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月18日,两名日莲宗和尚被川岛芳子等冒牌反O日份子攻击,造成两死三重伤的杀伤事件,军部随即借口惩处凶手而开火.当时,日O本在国际间已是过街老鼠,天皇为形象忧虑不已,不只一次给犬养毅内阁与陆军中央提醒:”光一个满洲问题,国际注视日O本的眼光就如此凌厉,所以在上海打仗是绝对不允许的.总之,早点结束纷争为妙.”ˋ”无论如何,必须在日内瓦会议之前撤兵停火.”,可惜事与愿违,内阁仍决定派遣两个师团前进淞沪.天皇无奈,只好在任命仪式上,对派遣军的司令官白川义则打预防针,企图防微杜渐:”…设法别让事件扩张,务必遵守条约与国际协定.”ˋ”倘若在上海击退第十九军,绝对不可穷追,毕竟此次调动合计三万人大军,非属战争,仅为治安,莫忘初衷.尤其,朕听闻部分陆军认为形势大好,打算一鼓作气攻入南京…”ˋ”至今为止,朕被多次辜负,但如果是卿,应该能信守承诺.”果不其然,驱逐敌军之后,白川大将下令停战,并且对参谋本部发出的追击指示充耳不闻.
可惜,时也!命也!就在停战协定签约当日(同时也是天长节),立下止战大功的白川大将遭反O日朝O鲜人尹奉吉投掷的手O榴O弹炸死.在生日失去忠臣爱将的天皇陛下痛不欲生.后来宛如滑坡效应,一发不可收拾.经历五一五事件(少壮派军人狙杀反对满洲国方针的犬养毅首相)ˋ二二O六事件(皇道派军人行刺牧野伸显前内府ˋ冈田首相ˋ铃木贯太郎侍从长ˋ斋藤实内府ˋ高桥是清藏相,造成后二者死亡,中二者重伤),股肱心腹只要挡了军部的要道,便一一惨遭铲除ˋ付出生命,天皇陛下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眼睁睁的看着立场相左的军部耀武扬威ˋ与自己同一阵线的忠臣良相接连牺牲,传自君父的国家则往自我毁灭的路上狂奔不止.虽然早就看透了内阁与军部的本质,原本仍对在其中找寻正派人士抱持一丝希望,后来却惊骇十足的发现,当时在Z坛呼风唤雨的,只是一票作奸犯科的亡命之徒与懦夫草包.足以亡O国灭种的史无前例浩O劫迫在眉睫,却无计可施,天皇陛下的精神痛苦,可想而知.

比较四个事件,可以看出内阁ˋ军部ˋ媒体ˋ人民越来越往因向外侵略的激O进思想而结为一体.如此情形虽然在犬养内阁稍微受阻,但五一五事件犬养首相遭到狙击后,局势又一发不可收拾.

总而言之,打从天皇登基以来,他挂名统O治的皇道乐土就不断发生上述狠狠打他脸的”关东军独走”事件.理论上关东军的行动都必须得到大元帅天皇的事先授权,然而身为虚位元首,人前显贵ˋ人后受罪的天皇面对关东军擅作主张的暴行,只有两个不痛不痒ˋ聊胜于无的处置方案--要嘛拒绝追认,调查并惩罚幕后策画者,要嘛争之眼闭只眼,事后追认其合法性.由于前者选择往往在关东军的包庇下不了了之(皇姑屯事件可为明证),实际上相当于只有后者具有执行实益,以至于”关东军恣O意独走>>>天皇无奈追认”已经形成那个时代颠扑不破的潜规则.恶性循环之下,关东军更加有恃无恐,独走更可谓稳赚不赔ˋ一本万利的终南捷径.天皇唯一的反制措施只剩洞烛先机,利用斗争手段预先将可能搞事的藏镜人从具有影响力的职务上剔除,然而由于军部弥漫着激进主战的氛围,根本无从揣度哪个将领会带领麾下军士独走.
那段时期,天皇就像手无寸铁的疯人院院长,纵使他将二十四小时都花在监视辖下患者,也很难保证那群暴力的神经病不会在下个钟头干出鸟事,更遑论先发制人了.举世皆浊我独清ˋ众人皆醉我独醒,使天皇深受折磨.由于爱妃环子总随侍在侧,因此她对历史事件如数家珍,也是最了解该事件发生当下陛下的主观想法.
