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杀生丸突然想到,或许”把白哉安排进元字塾”,也是卯之花所下那盘大棋的其中一角,为的是藉由居同一阵线`作出抛头洒血的贡献,潜移默化的使他与元字塾产生感情共鸣,进而心甘情愿的提拔弟子们沐浴皇恩.可惜她失算了,白哉心目中那道牢不可破的阶级高墙依然固若金汤,并未因10年朝夕共处的同窗岁月或革命情谊磨损半分,反倒继续由衷奉行”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寻思一日刀在手,杀尽世间看门狗.此人心如铁石,假以时日必定化为索命的无常.卧薪尝胆多年,他目前是表面上犹抱琵琶半遮面,背地里磨刀霍霍向猪羊.
“好失望~铃原本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精彩的八卦呢…不愧是朽木宫亲王殿下,就算跟男人同囗囗居,也能表现得那么硬梆紧绷,毫无趣味~倘若换成杀生丸大人,搞不好会是另一番光景呢~”铃一双贼光溜亮的大眼睛在熄了灯后的夜晚,仍明显闪烁着诡异的光辉,像在打什么刁钻主意.
“…什么意思…”
铃嘻嘻一笑,凑到杀生丸耳边,小声说道:”以大人不可思议的妖囗囗艳美貌,以前一定也曾惹得不少登徒子心猿意马吧~倘若因男性的经验,而呈现微妙的媚囗囗态…铃突然觉得好兴奋啊…”
“又想杀了谁吗?”杀生丸白了爱妻一眼.铃方才必然是忆起了睡骨,一瞬间浑身冒出久违的血腥气,异常魅人.听闻问话,她报以神秘的微笑,倾过身来,乌黑的浏海垂落在光滑的额前,疏影斑驳下一脸的烟视媚行,轻囗囗咬着他的耳囗囗垂:”杀生丸大人的男人…砍死他…砍死他…”那嗓音如新莺巧啭`娇鸟弄晴,又似熨斗般浑身贴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处不曾走到,令杀生丸悸凛凛的满身发起奇囗囗痒,从骨髓缝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活来.

“…世界上不存在那种家伙…或者夫人在说以前的自己?”杀生丸猝然抽身,白影一闪又轻而易举的把铃压回被动地位,绞着她不规矩的双手,耳语道:”我杀生丸,至今记得那位在我最意囗囗乱囗囗情囗囗迷的抚琴时,前来舞蹈的色小姓…秋香色衬衣ˋ白绫大振袖ˋ银丝绣桐纹的紫染袴裙ˋ红缎襟的牡丹色阵羽织…真是花团锦簇,秀囗囗色可餐…”他边说着,五指如勾,推抓着铃一头略带湿气的乌丝,似乎要束成当日武士风格的高马尾.随手下轻重不一的揉搡,他感觉到铃的情囗囗欲在血管中澎湃勃囗囗动,耳热眼花,寒毛直竖.
“过了那么久,大人还记得,铃倒是…忘得一乾二净了…铃眼里始终只有杀生丸大人,自己穿什么`做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唉…”她喟叹着,本想借机趁势与丈夫交囗囗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然而也意识到杀生丸的疲倦,没奈何使劲逼囗囗迫着绵囗囗软的身子翻转过来,满脸十分遗憾的作鹭鸶笑:”今天,良辰美景真糟蹋可惜…法事刚过,估计人都还没开始烂呢,亲儿子与亲儿媳便几个浪几个浪,传出去可太不象话了…”--其实吧,倘若真的情到浓时,她根本懒得管今夜是不是天皇老囗囗子的忌日或冥诞.谁爱说便去说,她有的是本事叫对方永远闭嘴.
