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鸟刚刚腾飞的动作，无意间牵动脚上的伤口，一滴滴蓝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想来秦无炎的斩相思果真不是一般的威力。秦无炎嘴角嗤笑，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他手掌翻转，忽然直飞向前，攻向了雪鸟。碧瑶只觉眼前一晃，秦无炎的斩相思被张小凡的噬魂棒轻轻拦住，秦无炎身子一个旋转，翻身又向雪鸟攻去，张小凡紧跟而上，出手一掌，将他击退了几步。秦无炎原本就受了伤，此时身子不堪受重，一大口鲜血便吐了出来。秦无炎不禁怒道：“鬼厉，你什么意思？”
张小凡淡淡回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叫鬼厉。”
秦无炎讥讽道：“也是，鬼王与青云一战之后，世间便再无鬼厉了，只有洗心革面，弃暗从明的张小凡，魔教往事自然是一一遗忘……”
碧瑶听出秦无炎话里的弦外之音，不由嗔道：“好了，别说了。”秦无炎撇撇嘴，收回斩相思，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来，不再去看张小凡。
碧瑶拉了拉张小凡衣袖，柔声道：“秦无炎一向口出狂言，他的话你不必当真。”秦无炎摇头苦笑，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先行一步吧，这里也不需要我。”他提步就走，碧瑶又一把拉住了他，关切道：“你的伤？”秦无炎笑笑，道：“不碍事。”碧瑶有些担忧，但她也实在不愿眼见他们二人处处争锋相对，便松开了手，柔声道：“你小心些，别招惹他们。”这自然是指林惊羽和陆雪琪，秦无炎点点头，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出去。
洞中一下子变得很安静，雪鸟似乎也感受到了杀气消失，轻轻蒲扇了两下翅膀，又蜷缩在了一旁，但双目仍是警惕的望着张小凡和碧瑶。
张小凡忽然道：“其实他说得不错。”
鬼王与青云一战后，世间再无鬼厉了，只有一个一心想要重头开始的张小凡。
碧瑶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低垂着头，声若蚊蝇道：“可在我心里，我从不认识什么鬼厉，从始至终，我只认识张小凡。”
张小凡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十五年来的事情，虽然他们从不谈及，可日日朝夕相处，碧瑶显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可她不说，他又能说什么呢？连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她也绝口不提，他欠她的，唯有一点一滴的去还。所以，她想要灵舒草也好，想要任何东西，他都会拼尽一切为她寻，哪怕这些也远远不能弥补她。
张小凡思虑之间，听见碧瑶“咦”的一声，便问道：“怎么？”碧瑶手一指，张小凡这才发现，在雪鸟蜷缩的石头后面，不知何时露出了一根骨头，那是人的骷髅。想来是雪鸟刚刚一飞一落之间翅膀扫动了骷髅，是也这才无声无息露出一角来。张小凡和碧瑶相视一眼，想要再进一步去探究，雪鸟似有所感，忽然又展开双翅挥舞出无数坚冰向二人射来，张小凡低呼一声“小心”，环抱着碧瑶堪堪躲开了雪鸟的攻击。张小凡拉着碧瑶退到一旁，碧瑶秀眉紧蹙，道：“那石块后面一定就是它一直守护的人。”
雪鸟又接连的扑打双翅，洞内狂风大作，二人几乎站不住脚。张小凡在胸前比划一番，一个青色光圈便将二人笼罩起来，雪鸟怒极，翅膀挥舞出无数羽毛，飘飘扬扬向二人铺天盖地而来，碧瑶挥手一舞，手中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簇簇火焰，火焰遇到羽毛，洞中顿时火光大现，碧瑶再待出手，张小凡扣住她手腕，道：“别伤了它。”碧瑶一怔，收回手势。

雪鸟也停了下来，也许撕扯到了伤口，它怒吼一声，凶神恶煞望着二人，却不再有动作。
张小凡若有所思，声音低沉道：“也许若干年前，它便是随着那人流落到了这里，如果那人是极北冰原的人，那么极北冰原一族，或不定也同样有人流落到了中原。”
碧瑶明显一愣，看了眼雪鸟，张大了眼，“极北冰原的神族？”
张小凡轻笑，“若是神，也断不会死了，只是因为它的神秘，中原人士才称之神族。”
