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在这之后不久,网球部就来了越前龙马这个一年级的新生。
他来之后便是各种鸡飞狗跳的事情不断,挑衅前辈打比赛,招惹外校暴力分子,有时一想到他我太阳穴就疼,还好小鬼头是有实力的,我可以把青学支柱的重担交出去了,我可不想等我们三年级毕业后,代表青学网球最高实力的就只剩下桃城和海棠。
不二经常走在我身边,很习惯这种感觉。作为一个初中生就形单影只,未免也太寒酸。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默契,就是觉得我们很合拍。多年之后我慢慢发现,其实当初并不是我和他的默契,而是他,单方面的,微笑不语地洞察着我的所有心思。
为了全国大参赛,我要很残酷地面对我的伤势,手肘的状况还算乐观,但是,我渐渐感觉到左肩存在的隐患,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尤其是大石,我又一个人去医院,希望把风险降到最低。
不二应该是不知道我的伤势,不过他还是一直蛮在意我的左手,进入全国大赛选拔赛后,别的校队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找青学网球部麻烦,我也遇到过。有不讲礼数的**对我有肢体接触,他在身边表面上云淡风轻,有人碰我左臂他心里还是很紧张在意。
“还好现在手冢你长得凶,不然真的动起手,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打赢。”回去的路上。
“你是说你,还是我。”瞄他一眼。
“小的时候我也是经常打架的好吧,有人欺负裕太。”
“身高能再高十公分的话,会更有威慑力。”虽说我不提倡用武力解决问题。
“柔韧度我稍微能比你好一点。”
“你还真是乐观。”
静默一阵,他仰望天空,开口道:“有的时候我也会感觉被抽空,无所适从。”
一时间我一头雾水,不知他是何意,这时已走到我们分别的路口,他转身向对面走去,我也回头进了身后的巷口。
真是到了多雨的季节。
练习赛很是激烈,大家拭目以待的越前对不二那一场,胶着时刻居然又下起了大雨。
大家都回自己班级教室去了,在部活室,只剩下我和不二两个人,我对刚才的那场比赛还蛮在意,我知道他应该是没有拿出真正的水平,没有完全认真起来。
他看我走到他身边。
“你和越前比过赛了?”
“嗯,你看出来了。”
“总之有这种感觉。”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闪电和雷声,部室的温度凉爽了,可气压却闷热得喘不过气来。看着不二湿淋淋地坐在那里,我忍住不想责备他任何,他和越前,或是以前从来没认真过。或是看到他淋成落汤鸡,想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要是感冒发烧得了肺炎还怎么比赛!却又在看到他的眼神之际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失神地看着我,一脸楚楚可怜,不,生无可恋的模样。
“把我从正选中剔除吧。”
国际玩笑?这个关键时候居然和我说这个!明明知道你的位置没有人可以代替。突然觉得是我平时把他宠坏了,在这种时候跟我提这样的要求。
但我心里更加清楚,我们有一种无需言表的默契,我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离开我的身旁,觉得他在我身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直到此刻。仿佛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我拿过毛巾,扣在他的头上,用并不轻柔的动作帮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也许这种情况下会像电视剧中的情节一样甩开我,但是看着他头发滴的水都流到衣领里,细碎的头发紧紧贴着脖颈,不能容忍自己放他这样狼狈不管。还好,他没有反抗,可以说是顺从。我放慢了手上祖鲁的动作,两手连带毛巾捧住他的双耳,带上他充满雾气迷离忧伤的蓝眼睛。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吻上去。
我克制住了这种想法,但是拇指还是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唇附近徘徊,微微婆娑着。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犹豫,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一字一句地说。“你被大雨林糊涂了。”
以他天才傲人的性格,必然不会喜欢受人威胁。此时说太多更容易说错。
不二沉默地望着我,仿佛刚才这句话的讯息还没有完全地理解透彻。不二一向善于分析别人说的话,他会分析出很多层意思然后做判断,不会意气用事。我喜欢他这一点,喜欢到不行。
怕自己的立场还没有表达清楚,更加接近他,我们额头之间的距离有十几公分,我盯着他似水波荡漾的蓝眼睛,里面微微映出我瞳孔的茶金色。
“你敢再说一次试试。”
他那懵懂迟疑的样子惹人怜爱,我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果然比脑袋的思考要快,我情不自禁地,吻上了他。
时间停止了,空气停止了。他倏然睁大眼睛。
由于眼镜的缘故,我和他的脸并没办法凑到很近,小心翼翼地,我感觉到他柔软的唇轻轻贴近我的唇,前一秒,他僵住,但在我稍微侧了一下脸的瞬间,他温柔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我稍稍离开些距离,双手依旧捧着他的一头蜜色湿发,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像偷了伊甸园的禁果。原来,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不二深深地看着我,室内没有光看不太清他,只觉得淋雨后的苍白。就在下一刻,他慢慢抬起手到我面前,我下意识觉得他是要来掐我的脸,然而他摘掉了我的眼镜,鼻梁觉得一轻,视线霎时间模糊起来。然后,我的唇,被回吻了。
没有了障碍,这个吻更真实,能感受他的呼吸,他脸上的温度,他唇的质感,他发梢滴落的水,都顺着我的领口,流进了我的心脏。
“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我知道他都会备一套干净衣服在活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