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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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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水月,如梦似幻…
露琪亚联想起白哉演示的观水型插花.他以花剪明快准确的执行决策,驯服野生植物,将之移植到鲜明的人工秩序中,并迫使其继续苟延残喘在标准旋律下,集中发挥对比与匀称的艺术效果.随着花剪每一次嗑嚓轻响,枝叶被拦腰截断,木质茎干分筋错骨,在简洁的摆O弄与捡择后,实然的花与叶,变形为应然的花与叶,该曲线相交者曲线相交,该含苞待放者含苞待放,剑山上的洁白水仙婉转生动若凌波微步,结合碎石与倒影呈现一派明澈幽蓝的水边风情,彷彿冰晶落在静谧的深夜般冻冷清丽,而白哉手上则有如流淌着花朵肌肉扭曲ˋ骨骼错位后的鲜血.六角梅御殿满溢魅惑的潋滟绝景,估计也是赫映宫亲王殿下的插花杰作之一吧.透过这种圣洁纯粹而令人不敢逼视的美,观者切身感受到的并非灵魂被艺术丰富的满足,毋宁是创造者的无情残酷,以及其手中寒光森凛的斧钺--非常乐意劈砍任何导致白璧微瑕的人事物.
尽管人们把许多疗伤止痛的奇迹归因于艺术,但在大多数的状况,艺术会先造成痛苦.露琪亚被眼前令人胆寒的十全十美压得喘不过气.
--这是…刽子手的家…
仆妇们小心翼翼的将女轿沉降而下后,铃俏步奔向露琪亚,招呼她步上拱桥,向浓暗如壁龛的室内前进:”一路走来真是辛苦了.请入六角梅御殿用碗粗茶吧~”在丈夫的心血结晶内作为女主人,她由衷骄傲的微笑着鞠躬.


IP属地:中国台湾892楼2020-03-22 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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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週无预警未更新,真是不好意思...不知怎地前几天心情很差,懒得构思复杂的剧情,累积的旧稿又不够用了,索性偷懒一週~预计今天晚上来更文WW由于是新稿,品质很不稳定,还请将就着看啊~出于补偿,这次会让杀铃疯狂飙车,只是不知道BD能开恩多少就是了...老规矩,留邮箱啊~
    出场角色们(这样说有点勉强...应该说"对话中会谈论到的角色们")--

    ...怎麽有一种"閒杂人等"的感觉...


    IP属地:中国台湾本楼含有高级字体896楼2020-04-0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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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05:2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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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898楼2020-04-05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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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双得知少年维特的烦恼后,毫不留情的嘲笑他:”赫映宫不管走到哪儿都A爆全场,艳惊四座,可是位实力派人物,在都心跺跺脚,估计连北海道都得跟着颤悠颤悠.就凭你这另类软饭硬吃的德行,铃子妃绝不可能看上你,除非她山珍海味嚼腻了,突发奇想打算尝尝屎!”一番话把琥珀气得直哆嗦,却敢怒不敢言,毕竟无双说的还真没毛病--男人可能因怜悯产生爱情,女人却只会对崇拜的对象倾心.
        如果铃知道他这种幼稚的举止与心态,将作何感想?想当然耳,她会半是失望ˋ半是庆幸--失望于琥珀几乎没有成长,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躲在暗处偷偷摸O摸鬼鬼祟祟的懦弱男孩;同时庆幸于她嫁了个万里挑一的真男人.琥珀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还在意铃对自己的看法,只能说这”在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恶习,就好比出生在基本O教O义派的家庭,即便离乡背井ˋ花天酒地多年,仍不时阴怀对末日O审判的恐惧.琥珀的朝乾夕惕系统也依循差不多的机制运转,只差在他的上O帝另有其人.
        之所以他现在如此坐卧不安,事情还要从一星期前姐姐与姐夫终于结束远赴慕尼黑的考察交流行程,并亲自前往东京寓所向刀男致谢说起.当天睽违已久的犬夜叉警部伉俪以及神乐检O察官亦结伴而来,琥珀识破这一切都出于姐夫的小算盘:姐姐一定三番两次表示了前来探视自己的希望,但姐夫却担忧动辄上门很可能会教刀男多心--难道是怀疑我们没把妳的宝贝弟弟照顾好吗?--然则不闻不问也很没礼貌.左思右想之下,拉人陪榜似乎是比较隐晦的有效手段,既能冲淡姐姐的真实目的,又好顺便回顾彼此的革O命友情.