将过去娓娓道来之后,新上东门院慨叹道:“九霄日近增华色,四野风多仗宝绳,猥蒙陛下隆恩,万万无以为报;见陛下为国务操烦以致玉颜日渐清减,臣妾才疏德薄,竟不能分忧解劳,更是愧汗不已,无地自容.但凡有些许忠君之心,都不忍见陛下忧忡之色,况自为始作俑者乎?臣妾女流之辈,尚有君辱臣死之悟;但不知那些祸国殃民ˋ大逆不道的奸佞小人,在九泉之下有何脸面见历代陛下?臣妾不敢妄议,惟若内阁能固O守陛下的不扩大战争方针,就不会导致后来国破家亡ˋ肉袒而降的奇耻大辱.如今与过去,又有何不同呢?社稷危艰,忧患惶存,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能够止戈兴仁者,唯有天皇陛下!”

犬夜叉听完暗自点头--好像有道里啊!天家受了气,百姓吃了苦,全便宜中间那帮打着某旗反某旗的龟O孙了.
对于女院奶奶一厢情愿的偏颇说法,荧惑丸倒是不以为然.姑且不论天皇是否普渡众生的苦海明灯,任何人都不可能以光杆司令之躯治国理Z,再跋扈專擅的领导也必须召集一帮阁臣幕僚共商大计,”红花虽好也要绿叶陪衬”乃千古不变的真理.如此,万一屏除士族与庶民参Z的可能,难道要完全倚赖皇族与贵O族?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后二者的才能与器量胜过前二者多少?还真没有.平均来说,双方闹出的笑话在品质与数量上不分轩轾,因无才无德所造成的后果也一样严重.
早在幕末时期,享有面圣见驾特O权而受堀田正笃重金游说的某公卿大人,酒酣耳热之际曾经突发奇想,天外飞来大哉问:”诶~您给说说,’天主教徒伴天连(神父)’这国家在哪里啊?”;堀田大惊失色,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您怎么会认为那是一个国家啊!?”--黑船来航的危急存亡之秋,在背地里操O弄庙堂决策的要角,竟然只有这点知识水平,不由得令人抚卷长叹;若说当时贵O族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举近代一生衣食无忧的近卫文麿为例--他可是近卫家第三十代宗主兼后阳成天皇的十二世裔孙,以及眼前这位近卫公爵的父执辈,高贵血统如假包换,就算性喜鸡蛋里挑骨头的朽木宫亲王拿着放大镜,也绝对找不出瑕疵来--但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骇人听闻的南京大屠O杀之后,国际积极介入调停,军部也诚意十足,石原莞尔等过去的极O鹰O派将领都为休战尽了最大努力,没想到身为被各界看好的下一任首相人选,近卫文麿却以连一向好战的参谋总部都相形见绌的强硬口气主张:”由于战胜国是我方,应叫蒋ZF拿钱来!”--既经调停,何来胜负?况且明明自己才是跑到邻居后院胡O作O非O为的侵入者,人家没索赔就该偷笑了,这时候还说这些傻呼呼的瞎话,不禁令人好奇,此公究竟把Z局ˋ国务ˋ战争ˋ人命当成什么了?

“天皇陛下逼退田中义一首相,最终反而因宪法设计受制于军部”那回事,追根究柢,贵O族出身的西园寺公望责无旁贷.固然虚位元O首欠缺解散内阁的宪法依据,但倘若形成ZZ惯例,则亦属于不成文宪法;换言之,假设当时贯彻”阁议与天意相左,则首相应负起全责”的意志,未来一连串的”陆军不把皇室当回事”的怪象惨剧就不会发生,东亚万千生灵也不至于惨遭荼炭.之所以未形成惯例,乃在于身为亲信幕僚的西园寺逆袭了天皇.一开始西园寺坚持”不压制陆军的嚣张气焰不行”,鼓吹天皇召开军法会议,但就在重复确认的关键时刻,这位元老毫无预警的改弦易辙,主张完全相反的意见,吓得内府牧野伸显茫然自失,惊愕不止,严词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所未有,简直愚蠢!!接下来可麻烦了!!”.西园寺一味不附理由的顽抗,直到进退维谷,才回答:”余胆小也.”--一跺脚就足以使帝都摇三摇的元老,竟然以胆小为借口撤回先前表意,简直荒天下之谬.排除罹患突发性精神分裂症的可能,很明显西园寺意识到军部不是吃素的,一般文人吵架最多小拳拳捶你胸口,那群丘八大O爷可不含糊,抱了炸O弹就敢往Z敌家里冲,福寿双全的自己何苦跟他们一般见识?所以上演这出临阵脱逃的反转大戏.自后来五一五ˋ二二O六等事件观之,西园寺公望固有远见,但堂堂三朝元老,明察秋毫的本事仅运用在保身续命上,竟不惜一头放水ˋ一头放火,和尚拆庙,出尔反尔,实在引人发噱.
