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住快要突破天际的尴尬,耿耿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用凶巴巴的口吻问:“你别废话,我的重谢呢?”
“啊”了一声,少年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拿下挂在肩头的书包在里面寻摸起来。耿耿终于成功转移了话题,还是忍不住双手捂脸,发花痴居然被他看见了,真是颜面无存啊!
余淮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教材,献宝似地举在她面前。看他颇为认真的模样,让耿耿升腾起一缕希望,又有些疑惑,瞧着这本普通的教材:“这是什么?”
“打开看一下,我夹在里面了。”少年抬头瞅着他的眼神中含着一丝热切,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耿耿想了想,抿着嘴微微笑了:夹在书里的会不会是他平时想说又不敢说的话,难道刚才的幻想这么快要变成现实了?想到这里,她娇嗔地说了一句:“讨厌!”
她这开心又夹杂着羞涩的表情,让余淮看不懂了。她不还没看那张纸的内容吗?再说了,我做了什么事让她讨厌了?他困惑地挠了挠额角,微微摇头。女生的心思啊,真是太难懂了!

耿耿拿出书里夹的数独,不在意地扔在一边,拎起书脊来摇得哗哗作响,大惑不解:他说的重谢在哪儿了?不是说夹在书里了吗?没瞧见呀!
余淮在一旁瞧着更是不明白,不是找到数独了吗?她还在找什么?
“没啦?”耿耿终于确定书里再没有其它东西了,不可置信地拈起那张数独,瞪大眼睛,翻了过来调过去地看:“这是什么?”
“你不会连数独都没见过吧?”余淮含笑回答,暗想,耿耿不会傻成这样子吧。

“知道这是数独,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怎么也没料到余淮信誓旦旦说的重谢是这个,耿耿满心失望,简直是欲哭无泪。
余淮歪着头瞅着她,似笑非笑:“你以为是什么?”

耿耿一时语塞,轻轻咬了咬嘴唇,怎么回答?难道说以为他写了表白信,那还不被这个明显没开化的野猴子笑话死?暗吸一口气,自己解围:“我说我要的重谢呢,怎么就是个破数读?!”
听耿耿如此诋毁他精心设计的作品,余淮的音调瞬间高了起来:“什么叫破数独啊?我跟你说这个数独是小爷我亲自设计的!你只要把它解开,肯定有重谢。”说到数独,少年眉飞色舞,眼睛里似乎闪着光,笑容格外帅气。


耿耿将信将疑:“真的?”
余淮回答得非常肯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真的。耿耿麻溜地接过数独,拿上笔,刚开始想第一步怎么算,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了,把笔一扔,捏起粉拳朝身边这个正满怀期待看她解题的人身上招呼:“好你个余淮!”

突然挨打的余淮蒙圈了,站起身来躲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十分无辜:“干嘛呀你?”

耿耿拿着教材继续砸他:“你明知道我数学不好,你还给我整个数独!”这就是他说的重谢?可恶啊!
两个人在教室里推推搡搡、笑笑闹闹,在外人看来无比亲密。
满脸笑容的路星河踏进教室看到这一幕,笑意凝结在脸上,捏紧了手中那个装着固体钠的玻璃瓶,失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