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角色们--

介绍这次客串的两名倒楣鬼--右边朽木响河,是白哉的姑丈;左边村正,是响河的手下,对主子忠心耿耿到有点离谱的程度.

这篇故事发生的时间点是杀生丸的大学(?)时期,我原本打算写成番外的,但后来觉得似乎可以塞进本篇的剧情之中...文内他与白哉的互动比较自然而默契,是两位贵公子未经ZZ污染的原本感情状态.

“铃前阵子突然想通铃为什么总是无法信赖朽木宫亲王殿下了~因为亲王殿下尚未缴交投名状~”
“什么?”
“不正常人类俱乐部的投名状啊~会员必须以不见容于社会的扭曲手段实施犯行,或者至少对过分残酷的犯罪过程知之甚详却协助隐瞒,比如神无ˋ白童子学长ˋ炎珠姐姐ˋ戈薇姐姐ˋ月夜丸大人ˋ紫津姐姐…朽木宫亲王殿下却从缺呢.铃去打听了一圈,杀生丸大人的学长勘比圣人再世,底比兜干净,标准的遵纪守法好公民,连交通罚单都没一张,估计在各大社交平台上也不曾出现过激言论吧~伊珥谜大人曾说,信任虽好,控制尤佳;面对一个毫无把柄的人,铃又怎么能高枕无忧呢…”
神无ˋ白童子ˋ炎珠ˋ戈薇ˋ月夜丸ˋ紫津的”投名状”:
神无以巧计诱使奈洛入狱,对他不感兴趣后,奈洛即行死亡;
炎珠配合杀铃逼O迫哥哥瓦丸自白,并对他遭受月紫夫妇凌O虐无动于衷;
戈薇知晓杀生丸杀害十六夜未遂,以及铃杀害继父既遂,但她决定放弃干涉;
月夜丸与紫津联手虐杀大O狱丸与瓦丸;
白童子对大O狱丸与瓦丸之死的前因后果知之甚详,并认为他们罪有应得.

杀生丸忍俊不禁:“学长?遵纪守法?开什么玩笑…学长倘若真像表现得那么清高纯洁,早就被遗忘在六呎之下了.这个俱乐部是我们创始的,好吗?”只差在元老会员不过两人--杀生丸与白哉,校长兼撞钟--且不对外招募新血.”学长之所以毫无前科,是因为案发地点远在南欧,而遭他毒手的那两位目前的追踪纪录停滞于’失踪’,司法单位普遍认为祂们出于个人意愿,还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隐姓埋名.Requeescat in pace(愿他安息).”
铃停下打字的双手,抬起头来,腮帮子努努着:“杀生丸大人太坏!为什么从来不曾向铃说起?”
“因为那堪称黑历史.我不是很确定我想让铃知道…”

事发当时是杀生丸人生中最堕落最空茫最任性最叛逆的自我放逐阶段,虽然不曾花天酒地或呼吆喝六,但反向操作的结果同样糟糕.杀生丸沾染的是消极倦怠,他厌食ˋ催吐ˋ自虐ˋ愤世嫉俗ˋ散漫撒钱ˋ过度运动ˋ崇拜虚无ˋ鄙视权威,具体表现则是任由伊珥谜冒用日O本皇室身分作威作福,并且十数年拒绝回京都赫映宫邸探望,每天浑浑噩噩的度过在桑德赫斯特按表操课的无趣生活,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对自己是死是活漠不关心.
由于每次都只收获敷衍塞责或恶言相向,御许大人早已放弃与独生子频繁联系了,杀生丸也对”家书抵万金”缺乏特殊感触;然而某年放春假前,他却意外收到来自白哉的正式邀请函,那银勾铁划的墨迹力透纸背,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着实给了还处于恍惚状态的他一记当头棒喝,使他宛如瘾君子撞见大盘帽般瞬间清醒.白哉言简意赅的叙述了近况,表示因为姑丈缠讼多年后终于无罪获释,想在罗马的别墅庆祝一番,倘若能有皇室成员出席,洗白效果将会更加深入人心.
“朽木家的官司?”包打听伊珥谜抽动鼻头,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凑过头来,以骨节凸立的细长手指装模作样的点戳同样棱棱角角的下巴,歪着猫脑袋沉吟了半晌,随即握拳轻捶掌心:”啊~我想起来了~四年前,高龄百岁的银岭亲王殿下被暴怒的赘婿响河失手掐死,对吗?白哉殿下作为唯一继承人,案发时似乎才刚满18岁?我记得他精神错乱似的回护姑丈,不仅第一时间休学返国,打造顶尖律师团,聘请私家侦探明查暗访,动用一切人脉说项求情,甚至有作伪证的嫌疑,差点遭到起诉.”
“…莫挨老O子~!”杀生丸卷起笔记本,居高临下的顶着伊珥谜的脑门,把他一吋吋推远.
伊珥谜却不屈不挠,继续头头是道的展开分析,简直像嗅到血腥味而小题大作的扒粪记者,赶都赶不走:”本来以为白哉殿下跟姑丈感情多深厚呢,结果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所谓的姑姑只是养女,且早就病逝了.俗话说’铁打的豪门,流水的女婿’,响河殿下之类区区吃闲饭的,做了鳏夫后啊,在那种看人下菜碟的大家族内,关系铁定更疏远吧,哪里巴结得上嫡长子?朽木当主又是典型的隔代教育,爸爸生,爷爷养,照理而言风树之憾应该使他痛不欲生才对,胳膊肘子却向外拐?这不合逻辑啊~”