再说皇族的表现.从1931年至1940年间,都由闲院宫载仁亲王出任陆军参谋总长,前述除皇姑屯事件外,所有令天皇陛下夜不能寐的侵略战争,皆在他任内发生.之所以会把皇族成员置于高位,通常是因为该机关内部有势均力敌的派系长期争执不休,为公平与调和起见,需要个中立者担纲上峯.皇族进入统帅部顶端乍看之下威风凛凛,且能收表面上定纷止争之效,故倒也无妨;然而因为他们多只是傀儡,反而助长了下克上的风气.举凡五一五事件ˋ二二O六事件等,低阶兵蛋子犯上作乱,挂名元帅的闲院宫实难辞其咎,但碍于身分,这时候又不好骂他了.世上竟出现这般有权无责的好差事,该上哪儿说理去?
海军方面, 1930年日美英法义缔结<伦敦海军军缩条约>,协议以日三ˋ美五ˋ英五的比例限制巡洋舰造舰数量,缓和各国海军军备竞赛.即使所约定的造艇数量比例容有争议,无论如何算是个以维持和平为终极目的ˋ立意良善的好条约.但是日O本国内却分为赞成与反对两派,后者坚持”所谓国防本不应受他国干涉”,反而应该积极整饬军备ˋ朝实力本位发展.当时反对派的神轿有两位,一是名将东乡平八郎,一是伏见宫博恭王.博恭王时任海军部总长,并进入元帅府,深具影响力,据说对他低声下者都得以发家致富.由于伏见宫一行人大搞强硬论,提升对英美的敌意,不仅<军缩条约>成为风中残烛,后迎来被片面取消的命运,更埋下亲德与珍珠港事变的远因.
荧惑丸心想,再比如眼前这帮有幸受父上大人独垂青眼的新科高管,其中固然有具备真才实学ˋ承奉记注精敏称旨者,但滥竽充数的酒囊饭袋却也不少.综合女院奶奶的证词,只能说垃O圾不分贵贱.

“女院所言有理,但是…”大体而言,月夜丸是淡泊名利的,但并非餐云卧石那种脱尘隐逸ˋ散淡从容.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他的精神与感情始终关注着ˋ忧患着社会与百姓,即使投闲置散ˋ客居异乡,依然不改其志.然而这些特质却使他与杀生丸的小内阁格格不入--以白哉为首,对于腐朽ˋ庸俗ˋ污秽ˋ平凡的人事物,保持超乎常人的敏锐与排斥.
“双方意见孰优孰劣,口惠而实不至,磨破了嘴皮也分不出高下;现在是科学昌明的年代,为什么不以事实证明一下呢?”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童子勾起嘴角,面庞浮现毫无温度的傲慢微笑,浅紫色的虹膜反应出猫一般的狡黠残O酷:”我想向在座的大人们商借各位的管家一用,可以吗?”
这怪异而突然的要求,引来近卫公爵等人面面相觑.
”你要干嘛?”犬夜叉不解.
“摆好姿势ˋ拿好瓜子,看就是了,保证精彩!”
“…”思虑半晌,杀生丸拍手唤来邪见,要他领一众事务官进入堂内听候白童子差遣;后者衔命而去,不多时以清家为首的执事们小心翼翼地拉开纸门,双掌拄地,恭敬行礼,异口同声:”请问老爷有何吩咐?”