这理由四平八稳,冠囗囗冕囗囗堂囗囗皇,杀生丸略事颔首,心下着实感谢爱妻的体贴,免得自己因心有余而力不足,导致大出洋相.另一方面,见铃两鬓惺忪,春囗囗情满面,双颊上隐隐透出两朵桃花,越显得皓齿明眸,不禁魄荡魂迷,心输意伏,反添了十分懊恼,暗想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得着了这蛱蝶双囗囗飞`鸳鸯颠倒的机会,却可气给一堆闲杂人等的无头公案累得直不起腰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盖在炖锅里头的大肥河鸭振翅高飞,真梦想不到会出了这样的岔儿.他百无聊赖的拉扯着铃的衣带,却被铃一爪子拍开:”讨厌!好危险!已经饿得铃饥火烧肠却无处下嘴了,杀生丸大人还来挑逗铃~这空心汤团铃不吃!今晚杀生丸大人只准斯斯文文的说话!不许撒娇!”

“夫人太严格了…”杀生丸一甩袖握住了铃手腕,铃登时春压肩梢,红生宝靥,一言不发的只望着丈夫媚囗囗笑,好半天才说:”那当然…铃是一片好心嘛,为着杀生丸大人的名声...也是恐怕淘坏了大人的万金之躯呀...您自个儿想哩,先连了几日跟登殿贵囗囗族们吃酒碰和,后连了几日为父上大人伤心难过,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精神心思?杀生丸大人忙惯了,对目不交睫无知无觉的,铃倒替您放不下心,才希望您好生保养几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未来幸福日子还长咧~毕竟铃与大人是正经夫妻,比不得外头杀鸡取卵的妖囗囗艳贱囗囗货,单晓得寻自家身体开心~"语毕,背脸低头,又掩着小囗囗嘴偷笑起来.
“前段犹可听,后段是什么乱七八糟?直教人心头火起…”杀生丸恶狠狠的横去一眼,原本是想给铃下点马威,却见她一缕漆黑浓密的秀发解开后直拖下来,差不多垂得满枕蜿蜒,隐约透出一股茉囗囗莉琥珀的熏香芬芳,胸前的倒山形衣襟被她挣得疏松,微微露出里面京鹿子绞染的红皱绸里布,衬着伶俐的锁骨`小动物般无辜纯真的眼神,越觉得无限娇娆,十分风情,一腔不忿又钻到爪哇国去了,目光倏地软了下来--这小丫头究竟是九尾神狐还是通天魑魅?任何人胆敢在他面前混说白道,早就扠出去赏一丈红了;她倒悠闲自在,屡屡犯驾,他却连气都生囗囗不囗囗起来,怪不得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呢.“也罢…夫人想聊什么呢?”
杀生丸出口时,原以为铃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不料她早已成竹在胸,不吐不快,忙把握机会正色道:“铃共有三件事不解.第一,皇统派既排挤武士,元字塾又何苦热脸颊贴冷屁囗囗股,巴巴儿赶去找不自在?加入冢宰派吃香喝辣`颐指气使不香吗?”

没想到会是如此硬核的话题!大脑急着想下岗休息的杀生丸有些后悔,但依然一五一十的回答道:”简而言之,是生不逢时…这跟思想发展的进程息息相关.看似安定承平的江户晚期,在米国叩关要求开港后迅速走向崩坏.身为三百藩顶点的徳川幕府,居然未得天皇敕命,就一意孤行签订不平等条约,引发信奉水户学的诸藩阵阵哗然;而黑船来航所暴露的高层内部派系纷争,又导致民间强烈不满.以久已蔚为风气的尊皇史观为远因,以救亡图存的危机感刺囗囗激为近因,两者结合后,便在中阶武士以下的心目中,形成’必须打囗囗倒幕府’的舆论共识;然而他们的祖祖辈辈毕竟吃过徳川水土,如今翻脸不认人,势必为天下所不齿.为摆脱乱臣贼子的污名,亟需另外取得大义名分,因而’抬出京都天皇陛下作为神主牌位以与关东的将军分庭抗礼’,可以说是逻辑的必然.在如此背景之下,元字塾的先祖--御陵卫士们--为支持大Z奉还,不惜以身试法,乃理所应当且为不二法门.不过幕府也不傻,为了巩固江山,成立新选组等剑客团体,诉诸以暴制暴,将反抗势力扼杀于摇篮之中…”