        IP属地:中国台湾900楼2020-04-05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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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屋子在各自领域出类拔萃的老社会人,琥珀不得不礼貌性的作陪,并且在晚餐结束后假借温书之名,推辞了男士们的雪茄聚会邀请--他还有廉耻呢!知道与屡试不第ˋ上老长官门前讨口冷饭吃的没出息亲戚共处一席飞觞醉月,毋宁像鸡兔同笼,令姐夫相当尴尬.一两个小时过去,琥珀稍微放松了些许警惕,藉倒杯茶的空档出来看看大家是雅兴不减ˋ谈锋尚建,或者已经兴阑人散ˋ挥袖送别.
          一片静悄,他正自谓得计,哪知却在道经书房时无意间听见姐夫对刀男酒后吐真言:“…一切拜托学长应承了.珊瑚她光照顾中风的父亲,就快得抑郁症;目前肚子里又有孩子…她继续花额外心力担忧琥珀的前途,则形同整副娘家担子都压在她肩上,妥妥撑不住.若非学长及时伸出援手,我恐怕必须先费尽口舌说服琥珀剃度,再绞尽脑汁说服老家的长辈收他为徒了--一般人误以为和尚吃四方,善男信女的布施享用不尽,无异于社会寄生虫,其实*佛门清修艰苦笔墨难以形容,我当年就是因为受不了荒庵小院青磬红鱼的折磨,才逃出来当司法官的.要一个国考落第的学子半路出家,无异于要个不会跑的人作窜天猴,老家顾及声誉,也不可能轻易同意.”
          日O本的和尚可以娶妻吃肉,所以真的不少人误以为与居士无异,但其实当和尚必须在小时候进行”得O度式”,并且一边接受国民义务教育,一边参加诸多遵循佛法的仪式(尤其是寒暑假),可谓兼修两门专业了,课业压力比一般孩童大的多.到高中毕业以后的年纪,确定自己真有终生服务的意愿后,便须前往大本山与200名学员过集体修行生活,规矩如每天凌晨3点半就要起床ˋ早餐只有稀饭盐芝麻腌萝卜ˋ在大雪天赤脚短裤立于寺外2小时ˋ坐禅一整天,还有念经扫洒等功课,一直忙到晚上10点,通过如此修行2年后,以及辗转在其他寺愿学习丧葬等礼俗,耗时10年以上才能取得僧籍.