“听说清家先生在千本樱御殿服务了一甲子,勤俭良顺,从未有过失误,基础学养与人格修为方面朽木宫亲王殿下可以拍胸脯担保,是吧?”白童子插嘴问道,白哉则庄重而确实的点了点头,并三言两语的向室内一众显贵介绍了自己的贴身大管事.低调了一辈子,如今却莫名成为三公九卿的目光焦点,清家略显局促,其他执事也颇有兔死狐悲之感,莫不把额头贴得更低了.
朴仙翁出言安抚道:”请别紧张,清家先生.我们正就某个主题各执己见,争论得不可开交,亟需您的协助.对于土御门公子的征询,麻烦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方礼多必诈,自己却无计可施,清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家主子,只见白哉轻举素手悠然捧起莲花茶,一副事不干己的没心肝模样,知道这位亲王大人又开启了六亲不认外O挂,毫无出面解围的同胞爱,也只好认命了,膝语蛇行道:”小的听候差遣.”

“不愧是朽木宫的侍从笔头,见过大世面,果然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白童子旁若无人的哈哈一笑,道:”请问,我国对于美国的债务是否间接导致国内贸易不景气?或目前的经济困境不过是泡沫时代余毒的延伸,故尔毋庸过虑?”
素来秉持”不在其位,不司其职”精神的清家,对此一提问显然十分诧异,他浅浅的挑高两丛白眉再簇起,低头苦思眼下的难题.于此同时,白童子的目光宛如鹰隼悬空,肆无忌惮地逐一掠过杀生丸ˋ荧惑丸ˋ白哉ˋ朴仙翁ˋ犬夜叉ˋ近卫公爵ˋ鹰司公爵…,最后驻留在月夜丸脸上,就像驯兽师向围观群O众炫耀他那只会跳火圈的老虎.
“非常抱歉,土御门公子.”清家再度折腰,将额头恭敬的贴在榻榻米上:”这个问题,清家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上忙.”
“那么,或许你可以协助我们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你认为,倘若北半岛愿意释出诚意,签下裁减军备协议,则对海峡的紧张局势影响,是利是弊呢?”
“非常抱歉,老爷.”清家的额头仍贴在榻榻米上:”这个问题,清家才疏学浅,恐怕仍然帮不上忙.”
“这实在太可惜了.你们!有人能提出解套方案吗?冥加?邪见?”白童子有口无心,实际上完全不搭理管家们,双眼只顾直勾勾的瞪视月夜丸,把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三公九卿与四奸二嫔则交头接耳,幸灾乐祸,窃笑不已.
白童子打出优势还要浪,自顾自的装模作样,似乎以强作解人显摆宽宏大量,口气柔O软的说:“也许涉及外国际事务,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管事们而言没什么机会接触,欠缺亲身经历ˋ感到陌生,故基于谨小慎微的美德而不便发言也未可知~那么,倘若把焦点拉回本国…清家也是经历过东亚大战的老人,深知靖国御亲拜争议的症结点吧.近来以首相主导ˋ反对御亲拜的时论派,与极右翼军官主导ˋ支持御亲拜的玉碎派僵持不下,倘若民气果然可用,因此造成倒阁,并由时论派以外势力担任阁揆,则必定改变目前的外交Z策方针.清家,你来说说羽田发言人上次的讲话,到底真正的意图为何?长州派的立场又是怎么样的?首相的模糊表态,会不会只是他为了瓦解党内国族主义激O进派的权谋?或另有所图呢?所图内容为何?”
“非常抱歉,土御门公子.清家才疏学浅,恐怕真帮不上任何一点忙.”清家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等白童子发言,看够了闹剧的白哉当机立断:“到此为止.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清家.”

“不愧是朽木宫的侍从笔头,见过大世面,果然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白童子旁若无人的哈哈一笑,道:”请问,我国对于米国的债务是否间接导致国内不景气?或目前的经济困境不过是泡沫时代余毒的延伸,故尔毋庸过虑?”