有趣的事就发生在那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的浪士斗殴高峰期.惨遭不测的倒幕分子自始至终都崇尚”尊皇”,支持陛下掌握实囗囗权;然而侥幸活下来的漏网之鱼,却见证了长萨推囗囗翻幕府`展开维新的过程,思想随之发生改变--已经成王败寇了,神主牌位便失所附丽,在ZZ现实上毫无价值,谁也没疯到闲着没事找个火盆子扣在头上,是以勋贵们转念坚持皇权该功成身退.这便是极力封印天皇的冢宰派的滥觞.本是同根生`主张尊皇攘夷的志士们,却因命运的捉弄筛汰,以死活为分野,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
“…前阶段为了隐藏自己逆谋的狼子野心,必须凸显幕府僭越的不公不义,才满嘴主张正朔;后阶段幕府既已不复存在,又要正朔何用?长州藩与萨摩藩同为苟到最后的大老,眼见资源有限,心底却欲囗囗望无穷,为争权夺利,难免往排挤皇室的方向狂奔不止;而以对天皇的赤诚与对幕府的忿恨构筑了毕生风骨,御陵卫士们的遗教却因英年早逝,永远停滞在前阶段,像时空胶囊般,保留了后世看来落伍得不可思议的过去信仰.两者均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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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如同长萨因戊辰战争见识到天皇骇人听闻的巨大号召力,从此视其为潜在假想敌,贵囗囗族们也因此起彼落的疯狂倒幕行动,充分意识到武士阶级的危险性,加上维新之后长萨近乎恬不知耻的倒行逆施与横征暴敛,促使罹患武士PTSD的皇统派崛起,秉持矫枉必须过正的精神,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分青红皂白全数加以仇视…龙斗虎伤,苦了小獐,始终忠于天皇的御陵卫士后人,在客观环境剧变下始料未及的失去立足之地,如同夹心饼干--先天基因注定他们在皇统派的迁怒下不被当人看,后天教育又导致他们不敢须臾背弃祖先师尊牺牲生命成就的信仰,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跟皇亲国戚混…好可怜啊…卯之花侍医长…”铃为之感慨不已.
杀生丸眼见铃又要再次倾向与白哉相左的意囗囗识形囗囗态,赶紧阻止她道:“打住.抱残守缺是元字塾的自囗囗由选择,旁人无权干预.况且元字塾又不傻,在军Z领域成绩斐然且身怀刀枪剑戟绝技如他们,没好处的话,还装什么孙子?图当奴下奴?图被鄙薄为忍者神龟?抖M吗?倘若真被毫无对价的欺负得不成人形,即使再食古不化,也早该以义割恩,与皇统派分道扬镳了.事实上,他们是暗中的既得利益者.多年来元字塾因始终如一的标榜御陵护廷理念,蒙受超乎一般武家的恩眷殊荣,否则何来元柳斋教导先帝剑术?何来侍医长入选吹上御所?何来辰笔钦赐’人间无骨’妙评令誉?何来更木元帥高居大将勋位?古往今来种种恩出格外的封赏提拔,元字塾都独占鳌头,算得上有失有得`收支平衡了,并非如乍看之下那般赔钱赚吆喝.古来杀头生意不愁没人做,一言以蔽之,乍看之下委屈万状的元字塾并不无辜,只是功利考量与众不同罢了,谁割谁的韭菜还两说.”
铃歪头一想,也有道理.这种畸形的你中有我`同中存异,正构筑了白哉与卯之花的诡异互动基础;然后那两位又自作聪明的把关系搞得更乱…凡事若夹杂情绪好恶而不仅止于单纯利害,无一例外会变得清囗囗倌难断.她叹了口气:”还是杀生丸大人见识明白,铃解决第一个疑问了~那么,第二题--从剑八大人与侍医长大人的对话看来,亲王殿下曾经住在元字塾,且还不只一天两天,是长达10年耶!那么应该有不少弟子亲眼目睹过他与剑八大人同进同出吧?为何今日侍医长大人一暗示要当众揭发结契恩义时,亲王殿下就慌了手脚`无条件投降?这在元字塾内难道不算公开的秘密?”