          IP属地:中国台湾901楼2020-04-05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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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琥珀第一次听见那个貌似无忧无虑ˋ世称好好先生的姐夫,把对小舅子这颗烫手山芋的谴责宣之于口.不同于弥O勒平时的夸张谈话风格,那番剖析没有过度的渲染,讲因论果的用字遣词都经过深思熟虑,彷彿在谕知判O决结果,由是更加刺痛了琥珀的内心--他毕竟还算是个有教养且天性正直的青年.他也明白自己这样蹉跎青春,结局只能是日月悠长,希望渺茫,猫儿叫瘦ˋ鱼儿挂臭,最后吃O屎都没赶上热呼的,但该吃的屎却一点都没少;偏偏他就是欠缺改变现状的动力与纪律.一个正常人即使再怎么冷酷贪婪,夜深人静时都愿意听取内心微弱的批评意见;然而一旦同样的话语出自外人之口,顷刻便化为可怕严厉的控诉,足以使被指责的对象汗流浃背ˋ脸色惨白的逃之夭夭.经由弥O勒白描式的阐述他对妻子身心的担忧,琥珀感到原本以他为中心的整个世界ˋ天地ˋ宇宙开始分崩离析,且解O体的波动不断辐射扩散,力量越来越强,无远弗届,使他无法再蒙着眼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旁若无人ˋ心安理得的苟活下去.
            而刀男的回应却轻描淡写,彷彿解决姐夫的心腹大患只是举手之劳,更令琥珀仇恨的汹涌波涛沸腾至高颠:“不用客气.赫映宫邸多一个人不多.我与妃殿下目前在六角梅御殿的时间较长,单独留曌宫殿下与没知没识的下人们共处于东京寓所,本不放心;琥珀常驻于此也好,平时不会有人打扰他学习,又能帮忙监督曌宫殿下做作业,省得被奴才们惯坏…”也许纯粹客套,也许有几分真实,无论如何,都使伫立于门外的琥珀的脑内情绪如临狂风骤雨.他从头到脚颤栗不止,恍惚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IP属地:中国台湾902楼2020-04-05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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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男总是令琥珀相形见绌ˋ不知所措.照理而言刀男跟琥珀的父亲同年--50岁--早应缺乏与小鲜肉敌对较劲的优势,但他以僵挺笔直的高贵仪态,硬生生地延续着赫映宫家历久弥新的不老传说.在刀男把身材雕塑成俐落角度的订制西装旁,琥珀在大卖场抢购得来的不合身成衣显得既拥肿又松弛.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为了避免与刀男出门上班时那紧硬如橡实的蚕丝领结ˋ以及前襟口袋中好似细长银色子弹的钢笔正面交锋,鸵鸟心态的琥珀宁愿错过早餐,披挂他皱巴巴的睡衣赖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才假装睡眼惺忪的出来见人,以拖待变,有变则通.凭欺善怕恶ˋ跟红顶白名闻遐迩的总事务官邪见,每逢经过他的房门,必像所有娶了不如意儿媳的恶婆婆般高声抱怨:活到这把岁数,第一次看到懒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书生!头不梳,脸不洗,拿起尿盆儿就舀米,也算长见识了!
              其实邪见真没说错,成天虱多不痒ˋ债多不愁的混日子,投闲置散的琥珀确实怠惰惯了,视浪掷光阴为常态,导致如今架上非无书,眼慵不能看.明明应该是生龙活虎的黄金岁月,他却过得像行将就木的退休老朽,这大概都必须归咎于不对的人放到错误的位置上吧.自从费尽心力挤进法律系窄门,琥珀还来不及假想自己前程似锦ˋ所向无敌,就已经元气大伤,当前虽然托裙带关系之福,有幸在前裁判所所长麾下见习,他却没能做出什么成绩,整天像匹拖运重物的驽马般畏怯犹疑.每当琥珀躺在床上躲避刀男,都不禁思索着为何自己没办法再像小时候那样,满腔热血的为该做的事全力以赴?他茫无头绪,难受且疲倦,但同时又纳闷,为何自己也无法索性O学习无双或逆发结罗,不顾一切报复社会,去做明知不该做的事?每思及此,他就比原本更加颓丧,只好吞下安眠药片,浑浑噩噩的进入梦乡.


