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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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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这人不太懂得礼貌啦`修饰啦,干脆简单粗囗囗暴的直说,如有冒犯…算妳倒楣,自个儿偷着生闷气去吧,我是不会道歉的.”他话音刚落,铃便被逗笑了,接口道:”万不妨事.先前也多次向您讨教曌宫殿下相关问题,铃熟悉高杉先生特立独行的风格,就像个叛逆期的半大小子,不气人那就不错了,还指望老老实实的吗?故无论如何不至感到惊愕.”--对她而言,高杉与白童子就脾性与画风上算是一类:口无遮拦,又呛又辣,一个唾沫一个坑,句句直戳肺管子,令人听了浑身冒火.只差在高杉耍嘴皮的含金量颇高,言虽逆耳但有物,从来不多废话;白童子则不乏情绪性唱反调,你想夸他偏想怼,你往南他硬要靠北.
所谓当着矮人,别说矮话,铃过去从不曾评论他这个人怎么样,今日却连说两遭,语气也一次赛一次亲腻.高杉心下又笃定了几分.“好.那就毫不闪烁抛直球吧--我相信只要愿意,如今一定能找到一大票倌员恨不得向整个宇宙宣布曌宫殿下是他们跟阿梅生的.全世界都爱令郎爱得抓狂,为何妃殿下独自清囗囗醒?妳看荧惑丸的眼神,岂止当他是充话费送的,可谓能煎水做冰了,连冷酷二字所代囗囗表的涵义都难以望其项背,我完全无法囗囗理解.别说曌宫殿下秉性温柔善良,就算是异常顽劣的熊孩子,先天基因与后天教育皆来自父母,非他所愿,双亲又有什么资格做贼的喊捉贼?”
高杉直言不讳,铃则沉默不语,黑囗囗暗中也看不清她究竟是个什么表情.”妃殿下不喜欢这个话题吗?路快到尽头了.行,咱聊点别的…”
“…不…没关系的.铃只是在想,这话该从哪儿说起好呢…”铃翻囗囗脸如翻书,前一秒嘻皮笑脸,下一秒就变了个人;虽被搀扶着,语气却像深夜孤伶伶窝在吧台一隅独饮苦酒,感觉随时可能因寂寞而爆出哭声来.敏锐异于常人的高杉此刻已然有种”自己一问正碰在铃子妃心坎儿上”的不悦感,但他仍准备看看她如此做作,究竟玩什么花样,否则就此退缩,岂非显得老囗囗娘不如外孙,萝葡不如菜根?
心灵相通的神无接过话茬:“请问高杉先生身为战功彪炳的名将--倘若曾经在世界哪个角落遭逢史无前例的惨败--还会想故地重游吗?--”


IP属地:中国台湾2666楼2021-04-12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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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我一定会回去雪恨的,难道妃殿下不会吗?据我所知,天下第一的铃子妃殿下,是地表最难缠的疯丫头,一般人万万惹不起,盖她不遂所愿誓不罢休,会轴个没完,一P三谎,一喉二歌,龙门跳得`狗洞钻得,最恐怖的是一套化骨绵掌,比大力金刚指还厉害,准三宫最没辄,每每只能自废武功,举双手投降...难道是糟鼻子不吃酒--虚担其名?”出于熟悉这对干姐妹岷山西崩`洛钟东应的特殊说话习惯,高杉直接把神无与铃当成同一个人,连主词都没换.
    “哎,原来铃在外的声誉是这样的吗?真难听啊…高杉先生有所不知,身为宫妃,倒不妨如您所建议,屡败屡战`再接再厉;但身为母亲,若在与孩子相关的事务上摔个大跟头,亡羊补牢所着眼的,便不仅是洗刷耻辱,简直希望能逆转时空,重新来过…可惜前后天差地远的应对方式,大概率反倒会把孩子绕糊涂…于是乎,多数时候便只好将错就错,一条路走到黑了…”铃听上去是想装出开朗的笑声自我武囗囗装,却像职业哭坟者价钱谈不拢时的敷衍干嚎,由是进一步暴囗囗露了她的犹豫与脆弱.
    --意思是没打算改变对待荧惑丸的恶劣态度吗?很倔强嘛…不对,这个女人故意放出各种显非正确答案的烟雾弹,企图挑囗囗起我深入了解的好奇心…我该如她所愿吗?
    面对凭空伸出的逗猫棒,高杉摆囗囗动着不存在的猫尾巴,短暂陷于踌躇.他本有囗囗意为荧惑丸的处境进言,铃恰巧给了当事人缺席的独处机会,而他冒险犯难的欲囗囗望又在耳边尖声怪叫,催促他赶紧行动,配合演出.有趣的是,若换旁人在他面前摆下奇门遁甲,高杉只会觉得是夸张捏造而备感嫌恶;然而铃子妃粉墨登场唱独角戏,那精致的虚伪却彷彿为贵宾量身打造,独一无二,还别具求饶撒娇情韵,令人闻宠若惊之余,只想闭上眼顺她的意.高杉受到诱囗囗惑--或感受到诱囗囗惑--的同时,一方面想浇这东坑西拐的女人一盆教她永生难忘的冷水,另一方面又觉得,铃子妃似乎就在循循暗示她戴好浴帽穿上雨衣了`他就该淋她个透心凉,而他天生反骨,最讨厌照稿演出.偏偏他此刻身处浓雾与密林之中,且必须护送她安全回到文明世界,可谓插翅难飞,最经济实惠的做法似乎是既来之则安之,陪她尬聊,说尽废话.