“…”
“*家母曾猜想,白哉殿下估计是杀害银岭亲王的*共谋共同正犯吧~由响河殿下下手实施,有充份不在场证明的白哉殿下则一脸无辜,负责狡辩~但我寻思,翁婿不合终至死伤,这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白哉殿下不可能一无所知,于是他放任ˋ利用响河殿下掐死银岭亲王--继承人若杀害被继承人,依法将会被剥夺继承权,响河殿下从此休想得到朽木家的一分一毫,整分遗产遂从天而降,白哉殿下喜疯了,当然连哀毁逾恒都懒得装一下啰…”

“闭嘴!”杀生丸低吓一声,摇头晃脑着喋喋不休的伊珥谜才摸O摸鼻子,把剩下的耸听危言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千本樱御殿自不例外.朽木一族彷佛*<尸囚狱>中被诅咒的八坂村,已经长达五代以上不曾诞下女婴,故伊珥谜所言不假,白哉口中的姑姑,确实只是银岭亲王的养女无误.上流社会偏好沾亲带故,直接结果就是三窝两块ˋ大妇小妻,家族树像原始丛林般盘根错节;杀生丸搜肠刮肚,企图在一大坨杂乱无章的人际关系中理出头绪.他依稀记得那名女子来自学长的祖母方,是某显贵名门的后裔.作为二战后少数保有全副家当的旧皇族,朽木家收容接济了不少因一夕风云变色ˋ导致鞋子都没得穿就被扫地出门的穷亲戚,其中便包括日后下嫁响河的”姑姑”.她过世得极早,早到殡葬时杀生丸甚至还不认识白哉.
<尸囚狱>中被诅咒的八坂村:<尸囚狱>为漫画家室井正音的恐怖作品,描述深山村落八坂村在百年前受到诅咒,从此村中不曾诞下女婴,为避免血统断绝,乃诱拐/绑O架年轻女性上山以为繁殖之用.
朽木家族谱(事发当时绯真ˋ露琪亚ˋ宪宫律子尚不存在)--

由于苍纯殿下七病八痛,苟延残喘多年,随时伸腿瞪眼也不奇怪,为免朽木家因独子英年早逝而断脉,在白哉出生前,银岭亲王便未雨绸缪的把响河招为*赘婿,后者也确实鞠躬尽瘁的为岳父打点大小事,不拿强拿,不动强动,故纵然便养女过世ˋ响河与朽木家的纽带断绝,银岭也不曾就解除收养契约多作暗示.本该是个家和万事兴的温馨故事,没想到这留来留去,倒留成仇了.随着白哉呱呱落地,响河的地位也天翻地覆--一畦萝卜一畦菜,各人养的各人爱,嫡长子从天而降,则外人赘婿便从原本”须臾不可或缺的男丁”,变成眼中钉肉中刺, *其存在不仅没必要,甚至属于潜藏威胁,十分危险.响河要是够聪明,就应该主动提出放弃继承权,换一笔高额赡养费,独自离开千本樱御殿去过退休生活;偏偏他这人毫无韬略可言,没事又喜欢拔个尖ˋ耍个横,厌恶他的族人不在少数.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赘婿:赘婿与普通女婿的差异,在于赘婿如同”娶了女儿的养子”,可以使用岳家的姓氏,并且直接享有岳家遗产的继承权.<死神>动画原创剧情中,响河的全名是”朽木响河”ˋ居住于朽木邸,证明他有赘婿身分;相较于阿散井恋次迎娶朽木露琪亚,却由露琪亚入籍阿散井家ˋ恋次保有婚前姓氏与住所,则恋次并非赘婿,只是普通女婿.
其存在不仅没必要,甚至十分危险:白哉是银岭的嫡孙,响河却是养子,依照传统规矩(非现代法律),响河的继承顺位优先于白哉.所以倘若银岭自然死亡,朽木家应该由响河继承,白哉一毛都拿不到.通常这种状况,会安排白哉迎娶响河的女儿,再以赘婿身分继响河之后回锅担任家督,偏偏文中响河的妻子已死,两人并无女儿,且光响河的妻子已非朽木家的血统,响河差得更远,倘若响河另娶他人,生下完全没有朽木血统的子嗣,则该子嗣为继承人--现放着嫡长子白哉,倒由完全不相干的他人继承,任谁都完全无法接受.这也正是朽木家上下急于把响河撵出去的原因.

