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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焚香谷。
一进入南疆就感觉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阴冷，从地底深处冒出的难以名状的阴寒之气，在焚香谷内尤其明显。
不对，地火旺盛，是焚香谷得天独厚的优势，才可以设下那般玄妙的八凶玄火阵，虽然阵法被毁，但地底熔岩尚在，怎会这般阴冷？仿佛突然之间地火被抽走了一样？何止地火，整个焚香谷的灵气也似乎被尽数抽空，整个焚香谷内死气沉沉，空气似乎比别处厚重，浓浓阴霾压在焚香谷的上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的气氛。
张小凡立刻警惕起来，然而手上的噬魂棒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没有戾气，也没有杀气，难道是自己想得太多？
他隐在暗处，观察了整整三日，并没有看出有些许反常。还是那个焚香谷，除了地面到处是焚烧过的痕迹，上官策整日深居简出，李珣忙着谷内杂事，云易岚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众多弟子忙前忙后修复谷内建筑，看来天降异火一事不假。他还记得第一次来焚香谷，被小小的灰豚发现，不时引来阵阵铃声，当时的焚香谷守卫之森严，如今他在谷内四处查看，如入无人之地。今夕之别，令人感慨。
那些小小的灰豚，应该都被异火烧尽了吧，连带着这座千年门派的威严，也一同被摧毁。天灾吗？魔道溃败，正道式微，究竟是谁，从中得利？
当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小凡低头苦笑两声，他竟然会开始同情起焚香谷。真可笑，他如今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找不到。
正思虑间，晃眼瞥见一白衣身影忽忽飘过，张小凡顿时惊喜，不及他想，倾身追去。
那白衣身影速度极快，像一阵风，不动声色一驰而去，转眼不见踪影。可张小凡如今道行之深，哪有追不上的人？眼见着那人穿过重重树影，落在一颗巨大树木之前，张小凡旋即落下，一步跨上前，“雪琪”两字还未出口，心一顿，落了下去。
小白嘴角嗤笑，袅袅转身，笑道：“怎么？见到是我有几分失望？”

张小凡苦笑望着她，淡淡道：“没有，只是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年不见，你就不想我吗？我不去找你，你也不来找我，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会遇险吗？”小白走近，凑到张小凡眼前，一双媚眼水波盈盈望着他，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张小凡轻笑，“我担心你倒不如担心担心我自己。”
“那可不一样，人家毕竟是女子，行走江湖，自然危险得多。”
张小凡摇头，五年不见，小白还是那个小白，“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白一把推开了他，娇哼一声，啐道：“不知趣”，转身一跃而上巨树，轻轻往树上一趟，轻盈白衣垂下，在风中飘舞，平添了夜色几分妩媚。
“我行走江湖，居无定所，你在哪里看见我都不奇怪。”
张小凡想想也是，正想开口问她焚香谷的事情，身后突然传来“吱吱吱”的声音，转头一看，小灰喘着粗气瞪圆双眼气鼓鼓望着他，龇牙咧嘴，一副愤怒不已的模样。张小凡这才想起，刚刚自己一时情急，竟是把小灰忘记了。眼见这小猴子胸口起伏不定，想来追自己有些辛苦，心下歉然，便笑着蹲下去抚摸小灰的头，道：“对不住了小灰，刚刚一时心急，还好你机灵，追了上来。”
小灰并不领情，把头偏向了一边。张小凡哑然失笑，倒是小白见了这一人一猴，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只见她向小灰招招手，小灰认出她，顿时开心，一跳一跃便到了她的怀里。小白抱着小灰，娇笑道：“你那个主人啊心不在你这里，不如以后你跟着我好了，我永远喜欢你好不好？”
小灰趴在她怀里，却是摇摇头，嘴里“吱吱吱”，似在解释什么。小白啐道：“你这猴子，还挺专情嘛。”
张小凡站在树下，只见那树有十来个人环抱之大，比起周围树木额外大出许多，细看才发现树干中空，竟是一间木屋。
小白嘻嘻笑道：“怎样，我这个安身立命的场所挑得不错吧，可比露宿野外安逸多了。”
张小凡道：“是不错，你到这里多久了？”
小白歪头笑望着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你的陆姑娘嘛，她不见了，你心里着急，可你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线索，老实说，为了你我也找了她一个多月，至今无获。”
张小凡一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又听小白继续道：“三个月前南疆异火，我就凑着热闹来了，暗中见到了青云那几位弟子，我本只是想看看焚香谷如何惨状，但那大火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熄灭了，很短的时间，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我兴致怏怏，在十万大山里逗留了些时日，却见到你的师兄弟们不知怎的竟在漫山遍野的寻找陆姑娘，便也暗中留意，奈何毫无线索。”