这次杀生丸回答得相当迅速,显然有本而来:“学长的秒慫反应乍看之下难以理解,但放在特定时空背景下,却绝非柏虑愁眠.卯之花侍医长出面前,之所以多年来学长处之泰然,原因主要有四--所谓’长住塾舍`同进同出’,其实也没实槌什么,很可能只是得某派真传的顾问贵宾,与师范就武道精髓促膝长谈,聊至深夜意犹未尽,索性同榻而眠,最多产生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对名声的干碍不大,此其一.学长留洋`元帥出征,两人轮流不在国内,聚少离多,硬要说他们有啥冬瓜豆腐,反而相当困难,此其二.胳膊断了,还在袖子里,毕竟是塾内的私事,加上*众道关系本来就讲究’终生秘而不宣’,当事人尚且如此,旁人基于武德则更应守口如瓶,弟子们帮忙遮掩还来不及,不可能向外传言,此其三.时过境迁,大多数目击证人早就忘了这回事,此其四.有这四层前提,学长暂时还能高枕无忧,但倘若卯之花侍医长在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殿上人眼皮子底下旧事重提,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侍医长身为宗师兼发妻,她说的话非常具有公信力;而殿上人们则以唯恐天下不乱著称…”
众道关系讲究’终生秘而不宣’:根据武士道圣经<叶隐>对众道恋爱的描述,认为恋爱的极致是忍恋.彼此见面后,恋爱的价值便会开始低落.终生秘而不宣,才是恋爱本质(众道精神).

“哦~世上有小眼殿上人,却无小囗囗嘴殿上人~同一件事,告诉武士,烂在肚子里;告诉贵囗囗族,没准第二天连诗集都出版了,还大肆举办签书会呢…出柜谣言立时会满天飞舞,而这黑历史倘若传进心上人露琪亚耳中,便万事休矣!即使嗣后亲王殿下生出一千张嘴澄清,丢出去的脸,泼出去的水,于事无补,费尽心机才成就的白露婚姻,仍旧会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如此一来,亲王殿下受制于侍医长大人,确实不奇怪啊~话说,亲王殿下与剑八大人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啊?或者说,’*源义经与武藏坊弁庆’之间,有所谓的两囗囗情囗囗相囗囗悦吗?”
源义经与武藏坊弁庆--源义经是初代鎌仓幕府将军源赖朝的弟弟,虽然知兵善战,却貌美如同女子;武藏坊弁庆则是大块头僧兵.传说弁庆曾在京都五条大桥/清水寺附近进行"刀狩",只要看上往来武士身上的太刀便要求比武,以强取该刀刃.在遇见源义经之前,弁庆已经收集了999把太刀.源义经武艺高强`身轻如燕,让弁庆输得心服口服,从此跟随左右,成为义经最忠诚的家臣.文中铃以两人代指贵公子白哉与战狂剑八.

杀生丸大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晓得那两位曾经结契,至于感情确切如何,难以判断.只能说从各方面看来,更木元帥对学长不止慷慨,还相当体贴,更切中要点.比如学长想要为皇室建立拥有作战能力的枪杆子,元帥便主动表示要派遣一支’劲旅’--若错误理解为’像皇宫警囗囗察那样负责给陛下看大门的花木瓜’,则送来行伍菁英不啻杀鸡用牛刀.元帥能说出那种话,证明他懂得学长的真正意图.不仅如此,他还钦点了一位年轻有为的指挥倌,很可能是顾虑自己的年岁注定看不到成军的那一日,而为学长未雨绸缪,才捡择一位值得信赖的知兵之人放在他身边多方辅佐吧.”他回忆剑八口中那只神秘的”猴儿”--白哉不曾出口询问其人别,可见他也认识对方;不曾表示反感,又可见对方出身绝非士族.换言之,剑八熟知白哉的小九九,并铁口直断了一个白哉绝对会非常满意的人.