    IP属地:中国台湾2667楼2021-04-12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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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06:4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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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2668楼2021-04-12 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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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囗囗理解.荧惑丸尚处于微不足道的岁数,远不到盖棺定论的年纪吧.明明放着反败为胜的转圜空间,妃殿下却大摇白旗`束手就擒吗?你们血浓于水,应该连袂把臂对抗外界的不确定因素,现阶段的互相猜忌只会亲痛仇快--妃殿下如果精确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企图离间你们母子,就不会花哪怕一分一秒在内耗上.教育方针或抚养态度改弦易辙怕什么,挫骨才能疗毒,遇火才能重生,何况荧惑丸超龄早熟,并非听不懂人话的逆子顽孙.意识到过往的相处模式不佳,直接跟他表示歉意,从此革故鼎新,他开心都来不及了,岂会因此怀恨在心?妃殿下是他独一无二的母亲啊…”
        几条领头的猎狼犬似乎忧心高杉掉了队,又原路折返以寻找他.那灰扑扑的影子在周囗囗身窜来窜去,挤挤挨挨,不时发出催促的低鸣,像是某种密林中的古老兽类精灵.高杉扬声称赞牠们,随即借题发挥:”妃殿下看我这几条囗囗狗怎么样?很乖很听话吧?狗这种动物,全身心想讨好饲主,一生都在玩搏命演出以获得奖励的游戏;所以说,倘若狗做了惹饲主生气的事,不可能出于故意找打,只能解释为饲主没尽到说明与训练的责任,害狗不得要领,犯错而不自知.孩子也不例外.荧惑丸竭尽所能想讨好阿梅与妳,妳若感受不到他的用心,那毛病铁定出在妳身上,看该怎么改便怎么改吧.让一个孩子寂寞成那个样子,妳这个做娘的实在太差劲了.我不相信阿梅没把妳的冷漠看在眼里.他只是舍不得重话说妳;但我又不是妳的谁,说便说了.”
        他越讲越认真,似乎真开始指导铃子妃教育之道,自己都觉得可笑,心想这简直是翘课逃考的给名落孙山的上课,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听.
        铃在潮囗囗湿阴冷中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重重叹息:”…高杉先生的坦诚,铃没齿难忘…出于各种原因,铃目前的处境相当艰难,使不上力是常态.这段期间,很高兴曌宫殿下的身边,至少有您陪伴…请如东行先生所言,走一里路尽一里路的忠,走两里路尽两里路的义,继续守护曌宫殿下吧.拜托了.”


