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伍-
狱寺在公交站顿了顿足,听到山本在叫他的名字又往前走去。公交、硬币这些东西,都让它见鬼去吧!
狱寺看到后方的影子被拉长到和自己差不多的距离后猛一回头,皱眉看着山本。看见对方略带讨好的笑脸不免觉得有些头疼,一个棒球笨蛋带着忠犬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想挥一拳啊该死的。
-早上看你和我上的同一路公交,以为你要等车呢。山本几大步跟上狱寺的节奏,笑得没心没肺。啊列原来笨蛋原来知道那个人是我啊……狱寺在心中默念着没有说话,脚下的动作更加快了起来。
一路上山本都没有意识到狱寺的故意逃避,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大多都是棒球队里的事情,什么大野啊山田的名字一个个掠过狱寺的脑子,却不可能留下痕迹。狱寺从Mild Seven烟盒中抽出一只很自然地点上,在青烟缠绕中悠悠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似乎这样的情景在外人看来还挺不错,一个清瘦少年昂着头走着,另一个不停说着话极力讨好的样子,笑得很温暖。过路孩童的笑声,谁家隐约传出的食物香气,将并不算宽敞的街道填满。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带有放学归来特有的轻快。这样安静舒适的小时光,在装帧精致纸张素净的书上出现,在风中泛着柔和的光芒。但是这也只是别人看来而已。
疾驰的车辆掀起衬衫下摆,连带着潮潮的热气,狱寺有些烦躁,脑子里除了上升的热度还有嗡嗡不停的说话声。
一个不会看别人脸色,不会挑时机讲话,没完没了的家伙。
-喂,那什么山本,我们根本不认识可以么?老子很忙,不想和你说些有的没的。狱寺扬了扬手中的烟,眉头紧皱。山本只张了张嘴,却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这样的狱寺,很像一只独来独往并且假装凶狠的猫欸。
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替它理顺习惯竖起的毛。
-那我怎样才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呢?
-朋友?你真爱开玩笑,好啦,我往这边了,再见吧。狱寺抓抓银发,背对着山本胡乱摇了摇手。
山本也只好愣愣地挥手,朝着越行越远的背影。
-狱寺,考虑好了么?下学期回国吧,我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
-再说吧,这么麻烦的事情。
狱寺用肩夹着手机说话,双眼微眯地靠在窗边,正在打开一罐冰镇的啤酒。此时的东京被盏盏明灯簇拥,流光溢彩中初初显露繁华夜景。会有几个人如他一般站在阳台呢,想着有些琢磨不透但早已注定的未来。
【回忆是玻璃 越是握紧越是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