铃之前还把恋次想得很可怜`打算向杀生丸推荐他,殊不知人家的后台硬得很,根本不劳她费心WW不过这真的不是铃看走眼,而是我的错…写铃与恋次相识那一段,是前年的事了,但”恋次是剑八打小带大”的设定,这星期才生出来,难免有些扞格不入,还请见谅…

“连亲王殿下宫囗囗内成军的计画都一清二楚…这样说来,剑八大人与亲王殿下过去其实挺推心置腹的啰?想不通…铃方才算了算,他与卯之花侍医长大人结婚不到5年,便被新婚老婆强行摊派了个盟弟,换作是铃一定很不爽那颗超大型电灯泡,怎么剑八大人看起来蛮像无所谓?侍医长大人也是一朵奇葩喔~卧榻之旁,竟容他人酣睡…凭空给小丈夫娶了个俊眼修眉`纤腰皓腕的外室,与自己分恩夺爱起来--纵使那两位一个是冷郎君,一个是鲁男子,然而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都说贵囗囗族擅风情`秉月貌,万一亲王殿下把生平第一迷人的伎俩施展出来,被底温囗囗存,枕边旖旎,使剑八大人心上系恋起他,回味思量着,胳膊肘子便向外拐,到那时侍医长大人赛又赛他不过,赶又赶他不走,岂不是个致命后患?”
“快别胡说了!脑中有画面了!竟让我听那么恶心的东西,待会儿睡不着觉妳怎么赔偿我!”杀生丸气急败坏的瞪视着腐魂暴走的铃,金眸微晃,余悸犹存;正支着颐天马行空的铃见他难得激动得发指目裂`拔丝咆啸,不禁大乐:”人心难测嘛~在众道的世界中尤其奥妙不可言,虽然一开始难免会囿于同性而预设立场,视追求或安排为骚扰,感到厌烦嫌恶而排斥躲避,但久之不少人竟触底反弹…然后就真香了~剑八大人应该也属于这一款?”
“卯之花侍医长本着眼于ZZ利益,其行为自不能以常理衡量...即使聚焦于情感面…”涉及学长的契兄和其夫人,本在崩溃边缘的杀生丸下意识字斟句酌起来:“剑卯成婚时,更木元帥虚岁才刚满30,卯之花侍医长却已经年逾不惑,庚龄超出丈夫一整轮外,还曾是他的师父兼养母,两人有没有实际关系非常难以判断,说不定私下师徒之谊仍远胜夫妻之情…退万步言,纵然他们真是琴瑟和鸣的神鵰侠侣,铃也听曌宫殿下转述了,更木元帥那人堪称’武痴’,除剑术上的追求外,对万事万物丝毫不经心;换言之,他的欲囗囗望都宣泄在战场上了…就我个人理解,非常符合无性恋的定义…他与卯之花侍医长感情好归好,应该比较类似以刀会友`志同道合而惺惺相惜,并非传统上的夫妻恩爱`鱼囗囗水囗囗缠囗囗绵.在他们所谓情到深处,也是打得最凶的时候吧.以两位的武功,其他人只配吃瓜,谈不上第三者插足干扰…”

铃嘻嘻掩口匿笑,四体慵抬,玉山自倒,倚在丈夫身上,好像浑身除了嘴外没有一丝气力似的:”这放亲王殿下也做准啊~跟哪个高手对砍不是砍啊~搞不好奉行’不谈恋爱,屁事没有’的虎扑直男,却被道貌岸然的知呼装哔大老掰弯圈粉,也未可知啊~哇,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让铃一个俗人参与围观行列真的好吗~听得满耳剑八大人对盟弟的照顾,铃越发觉得亲王殿下很了不起--顶着张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能面脸,满嘴没人听得懂的三皇五帝之乎者也,言行举止从不带丝毫柔情蜜囗囗意,衣着不贵精而贵洁`不贵丽而贵雅,看上去就寒素着一片,性格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是公认的老学究兼混不吝--居然也能扮演桃囗囗色纠纷中的骚囗囗货绿茶俵而无往不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花易绘,明珠难描’,亲王殿下偷偷的色气着?原先以为是崖畔一枝花,近看发觉是人海一粒渣,所谓’深藏不露’,果然是门技术活儿,真真涨见识了!如今台面上就左兄右弟南姐北妹,时间管理异常到位,天晓得私底下拜倒在他指贯袴下的工具人还有多少呢~”
--以前总觉得学长刚毅木讷,是道德楷模,如今被铃一分析,真是细思极恐…
杀生丸虽然那样想,总觉得基于无罪推定原则,还是该帮白哉辩护一两句:”…绿茶俵渣男之类的存在会疯狂扰乱情感市场秩序,进一步加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灾情,但我寻思目前也就剑卯一对遭罪,学长没另外霍霍谁吧?而且侍医长纯属自招危难,引鬼入门,聪明反被聪明误,怪不了别人.”