        IP属地:中国台湾2669楼2021-04-12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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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虔敬诚恳的语调令人动容,但高杉不吃这套,认为演到此幕就差不多了,再下去算歹戏拖棚,鬼才有耐心咧,便冷冷的回敬:“别这样,我会很为难的.守护孩子是母亲的天职吧,妃殿下却这般卸责甩锅吃干饭,当我雄乳娘?我这个人啊,觉得除从根本解决问题外一切都是徒劳,最厌恶虚以委蛇与头痛医头,所以麻烦妃殿下老实说,国本之争初露端倪以前`当阿梅与妳还居住在东京寓所与世无争时,妳跟荧惑丸的距离有现在这么遥远吗?”
          高杉一针见血的质问内容虽是铃事囗囗前就推演到的变化,但他逼近核心的速度之快,仍超乎铃的预期.
          “…没有.说来十分羞耻,过去顶多趁着一团高兴,博个片刻风情.迷恋丈夫`贪图寝榻而疏忽子嗣,确实;但铃不曾对荧惑丸产生抵触情绪…”
          “妳有囗囗意疏远荧惑丸,是百鬼宫相碰壁垮囗囗台`不知去向之后...不,更精确而言,是阿梅对治天之君那爬满蝎子的耀眼圣杯产生野心`向妳表明他打算让荧惑丸继承大统之后吧?”高杉见铃老实剖白,连有儿有粮`夜夜洞房的隐私亦毫不保留,便随之单刀直入,咄咄逼人:”妃殿下只不过无法承担想象中的骨肉分离罢了,才提早躲着曌宫殿下,不敢跟他培养感情.什么教育方针,纯粹是用来正当化妳的胆怯的表层借口而已.”
          --计画通!
          铃停下脚步,顿了顿才声音沙哑的道:“…不是那样的.高杉先生也听过所罗门王判案的故事吧?两个女人都自称是孩他娘,拼命把娃往自己怀里拉;最终血缘母亲主动放手--她并非因扯不赢对方,只得选择不战而降;实在是舍不得孩子疼痛啼哭,才甘愿让贤的…怜子心中苦,离儿腹内酸,这道里放诸四海皆准啊…”话说到此,已泣不成声,犹如微风振箫,幽凄欲咽;好似山阳闻笛,喑呜可怜.红日西斜,晚风吹袂,她涕泪汛澜,罗衣尽湿,堪比那花柳残春,怎禁得风吹雨送,真真闻者伤心`见者垂泪,但恶囗囗人自有恶囗囗人磨,高杉属于看悲剧电影特别铁石心肠的观众,愣是不买账.事到如今,他也明白铃子妃打算把话题牵引到哪个方向了.


          IP属地:中国台湾2670楼2021-04-12 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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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天理虽是如此,人心但恐未然…先假设妳真这么考量好了,那请问有人探求过当事娃的想法吗?我不在苛责妳--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相信妃殿下已经把前因后果考虑得滴水不漏,才做出放手的决定…我家乡的老妈也如出一辙.打从确定自己在夺嫡之争中败北后,她就没再瞧过我一眼了.那并非势利使然,而是思忖既决裂已成定局,为求未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越早形同陌路越好,才挥慧剑斩情丝.身为人母,她如此为孩子和自己打算,良有理由;但站在人子的立场,我更希望她放手一搏,坚持战斗到最后一秒.高雅潇洒的诀别,在天然母性面前,真的没那么重要.”高杉随口一提,自揭疮疤,表示感同身受,愿意与铃产生共鸣,以取得继续话题的门票.
            “那个意思是,希望令堂抱紧您到最后一秒吧…铃能隐约体察潜藏于高杉先生坚囗囗硬痂皮之下的隐隐刺痛…”
            --不出所料,这女人果然有做功课,事囗囗前便什么都知道了.
            俗话说得好,”若想站C位,太医是必备”,铃老早听葛叶谈起过高杉一族的立嗣骚囗囗动.”…妃殿下也注意到,除少将大人生着短短的猫脸`瞧上去虎头虎脑特别可爱之外,长州勋贵们的下巴均比普通人长出一大截吧?那是从幕末就开始显现的遗传特征,广泛出现于*萩城的上流阶囗囗级.为避免反复近亲通婚导致哈布斯堡颌面畸形,少将大人的祖父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拒绝了世交周布家所提出的结缘请求,转而迎娶来自四国坂本家的新娘--双方都是攘夷志士与靖囗囗国英囗囗灵的后裔,就地位观之算得上囗囗门当户对了;然而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因为人们根深蒂固的乡D成见,这桩用心良苦的联姻安排,反倒开启了同室操戈的悲剧大门…”
            萩城--
            位于山口县萩市,原为长州藩的藩厅所在,桂家与高杉家都位于该处.设定上高杉晋助在萩城出生,在母亲与家老斗囗囗争失败后,才住进东京的木户公馆,并与桂一同至四枫院书剑塾求学,进而结识杀生丸.
            萩城的菊屋横町是日本最美的古街道,白墙黑瓦非常干净,夜晚的竹灯使气氛更加幽玄--


