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透过玻璃门上的窗户,室内烟雾缭绕,刘成每每十分忧愁之时,总是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堆烟头。薛敏忽然间觉得喉咙哽咽,眼前似乎被轻纱雾遮住了一般,越来越模糊。她抬起手敲了敲门,玻璃敲击发出的声响,清脆而干净,像极了杠铃的声音。
刘成起身开门,一瞬间,四目相对,充满了惊讶与忧伤。
薛敏准备了好长的见面语,在来的路上在心里反复试了多遍,但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却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良久,才说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吗?不过才不足半月而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要是以前,刘成一定会二话不说把她拉入怀里,说:我好想你。今天,在薛敏说出了这四个字以后,刘成沉默了许久,才说:请进。
“请”吗?什么时候他们变得这样生疏了,连打招呼都比陌生人拘谨。
“今天晚上,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你说过了,不打扰,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好吗?”薛敏强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到最后声音微弱地都几乎听不见,“再为我过最后一次生日,好吗?”
不等刘成回答薛敏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给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给我做了一碗饺子。后来又有一次,你在监狱里面给我送的心形镂空项链。就在前两天,你还对我说,那个项链有它的同款戒指,你还说,要好好给我过生日,对吧?”
“薛敏——不要说了。”刘成的声音明显已经充满了悲伤,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把她拉进怀里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男人总是爱新鲜哦,可女人总是喜欢怀旧的。”薛敏托着腮帮子看向刘成,“你的那个,筱筱呢?”
“她这两天有事,回家去了。”刘成讲得云淡风轻,内心却已波涛汹涌。
刘成说完的一瞬间薛敏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地拍打着刘成“你还想把这个谎言跟我编到什么时候?随随便便找来一个女人就来骗我,你给我买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都大了一圈。”说完扑在了刘成的怀里面。“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难熬,以后还会有更多难熬的日子,我有时候都觉得很可笑,上天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的不公平,硬生生把我即将要到来的幸福毁掉。”
刘成默不作声,只感觉胸膛湿了一大片,“没来得及去买蛋糕,家里就只有一瓶红酒,我去厨房简单弄点儿吃点吧。”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再看看地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啤酒瓶和满地的烟头,薛敏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想吃,陪我喝点儿吧。”
“待会儿喝多了怎么回家?”
“有司机在楼下等。 我雇的。”
刘成提来两个酒杯,各自倒好酒,坐在了里薛敏不远的地方。薛敏摇着手中的酒杯,“以前的日子,我们过得很穷,你用了大半年的积蓄买了一瓶法国红酒,那天,我们约定好,以后一起奋斗,一定要过上每天可以喝起红酒的日子。”
“是啊,那时候的日子,不像现在这样从容,却点点滴滴都是真情,今天的光景变成了这样,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温和从容,岁月静好,这是我们以前一直期盼的幸福模样。”
却要变成了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