素来秉持”不在其位,不司其职”精神的清家,对此一提问显然十分诧异,他浅浅的挑高两丛白眉再簇起,低头苦思眼下的难题.于此同时,白童子的目光宛如鹰隼悬空,肆无忌惮地逐一掠过杀生丸ˋ荧惑丸ˋ白哉ˋ朴仙翁ˋ犬夜叉ˋ近卫公爵ˋ鹰司公爵…,最后驻留在月夜丸脸上,就像驯兽师向围观群O众炫耀他那只会跳火圈的老虎.
“非常抱歉,土御门公子.”清家再度折腰,将额头恭敬的贴在榻榻米上:”这个问题,清家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上忙.”
“那么,或许你可以协助我们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你认为,倘若北半岛愿意释出诚意,签下裁减军备协议,则对南亞的紧张局势影响,是利是弊呢?”
“非常抱歉,老爷.”清家的额头仍贴在榻榻米上:”这个问题,清家才疏学浅,恐怕仍然帮不上忙.”
“这实在太可惜了.你们!有人能提出解套方案吗?冥加?邪见?”白童子有口无心,实际上完全不搭理管家们,双眼只顾直勾勾的瞪视月夜丸,把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三公九卿与四奸二嫔则交头接耳,幸灾乐祸,窃笑不已.
白童子打出优势还要浪,自顾自的装模作样,似乎以强作解人显摆宽宏大量,口气柔O软的说:“也许涉及外国际事务,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管事们而言没什么机会接触,欠缺亲身经历ˋ感到陌生,故基于谨小慎微的美德而不便发言也未可知~那么,倘若把焦点拉回本国…清家也是经历过东亚大战的老人,深知靖国御亲拜争议的症结点吧.近来以首相主导ˋ反对御亲拜的时论派,与极右翼军官主导ˋ支持御亲拜的玉碎派僵持不下,倘若民气果然可用,因此造成倒阁,并由时论派以外势力担任阁揆,则必定改变目前的外交Z策方针.清家,你来说说羽田发言人上次的讲话,到底真正的意图为何?长州派的立场又是怎么样的?首相的模糊表态,会不会只是他为了瓦解党内国族主义激O进派的权谋?或另有所图呢?所图内容为何?”
“非常抱歉,土御门公子.清家才疏学浅,恐怕真帮不上任何一点忙.”清家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等白童子发言,看够了闹剧的白哉当机立断:“到此为止.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清家.”

随清家礼拜后退出门外,月夜丸的脸色灰败,近卫公爵则为这一顿火花带闪电的操作而乐不可支:”百鬼阁下可瞧明白了吧?那几位朋友就国家大事,简直跟无头苍蝇没两样,阁下却坚持本国重大决策应该交托在那样的人,以及如他那般见识的万O民手中.无怪乎目前选自民间的议员们搔破头都拿不出解决办法来,不是吗?”
鹰司公爵也附和道:”啊!干脆请<妈妈宝宝周刊>的编辑部负责筹画军事行动好了!”两人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所谓一群人的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荧惑丸觉得单方面被吊打辗压的月夜丸有些可怜,待要说些什么解围,又唯恐忤逆了父亲,便回过头来望着杀生丸,一双金色的大眼睛水光潋滟.杀生丸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白哉则轻声机会教育:”曌宫殿下仁民爱物,家国幸甚;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值得同情.百鬼阁下轻率发言,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旁人.”
“学长到底是轻践愚庶的.”月夜丸耳闻,百忙之中扬声抗议.
霎时间,疾雨骤至,黑云飞扬.“此言差矣.容我提醒百鬼阁下,我还迎娶了一位,而我对亡妻的感情无庸置疑.”端出已故的绯真夫人,月夜丸瞬间语塞.白绯之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的世纪恋爱,在公卿之间如雷贯耳.
白哉神色睥睨,训斥道:”与本人的喜恶无关,实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夫政者职也,位卑而言高者,僭越违礼,天下大乱,罪莫甚焉.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也罢,百鬼阁下本为朋比,竟人云亦云,现学现卖,更增我等心腹忧患.”