原本见到小白，以为会有一丝希望，听她这样道来，张小凡心下黯然，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会……”
“这人不会凭空消失，要么被人藏起来了，要么……南疆各族向来远离中原，与陆姑娘毫不相干，十万大山虽妖兽重重，但以她的修为也无甚威胁，焚香谷与她倒是有几分嫌隙，李珣那小子巴不得金屋藏娇，不过据我所查，人也不在他那里。”小白说完，见张小凡面色阴沉，心有不忍，便好言慰道：“你也几天没合眼了，先休息好，天大的事情明日再说。”
张小凡住进树洞里，合衣躺下，然睡意全无，尽管已经几日未做休息。树上的小白抱着小灰，望着天空，叹道：“我若是她呀，便安安稳稳的和心爱之人过些简单平凡的日子，这天下苍生、邪魔正道与我何干，我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也不去。”
张小凡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道：“她一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有时候固执得很。”
小白道：“若是没有她，我想你也不会重返青云，到时候不如和我去浪迹天涯，这些年我游走天涯，这天涯之奇，当真是玄妙无比。”
张小凡没有回答。
小白自讨个没趣，道：“和你玩笑一下，你不必当真，我一个人呀更洒脱，你性子沉闷，人又木讷，心思还重，活得太累了。”
张小凡似有所感，怔怔望着远方。月光清亮，一泻千里，树上小白衣袂飘飘，长长垂下，白色衣角轻柔如纱，荡漾在张小凡眼里，他有些恍惚。林中月影，更添朦胧。
宁愿是场梦，梦醒后他还是十五年前的少年，还在大竹峰艰苦修炼，总会有一天，他会见到她，也像其他人一样，远远看着她，默默仰慕她。想到这里，张小凡轻轻笑了下，闭上眼睛，记忆中那袭白衣又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千山暮雪，一生所求，不过一人而已！
小灰从树上跳下，蜷在张小凡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身体，似乎感悟到主人心事。张小凡用衣袍盖住小灰，轻声道:“天凉了，睡觉吧！”
空荡的树林里，似乎有谁在轻轻叹息。

