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夫人的脸色已变得像死人一样。仆人们都惊恐地望着她,而她则死死地盯住坐在沙发上的人。
米罗眯起眼睛看着他的前方,面无表情。
迪斯·马斯克念完判决书,恭敬地站在米罗的一侧。
正厅中完全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侯爵夫人的喘息声,看上去她就要晕倒了。
米罗有意让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谁是管家?”
一阵沉默后,有人窸窸窣窣地迈过满地的垃圾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带着讨好的笑意,“侯爵大人,我是巴梅拉·雨维尔夫人,是这里的管家。”这是一个瘦高个的中年女人,带着这种阶层的女管家们特有的倨傲和卑谦。
米罗看了她一眼,“夫人,您被解雇了。马上您就可以领到您的解约金。”
“……”笑容凝固在脸上,雨维尔夫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先生,先生,您不能这样……”她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哀求,“……我在这里服务了十年,如果算上侍女的时光,还要加上……”
“我不信任你们!”米罗站起来环顾一下四周惊惶的仆人们,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谁知道你们当中的每一个人有没有参与将还是婴儿的我活埋了的计划呢?迪马斯先生……”
迪斯·马斯克走上前来。
“从今天起,迪马斯将是这里新的总管。而你们……”他的手指在周围划过一圈,“所有服侍过夫人的将继续服侍夫人,——当然,雨维尔夫人除外——不过,你们活动的范围也只能是夫人的卧室和你们自己的卧室——直到取得我的信任为止。”
一阵嗡嗡声在仆人们中间响了起来,不满、惶恐和其他一些复杂的情绪在房间内互相碰撞,膨胀起来。侯爵夫人的脸上带上了一抹蔑视的笑容。
米罗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他抬起手,挥了一下,“有……异议吗?”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基鲁提·丰特拉身后站着三排整齐地举着枪的士兵。
米罗摸了摸下巴,“我从小在新世界长大,不过听说在这里贵族是有很大的特权的。于是我想,也许新世界的一些规则在这里也适用,是不是,我的母亲?”
侯爵夫人全身颤抖着晕了过去。
“巴尔安,通知佃户们,明天一早我要去查一下账目。”
巴尔安笑眯眯地弯了弯腰。
米罗走到一个瘦小的女仆身边,弯下腰,对她眨了眨眼睛,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仆立即红了脸,“拉……拉舍尔,……大人。”她小声回答。
“呐,拉舍尔,现在,带我去侯爵的房间吧?”
“侯爵的房间?”小女仆迷惑地看着他。
“就是……吕克尔哥哥的房间,他走之前不是住在这里的吗?”
她摇了摇头,“先生,我在这里五年了,这里没有侯爵先生的房间。”
米罗疑惑地望了一眼周围的仆人。
“吕克尔少爷离开法兰西之前就不住在这里了。没有人知道他住哪儿……”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说。这是一个胡子拉碴两鬓斑白的男人,身材不高却很强壮。
“你是……?”
“我是园丁索斯泰纳。”他不客气地鞠了一躬,“我对大人家族的事不感兴趣,只要给我碗饭吃就行了。”他又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哦,我记起来了。”拉舍尔突然说:“在二楼的尽头有一间大卧室一直锁着。夫人曾想让冰河少爷住的,但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听说……”她的声音在夫人的侍女们的目光中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