雪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低哀鸣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来，蓝色的眼睛赫然流下一滴眼泪，它望向洞外，安静了下来，似乎极累。此时，就连碧瑶也不忍再看它，别过头，轻声道：“小凡，它，是不是想家了？”
张小凡瞧着雪鸟，心里想着的却是陆雪琪。
雪鸟眼见张小凡向自己走来，立刻又警惕起来，幽幽望着张小凡，张小凡朝它莞尔一笑，伸出手去，道：“别怕，我替你看看伤口。”张小凡眼里满是真诚，他将噬魂收起，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雪鸟见他毫无恶意，委顿下来，乖巧的伏在大石上。
张小凡替它小心包扎好脚上的伤口，又伸手温柔的抚摸它的头，雪鸟享受般蹭了蹭张小凡手掌，在他手下轻轻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林惊羽和陆雪琪带着张忆云从另一边下山，寻找有水的地方。可大雪封山，三人行走极为不便，是以不得不强打精神十二分的小心。三人一路缓慢而行，又冷又饿，张忆云实在是扛不住了，身形一晃，险些摔下山去。林惊羽道：“天色已晚，看来我们还是得先找个地方休息。”陆雪琪正有此意，很快，三人便在山腰中找了个干净的山洞，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暂时住了下来。
看着外面茫茫白雪，林惊羽呆了呆，忽然道：“张小凡还是张小凡。”陆雪琪展颜一笑，道：“即使在魔教的时候，他也从不滥杀无辜。”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欣慰。张忆云瞧着他二人，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林惊羽难得好脾气的跟他解释道：“这漫山白雪是雪鸟的幻化而成，但你看这半日来，雪不曾融化，这说明雪鸟还活着。”
张忆云摸了摸脑袋，仍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吗？”
“雪鸟活着，不正是说明你那位张师叔，他心地善良嘛。”
张忆云长长“哦”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那位张少侠也是青云的人……”又奇道：“那他怎么会？”
林惊羽已经闭目打坐起来，自然没人回答他了。

洞中虽可避风，但寒意仍是浸骨，张忆云实在难以抵受，全身蜷缩在一角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便索性坐了起来，目光转了转，突然发现陆雪琪不在，好奇之下，便起身往洞外走去。山洞之外，循着一行清浅的脚印，张忆云便看到了陆雪琪独自一人亭亭垂立，她望向远方，不知所思所想，只留一个孤清的背影，与茫茫天地融为一体。张忆云心中闪过许多疑问，却只敢远远瞧着她，不敢走近细问。
“陆师叔倒和雪鸟有几分相似呢！”张忆云暗道。摇了摇头，便转身回去了，这位陆师叔，可不是一般的奇怪。
此时在山的另一面，也同样有人独立在雪地之上，遥望远方，只是张忆云看不到罢了。
大雪终于渐渐融化，蓬莱山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这样一来，林惊羽三人很快便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寻声而去，果然见到一股狭长的瀑布从险峻的岩壁上飞流直下，汇入到一方水潭内。不过那水却不是一般的水，是黑水的水。
“是黑水潭！”张忆云显得十分激动，“古书上说了，灵舒草最喜欢长在黑水潭边，一定就在这附近。不过，只见这水流进来，却不见这水流出去，这可就奇怪了。”
那黑水潭不大，因为颜色深沉倒叫人看不出深浅，但瀑布之水不停流入里面，而这水潭却没有出口，确实透着几分古怪。
林惊羽仔细看去，那瀑布之水直流而下，水面上水花四溅。可不难发现，除了水花荡起的波涛，水面还有另一种涟漪，一圈圈从下而上，暗潮涌动。林惊羽道：“想来这水底是个无底洞，大家小心。”
张忆云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陆雪琪抬头看向岩壁，那瀑布两边寸草不生，黑水潭周围也是草木稀疏，便道：“这黑水也要当心。”
