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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永恒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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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后,人们几乎忘记了这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忘记那一瞬间:随着一个人的进入,世界仿佛失去了光辉,无论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繁花似锦的走廊,还是各具姿容的美妇和英姿飒爽的骑士,全都在这个人进入的一刹那变得暗淡无光。他的眼睛如同星子般明亮,像泉水般清澈,他的嘴唇像红玫瑰一般娇艳柔弱,像香水百合一样芬芳美丽。他没有带假发,经过打理的湖蓝色卷发垂到腰际,像聚拢了亿万星辰的银河一样反射着柔和的光芒。他以优雅的姿态走向国王和摄政王,用比音乐更美好的声音说:
“陛下,殿下,请原谅我的迟到。”
他直起身子,面带微笑,波光流转的美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左眼角下的泪痣带出了万种风情,即便是阿波罗、加尼米德、纳西塞斯和阿喀琉斯在场也无法与他的美貌相提并论。他就是人类版的阿芙洛狄忒。然而,可惜的是,他举手投足间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逼人的英气证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一直挽着他胳膊的女子也跟着他行礼,然而站在这样出色的同伴面前,以至于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仅剩的极少数,也只记得她是一位个子高佻身材火爆,留着粟色卷发,一脸冷傲的年轻女子。
路易呆呆地看着这位美神一样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抬头望向他,“抱歉,我伟大的陛下,因为西大西洋的风暴,让我没有来得及参加您的加冕。”
“啊,啊……”小国王呆呆地看着那张脸,不知所措。
“是,德·皮斯塞斯伯爵。”摄政王首先回过神来,在路易耳边提醒。
“啊,皮斯塞斯伯爵,没,没有关系……”
“阿布罗狄!”米罗也惊讶地张开嘴巴,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609楼2019-11-05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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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只猜到他是法国人,没有想到他会是位伯爵。”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
    米罗转过脸,看到穆一脸冷酷地盯着来人,一块面包已经在他手里扭成了麻花。
    “真的是他吗?”
    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除非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米罗打了个寒战,他从未在战场以外的地方见过如此冷酷的穆,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眸子里分明溢出了杀意。
    该说现在的状况是混乱呢,还是有了一丝希望?
    “等等,穆。”沙加抓住要离开的穆的手腕,“皮斯塞斯伯爵,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成功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德·皮斯塞斯伯爵已经来到蒂迪斯为首的女士们面前,挨个儿向她们问候。周围石化的人们一个接一个清醒过来,接下来一片吸口水和晕倒的声音,还有仆人们开窗和拿嗅盐的忙乱声。德·皮斯塞斯被围在一群女人们中央,只能看到他头顶湖蓝色的头发。
    “但是……”沙加微蹙眉尖,趁着混乱压低声音说:“不对……”他轻轻吐出这几个词。
    “哪里不对,沙加?”米罗急切地问。
    “年龄。”沙加若有所思,“如果是那一位皮斯塞斯的话。”
    “哪一位?”穆一只手按住米罗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从头说,沙加。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那位皮斯塞斯伯爵。”


    616楼2019-11-06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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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1: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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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们这一代人而言,恐怕没有几个人见过真正的皮斯塞斯伯爵。”他半垂下头,倚在栏杆上,周遭响起了一遭高过一遭的私语声,“我们所知道的,不过是来自街头巷尾的传说,还有父辈们不经意间的提及。但是,没有哪位父亲希望自己的孩子知道这个人,这个名字——虽然曾存在于很多少女的梦中,在上流社会的公开场合却是被鄙视和唾弃的——与卡妙不同,他是极端荒淫的代名词。”
      “皮斯塞斯伯爵到他为止一直是单传,甚至连旁系的亲戚都没有。当年的皮斯塞斯曾令整个法兰西为之疯狂,听说还有几位德意志和英格兰的王妃也爱上了他——当然这只是传说,与事实距离多远就不得而知了。”
      “然后呢?”
      “后来,大约在三十年前,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男人?”
      “三十年前?”
      穆和米罗同时叫道。
      沙加点了点头,“后来就失踪了。有人说他跟着那男人走了,也有人说,他是去新世界淘金了。”
      两个人默默地看向在舞池中与女伴翩翩起舞的德·皮斯塞斯伯爵。他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会不会是那位伯爵的儿子呢?”
      “不会。因为……”
      因为,刚刚米罗听到他和西蒙娜夫人的对话。
      “哦,这不是德·洛林侯爵夫人吗?您还是和当年一样光彩照人呐。”
      “唉,您这是损我还是夸我,伯爵?我已经年老色衰,倒是您,与三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您是怎么做到的?”
      “嘘,这是秘密,夫人。等只有我们两个人时……”


