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告诉你绿藻**，不要以为你可以用同样的伎俩骗我第二次。老子说不过去，就不过去！”
金发男人抓紧扶梯，自以为很有魄力地朝泳池里吼道。然而，观者纠结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此刻是多么虚张声势。
“你想和我一直这样耗到课程结束吗？”
Sanji连话都不屑讲，只丢过去一个[既然你都看出来了 我也不想啰嗦 有本事你揍我啊]的眼神。
Zoro一边无语对方眼神中惊人的信息量，一边默默吐槽自己居然全部看懂了。
“妈妈，你看那边······”
Sanji耳朵一竖，觉得这稚嫩的声音格外耳熟。
他回头一看，正是那天骂他“变态”的小胖墩。胖小子身边立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精致五官，玲珑身段，看得Sanji神魂颠倒。
稍微等一下，美人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
“那就是前天跑到儿童泳池的变态，怎么看怎么奇怪对吧？”
少妇拉紧儿子的手，对他叮嘱道：“不要乱讲话。”
Sanji闻言，欣慰地抹了一把辛酸泪，果然还是温柔Lady知我心。
却不料接下来的一句话，正如一记重锤，把他脆弱的心敲了个七零八落。
“下次看到这种人早点躲开就好了。”
“请听我解释啊，美丽的小姐······唔唔······”不等Sanji爬上岸，Zoro早已窥见破绽，一个纵身，便把他拉进了水里。
“老子不······咳咳······不想再喝水了······咳咳······都要变成水葫芦了啊呸。”
Sanji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Zoro把他扶好，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我也不是想让你呛水，但你别一下水就乱动啊，有那么害怕吗？”
金发男人抬起头，怒瞪的双眼因为之前剧烈的咳嗽微微泛红，看得Zoro一怔。
“听好了**，给你五分钟，想笑的话快点笑完，不然老子踢烂你。”
Zoro低头无奈道：“虽然我是觉得很好笑没错，而且看上去实在太蠢了，实际上光听着就很丢脸······喂，你说过不动手的！······但是害怕和懦弱不一样啊。”
Sanji一愣，红丝未褪的眼和湿漉漉的金色脑袋，配上那呆滞的表情，看上去更蠢了。
没有人不会害怕。
我们都会去畏惧伤病、畏惧死亡、畏惧分离、畏惧变化，甚至畏惧生命和爱情。
因为人实在是太渺小，对如此渺小的我们，所有将来都不啻是未知，一切打击都可能会致命。
可是总有一些笨蛋，即使害怕，还是愿意暴露在所有人的嘲笑之下，情愿把自己抛却在明知无法掌控的情境里。
所以也许丢脸，却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绿发男人烦躁地转开头，他从来不习惯啰啰嗦嗦说一大段话，如同此刻，憋了好半天，他也只是加上一句：“反正你明白的吧。”
明白什么啊，你什么都还没说 就想让别人明白什么啊？这是安慰人的态度吗，啊呸，鬼才需要安慰。总之 “你明白的”这种经典句型不是这么乱用的！
Zoro忽略掉金发男人凌乱的表情，对他说：“相信我一次吧。”
Sanji震惊地看着他：“前天这样对我说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是啊。”
“你是恶性健忘症晚期，还是选择性无视我的智商？”
Zoro强压下回答第二个选项的欲望，面无表情道：“都不是。”
“啊，我明白了。那就是你不要脸的程度已经到达了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次元。”
已经不耐烦再和对方饶舌，绿发男人扳过Sanji的肩膀，清楚而缓慢地说：“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现在我让你自己选，是自己潜到水里，还是我帮你下去。”
那个“帮”字咬得格外重，以至于让Sanji一阵恶寒。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比如上岸？其实我副职是心理医生，可以半折给你做个心理咨询什么的，你看你现在都这么扭曲，再不抓紧治疗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Zoro咧嘴一笑道：“那真是让你费心了。”