张忆云笑笑，道：“陆师叔好厉害，一眼就看出这黑水有毒。不过我就奇怪了，古书上也明明说了黑水有毒，一沾到就全身溃烂，怎么又说灵舒草喜欢长在黑水潭边？这灵舒草到底是灵草还是毒草啊？”
林惊羽目光深沉，直盯着那瀑布，道：“不管是灵草还是毒草，先找到了再说。”
然而三人在附近摸索了一天，仍然毫无所获。
夜间，三人就近寻了个山洞，暂作休息。张忆云道：“也许还没有开花，所以不好找，等到开花了，据说灵舒草的花在夜间闪闪发光，那样一来，岂不很容易找到？”
陆雪琪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此番带你前来，倒是个明智的决定。”张忆云被她这猛的一夸，脸上一红，嘿嘿一笑道：“我从小顽劣，就爱看些杂书，正经的事却是一件也不爱干。”
“这倒像一个人。”林惊羽猝不及防的开口道。张忆云一惊，奇道：“也是青云的师叔吗？”
林惊羽道：“正是，等哪日介绍你们认识，你不妨拜他为师。”
张忆云一听这话，顿时失望起来，嘟囔道：“可我想拜您为师啊！”
林惊羽忽而沉默起来，想起了苍松和万剑一。
收徒吗？他自嘲一笑，摇摇头闭目又开始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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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寂静夜空下，一朵雪白色小花灿然而放，如掉落凡间的一颗星星，盈盈亮亮，将这夜色无声点缀。花开本无声，可那一抹微光，却如平地惊雷，搅动了夜色，让这夜注定不平凡。
黑水瀑布忽然奔流得更加急促，一往无前，好似千军万马争先恐后冲向水潭中去，要摘夺那谭水中倒影的一抹星光。“哗哗”的水声在夜里更显得张扬跋扈，不绝于耳。
黑水潭也兴奋不已，荡起一层层涟漪，誓要将那抹星光吞噬，揉碎，融进自己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就在那！”一声欢快的轻呼，三个身影静立在黑水潭边，一齐望向瀑布边那朵耀眼的白色小花，正是陆雪琪，林惊羽和张忆云。三人已在这潭边等待了三天三夜，此刻无疑是又惊又喜的。
林惊羽欣慰一笑，多日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他朝着陆雪琪微一点头，道:“我去拿。”说完足尖一点便直起而上，朝黑水瀑布飞去。
陆雪琪痴痴望着那朵白色小花，她的白衣被夜色染黑，但依然可见她那双澄净清亮的眸子，清丽的容颜淡漠如水，本该是喜悦的，可这会她心里总有种不确定感。这朵小小的花，便能使我恢复道法？这岛上的其他人，此刻又去了哪里？
林惊羽直直飞向灵舒花，眼见那白色小花就在眼前，他伸出手去，嘴角扬起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的手就快要碰到那莹亮的白色小花了，突然，一条白色长绫横空出现，像蛇一样缠住了他伸出去的手臂，手上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重重一扯，猝不及防，林惊羽向后倾倒。
白色长绫的另一边，一个俏丽的身影直往水潭而来，她手上同样盛开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林惊羽很快从变故中稳定下来，身子向后退去，另一只手挥起斩龙剑向束缚住自己的白绫斩去，剑未出鞘而威力不见，长长的白绫瞬间破碎成无数的白色小花，纷纷扬扬飘向黑水潭。白色花朵一触到潭水，便消失不见，堙没在了深沉的黑水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张忆云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来人。
碧瑶俏丽的身子落地，做了个收的手势，来不及落到潭水中的白色花朵便如同受了召唤一般，纷纷回到了她手指上的伤心奇花之中，千万小花围绕着她，照亮着她，更显得她美丽无双。
在这乌黑的夜色里，此情此景可当真是难得一见，张忆云早已瞧得移不开眼，世间美人之多，可这般灵动飘逸的美人，却是绝无仅有的。张忆云又忍不住偷偷望向陆雪琪，在心中默默将碧瑶和陆雪琪比量了一番。
