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了心要给郑宇一个教训的沈若,下手自然不会轻。在连续几下后,炸裂的疼痛在身后逐渐的蔓延。
“呜!”迷迷糊糊的郑宇突然一下子哭叫出声。那声音,狠狠地揪了一下沈若的心。
“忍忍…”他忍不住轻轻出声,看着孩子已经有些青紫的身后。索性丢下了戒尺,换了巴掌:“还有二十下。”
如果你以为巴掌会比戒尺轻不少,那就大错特错了。巴掌声异常地响亮,而每一下,都会带起孩子的哭叫。
若是在沈家,家法是断然不会用巴掌的。可如今旧人已去,只遗留下沈若和沈墨两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沈家和那些遗产。那些规矩呢?自然还是要守的。不过他还是心疼了。他低估了自己心铁起来的坚硬程度。
这于郑宇来言依旧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体质从小便很糟糕,还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学过医的沈若看见郑宇晕过去惊了一跳,但处理伤势的时候还算游刃有余。上药时,抑不住唇齿之间挤出来的呻吟。小孩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一张枯瘦的小脸,此时十分苍白。毕竟郑宇有胃病,就算改善了伙食也是依旧吃不多的。
……
等郑宇再次苏醒以后,沈墨和沈若已经都不在了。在身旁,有一张便利贴。沈若清秀的字体跃然于纸:“我帮你请了几天假,好好养伤。早饭我在锅里保温着。如果凉了自己拿微波炉热热。”
郑宇笑了。起床的时候,还是不甚牵扯到伤口。脸上顿时露出苦色:“这沈若哥,下手太狠了……好疼……”
忍着痛下了床,看了看时间。八点整。估计沈若沈墨才刚走不久。早饭还是温热的。
从厨房里端出那碗白粥。看到凳子上给铺了软垫。小孩不禁勾了勾嘴角。家的感觉,真好。
……
在工作之余,沈若掏出手机给萧然打了个电话:“老师!”
在那边正悉心指导着林玉画画的萧然听到这非常熟悉但是又许久没有听到,夹杂着有点陌生的声音。欣喜之余,出口便却变成了责怪:“沈若啊沈若,你看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多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了?!”
“咳咳咳…”沈若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工作繁忙,工作繁忙……老师不要介意。”
萧然没好气地说:“那还不如不要认我。反正你也是工作。”
Emmm…老师吃醋了?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沈若笑了:“好啦好啦,老师我错了!我保证今中午就带着舍弟去看您!”
挂掉电话,林玉仰起头,莫名其妙的望着笑得傻fufu的萧然:“老师…您在笑什么?”
“你大师兄要回来了呀。就我之前跟你讲过的沈若。”
林玉是见过沈若的画的,画风自然是像极了萧然,却又带着一种与本人性格极其不符的狂野。却又粗中带细,融合了不少元素。站在不同的角度,你能体会到不种的感觉。总而是松弛有度收放自如。各个地方都展现得极其完美。让林玉赞叹不已。并有些期待,与沈若的初次见面。
……
医院,面色苍白的郑鸢刚刚被从手术室中推出来。周清立马迎上去:“怎么样?医生?”
“手术很成功。恭喜令爱活下来了。”医生拍拍周清的肩膀:“这可多亏我们的沈总。”
“妈……”病床上的女孩缓缓开口,嗓子有点沙哑:“小宇…呢?”
周清的面上一闪即过的厌恶,皱了皱眉头:“沈若,把他收养了。”
“就是…那个帮我寻找到了适合的心脏又自愿为我这次手术费出资的沈总吗?!”郑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话语中,带着小小的欣喜。不过她除了不舍,也为弟弟高兴。终于,不用留在这里受苦了。而她也终于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不需要一命换一命了。
“嗯。”周清点点头。
“妈……”郑鸢眉眼弯弯,笑意清浅:“过几天我想去拜访一下沈总。再看看小宇。可以吗?”
“可以。”周清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她向来对自己的女儿有求必应。更何况,登门答谢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应该的。
“嗯!”她笑了。笑得十分纯真。二十岁的花样年华,总算,没有离她而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