              IP属地:中国台湾903楼2020-04-05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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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904楼2020-04-05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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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05: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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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的拜访约莫触发了刀男的恻隐之心,某日万事不管的他似乎突然想起有必要表演一下提携后O进,便破例转到书房来瞧瞧琥珀.他的目光偶然落在后者过去写的刑法报告上,信手拈来一句:”所以你专攻Roxin?”--这个看似轻巧随意的问句宛如武林高手的一剑,朴质飘逸中包含了千万杀招,而被害者琥珀既不敢撒谎又怕说实话被抓到把柄ˋ看破手脚,在迟疑ˋ惊愕与慌张中语焉不详:”我ˋ我还蛮喜欢Roxin的...”
                  刀男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嫌恶,彷彿琥珀冒犯了他本人或亵渎了他哪一代的先祖:”我深爱Roxin.”--很明显在纠正琥珀,世界上某些话题ˋ某些领域,你永远不可以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胡说八道,否则你惨澹经营的充数滥竽将就此漏馅,丢脸丢到太平洋.琥珀不确定自己过去是否曾经被杀生丸归类在法律人(即使是最底阶层)的行列,但他了解在那番不到30字的短暂对话后,他已经永远被驱逐出境了.
                  今日中午在餐桌上,刀男又一次突袭式的询问,简直像毫无预警的朝琥珀的肚子狠狠捅上一刀,吓得他裤底一泡三斤重:”听说你原本是机电专业…为什么改读法律?”--弦外之音大概是,无论原因为何,打从一开始琥珀就不应该转换跑道.
                  ”我ˋ我对法律非常感兴趣…我一直想读法律.”琥珀笼统的回答,却感觉自己迟钝的大脑就像原始人用石头做的粗陋车轮,只能铿当ˋ铿当的慢速向前滚动.这答案虽然死板虚伪ˋ空洞单调,比木头雕刻的硬币还不值钱,然而总比”我对你的老婆和你的种种荣华富贵感兴趣,我一直想和那样的女人一起度过那样的一生”象样多了.


                  IP属地:中国台湾905楼2020-04-05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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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琥珀早就知道自己与法律格格不入.打从他第一次步入大学讲堂,便惊觉法律存在于一个遥不可及的抽象逻辑世界,教授学者的长篇大论和他们所造成的光辉影响,都像天使神祇的奥妙絮语,充满闪烁不定ˋ晶莹剔透的精神翅翼,对于他这种讲究眼见为凭ˋ处于泥泞底层的大耳朵死O老百姓而言完全难以企及.他才不感兴趣呢.不过,他无法忍受自己再次被刀男轻而易举的挫折,故勉为其难的在做着划水的事的同时,说些装哔的话.
                    “很高兴听见你作如是想,令姐想必会深感欣慰.”刀男说着,优雅的拾起餐巾沾了沾嘴角.琥珀不知自己是否过度解读,但他觉得刀男即使示好,语调仍略显尖刻,难以解释为友善.
                    ”通过司法考试后,你打算如何规划?”刀男又问,一副考上辩护士易如反掌理所应当的模样--也许对刀男而言确实如此吧,但之于琥珀,金榜题名的希望何其渺茫?简直跟跳蚤妄想吸O吮纪O念碑上大理石狮子的鲜血一样耸人听闻.
                    琥珀抬头望着刀男,脑中一片空白,彷彿在宿舍小憩时突然见到一位南蛮鴃舌的外国幽灵.他再度复制先前的失败,一时之间张口结舌,答不上来,感觉自己像待荒岛上离群索居长达20年之久的鲁宾逊,一旦与跳上沙滩的救援船只水手不期而遇,被问到姓啥名谁时,却早已因为多年不曾讲话,连嘴唇都不灵光了.