“内府大人所言甚是.”衣笠议长不怀好意的微笑着:”愚庶除知性面与能力面在客观上显不足以承担大任外,其主观心态对国家民O族亦毫无责任或义务可言,仅被动地享受照顾与利益,并且永远奢求更多,欲壑难填,蹈瑕伺间,诡谋百出;而皇族则不然,自小受对上应忠于天地君亲ˋ对下应视民如伤的熏陶,如同一家之主上尊父兄ˋ下慈妻小,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百鬼大人想想,倘若由思想幼稚ˋ不识大体的妻小领导一整个家族,百鬼大人认为合适吗?如百鬼大人,把家族恩怨泰半交与夫人一同处里,夫人果真幸福吗?越俎代庖的不适任所带来的心理压力,也是痛苦的根源之一.夫人需要您作为领头羊,百姓又怎么能缺乏君上的指挥教化呢?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百鬼大人妄加揣测之前,实应深思熟虑,仅凭一己好恶恣O意行O事,则损人不利己,追悔莫及啊.”一番头头是道,既不着痕迹的捧了白哉,又棉里藏针的打了月夜丸.

表面上油嘴滑舌的衣笠议长竟能一叶知秋,杀生丸心下暗自鼓掌.据他所知,状况确实如衣笠所言.月夜丸很习惯把压力往紫津那厢倾倒--他自傲于开诚布公的与妻室共商大计,彼此毫无纤芥之嫌;殊不知紫津早染上宫中萧规曹随ˋ照表操课的习气,总暗自期待丈夫干纲独断,并认为月夜丸态度模棱两可,拒绝拿主意不说,还把一切都扔给老婆决定,只顾在一旁扮演孝子贤孙,简直既软弱又自私.如此这般,夫妻二人反而由于认知差异导致步调不一,又因步调不一产生严重心结.与此相较,白哉断断不会让绯真站上前线面对那群贪婪鄙吝ˋ张牙舞爪的家臣,而会把她视为琪花瑶草,保护在温室里备受呵护疼怜,天塌下来都自己一肩扛起,完全实现伊珥谜所说的”让妻儿误以为世界和平,是为夫为父应尽的义务”.在白哉的世界里,皇室称孤道寡,贵O族咬文嚼字,武士披甲执戈,百姓砍柴烧水,土地和谐,阶级安定,四民规矩,六畜兴旺,各司其职,天下太平--故荆钗布裙做媳妇可以,做宫妃不可以;贩夫走卒做投票大队可以,做ZF高管不可以.白哉与月夜丸对”以固化阶级制度治国”的信仰相当两极化,而此一态度也延伸到他们的婚姻哲学,影响他们的婚姻生活.
整理--

--然而,绯真学O姐与紫津内侍相较,究竟谁比较幸福?还得两说.紫津内侍当着大庭广众吵闹抱怨,明显不太满意丈夫;但绯真学O姐未留下只字片语,心声至死依然成谜,也很启人疑窦.
“…我开始听不太懂了.”犬夜叉说.这一场你有来拳我有去招的唇枪舌剑,逐渐触及他义务教育的知识盲区,眼下如九个神仙在打架,只有他一个凡人在害怕.尤其白哉的横空出世,令犬夜叉顿觉一个空间内挤了两个杀生丸,叫人透不过气来.
“没关系,你不必听懂.你是庶民,只管追求小确幸.这些难题交由现场其他诸位操心即可.”白哉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笑,以法外开恩的口气说着大白话,彷彿举手之劳的哄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少爷.嘴上夹枪带棍,看着却温润如玉,大概是贵公子的共通特点.他们三言两语间就能教对方跪地不O起,面庞仍然保持如切如磋ˋ如琢如磨.侍女前来更换新烛,掀开四方型座灯纸罩的那一刻,橙黄的火光照耀着白哉一身,与其说是雨过天青,倒更接近传说中的瓷秘色,轻旋薄冰盛绿云;蝉翼纹理的经纬一瞬间亮了起来,宛如无数水银珠子违反重力的自白哉的膝头往双肩滚动--那样圣洁缥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当真是青如天,颜如玉.白哉越美丽平静,犬夜叉越不是滋味.徒然坐视对方傲慢得惊天地泣鬼神,自己仔频频细回顾却抓不到他丝毫错处,现场唯一有发言权与制衡实力的杀生丸又不置一词,犬夜叉只得憋气着不说话,心里暗骂”斯文败类”.