“没霍霍谁?我们不算吗?嗯?我们不算吗?啊?”铃扑上去就挠杀生丸:”您以后可离他远一点!铃也要来准备一下磨子了,俗话说’洒荞麦粉,挡*两班鬼’~这种极品小王请送给需要的人,然后让铃跟杀生丸大人的世界维持二人转吧~”她手上动作看似粗囗囗鲁,一双大凤眼却水汪汪的活泼非常,巧笑流波,瞳神欲活,左顾右盼,宛转关情,乐得杀生丸心窝上奇囗囗痒难熬,扒搔不着,只是左挡右躲的逗小囗囗老婆玩耍.
两班:李氏朝囗囗鲜的士大夫阶级,此指白哉.铃的意思是要去磨荞麦粉,以便撒在住家附近,把白哉挡在门外,使他离杀生丸远一点.

--行呗,渣归渣,总比老实人强,后者听着明显更像在骂人,谁让这是个笑贫不笑倡的年代呢.
杀生丸反而挺为学长高兴的.
“好!理解~最后一题~”
“还有啊…”杀生丸百般无奈的闭上双眼,一手搭在脑门上.
“对不起嘛~铃保证明早做杀生丸大人最~喜欢的料理…”铃以手肘撑起上半身,挪到丈夫身边,像精力充沛的小猫咪锲而不舍的想要与昏昏欲睡的巨型犬玩耍般,使劲推嗓着:”这个疑问很重要,铃却完全无法理解,在得到解答前恐怕会整夜失眠,杀生丸大人可怜可怜铃嘛~”
“…说吧…虽然我不太相信夫人可能罹患睡眠障碍…每回道完晚安后总在三秒之内进入梦乡的人是谁啊?”
得到杀生丸首肯后,铃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连平时的回嘴都省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又说’阎囗囗王好惹,小鬼难缠’--照这理而言,像卯之花侍医长大人之类的君王贴身亲信,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吧?那么亲王殿下为何胆子肥到敢跟侍医长大人叫板?他有什么翻脸的本钱?以为态度强硬就能弥补实力差距?即使身为皇统派的领导,对侍医长大人也缺乏实际控制权,且比起侍医长大人,陛下对亲王殿下应该信赖少一些`忌惮多一分吧,毕竟他只是一年内平步青云的新人,与陛下感情有限,却手握内外传奏的重权...倘若亲王殿下与侍医长大人撕破脸,侍医长大人往陛下那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告上一记黑囗囗状,吃亏的铁定是亲王殿下--他独步天下,树敌无数,但凡谁跳出来开第一枪,便鼓破万人搥了.”

“…”杀生丸闻言,蹙起双眉,脸色相当不善.
“…到时候,连我们也不得不离他远一点…您看大宫陛下就是个真实案例--得势时,想靠她老人家捞些好处的侍从与女倌们,莫不像蚂蚁见着糖似的猛扑过去,脚踩足蹬,争先恐后;如今一个个却恨不得她快点喝下附子汤,早日归天,免得过去交往的瓜瓜蔓蔓被挖出来,殃及自己…以亲王殿下的博古通今`鉴往知来,难道对此毫无心理准备,仅凭着一时气冲牛斗,便不管不顾的破罐破摔?总觉得不像他素来深思熟虑的风格.”
铃这突然一问,使杀生丸一阵呆愣,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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