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诞生前,这些鸡零狗碎的罪名,就算来一百条也不碍事;偏偏此时朽木家上下正众星拱月,原本看响河顺眼的,现在也不顺眼起来,挑刺的挑刺ˋ挤怼的挤怼ˋ打小报告的打小报告,硬生生要把失宠的他轰出数十年来唯一的栖身之所.响河是标准的”顺境武士”,在平步青云时愿意表现最优秀的一面,然而一旦马失前蹄,不仅不思越挫越勇,反而恣O意堕入恶性循环.出于咽不下墙倒众人推的气,他一再龇牙裂嘴的主张,要嘛确定他的优先顺位,要嘛就直接*分家,如此势必冲撞天生血统羁绊--那可是连菩萨都很难不徇私的关系啊!--日复一日目无尊长的吵闹,不意外的与岳父闹得水火不容,终于一时冲动酿成血光憾事.
分家:这是按照现代法律的做法.虽然苍纯已死,但白哉可以依代位继承法理,代位苍纯而拥有与响河相同顺位的继承权.如此当银岭过世,白哉与响河会一人继承朽木家财产的一半.然而,如此绝对会导致原本的家族一分为二,是任何现任家督都非常不乐见的结果.
简单来说,依照传统,家产不可分,要嘛全有要嘛全无;依照法律,家产应由所有同顺位继承人平分.响河认为自己至少该得一半,朽木家众人则觉得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毛都不能给他,应由白哉整碗捧去.

最诡异的还要数白哉的反应.正当别人以为孝子贤孙如他,即使不指天画地发誓为祖父雪耻复仇,至少也要为响河身陷囹圄而额手称庆,他却断然拒绝相信响河杀害了银岭,一意孤行的要还姑丈清白,远亲近邻说破了嘴也没用,让吃瓜群众全傻了眼.伊珥谜所言非虚,为了把响河从刑部大牢捞出来,白哉几乎放任辩护士假诉O讼费用之名把自己洗劫一空.
闭目冥想一会儿后,杀生丸收起信件,决定趁春假走一趟罗马.
白哉位于市中心的居所,杀生丸之前曾经顺道造访过.记得那日天空是丁香色的,而由于刻板印象,被片片灰云遮得若隐若现的罗马月光,看似远比其他城市的古老.银辉朦胧下,那栋建筑物简直像被弃置于古战场的孤堡荒寨,室外到处空旷,一片静悄;室内墙壁隐没,四处漆黑.鱼池干涸,花坛枯萎,爬藤植物窃据整座大理石凉亭.夜晚相当凄冷,雪泥混杂着冰雨,湿漉漉的落叶深及脚踝,把鞋子都淹没了.走在院子中像采在堆叠的尸体上,令杀生丸脑中兴起爱伦坡式的病态妄想--倘若冬季被困在此处,遗骸八成要等到春天融雪后才会被发现.
那年他扑了个空,因白哉正为响河案分身乏术;至于这次,两人则直接约在名闻遐迩的*Hostaria dell’Orso餐厅.一身浆得笔挺的白衬衫与用刀面压得平整的纯黑三件头,白哉一如既往的显得内圣外王ˋ高不可攀,既体面又尊贵.但纵使他素来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自傲,还是被清癯颓废得很不牢靠ˋ走路像鬼在飘的杀生丸震慑到:”赫映宫殿下,您瘦得像…”

在白哉眼中,杀生丸身上那份曾经极致盛绽的绝美,如今似乎消殒了,只泛着花O心腐烂的甜腥.目睹一度国色天香的未来活神因*卡路里亚斯伯格症变成骷髅模样,白哉不悦的抿紧了薄唇--这哪像能背负国运的御体?!若非身处熙来攘往的商业大街,他可能会扬起巴掌.很明显,只要教官稍微不注意,走火入魔的杀生丸就会吐掉伙食ˋ以黑咖啡和酒精果腹,然后盯着磅秤上岌岌可危的数字沾沾自喜.倘若饥饿与饱足ˋ兴奋与麻木的系统再这样紊乱下去,他迟早会被强制退役退学.他的未来摇摇欲坠,自我折磨则似乎永无止境.
“赵飞燕?”杀生丸接口,他知道从来不屑管时尚界死活的白哉并不认识任何以瘦扬名的活人,所以也不奢望从学长口中听到*Isabelle Caro之类的名字.