话音未落，双手已经扣紧了金发男人的两臂。
“所以说快去治疗啊你这个变态，你已经被绿藻菌侵蚀了大脑，病症都出现在头顶了，再这么冲动绿藻菌就会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攻占你整个身体，你明白吗？”
“要我帮你入水是吧，直说就是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啊**······阿噗······知道了，我自己下去还不行吗？！”
堵上橡胶耳塞，戴好泳镜，Sanji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不要紧张”，左手还是不自觉地捏紧了Zoro的手臂。
Zoro露出极少有的温柔神情，在那人身后道：“你放心吧，我就在旁边。”
对方扭过头，恶狠狠地说：“我如果被淹死，拼上最后一口气，也要抱着你的头沉下去。”
Zoro的拳头握紧又放松，反反复复几个来回，才压下自己心中溺死这个金发**的强烈冲动。
感觉Zoro的手渐渐放开了，Sanji惊慌地在水中乱划，身体控制不住地下沉。水流声隔着耳塞，是空寂的无尽汹涌，是兽压抑在胸膛的咆哮，是吞噬与消亡的前奏。
腹部被有力地向上一托，随后Zoro笃定的声音从水上传来：
“再支撑一会，你没问题的。”
“放轻松，用手抱住膝盖。”
好像沉重的束缚一瞬间被抽走，连意识都不自觉地放空，Sanji在水底伸展开修长的四肢，然后以所有人类初生的姿势，在水中摇摇晃晃地向上浮动，很快便后背朝上地漂在了水面。
Zoro的话语仿佛带着笑意，以及让人莫名信赖的力量：
“现在，把眼睛睁开，朝这边移过来。”
Sanji慢慢睁开双眼，然后瞪得老大。
一串串浑圆的气泡，好像被射入水面的阳光镀上了白银，在无数层深浅交叠的蓝色之间呼啸上升。
不远处自在潜游的人影一闪而过，蓬勃着旺盛的生命张力。
时而有落水的飞虫漂过眼前，每一根触须每一片翅膀，乃至足尖的短毛，都纤毫毕现，好像万年不朽的化石般，即使名为死亡，也饱含生之美丽。
水下的世界，美得让人窒息。
只要你睁眼去看。
肺里的空气几乎要用尽了，Sanji奋力往水面游，却无论如何都不得法，焦虑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前方的水域被忽然出现的身影破开，一双手朝Sanji伸过来，那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在白日的水下几乎泛着光。
没有多余的话，也不向前再移一步，那双手的主人只是原地不动，注视着金发的男人朝他越来越近。
握住了。
Zoro唇角一勾，双臂用力把对方拉过来，继而托住他的腰，将其带出水面。
“干得不错啊······对于**来说。”
Sanji来不及喘气，在水中就提腿袭上对方的前胸，可惜力道被水波卷去大半，踢到身上也不痛不痒。
也许直到死亡阖上我们的双眼，恐惧都依然会存在。
不需要那么多肝肠寸断的故事，不需要那么多生离死别的传奇，它也会一直扎在你心里。
它是像喜怒哀乐一样的人类情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本能。
你因此而懊恼和无措，觉得自己愚蠢又没种。
旧的恐惧不断生长出新的恐惧，你越来越烦躁，你要摆脱它的掌控，你要挣开它的桎梏。可是你抓不住它，越挣扎，越是被它勒紧。
之后的一天，你从恐惧的镜子里照见了自己，那灰暗的影子当中栖息着生命全部的脆弱与丰盛。
再往后的一天，你又从那模糊的影像里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你没办法把自己的畏惧转嫁给那个人，你也不可能指望他给你廉价的拯救。但他就这么固执地守在你身边，与性别、年龄、长相、强弱，通通无关。
前方仍然有无穷无尽的悲哀、伤痛、分别、死亡，你还是感到害怕，可是却有人愿意递给你他的手。
你知道这帮不上任何忙，他也知道，但他却甘心去承受不必要的苦、付出明知是白费的时间，单为了不让你孤身一人。
然后透过这无意义的一切，你忽然看清楚，生命有太多耻辱与伤痕，可为什么仍有这么多人选择走下去。
这真是最美好的事了。