                    IP属地:中国台湾906楼2020-04-05 0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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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908楼2020-04-05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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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的人生就此定谳.他倒不觉得讶异,反而是刀男似乎在爱妻的愁眉示意下,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话说得太重,又补充道:”你应该学好德文或法文.全国法律研究所的教授大抵分成以上两种学派,迟早必须就中择一.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每年都有成千上万新科辩护士涌进东京寻找实习机会,各个自以为能在短期间当上名事务所的合伙人…你最好比那些泛泛之辈多点本事.”--嗳!谁说不是呢?就连耶稣的门徒都必须学会搭帐棚过日子.可惜琥珀始终处于百无一用的闲散书生状态.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一蠢毁所有,女人蠢还能混个傻白甜之类的美名,男人呢?
                        与刀男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令琥珀如坐针毡,几乎罹患被害妄想症.他每晚心浮气躁的在门后念念有词ˋ来回踱步,走着走着,突然依稀想不起什么概念,忙奔到书桌旁翻上两页,没过多久,又开始重复步履蹒跚的马拉松,彷彿某种被关在笼子里愚O笨牲O畜,摇摆着沉重的脑袋,充满痛苦却无能为力,没日没夜地寻找出路,坚信有朝一日,某块木板ˋ某条栅门ˋ某根门栓会突如其来松动,而牠可以借机脱身.琥珀一肚子闷气的想,自己这种徒劳无功行径所制造的音效,对于路过书房而熟知内情的刀男而言,肯定既催人泪下,又令他想捧腹大笑吧.他必须扯过枕头摀上嘴,以维护贵公子形象,免得任何人听见他肚子里咯咯的嘲弄声--什么叫作”疯狂”?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同一”使个大劲,憋个小O屁”的撞墙行为,然后妄想哪天会发生不同的结果.那个毫无天分ˋ眼空心大的蠢O货一心一意为考试而忙碌…可怜的大O傻O瓜和他的未来!


                        IP属地:中国台湾910楼2020-04-05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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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尴尬的一次是,当琥珀正怯生生的问铃”妳觉得我准备得怎么样?”时,刀男狭长的丽影刚好从门外一闪而过,琥珀为之瞠目结舌,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那个天杀的令人难堪的问题竟然被刀男听见了!就像在开启诸如”妳觉得我老婆有没有偷人?”或”妳知道我有贱民血统吗?”之类的讨论后才发现隔墙有耳一样,令人芒刺在背.倒不是说铃会因此语塞而使彼此陷入空气突然安静的尴尬--天晓得她总有撒谎的急智;该问题令人难堪的地方在于,发问者竟然有脸宣之于口.若说悲剧是把无价珍宝毁弃,那么喜剧就是把无价值之物撕碎给大家看,刀男铁定会感谢老天爷给他的生命中送上这么一位丑角.
                          琥珀滑动手机屏幕,心满意足地恣O意浸霪于铃的如花笑靥中,尽可能不去想她生命中的其他男人.刀男也许是琥珀申请twitter帐号的导火索,但远因则是他儿子.
                          从房外缺少了小提琴的练习声可知,荧惑丸的心理咨商师日暮戈薇已经抵达.琥珀知道她是刀男的弟妹,铃的妯娌,每两个星期来访视一次.显然刀男与铃认为,倘若孩子没了父母,那至少该有个精神顾问以维持表面的健康快乐.琥珀搞不懂这些菁英家庭的想法.他们在报纸上看起来父慈子孝,和谐又美满,私下却习惯各自为政.但这并不意味他同情荧惑丸,实则那得天独厚却安之若素的小鬼,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令人厌恶的生物,没有之一.他从第一次在姐姐的婚礼上见到年仅3岁的荧惑丸,就觉得这诡异的孩子令他浑身不舒服;而这次寄生上流的偶然重逢,则使当时的厌恶感死灰复燃.