“百鬼阁下ˋ百鬼阁下…宗子维城,本犬牙盘石,惟这一门天下,若同根疏途,则徒使亲痛仇快罢了…”朴仙翁目睹月夜丸满头大汗ˋ面红耳赤的颤抖模样,又想出面和稀泥,但月夜丸不给老前辈这个机会,他环伺周遭,最后将目光滞留在杀生丸与白哉脸上:“你们就倾听大宫的委屈心声ˋ像哄孩子般说几句怀柔的台词,安了心的陛下想必不会再对继位问题那么焦虑,如此双方各退一步,各取所需,然后这场分裂皇室感情ˋ令公卿左右为难的血O腥战役就能以烟幕弹开始ˋ以烟幕弹结束了.吃瓜群O众会大失所望,但反正你们从来不在乎人民的需求,对吧?”
--这算啥啊?既然不能反抗,索性躺下来享受?
杀生丸与白哉对看一眼,非常有默契地认为月夜丸太傻太天真.首先,公卿们才没有左右为难呢!他们目睹赫映宫与大宫画地为界分庭抗礼,反应堪称喜笑颜开,简直要双手合十感谢祖O宗保佑,毕竟缺乏群雄割据龙争虎斗的乱世,何来礼贤下士三顾茅庐的请聘?又何来上O下O其O手发家致富的机运?
其次,大宫的状况并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她年轻时就不是省油的灯,而月夜丸有幸认识的她,则已经踏入了炉火纯青的老狐狸阶段.她的为人处事,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的经典案例,以至于连长伴左右的智囊--桔梗权典侍--都挂冠求去.杀生丸曾经透过铃请教桔梗对大宫的观察,并打探星黄O泉宫御落胤的消息.事前他就断定桔梗不可能倒戈泄密,但在处处碰壁的绝境中多问一句总是无伤大雅.而这位才女果不其然未曾背叛故主,她考虑良久,才幽幽的开口:”姑且不论大宫陛下对我的知遇之恩重如泰山,她老人家也不是一届宫人所得议论的.只不过,身为极少数被容许进入九重宫阙的愚庶,我等是第一批迁徙福地的移民,那便意味着这辈子注定只能辛勤挥锄耕耘,而无缘享受乐土所孕育的果实;然而我等欣然接受,毕竟重点既不在于过程的艰难困苦,亦与结果的枝繁叶茂无关,乃在于证明贵O族为捍卫陛下而牺牲奉献的同时,愚庶对陛下也甘愿吃苦耐劳,两者贵贱虽殊,心意实不分轩轾.苇原秋津乃皇天后土,有幸生在其上者,无论皇亲国戚或白门布衣,都是王臣王民,有责任促使皇国成长繁盛.君子论心外亦要论迹,我等有意识的默默付出,迟早能将赤忱传达出去;但倘若任凭大是大非向私情私益低头,则又何来资格挑剔抱怨百年千载未曾擅离职守的世家大族?...可惜,大宫陛下早已将初衷抛到脑后.”看来桔梗也惋惜慨叹大宫提拔自家亲友为宫相的晚节不保,只是她选择缄口钳舌,眼不见为净.连自小受大宫青眼相待的桔梗权典侍都为旧主不可理喻行径而痛心疾首,未曾蒙受大宫之恩的杀生丸等皇亲勋贵,更没有认同她ˋ忍受她的理由.

旁观者清,朴仙翁又在心底暗笑了.大宫陛下与皇室贵O族们的宿怨其实根本不需要憎恨作为理由,那是纯粹天生的ˋ理所当然的数学结果,所以也不存在任何解套的方法.杀生丸ˋ白哉ˋ五摄家现今不能容许她在卧榻旁酣睡的原因,与大O狱丸过去不愿意给她丝毫立锥之地的原因如出一辙.双方至今才爆出冲突,并非因为当前突发了什么忍无可忍的新仇,只不过是曩昔宗亲一方找不到象样的大将,而外戚那边也还有隐忍的必要罢了.以前的和平,说穿了是基于各自短板而让步的战间期,意义等同于<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换言之,开战不奇怪,停火才有鬼.
机灵的荧惑丸捕捉到朴仙翁极力隐藏飞扬神采的自谓得计模样,不禁感到疑惑,偷着空往身后的父亲瞥去好奇的一眼.杀生丸则垂下银扇般的浓密眼睫,对爱子投以安抚的微笑,同时打了个不O起眼的手势,意思是”稍后解释.”