因为要去厕所而路过的长鼻子君，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魔女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 泳池惊魂 吗？
Ussop原地站定，仅仅思考了0.3秒，转身拔腿就走。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人让尿憋死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等Ussop迈出半米远，便被女魔头敏锐的嗅觉捕获，她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说道：“这不是Ussop教练吗？我正好要去找你说件事，想不到你自己过来了。”
Ussop额角冷汗涔涔，内心疯狂地咆哮：这听上去像是“我正好想要吃个人，想不到你就到锅里来了”的可怕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之前我听说你把病历忘在了医院，就以上司的身份去帮你拿了回来。你要明白，我对你的品性是绝对信任的，只不过出于上级对下属的关怀，才请医生帮我列了一份详细的医疗费用清单······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的品性是绝对信任的，所以你多报销的300贝利，大概只是一时疏忽，只要今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罚款400贝利，我就放你一马······什么，你居然问我包不包括前面的300贝利？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当然是累积到一起，还给我700贝利了。”
“啊，对了。”已经要走的Nami又转回身，给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正好明天发工资，那700贝利我就直接在你账上扣了······也不是多麻烦的事，你不用露出这么感激的眼神，看得我压力很大······好吧，这份心意我领了，回头你付我100贝利的人工费就好，再多我就和你翻脸了。”
长鼻子教练修炼多年的忽悠大法瞬间破功，他简直要给Nami的神逻辑跪了。
想破了自己满含智慧的脑袋，Ussop也不能理解对方如何用纯粹的霸王条款 构建出一个凡人无法理解的因果体系，而且完美地实现了逻辑自洽？！
[我好像忽然懂得了什么]的诡异感觉，如同当空袭来的如来神掌，拍碎了Ussop的天灵盖。
你以为乘风破浪、气势恢宏的私人巨轮“桑尼号”是从何而来？
愚蠢而幼稚的凡人们，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一砖一瓦都浸透着劳动人民的血泪啊！
“贪财的Nami桑也迷人得让我无法自拔，我的爱啊~”
Sanji按着心口，满身粉红泡泡地在地上滚来滚去，过了片刻，他忽然腾地坐起来，怨念地盯着Luffy，质问道：“臭小子，Nami桑怎么会选你啊？”
黑发少年甩干草帽上的水，扣到头上，咧嘴笑道：“她不需要选啊，我们一开始就在一起了。”
Sanji被噎得说不出话，但事实上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真的是爱情降临，以它的蛮横和霸道，又怎么会允许你有一个以上的选项。
“可是······如果同时有像Nami桑这么迷人的Lady，和像Kalifa桑那么性感的······啊不行了，鼻血要流出来了······”
Zoro插话：“你那只是没救了的痴汉妄想狂综合征。”
“没有恋爱过的植物有什么资格说我？”
绿发男人淡定地转过头，撇开炸毛的Sanji，对Luffy问道：“下个月就出海了吧，你不懂航海术真的没问题吗？”
Luffy还是自信爆棚的样子，坚定道：“没问题的，有Nami在嘛。”
臭小子，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Zoro摇头笑笑，还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世上怎么会有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都不会莫名其妙地对一个人好，也不会毫无缘由地得到别人的付出。
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傻小子，却愿意用一根筋的执着为你排除一切阻碍，把你拉上梦想之船，去描画无尽汪洋；
暴力又恶劣的花痴，却没有吝惜他早就划定范围的温柔，抚慰你的辘辘饥肠，而自动忽视你的口袋空空；
麻雀胃里也要刮二两油的恐怖钱奴，却肯押上全部身家，让你毫无牵挂地奔向大海。
理所当然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在这一切发生后，不可抗拒地沦陷。
两小时的游泳课结束后，Sanji终于学会了蛙泳的基本姿势。他顺着扶梯爬上去，却不往更衣室走，只不露声色地等在岸边，然后照脸一脚，把嘲笑了他整节课的绿藻君 踹回水里。
捂住几乎要断掉的鼻梁，Zoro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卑鄙卷眉。”
Sanji垮着一张脸，仰起头，右手中指在耳中搅了搅，然后对着Zoro竖起来，轻轻一吹。
“说什么啊，藻类果然讲不了人类的语言吗？我——完——全——没——听——懂
。”
说完便把两手背在身后，踢踏着脚尖跑远了。
Zoro浮在水上，攥紧了拳头，最后又慢慢放开。回想起对方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真是蠢毙了。
而即使知道这一点，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死的自己，更是蠢到无可救药。