陆雪琪安静的站立在那里，仿佛那朵灵舒花不是她所想要的，仿佛那个碧衣女子不存在一般，她只是淡淡望着黑暗，望着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人。夜色太浓，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可他手中那隐隐泛红的光芒，除了噬魂，还有是什么？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光芒，虽然那光芒曾经为恶驱使，可如今它只有向善的一面。

张小凡早已感受到了陆雪琪的目光，黑暗中，他向着她，微微一笑。陆雪琪感受到了，为微微笑了笑。只是一个笑，却足以安抚人心，他们都安然无恙，这就够了。
碧瑶手上的伤心奇花似乎吃饱了一般，更加的明亮，也衬得她一张小脸更加的明媚。碧瑶朝着林惊羽盈盈一笑，清脆道:“那灵舒花我也看上了，林少侠可能得割爱了。”
林惊羽自从稳落到地后，就一直冷着脸，此时轻哼一声，完全没把碧瑶放在眼里。只余光瞥了眼张小凡，问道:“你要帮她？”
张小凡怔了怔，望向瀑布方向，那朵孤独又璀璨的灵舒花，正安静等待着她的主人采摘。张小凡知道碧瑶对此花是存了非得不可的心思，陆雪琪此番远道而来，想必也是为了增长功力。原先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替碧瑶寻到手，可现在，他着实左右为难，心中沉闷，深深吸了口气，淡淡开口道:“我谁也不帮。”
碧瑶忽然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被夜风吹散，荡漾在空中，“我难道需要他的帮忙吗？不过一朵花而已，我喜欢便摘了，谁又能拦得住我？”
她虽笑着，可张小凡知道，她生气了。
碧瑶话音刚落，人已经向前直攻林惊羽而去，出手凌厉，含威带怒。林惊羽只守不攻，与她周旋。碧瑶见他剑不出鞘，心中怒极，目光越发冰冷下来，原本心中念着他与张小凡的故交之情，她下手留了几分情面，可林惊羽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惹得她彻底不快，出手便越发的狠辣。
碧瑶步步紧逼，怒目而视，冷哼道:“林少侠还不出剑吗？”
漫天飞舞的白色伤心花，如龙卷风般将林惊羽包裹成一个白色的花茧。
厚厚花茧中，一丝碧光破茧而出，瞬间碧光大涨，将那无数白花映成青色，白色的花茧也变成了青色的花茧。林惊羽一声低吼，“破！”，那围裹着他的花茧“噗”的一声，破散开去。落花纷扰中，林惊羽持剑而立，白衣飘飘，万花丛中过，却是片叶不沾身。
碧瑶轻轻一笑，眼里有几分赞扬，手指挥舞，在身前比划一下，那无数白花忽然变成红色，自燃起来，形成无数团小小的火焰，随着碧瑶指间动作，齐齐又向着林惊羽飞去。火光滔天，将林惊羽的白衣映照得通红。
张小凡虽然知道碧瑶随着修罗神修炼火术，却也是第一次见她出手。那无数火花在她指间的操控下，灵动自如，将林惊羽逼迫得直往后退。黑夜也被这火花映得明亮起来，每个人都一脸肃穆盯着二人的斗法。张小凡向陆雪琪望去，陆雪琪正凝神望着二人，她的眼中倒映着两团小小火簇，素白的手指紧张的捏着衣袖。
林惊羽挥舞着手中的斩龙剑一一抵挡，出手迅捷如风，那花火却好似燃烧不尽，任他如何施法也依然生生不息。林惊羽侧目瞥了眼黑水潭，心中已有了主意，手中聚力，横剑一挥，便将向自己袭来的花火打落到潭水中，那黑水有腐蚀之力，不消片刻，花火便彻底熄灭了。
一片花火之中，林惊羽的一身白衣已然被烧出数不清的破洞，看上去狼狈不堪，可他一身凛然正气，任谁也不能轻视。花火越来越少，夜逐渐恢复了它的深沉。林惊羽的剑在夜色里碧光莹莹，如流水一般，轻轻倒映着他的身影。

碧瑶控火术修炼时日尚短，今次这番操控，已然用了极大的气力，此时身子便有些吃不消了。可碧瑶咬紧牙关，倔强的握紧拳头，不肯服输。不等林惊羽稍作停顿，碧瑶再次向他出手，林惊羽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应战，两人便又缠斗到了一起。
张忆云双目睁得极大，两人的斗法实在是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眼，不禁摇头叹道:“啧啧，我什么时候能有林师叔一半的道法就好了。”陆雪琪微微一笑，道:“林师弟天赋异禀，非常人所能及。”
