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小灰灰的成长速度实在是超过了他的心智发展。
花的本能很大影响了他。
他需要食物,需要食用一份强大的灵魂。
灰太狼艰难的收起翼,那些黑羽伴随着血液消散在空中。花正在缓缓地下坠。
小灰灰疑惑的看着剑,然后动手把它拔了出来。
灰太狼抱住小灰灰的身体,从花上一跃而下。
剑失去了先前的活力,掉在地上。
喜羊羊把它捡了起来。
小灰灰还呆呆的坐在地上,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
灰太狼与喜羊羊,却彻底站在了命运的两头。
喜羊羊:“你,也来深渊了。”
灰太狼站起身,他已经恢复了人形。
小灰灰被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是呀。你怎么把慢羊羊村长带来了?”
还有那只,诡计多端的,迷惑红太狼的小羊?
喜羊羊的眼神四处飘散,“嗯,因为,因为这是我的事,村长很关心我……”就像,你是跟着小灰灰来的吧。
巫羊羊从喜羊羊身后走出来。
“他已经变成下一个深渊的主人了。”
灰太狼的狠狠的瞪了小羊一样。
“是吗,您可真是无所不知。”
巫羊羊毫不在意的一笑,“这是事实不是吗?你的内心偏袒他,但是也知道他已经变了。”
“变来变去也是我儿子,与你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巫羊羊笑的几近癫狂,“你养了几天,还真把他当成你的崽了?她是我迷惑红太狼从深渊里抱走的。本来今天花不死,她一定会杀了你们,抢走她的幼苗的,狼!”
灰太狼并不明白她的恨意。
很多年前,那个切掉羊角的夜晚对灰太狼来说,只有拯救狼族的记忆清晰。至于谁是可怜的献祭者,他早就记不清了。
“他不会变成深渊。你要是实在想屠龙,就去龙谷算了,何必在这里装成勇者呢。”灰太狼的手还放在小灰灰头顶。
熟悉的味道压制住了小灰灰的暴虐。
他还处于一片混沌中。
藤蔓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它们之前的营养供给者死了,它们就开始寻找新的食物。
循着灰太狼和小灰灰身上的血腥味。
两对人马对峙,却没有注意开始消散的花,释放出暗色的花粉,漂浮在每个人的周围。
丽羊羊和智羊羊出现在花的残骸上。
他们僵硬的微笑,脸上迸出黑色,显得这些脸都支离破碎。
慢羊羊还看见了一直以来思念的花羊羊(是叫这个名字吧),他诡异又温柔的笑着。
灰太狼向前迈了一步。
手腕突然一痛,小灰灰拉住了他。
“别去,是假的。”
灰太狼低头,看着他黑洞洞的眸子。
“你,没事了?”
小灰灰原地起身,一下子蹦到灰太狼面前。
“我本来就没事。”
灰太狼不可思议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儿子,你恢复的可真快。”
小灰灰疑惑的歪歪头,没有应声。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灰太狼惊讶的瞪大眼睛,“杀你,为什么?”
小灰灰拍了拍身上的污迹,活动四肢。“哦,因为我一醒来就知道啊。”
巫羊羊没有动弹。
她一开始也被母亲的爱意和同伴的友好迷住了。
但是那是以前的她的渴望,现在她痛恨这些所谓的美好,痛恨不真切的幻觉或者预言。
她只想杀掉灰太狼。
“我等着一天很久了,不会白白浪费的。”
——
喜羊羊陷入了一种绝对温和的包围中。就像回到妈妈的腹中。
他放学回家,坐在桌子旁,等待妈妈分给他食物。
一些绿色的扭曲的藤蔓?
爸爸吃得很香,还不停的问他好吃吗。
喜羊羊有一些迷惑,但是很喜欢他的家。爸爸妈妈和他坐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妈妈消失了,爸爸发了疯的找她。
喜羊羊的视角很低,他应该还是个幼崽。
他看见爸爸癫狂的消失在灰太狼的面前。
他从未见过的,冷漠的灰太狼。
喜羊羊潜意识觉得荒谬,但又不可抑制的相信着。
灰太狼那些维护小灰灰的言语和动作,就像是,合谋害死他父母的凶手,掠夺他幸福童年的恶魔。
深渊真的没有阳光,这里黑漆漆的,连最后一点亮度都冻结了。
狼和羊的斗争,在许久之后,战火重燃。
——
红太狼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这片森林没有尽头。她的爪子已经崩裂流血。
花的粉飘散在青青草原。
那些看见内心荒谬想象的居民,都抛弃了已经变成人的文明。开始搏杀和撕咬。
美羊羊抹着眼泪。
这里太冷了……太黑了……永远走不到头。
——
(在黑暗中视物,是动物们的特点。)
小灰灰似乎非常惧怕那把来历不明的剑。
灰太狼注意到喜羊羊的铃铛不见了。想到这是智羊羊的遗物,灰太狼摸了摸脖子。
喜羊羊问过,纹身中央的留白恰好放的进他的铃铛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灰太狼,你不能护着他,这是新的恶魔!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慢羊羊站在外围,焦急的大喊。
“他不是你的儿子了!”
年迈的老羊,一辈子都遵规守矩,他想要所有人都及时止损。他还想再喊几句,却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灰灰勒住巫羊羊的脖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