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过去第一次听铃说起大宫的梦话时,可是相当震惊的--在桔梗权典侍离职之后,吹上御所的管理运作松散到连大宫的梦话内容都传到各宫耳里,这可不得了.铃却完全没当回事:”有时候,铃觉得大宫陛下可以干脆睡在街上,皇族会议也应该开放所有闲杂人等旁听,这样可以省下不少以讹传讹的力气与时间.反正消息迟早都会以莫名夸张的版本流传出去,倘若大家都在场,就不会听错,也不致误解了~大人知道桩掌侍的为人,一尺水十丈波,如果房侍顺口来一句’下午会下雨吧’,没过多久她就会有鼻子有眼的把那气象推测渲染成众所周知的大阴谋.”
言下之意,所有或大或小的资讯在宫闱中都不是秘密,恶意中伤与穷极无聊才编造出的闲话长出翅膀般到处飞舞,而这”监视上殿再偷偷告诉别人以显示自己很重要”的传统由来已久,根本不足挂齿也无从扑灭,当然也不能期待任何人幡然悔悟ˋ痛改前非.杀生丸不禁想到,他的儿子与白哉的女儿以后注定终生与一群喋喋不休ˋ内心世界像垃O圾堆的居宫人为伍.希望他俩能彼此做伴.
另一方面,现任太后的权威还比不上准东宫的父亲,这点也令杀生丸觉得可笑--妳儿子是当今天皇,我儿子连东宫都不是,照理来说咱们能旗鼓相当就算奇迹了,没想到大家却忙着巴结我,这算几个意思?也许大宫对殿上人的大小眼也无法释怀吧,所以她才那么忿恨;不过朝臣们问心无愧--从小被训练成一等一的ZZ投资专家,他们的人生目的无非远远跑在风向前头.推崇神轿与在股市中下O注是同一回事,看准了日后会狂涨的ZZ商品,趁便宜时进场买入本属常识,大宫自己眼瞎,不能怪别人视力好.
小老百姓偏好藉由戏剧小说一窥宫斗堂奥,但杀生丸亲身体验后,觉得那些创作再怎么戏剧化仍不切实际.真正发生的事件比任何编剧的脑内小宇宙都荒诞,毕竟虚构必须在一定逻辑下进行,而人生的恩怨荣辱往往毫无道理可言.宫里充斥怪诞的价值与离谱的惯例,常人无法以一般观念理解,始料未及之事层出不穷.别说愚庶出身的大宫陛下了,连杀生丸也多次感到自己的想象力贫乏,只能在事发之后苦苦思索ˋ苦苦追蹑.为此,他才一如既往的渴求铃的意见.
铃在百忙之中倾过身,掀开盖在大鸳斑上的薄帛,轻按衣带以免误被酱料所污渍的左手使姿态显得柔婉娇弱,右手则将猪五花ˋ豆腐ˋ高丽蔘ˋ红枣ˋ白果等丰盛食材,一一夹入杀生丸面前赤金色的小型铜碟,堆得整整齐齐的.这些工作本应换来侍女伺候,但铃猜想丈夫比较喜欢跟她单独相处.

猪五花ˋ豆腐ˋ高丽蔘ˋ红枣ˋ白果炖菜--

“别弄那些*烧烤…房里乌烟瘴气的,铃又不舒服.”杀生丸又把铃拖回怀中,以浅匙一杓一杓的喂她喝汤.眼前的铃细细咀嚼着糠虾与菠菜,浮现心满意足的天真神情:”杀生丸大人也尝一些~这可是今年最后一批菠菜加上最新一轮的鳀鱼液酱,铃特别给杀生丸大人做的~用馔母的话来说,好吃到连女婿都不给呢,要自己关上门躲起来偷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