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儿,走啊,下班喝点去’,栾云平揽过孟鹤堂肩头。
‘也好’,孟鹤堂昨天给九良打过那个电话后,就在也没联系过。他应该对我失望了吧,他想,或许借酒消愁也不错。
栾云平早就看出来孟鹤堂这两天不在状态,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不行,自己得开导开导他,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两人找了一家最常去的酒馆,要了酒后坐下。
酒过三巡,栾云平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问,‘说吧,有什么事儿,跟哥说说。’
‘啊,我,我没事儿啊’,孟鹤堂眼神躲闪。
栾云平看着他这样儿就知道没说实话,‘行了,跟我就别装了。早就看出来了,是感情上的事儿?’
‘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孟鹤堂也不隐瞒,索性说了出来。
‘那人家喜欢你吗?’,栾云平想,果然是感情上的事。
‘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孟鹤堂想着那天九良听完他说的话之后颤抖的声音,想着,他是不是恨自己了。
‘那还等什么呢?在一起啊,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两情相悦,多好啊!’
‘说的轻松,我怎么能和他在一起,我们身份差了那么多……’
‘是九良’,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栾云平喝了口酒。
‘你怎么知道’,孟鹤堂震惊地看着栾云平。
‘想一想也是,自从你领养了九良,变化实在太大了。以前天天逛夜店,夜不归宿的人,硬生生是成了下班就回家做饭的好男人。你见过谁参加聚会还找儿子报备的?有一次啊,我送你回家,看见他了,那小子看我的眼神儿,就跟我看你嫂子的前男友一样。’
‘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他和你表白了?’,栾云平问。
‘不,不是。’
‘那是你和他?’
‘没表白,是,是有一次喝完酒以后……’,孟鹤堂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栾云平一看这样就全知道了,喝完酒还能有什么事儿。
‘然后呢?你讨厌他了吗’
‘怎么会!’,孟鹤堂有些失态,我怎么会讨厌他呢,只怕是他会恨我。
‘那不就得了,还怕什么呀!’
‘可,可是,我们是父子啊’,孟鹤堂有点不可思议栾云平能接受这种事。
‘又不是亲的,再说了,你这么年轻,走街上要是说是哥俩儿都有人信’,栾云平满不在乎的说。
‘可是这样,他以后要怎么面对别人啊?说自己是个同性恋?我知道这其中的苦楚,世人的白眼是能让一个人疯掉的,我不想他毁在我手里。’孟鹤堂怔怔的说着。
‘你真是糊涂啊!你这才是毁了他呢,世人的冷言冷语再怎么样,你不是也挺过来了?他不会比你差,你们两情相悦,又在乎别人干什么。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让你办的,这不是互相折磨吗!你也过不好,他也过不好,你以为这是为他好吗?’栾云平有点恨铁不成钢。
‘可是,可是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你愿意看着他和一个女人结婚,他和别的女人手牵手,他会为她带上戒指,会宣誓此生只爱她一个人……’
‘够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孟鹤堂痛苦地捂着头,他就连看到九良在校门口与小姑娘的互动都心生嫉妒,有怎能想象的了他会与别人共度一生。
‘这不就得了,去吧,去找他啊’,栾云平看着这样的孟鹤堂也是心疼的很。
‘可是,他要出国了’,还是自己亲手送走的呢,亲手把他推开的。
‘哎呀!什么时候啊’,栾云平也是为他们俩着急。
‘就今天,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还等什么呢,快去追呀!快去!’栾云平看着还坐在这里的孟鹤堂真是忍不住要揍他一顿。
‘奥,奥’
孟鹤堂从没这么急迫过,从没这么憎恨过堵车。
他坐在车内,焦急的按着喇叭,惹来周围司机的不满。
‘九良,我求你,等等我’,孟鹤堂直接下车就跑,也不管车会不会被拖走。
九良这时站在机场里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他竟是连送送我都不肯么,就这么厌烦我?
罢了,孟鹤堂,我再等你五分钟,你如果不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你……
孟鹤堂跑得早已不复风度翩翩的模样,领带也被他扯开,皮鞋上全是土。
‘九良,九良’,孟鹤堂终于到了机场,可是却找不到九良,只能在大厅嘶吼着。
完了,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不再喜欢自己了,他不要我了……
孟鹤堂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找我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
‘啊,你没走’,孟鹤堂站起来不顾满身尘土,抱住九良。
九良克制的放下想要回应他的手,‘你还来干什么,我要走了。’
孟鹤堂一听九良这样说,顿时慌了心神,‘你别走,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走,我不该想太多,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
‘唔’
九良看着眼前人为了追他的狼狈,哪里还有什么火气,也只是有些怨他将自己推开。现在孟鹤堂的道歉,算是让他彻底消了气。
九良一把抱住孟鹤堂,不顾旁人的眼光,吻上他的唇。
机场的众人看着这对小情侣也是有的羡慕,有的为他们感动。毕竟,机场比礼堂多见证了不少真挚的吻。
九良放开孟鹤堂,‘你,你不走了吧’,孟鹤堂小心翼翼的问。
‘孟鹤堂,你知道吗,刚刚我发了誓,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一辈子不再见你。但如果你来了,我这辈子就不会放过你。’
‘好,这辈子,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