寂静的焚香谷内，寒气森森。十几个弟子推着板车有序进入后山一暗洞里，板车上堆满鸡鸭等活物。暗洞上方赫然写着“驯兽室”三个大字，笔劲有力，不遮不掩，一目了然。
传闻焚香谷善于驯养奇珍异兽，当年的灰豚和红眼雕张小凡都见识过，倒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驯兽室。
小白道:“焚香谷的驯兽室有三四百年了，倒不奇怪，不过以前养些小家伙，现在看这食量，竟是开始养起大活物了，如今焚香谷实力大退，养些攻击性异兽也算情有可原，怕就怕人心不足，试图靠这些家伙搅弄风云。”
张小凡冷笑道:“十万异兽都败退而归，焚香谷不至于愚蠢至此。”
小白呵呵一笑:“所以我才没当这是一回事。焚香谷的人，征服不了正道，就只会征服些**。”
张小凡略一思疑，问道:“除了这驯兽室，焚香谷可还有其他暗室？”
暗室自然不少，不过我都一一查探过了，没有你要找的人。焚香谷我几乎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你那青云的同门，也暗中打探了不少时日，人看上去不在这里。”
见张小凡无动于衷，小白奇道:“既然人是在鬼王宗旧下手里丢的，为什么你要执着于焚香谷？”
张小凡道:“你难道没觉得焚香谷很异样吗？明明是地火旺盛的地方，天降异火，倒把气温也降了？”
“入冬天气变冷也很正常啊？”
“不对，不是入冬的原因，就好像，这里的地火消失了一般。小白，你见多识广，可知其中是何缘故？”
小白凝眉想了片刻，嘴中若有所思道:“是有这种感觉，我原本就怀疑焚香谷的异火是人为，还以为他们掌握了南疆异术修炼天火的法诀，这般想来，不是修炼了天火，而且被抽走了地火？这……”
“聚火盆可以办到。”
小白皱眉，“可是，什么地方需要跑到这里来凝聚地火？我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焚香谷平静水面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更感周围气温低了。远远的瞧见李珣走了过来，驯兽室外守门的两个弟子向他低头示礼，李珣略带疲倦的脸上轻轻一笑，跨步走了进去。
小白讥笑道:“这个李珣对焚香谷还真是一片忠心，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连驯化野兽这样的小事情也要三天两头的过问，简直比你活得还累。”
张小凡却是面无表情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样。小白瞥见，没好气道:“总不至于人在他的手里，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实力。”
张小凡却忽然道:“你瞧他的九阳尺，隐约泛红。”
小白凝神望去，张小凡恍惚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在哪里见过？”
“修罗？”
小白突然叫道，张小凡甚至感觉到她在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疑惑的向她看去，却见她一张脸庞毫无血色，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模样。
张小凡想起狐岐山下鬼王宗总坛四灵血阵启动之时，地崩山摇，一道血色红影当场击杀鬼先生时的惨状，又想起鬼王进攻青云，那些受到蛊惑的无辜百姓和正道弟子，无不像身上染了一层血色红芒。
袭击陆雪琪的青龙等人，身上也泛红猩红之芒。
不是巧合，绝不是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张小凡内心波涛汹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张小凡犹自震惊了半响，心中疑点重重，急需和小白商讨。可小白似乎受到了不小惊吓，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嘴里轻轻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竟是从未有过的失态。张小凡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缓过神来，深吸了口气，道：“先离开再说。”
两人回到巨树前，小白仍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张小凡哪里见过小白这番模样，心下隐隐觉得，事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小白咬着下唇，秀眉深锁，张小凡也不打扰她，静静等着她开口。
终于，小白自顾自摇摇头，脸上勉强浮起一丝惨笑，对张小凡道：“你可听说过关于修罗的传闻？”
张小凡道：“我只知道鬼王利用四灵血阵，打开伏龙鼎封闭的修罗之门，获得有控制人心之能的修罗之力。难道青云一战后，鬼王还活着？”
小白摇摇头，道：“他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但修罗，岂是他能控制的？哎，说起来那也只是个传说，之前我见鬼王性格大变，就暗中查探过，但当时没有想得那么深入，只当他是受四灵血阵戾气影响，如今想来，那个传说也许不假。”
“什么传说？”
“我曾偶然从其他狐族前辈那里听说过，说是有一个正道弟子，为了修炼长生，弃道拜入佛门，后来又不知怎的，修炼出一身控制人心的魔力来，他有一个师兄，为了防止他入魔祸害苍生，在西北蛮荒之地，与他进行了七天七夜的斗法，最后将他封锁到了一个上古神器里……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也记不太清了，事情的真假无从考证，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小白顿了顿，继续道：“我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当初并非鬼王得到了修罗之力，而是修罗控制了鬼王。你想想，四灵血阵是在鬼先生手中完成，修罗之门也是鬼先生打开，可修罗之力还是毫不犹豫杀死了鬼先生，这样不可控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认主？鬼王性格大变，最后完全不像自己了，倒像是另外一个人，那是谁呢？”
张小凡听到这里，如坠入一团迷雾之中，鬼王狰狞的面孔似乎就在眼前，令人心惊。
小白看了张小凡一眼，突然笑了笑，一本正经道：“说起来，一千多年前那个被封锁的正道弟子，和你有几分相似呢，身上都有佛道魔三家之力。”张小凡倒没想这些，只是觉得事情绝不简单。狐岐山崩塌之日，那道神秘红影杀了鬼先生，他记得他离开血池洞窟之际，那神秘可怖的红影几乎已经快要成型。
心里突然一紧，难道？“你的意思是，是修罗控制了鬼王，而非鬼王控制了修罗，现在鬼王已死，但修罗仍在？”
小白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从一开始的震惊中走了出来，双手一摊，笑道：“如果那个传说不假，当年封锁那正道弟子的上古神器正是伏魔鼎，如今机缘巧合下，他活过来了，就像兽神复活一样。但那又怎样，我一点也不关心。”
张小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徐徐睁眼时，又听小白略带玩笑般道：“哦，我在南疆一古书里曾看到关于修罗之力的只言片语，说是修罗之力不仅可以蛊惑人心，还能起死回生，不知真假。”
嘣，张小凡平静的心底又猛烈炸开了，那只绿色衣角，那个沉睡在冰床上忽然消失不见的女子。
碧瑶！

感觉脑洞太大，怕圆不过去，有逻辑矛盾或和书中事实矛盾的地方，请大家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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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洗电影谁***玛德要不是我媳妇拉的快，我砸了投影仪现在都不能平复心情

下一章雪琪能出场吗

更的好慢啊，看得不过瘾。

写得好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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