      617楼2019-11-06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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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终了,舞伴们各自行礼,退了下去。女人们再次围住德·皮斯塞斯。
        摄政王和德·杜鲁先生也从中打趣。
        “先生,快说吧,是什么让您青春永驻?”
        德·皮斯塞斯微笑着,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一朵半开的白玫瑰,“唔,很久很久以前,我遇到一位术士……”
        “哦~~~”大家起哄着笑起来。
        “您看,”他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要么没有人相信我,要么就要把我当异教徒烧死……”
        “不,您说吧。”德·杜鲁高声说:“这里不会有人想要烧死您,而我们,也都相信您。”
        “相信‘声明狼藉的皮斯塞斯’吗?”他微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掌玺大臣的脸色变青,“好吧好吧,药方么,我记得是:天下最美的女人的眼泪,”他瞥了一眼西蒙娜,“最美的花朵盛开后的第一滴露珠,”他又看了一眼莎尔娜,继续笑咪咪地说:“你最爱的人的鲜活的心脏,”众人的笑容变得僵硬,他却似浑然不觉,“还有爱你的人全身的鲜血,再加上毒箭蛙的毒,以及水银和朱砂,用蝙蝠的脑浆做药引,每天……如果每天喝那么一小勺,……”他笑咪咪地看着听众们已失去血色的脸,轻轻地吐出,“就能青春永驻。”
        及时响起的第二支圆舞曲解救了众人。摄政王携古尔西小姐率先进入舞池。而德·皮斯塞斯伯爵则同德·洛林侯爵夫人组成临时的舞伴。
        米罗从角落里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被德·布纳瓦尔骑士跟随着还在发呆的莎尔娜。
        “穆,”沙加突然说:“我们该走了。”
        “为什么?”穆将目光从舞池中收回来,声音依旧温雅。
        “你们两个人不能同时走到他面前。”
        舞池中,米罗与德·皮斯塞斯伯爵擦肩而过,彼此间礼貌地点头致意。米罗的疑惑更加浓重,那明明是阿布罗狄的脸,现在却如此地陌生。


        618楼2019-11-06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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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9楼2019-11-07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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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0楼2019-11-07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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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了,您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蒂迪斯从他怀中挣出来,抬头看他,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蒂迪斯,”他说:“我们都回不去了。”