                          IP属地:中国台湾911楼2020-04-05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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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惑丸,外表甜美ˋ内心却聪明愤世,金眸澄澈如弹珠,又硬又亮,刀枪不入,意味深长;而柔软的双O唇则挂着似是而非的隐藏式神秘微笑,彷彿周遭尽是蠢O货,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以对方偷藏在骨子里的每个想法为主题说出诙言谐语.刀男与铃对宝贝儿子洞若观火的眼神似乎不以为意,反而满怀期待与怜爱的直瞅着他,堪比动物园的游客盯着体型硕大的金刚鹦鹉,静待牠开金口表演.琥珀的心情可不轻松,他必须时时严防死守着荧惑丸假作不经意地将他的秘密脱口而出ˋ令他瞬间身败名裂.
                            其实琥珀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厌恶”荧惑丸.他甚至有点可怜他.刀男与铃的爱巢冠盖云集已属常态,荧惑丸总在一旁充当小主持人,彬彬有礼的和缓颔首致意,见杯即斟,每斟必满;貌似长辈们也不把他当未成年人,大家都对他的超龄早慧司空见惯.琥珀则心下怃然--若说对铃有什么微词,大概就在于她教养孩子的方式.显而易见,她爱丈夫远胜于爱儿子,之于刀男是全神贯注的殷勤侍奉,之于荧惑丸却只有因陋就简的怠慢敷衍.只要后者不吵不闹ˋ不给她添堵ˋ无碍前者的社稷大计,她似乎就心满意足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啊,荧惑丸等于一出生就进了讲究阴O谋O权O术的天皇培训所,被迫舍弃童年,在利害得失中摸爬滚打,变得少年老成而工于心计.琥珀实在觉得他是个孤立无援的幼童,时常必须使用点力量才能说服自己把怜悯的目光从他异常懂事的面孔上移开.
                            然而,两三件小事使琥珀对荧惑丸的评价尖刻了起来.


                            IP属地:中国台湾912楼2020-04-05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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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9 05: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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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不愉快,发生在琥珀搬进东京寓所后一星期内.他某晚历经舟车劳顿,总算从补习班爬回东京寓所,顺带捎了几只虾饼当夜宵.荧惑丸刚巧从房内晃了出来,好奇的望着那陌生的油炸物.琥珀赶忙递上--那企图讨好荧惑丸的嘴脸,是彷彿狗提前知道饲主要揍牠,于是拼命上前磨蹭人腿的卑贱模样,琥珀自己照了镜子,恐怕都会油然升起想哭的冲动吧.荧惑丸一言不发的接过,含在口中吃啊吃的,一片虾饼咀嚼了许久,久到琥珀怀疑他牙齿有毛病.紧接着,他吐出一粒砂来,然后眨巴双眼,不解的直盯着瞧--生长在食不厌精ˋ脍不厌细的赫映宫,荧惑丸从小到大都过着金樽清酒ˋ玉盘珍馐的好日子,这辈子从未从食物里吃到残渣异物,故表情之惊讶实不亚于在浴缸里目睹活鲨鱼.他的反应无可厚非,但琥珀登时自觉野人献曝而愧汗无地,尤其在邪见大惊小怪的大呼小叫之后.听闻此事的高杉少O将因此打趣称赫映宫父子是名符其实的”豌豆一族”--十几层棉被下放了颗豌豆,也必定会被眼尖嘴叼ˋ娇生惯养的荧惑丸揪出来.
                              第二件事端似乎也无伤大雅,却使琥珀与荧惑丸的隔阂遽然加深.
                              起因为琥珀的日高睡足犹慵起.由于他看起来实在无所是事得离谱,邪见认为有败坏寓所员工风气之嫌,便刻意安排他帮忙照顾荧惑丸的小宠物们.琥珀本即苦于自己的地位过度暧昧,既不是主子也不是奴才,上不着天ˋ下不着地的特别悬浮,能多少降低白吃白喝之名,倒也欣然接受,乐意协助.谁知不过几日,荧惑丸心爱的条纹海马就死了个精光--不晓得是哪位仁兄失手把缎带掉在水族缸内,总之那群脑子没眼睛大的愚O蠢小动物竟把长达半米的遗落物给吃个精光,活活撑死了自己.荧惑丸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琥珀总觉得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在自己背后不怀好意的窥视着,伺机挟怨报复.荧惑丸越貌似满不在乎,琥珀就越疑心生暗鬼,有意识地对他避如蛇蝎,敬而远之.


                              IP属地:中国台湾913楼2020-04-05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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