            高杉家就位于菊屋横町,与桂家的江户横町只隔一条街.地图中的円Z寺则是伊藤博文当小沙弥时的修行地,可以看出三人密切的地缘关系--




            IP属地:中国台湾2671楼2021-04-12 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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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关系图--
              桂小五郎与坂本龙马为维新三杰之二;维新成功后,桂建立靖囗囗国神社,将为革囗囗命事业捐躯的高杉与坂本入祀其内.历囗囗史上桂与高杉应该只是普通朋友,但感情太好,以当时众道盛行的时代背景下很容易被误会.文中为剧情便利,直接将他俩当成CP了,但请注意这未必符合史实~
              (补充很不重要的一点:当时的四国土佐侯应该姓山内,然而土佐的旧主为长宗我部氏,山内氏是后来才被分封到土佐的,原本为织田信长的家臣.因此一个土佐,同时存在两批立场截然不同的武士团,分别为效忠旧主长宗我部氏的”乡士”,与效忠新主山内氏的”藩士”.坂本家属于前者.这部分的恩怨非常复杂,我也没搞清楚WW但反正与剧情无关,大家看看就好~)


              IP属地:中国台湾2672楼2021-04-12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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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2673--


                IP属地:中国台湾2674楼2021-04-12 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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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06:4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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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2675--


                  IP属地:中国台湾2676楼2021-04-12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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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关系图--
                    所以说,桂小太郎与高杉晋助原本也属于ZZ结契,在两人懵懂无知的时候,就被家臣安排得明明白白了WW


                    IP属地:中国台湾2677楼2021-04-12 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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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过去本以为这种斗囗囗争是一翻两瞪眼的,短期之内便见真章;然而如今天听高杉说起,才晓得坂本夫人一败涂地后,并未立即乘上回头轿,反倒在夫家又待了好些时日--也许双方族人念及幕末的革囗囗命情谊,正在商量着如何体面又不伤和气的退场吧.不过当时她就像得知死期将至的屠所牛羊,业已万念俱灰,只等着兜头一刀.高杉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便是专指那段期间母亲行尸走肉的不作为而言.
                      “对夫家而言--最坏的状况不过是嫡次子继位--戚族倚功造过`作威作福--但对身处漩涡中心的母子而言--Z争失利却意味反目成仇或终生不复相见--然既已确定战败--那么与其继续跟夫家针尖对麦芒--害深陷敌营的长子被余悸犹存的父系亲属忌惮排挤--孤身一人不得安生--作母亲的势必宁可一声不响远走他乡--纵光想孩子可能怨恨自己或遗忘自己--就为之柔肠寸断--也在所不惜啊--”
                      背后灵神无突然清冷发言,连向来处变不惊的高杉都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大白天活见鬼;铃则桃花敛恨,柳叶含颦,杏靥凝愁,珠泪暗弹,拿袖左右轮流拭着两颊,鼻音浓重的啜泣道:”多少人满门荣辱系诸国本?铃有这孩子,就像在兵荒马乱中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逃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既无力保护他,自无格拥有他!铃此前…已经做足了舍弃曌宫殿下的心理准备…高杉先生您就行行好,别来动囗囗摇铃的觉囗囗悟了…”--演技出自真心,她强忍俯身大哭冲动的模样,倒也不全是做戏.在铃心目中,大宫与天皇`坂本夫人与高杉少将`自己与荧惑丸,其实都面囗囗临一模一样的窘境.陌生人当街抢夺她们的孩子,她们大可选择报警;但若绑匪正是夫家,无助的母亲又该向哪个单位哭诉?如大宫那般力争到底将为千夫所指,如坂本夫人那般知难而退又愧对儿女,谁来扮演明灯,给彷徨的她指一条生路?她曾经以为贵为亲王妃,自己已从此岸渡到了彼岸,实则就朝不保夕而言,她仍在苦海里载沉载浮,顶多换了个姿囗囗势.