Sanji微笑不变，磕磕脚下的拖鞋，照脸就是一记爆踢。巨大的水花飞溅起来，长鼻子君也飞到水下和草帽少年做伴了。
金发男人悠哉地坐在岸边，小腿浸在水里，十分愉悦地看黑发少男在水里乱扑腾。手边就是少年的大作，Sanji摸到画笔，开始篡改年轻艺术家的心血。
“蓝蓝天空白云飘，碧绿水中浮着一个破草帽。
草帽大神啊，那戴草帽的少年那里去了？
你说什么，草帽大神？
啊啊，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这边Sanji还在笑得乱蹬腿，待抹干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才发现自己 已经被魔王化女人的阴影所笼罩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Nami桑，你听我解释······”
又是一阵水花四溅。
毫无同情心的教练Zoro慢慢靠近在水上挺尸的金发男人，摁着后脑勺就往下压。
Sanji愤怒地打开他的手，对方只木着脸道：“休息时间结束了，继续练习。”
“稍微等一下，喂，不要再按了!我自己会游的······**绿藻！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吗？！”
却见Zoro严肃道：“我确实是在追求你没错，但是请你搞清楚，我和你这**不同，绝对不会在工作时间把私人感情掺进来，而对你放松要求。”
Sanji：“······”
这是什么神展开？
为什么扯到了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上？
藻类的脑回路果然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涡旋状吗？！
Sanji被他这种过于赤裸裸的讲话方式吓得几乎结巴起来：
“你你你······你这个**，这是追求人的态度吗？”
对方笑得轻蔑之极：“果然还是说了啊。本来还以为你够种，不会用这件事来要挟我放水。”
“我用得着你放水？绿藻头你在说笑话吗？哈哈哈哈！我大学运动会二十一分钟零四秒跑完八千米，打破了建校以来的所有记录，并且未来十年、二十年、一百年，都不可能有人超越！”
Zoro完全不接他的茬，单指着200米长的泳道对他说：
“半小时跑完八千米的技能可以上岸后再展示给我看，现在开始游完200米，中间不准停。”
Sanji遥望那湛蓝的水面，半天不发一言。
我还是淹死算了。