张忆云连连点头，道:“那是，我看上的师傅必然是十分厉害的。”他话语里另有一丝骄傲的味道，好像林惊羽已经允诺要收他为徒一般。见陆雪琪不说话，张忆云自言自语道:“难道娘亲常说青云门如何如何了得，看来当初我娘亲离开青云真是不理智啊，否则我出生在青云，从小修道也不至于这般没用。”陆雪琪听他话里有自轻之意，出言慰道:“你博览群书，何必妄自菲薄！道法再高又如何，若心术不正，倒不如做个普通的良善人。”张忆云听她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懂非懂。忽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余光望向张小凡，压低声音道:“张师叔他？”陆雪琪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只一闪而过又恢复了一脸沉静，目光遥遥望向灵舒花，不再接话。
张忆云暗暗叹了口气，继续盯着林惊羽和碧瑶。此时碧瑶已明显落了下风，出手逐渐有些力不从心，眼见着林惊羽掌风已至，碧瑶直往后退，却是躲避不及。张忆云直瞧得心惊，虽然与碧瑶不熟，但在张忆云眼里，那不过是个美丽的姑娘，他实在不忍心见她受伤，不由暗暗为她捏了把汗。就在张忆云以为碧瑶必要受了林惊羽一掌时，一个快如鬼魅的身影一闪之间，已经挡在了碧瑶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掌生生接下了林惊羽的一掌。
是张小凡！张忆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张小凡速度之快。林惊羽与张小凡双掌相接，两股力道相撞，水面顿时震起波涛滚滚。
林惊羽收回掌势，微微回退两步，将手负在身后，冷冷问道：“你要帮她？”
张小凡缓缓收回手，目不斜视，道：“我不能让你伤了她。”
林惊羽举起斩龙剑，声音冰冷道：“灵舒草，是我们先找到的。”
不待张小凡答话，碧瑶轻笑出声，站到张小凡身旁，目光扫过陆雪琪，落回林惊羽身上，笑道：“先来后到是你们正道的规矩，我们魔道可不这样迂腐，好的东西自然是谁有本事谁抢得。”
林惊羽只盯着张小凡，再次问道：“你呢？”
张小凡眉头紧皱，内心痛苦不已，他断然不愿与林惊羽为敌，可碧瑶显然誓不罢休。碧瑶似乎看穿了张小凡心思，不欲使他为难，便对张小凡笑道:“小凡，你退开，我没事。”
她越是这样体贴，张小凡越是心中愧疚。碧瑶自沉睡中醒来后，虽一直勤加修炼，可毕竟当年的诛仙剑阵非同小可，她的灵力几乎尽失，这几年来急功近利，短时间应战尚可，时间一长，就完全暴露了劣势。
张小凡站着不动，碧瑶朝他投去安抚的笑容，道:“小凡，我真的没事。”
张小凡伸手将她护到身后，淡淡道:“你先休息。”
林惊羽握紧了斩龙剑，目光再次冷了下来。

张小凡实在不愿与林惊羽动手，此刻却也由不得他。两人相斗之时，碧瑶默默远离二人，退至一旁，伺机暗中采夺灵舒花。陆雪琪冷目瞧着她，把她的心思完全看在了眼里。碧瑶冲她嘿嘿一笑，故作亲近道:“林少侠少年英雄，又为陆姐姐出生入死，真是叫人好生羡慕。听说陆姐姐前些日子遭逢恶难，是我手下的青龙叔叔所为，我实在为陆姐姐担心死了，还好陆姐姐安然无恙，否则我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小凡一直待你们几个师兄师姐如同亲人，若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了伤，小凡一定伤心难过。你没事，他就放心了，我也便放心了。”
碧瑶脸上一派天真，陆雪琪瞧着她，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些怜悯，淡然道:“你要灵舒草做什么？”
碧瑶歪头似乎思考了起来，片刻之后又是灿然一笑，道:“和陆姐姐大概是一样的。”又道:“陆姐姐难道是要把它让给我吗？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也不等陆雪琪答话，莞尔一笑，便向灵舒花飞去。
那一刻，陆雪琪心有不忍，竟真的存了不与她相争的心思。
不远处突然亮起两道光芒，直往黑水潭而来。张小凡和林惊羽虽有所感，但相斗正酣，一时难以脱身。碧瑶只顾着眼前的灵草，正要伸手去摘，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冰寒入体，身子瞬间失力，轻呼一声，直直掉了下去。
身下便是黑水潭，落入潭中，并注定了无生机，可碧瑶已经完全无力，口中悲哀的唤道：“小凡，小凡……”她声音极轻，生死一线间，她仿佛得到了某种解脱，脸上反而露出了难得的平静的笑意。
张小凡大惊，顾不得林惊羽的剑，匆忙抽身，向碧瑶飞去。手臂被林惊羽的剑划伤，鲜血直流，却视若无睹。
张小凡在千钧一刻之际接住了碧瑶，碧瑶全身冰冷，背后赫然插着一支晶莹剔透的尖锐法宝，是九寒凝冰刺。
“哈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灵舒草是我的了。”