                      IP属地:中国台湾2678楼2021-04-12 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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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2678--


                        IP属地:中国台湾2679楼2021-04-12 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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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2680--


                          IP属地:中国台湾2681楼2021-04-12 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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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杉所言不假.其实压根儿不必举到复杂的世族豪门宅斗案例,临床囗囗上许多在祖代不可理喻坚持下被囗囗迫离家出养的幼童,长大之后最切齿怨恨的对象,并非重男轻女的恶爷爷恶奶奶等始作俑者,而是那个不曾为留下孩子而奋战到底的母亲--即便她人微言轻,在视”家庭完整和谐”为至高无上的社囗囗会环境下,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弃儿的愤怒仍不因正当理由而消减半分.纵使日后重逢,母子也无法修复关系,无论前者如何努力的尝试弥补,但对创伤过深而心结难解的后者而言,打从妳濒临与我生离却选择沉默的那天起,就已经失去了为人母的资格,那现在妳凭什么管囗囗教我--别说管囗囗教,妳不过个陌生人,连关心我都不配.现在不要妳来做乔家公管闲事,不怕外人有锅煮吃了我;就是我死了,也不稀罕妳来替我讨命.
                            箇中原因在于,人类自我价值的初始建立,来自双亲持续不怠`倾心吐胆的关爱.小娃儿哭闹拉撒,把父母支使得昼不安寝`夜不能寐,但仍不离不弃`照亲照爱,其内心才能油然产生一种"都这样搓磨拆洗了,他们仍没抛弃我,可见我一定挺可爱挺值得的嘛~"的自信与安慰;反过来说,倘若初始价值感尚未建立,父母即有囗囗意识的选择缺席,该缺席会令其人的存在感更大,被抛弃的痛苦程度也随之增强,那么无论日后客观上孩子达成如何成就,主观上亦永远摆脱不了自我形象欠佳的囹囗囗圄--烙印太深刻`伤害太残囗囗酷,沮丧与虚无如诅咒缠祟般轮番登场,在无法排遣宣囗囗泄的昼夜折磨中,不怪生而不养的人还能怪谁呢?心理机制源远流长,其演化的速度向来赶不上社囗囗会的复杂变化.人的智商逻辑能够理解母子利益冲囗囗突时必须权衡,但刻蚀在基因序列中的遗传记忆却时时敲响警钟,提示蛮荒世界中的母兽只有单行道--宁愿牺牲一己,也要为幼崽除掉侵略者;若她不这么做,就是悖逆天伦而应相谴责的自私自保.这因果链很直觉`很原始`很不可理喻,没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的推敲过程可言.
                            当荧惑丸向高杉倾诉对母爱的冀望屡屡不达的失落感后,高杉才意识到自己与荧惑丸的共鸣之处何囗囗在--他们都是外表前呼后拥`实际浮寄孤悬的娇少爷,对母爱的执着不请自来,又无疾而终,难免在对方的故事中,流自己的眼泪.


                            IP属地:中国台湾2682楼2021-04-12 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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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06:3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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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能独当一面后,不曾回头找坂本奶奶和解吗?”荧惑丸听完高杉的身世,急切的询问道--此答案对他而言异常重要,关乎未来与母亲破镜重圆的机率.高杉的故事结尾却非常令人失望:“…和解?我连葬礼都没去参加…然而,听着,纠结她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缺乏实益,因为无论理由为何,就算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或以抛弃你换取拯救全世界,so what?你反正不可能原谅她.理智上你能了解,父母同样是人,有脆弱与私心,利害常与子女相冲囗囗突;但正因为为人父母, 情绪上你根深蒂固的认定他们承担的必须更多,否则打从一开始有什么资格繁衍下一代?让你自己好过点的唯一方法绝非事后究责,而是从回忆中打捞些她呵护你的吉光片羽,然后靠那些鸟毛小事逆风飞翔--有点像在山难中精算着捡食渣滓挣扎求生,也许能撑到救援队从天而降的那日.最终你会蜕变为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任谁瞟你一眼,就能感觉你经历了非常多.到那时,已经习惯脱离亲鸟护航的你对当新巢乳燕不屑一顾,则她是否曾衔泥护雏,便再也无关痛痒.”


                              IP属地:中国台湾2683楼2021-04-12 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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