              631楼2019-11-07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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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皮斯塞斯伯爵与他的女伴一直到宴会结束才尽兴而归。
                东方,已经隐隐泛出白色,月亮早已经沉了下去,只有寥寥几颗星子在褪色的深蓝色天幕上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伯爵的马车早已等在那里,金色的玫瑰浮雕反射着淡淡的光辉,华丽的构造与精致的装饰让人过目难忘——正是那日停在巴黎圣母院的马车。
                “阿布罗狄。”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清晨湿重的空气中传来。
                正在扶女伴上车的伯爵身形一滞。
                德·古尔西小姐慵懒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扶着他的手臂钻进了车厢。
                “阿布罗狄。”一个人影从他身后过来,一只手扶在了他的马车门上。
                伯爵侧了侧头,看着来人,“呃……”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眼前的人,“是德·洛林侯爵阁下吧?”他的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容,“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米罗看着这张熟悉的笑脸,“当然是您,阿布罗狄先生。”
                “阿布罗狄?”他挑挑眉,“您这是在称赞我的容貌吗,先生?”
                “卡妙在哪里?”米罗决定不再与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他显出茫然错愕的样子来。
                “或者说,你把他藏在哪里了,阿布罗狄?”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侯爵先生。而且,请称呼我为阿列克谢·德·皮斯塞斯伯爵……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米罗冷笑了一声,“您说呢,先生?您敢说您没有到过西印度群岛,没有见过阿卡利亚斯的吕克尔·卡妙总督?”
                “哦~~”他似乎记起了什么似的,“因为生意在下倒是经常去新世界,那位卡妙总督么……倒是见过一面……”
                “阿布罗狄!”米罗终于忍无可忍。
                “侯爵先生,”皮斯塞斯伯爵冷冷地说,微弱的晨光照在他那能与日月争辉的脸庞上,看上去竟让人有一阵阵的寒意,“看来您是将我与某位叫‘阿布罗狄’的人弄混了。这可是一件奇事。不过,先生,我郑重地告诉您,我是阿列克谢·德·皮斯塞斯,根本不认识什么所谓的阿布罗狄,更不明白您的问题。”
                米罗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叹一口气,垂下眼皮,并放下了一直扶在车门的手,“我明白了,对不起,伯爵。恐怕是我认错人了。”
                “算了,侯爵先生。”伯爵冲他甜甜一笑,顿时令天地变色,“我倒是对您所说的‘阿布罗狄’很感兴趣呢,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跳上了他的马车。
                “伯爵先生,”米罗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个问题,您认识德·贝尔特朗子爵么?”
                皮斯塞斯一愣,“认识,怎么啦?”
                米罗向后退了几步让出路来。
                不过伯爵又从车窗探出头来,“欢迎到我的玫瑰堡来做客。”


                635楼2019-11-08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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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1: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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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罗生日快乐!


                  636楼2019-11-08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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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同一个人还是长得非常相像的两个人呢?米罗望着路上马车扬起的尘埃想。不,不会是两个人,这个世界上可能有长得完全相像的人,但是不可能有在不同的世界长大却一颦一笑都如出一辙的两个人。他抬起头望向大路的尽头,“德·皮斯塞斯伯爵……”他下意识地向马车消失的地方追去。


                    637楼2019-11-08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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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们自重!”
                      早上八九点钟,精力旺盛的太阳毫不吝惜地向大地泼洒着金色的阳光。巴黎市郊驿道两旁的树林中充满了柔和而明亮的光辉,映着树下草尖上的露珠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在这个安静而湿润的早晨,一个愤怒的不和谐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打破了祥和和安宁。
                      米罗停下了脚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驿道边。正在吃草的马匹也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四周。
                      猥亵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在巴黎,真的还有守身如玉的女人吗?连那些夫人和小姐们都敞开了她们的大腿,你这个小娘们儿还清高什么?”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刚才说你是什么夫人来着?你的丈夫和侍女呢,夫人?”
                      “不会是拉皮条的吧?这么早就在赶路,还是说他们不要你了?”
                      “不要过来!”那个惊恐的女人喊道。
                      米罗皱了一下眉,虽然因为惊恐而变得尖利高亢,但他还是听出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


                      641楼2019-11-08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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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怕,夫人。你长得可真美。”
                        “你的车夫已经死了,就让哥们儿来疼你……”
                        “滚开,啊,不要……”
                        “妈的,老实点,老子在前线吃苦受伤,随时都会送命,都是为了你们……再叫,拧断你的脖……”一柄尖利的泛着血光的剑尖横亘在他的脖子和美人儿的酥胸之间,斩断了他本要出口的话,他顺着剑身往上看去,只见一双嗜血的眸子含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同伴半天才反应过来,本能地摸向身边的刀。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叫将他的同伴吓得呆在原地。
                        “再动一下,我就割断他的喉管。”一个慵懒而魅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美人儿动了动,两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德·洛林侯爵先生……”
                        米罗抬脚踢飞两个逃兵模样的男人,伸手拉起躺在地上的女人,“怎么回事,菲永夫人?”他皱着眉头看着衣冠不整的潘多拉,“您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要到哪里去?”
                        “我……不是一个人……”
                        顺着潘多拉的目光,米罗看到了躺在不远处昏迷的车夫。
                        两个逃兵趁他们不注意向驿道跑去。