************************************************************
游到大概80米的地方，Sanji就感觉鼻腔里的水呛进了喉咙，在水下连咳嗽都不行，他心下一横，足底向下踩水，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如黑色鲨鱼一样的恐怖影子直直从他腿下穿过来，Sanji想要出水的动作被那身影挡住，只能继续朝前游。
此刻，Sanji真的无法在人类现有的形容词中找到任何一个合适的，来描述他现在的心情。
潜在水下蹬蛙泳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问题在于，你一定要仰面向上吗？
如果从水面上方看，你只能看到向前游动的Sanji，而找不到Zoro——因为两人目前正以四目相对的状态，一上一下，完全平行前进。
Sanji鼓着两颊，双腿如装上加速马达一般飞蹬，拼命朝前移动，迫切想要甩开身下的绿藻鲨鱼怪。
他向下按压水面，探出头呼一口气，再潜下水——仍然对着同一张脸。
Sanji几乎要在内心尖叫起来：
卧槽救命！好想笑，快要憋不住了！**不要再盯着我了，我的面部神经都要坏死了！你出水换口气会死吗，潜泳100米真的没问题吗？不要再蹬那愚蠢的蛙泳腿了！老子憋笑憋得要抽筋了！
当Sanji以破纪录的速度游到200米泳道的对岸，冲出水面大口呼气时，他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必须给那个怪物换上正常人类的肺！
仅仅隔了一秒，绿发的男人也破开水面扒住泳池旁边的瓷砖，脸涨得通红，调整了很久才开始正常呼吸。过了好半天，他才扭头对Sanji笑道：
“这不是游过来了吗？”
那完全不帅气的笑容却看得Sanji发怔，他默默想，什么嘛，原来这家伙也很狼狈啊。正常人都会在旁边陪游吧？只有死蠢的绿藻才会选这种毫无美感、没有情调、让人吐血的诡异方式逼自己游到对岸。
可是，真的游过来了。
如果有一天，你碰上一个人，他嘲笑你的弱点，承认你的无力，了解你的任性，唯独不对你说“不可能”。
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开他。
也许最后恐惧会消失，你可以自由地张开双臂，去拥抱从前害怕的那个世界。
又或者不可能始终是不可能。
有些人可以引导你走出心中的黑暗，而有些人不能。但他们会选择走进黑暗牵住你的手，然后用自己的火将彼此照亮。
世界如此广大，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怀、陪伴、守护、相爱。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拖到水底，Sanji只感觉自己的内耳和鼻腔都像被穿刺一样的痛。
透过来不及摘下的泳镜，他清楚地看到了Zoro脸上[不好好学习就是这种下场]的怜悯表情，然后不等他挥出拳头，对方就扣住他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说不清水流会让你的触觉钝化还是灵敏，在柔软如丝绸的水中，拥抱好像是最自然的事。
无法用鼻子呼气，炙热的气息冲撞在紧贴的口腔内，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牙齿磕碰在一起，之后仅仅凭借着本能，柔软的舌也似有了生命，激烈地向彼此探索着、求证着。水下是如此安静，如鼓的心跳准确地传到对方的耳中，继而相互带动着，直到两颗心激荡着同样的频率。
就这么轻易地，为相互的触碰而颤抖，为彼此的眼神而战栗。
唇与唇的相贴让时间漫长滞重如濒死，又迅疾暴烈如新生，无名的悸动几乎要将胸腔撑裂。
他们在水下交缠，分享着同一个吻，如同在交换彼此的生命。
有太多的时刻，你会发现，原来大多数爱语和倾诉，都如此肤浅而多余。
如果爱情真的降临，你要做的，你能做的，不过是停止欺骗自己，接受那唯一的选择。
等到终于出了水面，Sanji捶着泳池边缘呼气，继而龇着一口鲨鱼齿大吼道：
“绿藻怪你是随身自带黑洞装置吗？！老子的肺叶都要萎缩了啊**！”
绿发男人用义正言辞到让人不齿的语气丢下一句话，就潇洒地上了岸：
“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有所觉悟。”
在至今为止并不算短暂的人生中，Sanji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因为想咆哮的话太多，以至于到了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的憋屈。
什么觉悟啊？！觉悟你妹啊！杀了你的觉悟吗？！
都说我反悔了好吗？！偶尔认真听一次别人说的话不行吗？
老子从小学三年级偷亲邻家小妹妹被暴打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送出去过的纯洁的嘴唇啊！
真的要杀了你啊**!

dd！话说怎么没人诶

1~6楼呢？

是被吞了还是出bug了2～4楼看不见qwq，从第5楼开始了

what，楼呢？被吞了！

www阿伟/死/了！真的/死/了！太甜了...不过我不怕蛀牙！！♥

哇塞，楼被吞得七零八乱，如果楼主还有回来看看，能不能再补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