一阵尖锐的笑声响起，一个灰色的身影已至瀑布边上，正得意的狂笑，正是从焚香谷逃走的上官策。只见上官策手掌一挥，碧瑶背后的九寒凝冰刺便挣脱离去，重回了上官策手中。
九寒凝冰刺一出，碧瑶被痛得忍不住呼叫出声，背后的伤口一时鲜血淋漓，头上也是冷汗琳琳。
“碧瑶……”张小凡担忧的唤道，急忙止住她的伤口流血，又扶她坐下为她运功。
一直未出手的陆雪琪不知何时一跃而起，向灰衣人出手了。她的天书第三卷早已炉火纯青，此时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衬得她越发超凡脱俗，更似仙人。
“我来帮你。”另一个身影从远处而来，竟是许久不见的曾书书。陆雪琪显然吃了一惊，曾书书寻觅她许久，此刻相见，禁不住喜上眉梢，道：“陆师妹，我可一直在找你呢！”又转头冲上官策笑道：“老贼，追了你这一路，总算让我给追上了，不过还得感谢你，让我师兄妹得以相见。”
林惊羽本要上前相助陆雪琪，此刻见了曾书书，便放下心来，暗暗运功，调理气息。他刚刚接二连三与碧瑶和张小凡相斗，此刻已显出疲态。张小凡虽受了他一剑，可他心中明白，张小凡并未向他发力，只处处躲避，他的真正实力并未显露。而此刻，张小凡正以佛家功法为碧瑶疗伤，二人罩在一层金光之中，若是有人突然袭击，二人必然非死即伤。可张小凡完全不设防。
上官策面对曾书书，不屑一顾，道：“无知小儿，快快受死吧。”说完猛然发力，却是向着陆雪琪，陆雪琪被曾书书的突然出现分了心，待要运功相抵，已然来不及了。好在曾书书似乎看穿了上官策的手段，及时出手挡住了他的攻击。
曾书书知道陆雪琪失去功力一事，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便道：“陆师妹，这里交给我。”
陆雪琪不再恋战，抽身离开，却并没有落回地上，而是转身飞向了灵舒草。
那朵莹白的小花，正安静绽放着它的美丽。

前面的剧情我自己都差不多忘记了~~~~这一章要写打斗对我来讲太难了，我简直是在凑字数~~~（捂脸~）
我看有小伙伴因为惊雪有点争执，其实一楼已经说了，惊雪可能有一点点，不过写到后面，那一点点也就止步于此，不会更深了，他们的感情更多的还是同门之谊，只是因为性格相似，又一路相互扶持，有更多的默契而已~书书已经来了，接下来就是三人行，下一站就要分开走了，鲸鱼我是要跟小环的，小环下一站就找来了~~~

最近的小凡似乎不讨喜啊不过，这真不能怪小凡，可能是我自己性格偏好造成的~~我看小说不太喜欢男女主唯爱情是大~~~我这个人可能比较玛丽苏，有仇不一定报仇，但有恩是一定要报恩的，我喜欢的所有小说人物，善良是首先必备的~~~而善良有很多种，但假如小凡心里只有雪琪，只为雪琪想而无视一个曾为他失去过性命的深爱着他的女子，不管那个女子是谁，这样的小凡都不是我理解的善良的小凡~这也是诛仙里我欣赏小凡心疼小凡的原因~若是他毫不犹豫的为了雪琪怎样怎样，可能我也不会觉得凡雪恋吸引我了~~~当然，我肯定有很多没写好的地方让大家对小凡有误解或者是我自己的偏好把小凡写歪了不过，这样的小凡可能还有几章去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惊羽身上，一个女子为他死了，我想他也会为了那个女子而做出自己最大限量的补偿~小凡不会为了恩情和碧瑶在一起，现在他只是一直没找到报答碧瑶的方法~~~而且换个角度，若是有一个女孩子为了你的男朋友差点死了，好不容易又活了，希望你男朋友照顾她一段时间，帮她找恢复健康的办法，而你男朋友对她视若无睹，这样肯定也不行吧~

其实我自己到现在都在纠结灵舒草咋办~~若是我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我是毫不犹豫要拿来报恩的我这个人一般都是先人后己，先不能欠人，才能没有心理负担的在一起~~~但是小凡给碧瑶肯定要被骂死了~~大多数人看小说，喜欢男主为女主不顾一切，因为自动带入女主我在想怎样写才不会让小凡被骂要是出现二选一活的情况，我的智商解决不了这样的难题，这真的是左右为难，所以，我一定不会写二选一死的戏份

第二十五章
陆雪琪的手甫一碰上灵舒花，那莹莹发光的花瓣瞬间萎靡，如同雪花般触手融化。夜色如打翻的墨水顷刻盖住了灵舒草的身影，星光黯淡，陆雪琪眼前一黑，怔愣之间，有风拂过，陆雪琪只觉得一片轻柔的纱衣滑过自己的手背，待要伸手去抓住，一声微不可闻的浅笑声传来，手腕被一只温柔滑嫩的手轻轻一推，身子便不可抑制的倒退了几步。