                        642楼2019-11-08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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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侯爵阁下。”潘多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
                          “您还是叫我米罗吧,潘多拉。”想起当初那个骄横跋扈的大小姐,米罗心里一阵黯然。“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潘多拉?”他问,一边俯下身子探查着车夫的伤势。
                          “这里。”潘多拉从怀里取出嗅盐瓶,递过去,“我要在傍晚前赶到卢浮宫,否则就赶不上陛下的晚宴了。”
                          米罗接过嗅盐瓶的手停顿了一下,“陛下的晚宴?”
                          “您难道没有受到邀请吗,侯爵?4月9日,复活节后第二天卢浮宫的晚宴。”
                          米罗垂下眼睛,扶起马夫的头,将瓶子口靠近他的鼻子,“谁告诉你的,潘多拉?谁告诉你是在今天晚上?”
                          “是德·罗什福尔夫人。”
                          米罗想起那位夫人,昨天晚上自己还和她跳了一支小步舞曲,“你不用去了。”他依旧没有看她,平淡的语调下是快压抑不住的愤怒,“宴会是在昨天。”
                          “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过随即明白过来,“哦。”她垂下头去。
                          车夫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但似乎伤到了头部,一动就喊疼。
                          “没办法了,潘多拉,得先给他找个大夫。”
                          “哟,大人,您果然在这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来,米罗觉得森林中的光线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
                          潘多拉睁大了眼睛,“您,您是……”她几乎要坐倒在地上。
                          “米罗!”远远的一个身影从驿道上跳了下来,向这边跑来。
                          “巴尔安,迪斯·马斯克。”米罗指指向这边跑来的人又指指身后,向潘多拉介绍。
                          潘多拉仍然看着迪斯,“迪斯·马斯克……”记忆中的某一个片段似乎一闪而过,但她却无法抓住。


                          643楼2019-11-08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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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斯,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巴尔安气喘吁吁地在他们身边停下,却突然微笑着向潘多拉鞠了一躬,“您好,夫人,我是巴尔安·拜尔维涅船长。”
                            潘多拉呆呆地看着他。
                            地上的伤员又开始呻吟起来。
                            “正好,巴尔安。”四个人低下头看着他,米罗说:“麻烦你把菲永夫人和她的车夫护送回家。”
                            “啊?为什么是我?”拜尔维涅船长不满地说。
                            “因为迪斯有其他的任务,目标是一个男人。相较而言,我觉得护送菲永夫人这样的女士更符合你的身份,船长。”
                            拜尔维涅咧开嘴一笑,“你说得很对。”


                            644楼2019-11-08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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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21: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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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从一旁的岔路过来,横亘在路的中央。
                              德·皮斯塞斯家的马车停了下来,皮斯塞斯伯爵亲自打开了车门。
                              “很抱歉,女士。我不得不说,您得离开了。这辆马车会护送您去最近的港口,哪里将会有一艘船送您离开法兰西。”
                              棕发美女挑了挑眉,“您是什么意思,伯爵?”
                              “意思很明确。在法兰西,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还不想与德·贝尔特朗先生为敌。”
                              美女冷笑了一声,一只胳膊搭到他肩上,语气轻浮而挑衅,“您就这么害怕他,先生?”
                              伯爵看着她,脸上又浮现出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德·贝尔特朗先生的恐怖之处,恐怕您和您的女主人比在下更清楚,小姐,不,德·古尔西夫人。”
                              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甚至于整个面部都变得像一层面具一样僵硬。
                              “我劝您还是悄悄地离开,今天的事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如果德·贝尔特朗知道了您的行踪,您和您的女主人就有大麻烦了。”
                              女人的眼睛中燃烧起怒火,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在脸上使劲揉搓了几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显露出来,“阿布罗狄,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看来你在这里也遇上故人了呢!”她狠狠地吐出这句话,身手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德·皮斯塞斯伯爵慵懒地靠在垫子上,挑了挑眉,顺手挑下帘子,遮住了他唇边一闪即逝意味深长的一丝笑意。


                              648楼2019-11-09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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