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真怜惜 何苦弃我去 此生难了情 终负长相忆
--题记
我的出生,是种悲哀。冥婆说,这种悲哀从我的出生就已然注定。我是一个被她所接生的遗腹子,悲哀始于我爹亲手终结了我母亲的性命。我从来不去期待任何感情。冥婆说,但凡复仇的人就当是摒弃这许多,算是种代价。冥婆育我长大,二十岁那年我离开她,走到这条路上来。它的名字,叫做江湖。
我的悲哀,延续到这里。江湖之中,一直盛传孟与明这对壁人佳话。我来到这里时候,正是烟火绽放的七夕。那里猜灯谜,看杂耍的人倒也颇多,一眼认出他们,实则不难。孟的流星剑,明的笑容,都被冥婆事先以画像知会与我。我清楚记得那时她陷入一种沉默的回忆状态,缓缓道来,其实,你母亲也曾温凉如玉,算个好人。否则青龙会那些对她誓死效忠的人凭什么如此成服于一个女子左右?!我当时仅以辨证目光臆测于她,江湖一行四处探听才得知,二十年前那个叫做高玉寒的女子曾经在青龙会的确享有一席之地。我无法想象她是如何虏获人心,那夜色如墨的七夕,遥遥观望了一眼,我心中便无端悲凉丛生。冥婆曾说,倘若真爱,定然,无可替代。他于多年前就已然动摇,站在她的墓前,我只觉得,冷。
冷,冷到无可皈依。
冷,冷到沉默。无论什么,都化做沉默。肆意的与时间攀比,看谁倔强的,更加,长久。
这里,我要让这里,充满仇恨。我的出现,仅仅为了破坏。为此,那首《行云流水》的古筝曲被我奏得更加娴熟。听说很久以前,与这里,他练剑时候她奏的就是这曲调。然而,我怀疑,这有些徒劳,他若真已忘却,这曲调又是如何会记得?!是的,我怀疑。不仅仅是这个,而是一切。哪怕是冥婆的话,每一句我都曾经怀疑真假。
我,怀疑一切。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