“嘻嘻，我的了！”那女子浅浅的笑，陆雪琪这才看到瀑布边的崖壁上那双妩媚的眼睛，在黑夜里熠熠发光，美艳不可方物。
是小白！她正一手举着灵舒草至鼻尖轻嗅，一手拨弄着枯萎的花瓣，嘴角的笑意带着丝得意。灵舒花萎了，似乎把它的光华渡给了它细长的草叶，那原本瞧不清楚的草叶渐渐现出了它清亮碧绿的色泽来，在小白唇角边尤显得娇嫩。
小白轻嗅了一阵，将目光投向陆雪琪，笑得风华绝代。陆雪琪已经从讶异中回过神来，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小白，一言不发，伸手便要去夺她手中的仙草。小白宽大的衣袖一挥，轻柔的薄纱飘过陆雪琪的脸，她身形变幻，已经将与陆雪琪的距离拉开了几丈远。陆雪琪紧跟而上，小白一个旋转，跃到她身后，陆雪琪转身向她出掌，小白伸出手，双掌相接，陆雪琪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小白待要收掌，一炳清亮的剑忽然从身侧直刺而来，小白急忙侧头躲避，那剑斜擦过小白脖颈，一小撮细发掉落。小白升起一阵怒意，手上猛然使力，原本要收回的掌复又重重拍向陆雪琪，借力一跃而起，远远躲开了林惊羽的剑。
陆雪琪被深深一震，身子如掉线的风筝往下落去。林惊羽一惊，急忙伸手去拉她。
而另一边，张小凡为碧瑶疗伤正到了关键时刻，手中一时不能停，眼睁睁望着那袭白衣如星辰陨落，却抽不开，身无能为力，心中又急又怒，又忧又脑，额上大滴汗水滚滚而落。
林惊羽的手还未抓到陆雪琪，她已经兀自稳住了身形，避开黑水潭，摇摇欲坠落到地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小白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她惯有的娇笑，对林惊羽道：“斩龙剑果然不俗！”林惊羽怒目瞪着她，起身欲夺灵舒草，陆雪琪伸手拉住他，向他轻轻摇头。林惊羽紧握的拳松了松，见陆雪琪脸色苍白，不由关切问道：“你没事吧？”陆雪琪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白身子一飘，盈盈落到了张小凡身旁，望了一眼碧瑶，笑问道：“她怎样？”张小凡目光冷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无碍。”说着收回手势，深吸口气，目光转向陆雪琪，看不清她脸上神情，但隔着夜色，那清冷的身影，仍然使他心中一痛。待要起身相问，前面碧瑶的身子然软软的向后倾来，倒在了他怀里。张小凡只得伸手扶着她，碧瑶眼睑轻启，看到张小凡虚弱的一笑。她的身子仍旧有些冰冷，张小凡将她双手拢在手心，为她驱寒。碧瑶嘴中喃喃唤道：“小凡，小凡……”
张小凡擦去她嘴角的血渍，道：“我在。”

小白受了张小凡的冷漠，心里顿感委屈，又有几分怒意，哼了一声，将灵舒草往他身上掷去，道：“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去除黑森林崖底毒雾的方式，便是这株可祛万毒的灵舒草，灵舒花千年一开，一开即谢，却将精华融入了灵舒草里，现在灵舒草就在你手里，要拿来做什么，随你。”
张小凡见她眉目不喜，也不理会，只捡起灵舒草，那灵舒草美丽的色泽的确与众不同，流光溢彩的，可不就是仙草？可这仙草却似千斤般沉重，压在张小凡身上，让他心头茫然无措。碧瑶听了小白的话，心里不免高兴起来，激动道：“小凡，灵舒草，给我看看。”
张小凡心中却犹疑不定，远远瞧了陆雪琪一眼，见她正专心看着曾书书和上官策相斗，并未往自己这边看来，心中一时黯然，又见碧瑶双目灼灼，满含期待，张小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灵舒草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他的犹豫，落在碧瑶眼里，仿佛刀尖刺在心上。碧瑶挣扎着站了起来，险些摔倒，张小凡急忙扶住她，也知自己让她伤心了，便解释道：“你并非追求道法之人，这灵舒草，是否还有别的意义？”
自然是有别的意义，可她不想要他的报恩，不想要他的怜悯和施舍，更不想用自己的生死去左右他的选择。碧瑶咬了咬唇，沉默不语。张小凡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再追问，心中却隐约有了答案，手中的灵舒草，便更加的沉重起来。但此刻不宜多想，眼见曾书书已渐渐显出败势，逐渐难以抵挡，张小凡欲上前相助，又碍于碧瑶重伤，便向小白投去个眼神，希望小白帮着照看碧瑶。