“我本来想说王阳明.”白哉缓缓阖上双眼,再以同样的慢速睁开,带谴责意味的直视杀生丸;杀生丸故作一脸茫然,倒抽一口气:”学长的新朋友?华裔?持续呼吸中?”
”别那么轻浮.花木兰代父从军十二年,巾帼不让须眉,同袍莫可辨识;赫映宫殿下远赴重洋就读于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却只学到减肥瘦身和贫嘴薄舌?那还不如函授*<绯闻女孩>算了.”
“学长听过<绯闻女孩>耶,这消息应该是下一期<Times>万众瞩目的头条,您说是不是呢?*B?”杀生丸轻描淡写,挑衅意味却相当浓厚.

耳闻一向乖巧的学弟频频出言不逊,白哉倒陷入沉默.厌食症患者与普通人无异,好不好相处要看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话题涉及神圣的减重任务,他们的防御心就会陡然升起,变得冥顽不灵ˋ尖牙利齿.杀生丸口不择言的表现相当典型--以前身心健康的他从来不曾顶撞学长.白哉按捺下质问杀生丸到底是罹患厌食症还是狂犬病的冲动,平静有礼的示意他登堂入室.
ZZ无非作秀,权O力中枢的一贯运作方式皆极端仰赖视觉上的表现与演出.如此优良的自恋传统,其具体展现方式为,任何获准进入贵冑社交圈者,均亟需趾高气昂catwalking的场地,因此餐厅设计有气派的阶梯与回廊,供贵宾们盛装打扮缓步迤逦,名符其实的纡青拖紫,在犹如走伸展台并C位出道的进场仪式,充分沐浴众人目光的洗礼.自带令人神驰目眩的东方魅力,杀生丸与白哉悠然下楼ˋ暽视四方时,宾客们无不如受到催眠般仰面仔细观察他们,活像一群在汪洋中随波逐流的昆虫学家,带着不可思议与迷恋,全神贯注的紧盯蝴蝶斑斓闪烁的鳞翅,怀疑那只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太阳蓦地从一朵雨云后方探出头来,日光自落地窗流泄而入,地上与墙上均水波粼粼荡漾,镜子ˋ天花板ˋ金框油画无一不如梦中景物般颤颤然ˋ熠熠然,两位行云流水而来的贵公子的玉容亦登时光彩绽放,越显得眉锁春山ˋ目澄秋水,望之几乎非红尘中人.杀生丸的身形被一轮金辉包围,及肩银丝烧成刺眼的纯白,整个人由光芒组成,仿佛一伸手就能穿透他的身子;白哉则是如雨燕般优雅俐落的纯黑剪影,举手投足间尽是古典的绝美.

不过精灵国的规矩很现实ˋ手段很粗暴,可说是毫无仙气可言.祂们从不作实现梦想或邀请熊孩子进花园玩耍之类的慈善事业.
来到餐桌旁,杀生丸发现某个陌生人打从开始就在场,不仅早把座位焐热乎了,并且半天抬不起屁O股.他用毛細孔就能侦测到對方不可能出自名門尊邸.那个人长得像条貛,杀生丸不禁后悔没带猎犬来把他驱赶得抱头鼠窜.
"这位VIP怎么称呼?"
"敝姓村正,是朽木响河大人的委任辩护士..."村正正打算递出名片,杀生丸已把颈子一扭,秀发登时如白孔雀开屏般散成一片银光:"滚开,村正."村正的存在委实欺人太甚!这里可是度假胜地,倘若与自食其力的中产阶层并桌,却被生张熟魏逮个正着,铁定会以为他们之一离破产不远,正打算贱售祖宅.何况那名片上希理安铁轨(Silian Rail)字体加骨白色底纸的搭配,早在三天前就退流行了.杀生丸巴不得立即把村正打发到更衣间去,但白哉忙着指示侍酒师,没空答腔.
"放肆--!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他这副尊容,倘若方才也站在门口,我八成会误把外套和小费递给他.学长干脆邀请那位拿着酒单的体面先生一起来坐坐算了--至少他还穿了丝质背心.清家爷爷在哪儿?他也会共襄盛举吗?"其实杀生丸倘若只想单纯对白哉表达抗议,他大可用义大利文或法文甚至京都弁等任何村正理论上听不懂的语言,但那会违反上流社会的运作法则--有闲阶级的诽谤中伤,目的无非在于确保当事人知道自己备受排挤,而大家只是出于礼貌勉强容忍其存在,但如果他能体贴的主动消失,可谓善莫大焉,对于当事人的困窘自是无动于衷.所以杀生丸理所当然的说着标准日文,而他嫌恶的表情则异常生动,是个地球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