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深渊信徒
Reborn走后深渊又恢复了寂静,但是这仅仅是表面的。纲吉颤颤巍巍地放出了一点感知,如同站在塔尖上托举着一个轻飘飘的布丁,这个布丁像流体一样钻过深渊的空隙,从那些呼呼大睡中翻身的大块头中间轻手轻脚的翻过,或是屏息经过一堆胡乱翻飞的触手——因为见不到光,所以深渊里的东西一般长得比较能突破人的想象力壁垒——直到他感觉到头顶那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地表气息,很好,Reborn真的从深渊离开了。
“你是谁?”
这时候,一个稚嫩的恶魔戳了戳那块布丁,“蓝波大人觉得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是……”纲吉不太适应地扭了扭这个布丁一样的身体,“我叫沢田纲吉。我……我不能吃。”
“呜……忍耐不了了!!蓝波大人想吃甜点!”这个稚嫩的恶魔开始不分场合地发脾气并且掉眼泪,让纲吉感到一点微妙的棘手——事实上他以后经常处理这种“棘手”的事情——他试探似的用布丁的手安抚地拍拍蓝波的头。
神奇的体质……纲吉想。事实上在触碰倒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这个自称蓝波的恶魔的力量。
不知道他是深渊哪个角落里诞生的鬼才,居然能够对黑暗力量如此敏感,简直就是天生为黑暗准备的一个雷达和容器。
……等等。
“蓝波,别哭了。”纲吉用布丁的手擦掉他的眼泪,“帮我一个很简单的忙,成功的话我就给你带甜点……一辈子也吃不完的那种也行。”
“真的?”蓝波吸了吸鼻子不让鼻涕掉到地面上,用绿色的眼睛怀疑地看了一眼这个说话的……布丁。
“撒谎要吞千根针。”纲吉认真地说,这句话用上了深渊的法则力量,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承诺。
“那!蓝波大人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我能做的到,收你……泽……什么纲做个小弟也没什么!~”穿着奶牛装的蓝波得瑟地……扣了扣鼻屎,同时,契约也成立了。
“帮我找到一个在地表的,濒死且黑暗契合度高的人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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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推开阿比瑟斯酒馆的门,碧洋琪正在那个老位置等他。女人有着一头漂亮的粉紫色头发,她的眼睛是祖母绿色,微笑的时候红唇性感又妖冶。
“欢迎回来,Reborn.”女人给他一个轻佻的飞吻,神情慵懒,“深渊那边怎么样?”
“我以为他是个废柴,最开始。”Reborn摘下礼帽,在碧洋琪对面坐下,“不过他应该会给我们惊喜,深渊和地表都有份的那种。”
碧洋琪哇哦了一声,识相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有这个分寸。
“你弟弟有消息吗?”从善如流地,Reborn接过话茬,顺便给自己倒了杯酒。
“呼,”碧洋琪指尖夹着细长的纸卷烟草,她叹了口气,眼睛飘忽地盯着桌面上刚拆开火漆的信,“他正在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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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对深渊生物的研究实在有限。在过去的漫长时光中,深渊被直接打上了恐怖和禁忌的符号,而关于深渊的研究仅仅停留在史诗和歌谣中流传下的那些。普通人不会关心这个,讨伐深渊是教廷的责任,他们做的够好了;然而有些人却并不这么想。
完全不同的生物和力量体系,深渊中的种种资源,以及关于黑暗的神秘信仰,这些全部都被教廷封锁消息,甚至禁止触及,这是对真理的侮辱和信仰的玷污……他们因为这些相似的原因聚集起来,成为了深渊的信徒。
显然,狱寺隼人是这其中的翘楚,作为一个杂学家,他履历后面的学者头衔多到吓人,其中赫然包括对深渊生物和魔法体系的研究成果,可怕的是他才不到二十岁——一个天才。
教廷招揽他,然而他对成为教廷的御用学者毫无兴趣,他态度高调地拒绝了这份待遇优越且身份体面的工作,并且扬言自己永远不会接受光明神的赐福。原话是:“布莱恩涅斯的走狗别来烦我。”——一个疯狂的天才。
当然事后他俊美且桀骜的脸就出现在了王国诸城的通缉令上,毕竟教皇可不会放过一个在野且年轻的深渊学专家。
——但他目前还过的好好的,还会抽空给他姐姐写两封拽的二五八万的信,附带一点当地特产,活像是在悠哉旅行。原因无他,狱寺隼人不仅是个学术天才,还是个身经百战的战斗狂,躲避教廷留有余力的追捕不算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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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正在自己临时的居所捣鼓着什么,他一头银发矮矮地扎在脑后,鼻梁上架着副儒雅的银边眼镜。只是他的眉头一直紧皱,没有舒展开的迹象,这让他年轻的脸上蒙了一丝阴霾,透出一点戾气来。
魔王的活动迹象减弱了。这不正常。
黑暗的君主,深渊的魔王……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教廷的迎击是滴水不漏的,他们早就有了击败历代魔王的丰富经验。但如果……如果这代魔王不按常理出牌的话……
狱寺放下手中的札记,把那篇银星树叶的书签夹了回去。
“谢谢你。”每次抚摸到中间的叶脉时,一句深渊语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旁人可能会觉得一头雾水,但狱寺隼人早已驾轻就熟。
“我的荣幸,第十代魔王大人。”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这句晦涩的话语,但他依然虔诚无比。
那本因为翻的次数过多有些老旧的札记上依稀写着“阿比瑟斯”几个字。
他想他要尽快开始准备了,当他降临人间时,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他的麾下,成为他忠心不二的骑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