曾书书这几年修为也是大有精进，可上官策毕竟也不是普通人，曾书书的轩辕剑很是灵巧洒脱，正如他的人，而上官策的九尺凝冰刺却神出鬼没，出其不意，令人难防。
小白冷哼一声，却是不理睬他，只转脸对着上官策嘻嘻笑道：“上官老贼，咱们的仇怨我早就想了结，奈何每次都让你逃了，这回你可还往哪里逃？”她语笑嫣然，上官策却是心里一颤，从小白突然出现，他就一直防着她，此时心中一番计量，知道自己绝非这一伙人的对手，便看好时机，先跑为上。
焚香谷侥幸逃离，上官策身体已是大受损害，所以才不顾千里之行孤身前来寻找传说中可增强道法的灵舒仙草。至于路上撞见出来寻人的曾书书，倒是意外中的意外。对付一个曾书书，即使身受重伤，他也不至于一路逃跑，只因他实在不想与之纠缠，耽搁时间，便索性避开冲突，谁知那曾书书却是个死缠烂打之人，一路紧追不让，竟跟到了蓬莱岛上。一路躲一路追，已是大耗体力，上官策又毕竟身体还未复原，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过仗着点老练的手段，对付一个对战经验不足的曾书书尚可，对付小白、鬼厉，哪还有他活命的可能。

上官策看准了时机，趁曾书书不备，向后火速退去，小白眼尖手快，急向他出手，谁料他竟是声东击西，身形一晃，又闪到曾书书身体，将曾书书向小白退去，又借这一推之力，人向旁撤退。
小白被曾书书挡了一下，正要发怒，却听见一声尖叫，抬眼望去，一炳清亮碧绿的剑横穿过上官策的身体，剑尖一闪，上官策人已经被远远的甩向了黑水潭，“嘭”，潭水重重荡漾开来，“噗通……噗通”无数的小泡泡在上官策的身体上冒出又破开，上官策甚至还未发出一声叫唤，一张脸已经模糊不清了。
上官策用曾书书去抵挡小白，又特意选了离张小凡最远的位置逃，他时时刻刻不再防着这二人，却万万忽略了林惊羽。所以，当林惊羽的那一剑刺来时，他眼睛瞪得圆大，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直到落入黑水潭，他的眼睛也没有闭上。
上官策既已死，灵舒草又落入张小凡手中，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就连天际也不知何时露出了一抹微光。
曾书书走到陆雪琪面前，见她安然无恙，心中不免落下一块石头。当初焚香谷一行，陆雪琪失踪，他始终心怀愧疚。又听闻陆雪琪道法尽失，久等她不归，便再也等不下去，这才独自离开寻找她而来，不料在此相遇。
“陆师妹，青云上下，从没有忘记过你。”
陆雪琪笑了笑，道：“我知道！”
青云之于他们，是一样的存在，是归属，是故乡，是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曾书书有太多的疑问，可一夜恶战，一行人都疲倦不已，便各自歇歇了起来。
一时无人话语，山间鸟语便尤其热闹。张忆云倒是懂事，默默摘了好些果子，首先分给陆雪琪和林惊羽，林惊羽向他介绍了曾书书，他便恭敬唤了声“曾师叔”，嘿嘿笑着分了些果子给他。不过对面那几人？他偷偷望过去，那碧衣女子脸色还是十分苍白，白衣女子挨着她坐，两人不知轻声在聊些什么，面上神情都带着一丝缅怀和忧伤。张小凡独自站在黑水潭边，不知在想什么，他的背影，一动不动，沉静的好似一尊石像。
张忆云将手中的果子挑来挑去，余光不时望向对面的三个人，曾书书瞧出他的心思，笑道：“给我吧！”张忆云憨憨一笑，将手中精选挑选的几个果子捧到他手中，曾书书敲了敲他的头，笑道：“你这小孩可比我们几个年轻的时候要懂事。”说着便大大方方的朝碧瑶和小白走去。
她两不知在聊些什么，曾书书走近，碧瑶急忙转身偷抹眼泪。她一转身，背后肩头的伤口便全然落到曾书书眼中，赫然一个黑口子，与她脖颈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曾书书好心道：“这蓬莱山上随便一个果子，都是有奇效的，碧瑶姑娘不妨吃几个，对伤口有好处。”他虽然目光真诚，可毕竟青云门于碧瑶有杀父之仇，碧瑶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们青云门的人会有这么好心？”
曾书书无奈摇头苦笑，倒也不再多说，便将果子递给小白，小白妩媚一笑，好不扭捏的伸手接过，道：“既是小凡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请我吃果子，岂有拒绝的道理。”
曾书书哈哈大笑，道：“对，对，小凡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