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评级之后.
你见过凌晨的大厂吗?
现在是夜里一点,C等级练习室。
地板已经被汗水湿了一遍,凌乱的脚印显得有些扎眼,音乐声被刻意调小,但即使这样,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有些嘈杂。
挥汗如雨。
被洇透的地板的光滑程度自是不需要多说,一个急促的旋转之后陈立农还是重重的砸在地上,倒地的一瞬间双手下意识去撑,左手没留意往内狠狠崴了一下,疼的陈立农差点掉泪。
看了眼手腕和腿脚上的伤,陈立农有些无所谓的继续站起来练舞,一次次跌倒,知道站不起来为止。
靠在墙边,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拿起一旁喝了大半的矿泉水,不顾手腕的刺痛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口。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腕上的伤,似是触发了连锁反应一般,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都开始争先恐后的叫嚣。
陈立农,你可真是狼狈。
进大厂是为了什么呢?陈立农又喝了一口水,恍惚间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群女孩,高举着印有自己名字的灯牌,呐喊着支持。
又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公司老总,他拍着自己的肩膀说:“立农,这是给公司带来人气的机会,也是你最好的出道机会,抓紧了,加油。”
还记得那天父亲生日,陈立农给他唱了一首歌,父亲回复的很简短,却满满的都是深情:
“我儿子最棒了,这是爸爸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对着屏幕笑了,虽然只有寥寥两句话,但只要父亲开心,便是足够。父子都不是矫情的人,更不会发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情感。这默契就是最好的见证。
也许那时候就决定选择这条路了吧!想给家人唱歌,想让他们永远开心。
也记得自己说出要当练习生的时候,妈妈把他抱进怀里:“我当然支持我们农农啦!”却在自己准备去公司时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行李箱,红着眼睛告诉自己要守住初心。
即使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浑,也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要过的是什么生活:
一言一行都被放大的生活,布满摄像头的生活,三餐时间不稳定的生活,没日没夜赶飞机赶通告的生活,必须用粉底掩饰黑眼圈的生活。
但是儿子已经长大,她不能干涉,只能放手。看着儿子渐渐稳重谨慎,飞向天际。
思绪又飘向了这次评级,张PD严肃认真的眼神盯着他:
“告诉我,你想不想留在A班。”
他记得自己犹豫了。
大概,也知道不可能。A班的人几乎可以说让他望尘莫及。练习舞蹈时长六年,八年,十年。
自己真的很逊。
却还是忍不住希冀。
“我,想。”
“继续努力。”
大大的C刺激着他,想或不想,有用吗?PD说要带A班和B班的孩子去快乐大本营,C班,刚好在门槛之外。
陈立农死死咬住嘴唇,一闭眼,晶莹的泪珠大有掉落之势。陈立农,你真的很差。他在心里狂躁的对自己说。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清晨把来开门的张艺兴吓了一跳。
“陈立农……?你不会昨天在这儿过夜的吧?!”
“陈立农……?你不会昨天在这儿过夜的吧?!”
陈立农本身睡眠就浅,再加上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绷着。开门声和张艺兴的轻喝声足以将他喊醒。
“PD……嘶……”陈立农见到张艺兴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至少,不能显得太狼狈。
可陈立农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身上伤势的严重性。
此时的天气还没有回暖,在空旷的练习室里负伤坐几个小时,双腿早已麻木,借力想站起来的小朋友却轻易的忘记了腕上的伤,眼前一黑就跌了下去。
张艺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试图逞强的小朋友,眸子暗了暗伸手接住险些摔倒的陈立农,强忍着把孩子就地正法的念头一路半扶半抱着回了宿舍。
隐隐感觉到身旁的小孩儿僵硬的身子在微微发颤,似乎在隐忍什么,是在怕……我吗?
到宿舍瞟了眼时间,不早了。张艺兴想了想将小孩放在床上,掂着开水壶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打电话给大厂里的医生说明了情况。担心人感冒还特地叮嘱医生来的时候带上感冒药。
张艺兴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差点炸毁银河系。
刚告诉陈立农今天让他休息一天,还没走出房门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就看到小朋友倔强的要下床:
“PD,我可以去训练。”
训你妹啊。
哇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你能自己只要走到练习室不被人搀着就算你很棒棒了好吗?
张艺兴黑着脸走到小孩身边,顺手拿了皮带一样的东西狠抽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