“百鬼阁下质疑为什么在座诸位仇视大宫陛下?…只能解释为--八字不合,天生相克.在我们眼中她粗俗无比,而她则认为我们是空前绝后的伪君子.”鹰司公爵在扇子后嫌弃无比ˋ怨气十足的撇了撇嘴,如猫几度作呕后终于吐出陈年毛球似的啐道.
“去照照镜子吧,你们就是啊!”月夜丸余怒未消.
“…真造孽,百鬼阁下不仅冥顽不灵举世罕见,说起话来更口不择言,思考逻辑则简单粗暴,简直与大宫一模一样,怪不得俗话说物似主人形呢,真令人不敢恭维…”
“物似主人形?鹰司大人敢情在暗讽我月夜丸势大宫走狗?...”
鹰司公爵也抬高了声调:“请不要插嘴!我们当然是伪君子啊,但拜托环顾一下四周,这宫闱内谁不是呢?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愿意低眉顺眼ˋ装傻忡愣,她却任性的觉得此类憋屈忍无可忍,硬要活出自己的性格来,而为了这么个目的,她不惜安插娘家那些低级的亲朋好友,使内廷变得卑微普通ˋ乌烟瘴气.我们可不想因为维护体统或没撕破脸当个真小人就被批评,尤其凭什么被她批评?我们看在她头衔的份上对她,一个便宜货,鞠躬敬礼ˋ巧言令色,也是很勉强ˋ很费工夫的.百鬼阁下与她那么熟稔,请代为转达--换个角度思考吧,虚伪是恶对善的致意,希望她把粉饰过的虔敬拿好拿满,端坐着欣赏我们的演技,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忘恩负义,敬酒不吃吃罚酒.”

“公爵阁下…”
还不等月夜丸反驳,三O条西伯爵便跳起身来--他过去是老干派的核心成员,已经与大宫你来我往的互斗将近半世纪.月夜丸曾贵为新枝派的门神,三O条西伯爵自然不待见他,便指着月夜丸的鼻尖,咬牙切齿的嘶吼道:“皇国文化是因为谁才得以发扬光大ˋ不为世间所遗忘的?是我们,是我们的先祖,以及我们未来的子子孙孙.那些庶民对酒当歌ˋ醉生梦死,而我们从牙牙学语的年纪,就肩负起担任文化载体的重责大任,致力于在西风东渐ˋ礼崩乐坏之势难以撼动的现今,苦苦守护代代相传的传统精神,为一场没人能够理解的艰困拉锯战,投O注我们的一生于循规蹈矩之中.粉身碎骨的奉献ˋ朝参暮礼的虔诚ˋ春蚕丝尽的忘我ˋ蜡炬灰成的焦心ˋ衔石填海的坚韧ˋ旷日持久的鏖战,焚膏继晷ˋ盲婚哑嫁ˋ披枷戴锁ˋ希旨承颜ˋ穷经皓首,白发苍苍时才终于被朝廷核心所接纳;而那个女人有什么殊勋惠绩?扣除自小爷饭娘羹的娇生惯养,不过为人O妻母的半辈子而已!所以别在我们面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抱怨自己格格不入…她不配!举荐愚庶外甥担任宫相的她竟然被尊称为大宫陛下,真是欺人太甚!这种话我这辈子只说一遍,听清楚了--就算那个女人浑身着火,我也不屑朝她小O便!”
三O条西伯爵的声色俱厉势头来得太快太猛,已经超乎常规与礼仪,即便前一秒还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的月夜丸与鹰司公爵都面色苍白ˋ手足无措,女官们更是冷汗直冒ˋ瑟瑟发抖.连三O条西伯爵似乎都被自己的鲁莽村泼给震慑住,僵在当场下不来台.此际,朽木宫亲王啪的一声阖上蝙蝠,竟显得如此振聋发聩:“修己以清心为要,涉世以慎言为先.基于敬老尊贤,赏几分颜色,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忘乎所以了?三O条西大人,当着曌宫殿下的容仪,请务必稍微克制.”白哉朝老人飞去冰冷的一眼,薄唇轻启,三言两语即轻易的制止了局势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