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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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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郎睁大了眼睛:“什……什么?”
欸,我有点不明白了:“齐玉郎,你昨儿不还说你都知道了吗,咋现在,好像你压根儿不知道似的……?”
齐玉郎嘴角轻颤:“我该,知道什么……”
“知道了我对小牛的心意啊,你不还说不能叫我这心意被辜负了吗。”
齐玉郎连退几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有点担心了,朝他走过去:“齐玉郎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
他却再四后撤,看着我扯了扯嘴角。
我觉得他是在笑,可是……他长了这么好看张脸,是怎么笑得 这么丑的?
“喂,你没事吧?”疼成这样了?
可是齐玉郎没有再看我,他越过我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
能走这么快,看来是没事儿!
算算时间,快上课了,哦嚯,难怪丫走那么快。我也忙往演武场去。
为啥不是回教室,因为下堂课是射御术,演武课的一门。我们元西讲究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礼乐射御书数综合培养,绝对不会出现偏科,或重文轻武,重武轻文的现象。更不会发生上着上着演武课,就会被算术课先生拉回教师强行小测的事情。啊哈,因为我们学塾只有一位先生嘛……啧啧,说起来,齐先生可真是文武双全啊!
不过呢,在元西,男子必得骑射俱佳,武艺高绝,否则便会叫人耻笑,文化课上,反而放松些,毕竟素来是女子料理决断,男儿只需将自己锻炼的健壮艳丽,可以讨得女人喜欢便罢了。但是对女子要求便多了。虽说女儿家天生娇弱,禁不得磋磨,但是基本的骑射功夫还是要有的,毕竟世道险恶,若还没迎回几个夫郎相护,总得有自保之力。而这文化课呢,女子便更是松懈不得了。天文地理,草木虫鱼,生死之间种种,皆是女儿家须得融汇在心的,如此,方能服人、御下,当然了,自古皆是如此,你越是优秀,越能讨到俊秀的夫郎不是!
我从来不会迟到的,更不会在演武课上迟到,为什么,因为小牛啊!!!
作为隔壁村村树,小牛那真的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骑射俱佳,武艺高绝!每每演武课,许多女子不爱受这日晒之苦,都牵着小马自去林荫之下糊弄玩耍,我却不,我非得在校场上,尽力以男子强度训练,一来是因我努力,二来,这样也可以与小牛离的近些,嘿嘿嘿。
我最喜欢跑马时跟在他后面。小牛总是轻松跑在最前,亦心无旁骛,从不后顾。正如现在,他躬身执缰,双足踏蹬,喝一声引马前冲,马似箭人似翎,双目坚定,满头大汗……


IP属地:北京63楼2019-08-12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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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满头大汗?
    我仔细瞧他神情,完全不似往日从容,反倒是咬牙皱眉,十分勉强,似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我觉得有些不安,不由上马过去。嗷,其实我伤还没好,原不该做这些剧烈运动,瞧这一颠,搞得我浑身上下肋骨疼……
    正在我揉肋骨……的时候,却见小牛身形有些不稳,几乎要从马上跌落下来。
    我,我哪还顾得上疼?!忙振缰上前。
    可是到底隔了这么远,我既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力有不逮,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牛弃马,以肩投地,顺势一滚,正是下马十八翻,安然无恙。
    我简直要为小牛这般敏捷熟稔高声喝彩了!
    奈何,啊……我的肋骨……
    就在我的马奔至小牛身前两米时,我,捂着肋骨,摔了下来。
    我,从没有摔过马,所以,我从没有学过下马十八翻……
    “月初!!!”
    真是莫名其妙,我竟听见齐玉郎一声狂吼,只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但我也无暇去看了……
    因为当时我真以为我怕是要生生摔死了,还是生生摔死在我心爱的小牛面前……屈辱啊,可耻啊!
    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这句俗话说得怎么这么好!
    我最终,摔在了小牛怀里。
    准确地说,他起身,接住了我。
    那一刻,他低头看着我,我仰头看着他,我还可以看见他头顶的蓝天白云,我还可以看见相伴飞过的渊鸟爱侣……
    我此生,无憾了!!!


    IP属地:北京64楼2019-08-12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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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4 04: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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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一眼万年。
      什么叫一眼万年。
      那一天那一刻之前,我都不是很清楚的。
      那一天那一刻,我清楚了。
      啊,时光啊,仿佛就在一瞬间停滞,我甚至感觉,任光阴匆匆流去,我们也可以始终停留在此时此刻!
      然后我看见小牛眉心一皱,一张俊脸因痛苦而扭曲起来。
      是啊,刚刚他摔马,不正是因为忍痛?我忙捂着肋骨从他怀里出来,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出来!然后赶紧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小牛面色苍白一片,额际汗水滴落,咬牙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瞧他这微微躬身的模样,目光不禁被他结实浑圆的屁股吸引……我猛地想起那日,秦五花那张死鱼脸。
      “你受伤了?!”我心中泛起一阵揪痛,“你挨打了?!”
      那日之事历历在目啊,那秦五花言语相逼倒是叫我火大,但是明明在我说了此事与他无关之后,她的死鱼脸上立马写满了“安心”俩字了啊。
      我寻思她丫的肯定也是个阴险狡诈的货,不过就是演苦肉计给我,逼我扛了雷顶了缸,给那帮子老***村长长老们看。
      那我都把锅接了,她怎么回去还翻脸不认人了?
      “怎么伤了却不知道好好歇着,还要骑马呢?”我急得浑身难受,却无法替他疼个毫分,“可有伤药么?刚刚你下马可疼么?”
      小牛看着我,听我左问右问,脸不禁有些泛红:“不……额,宋姑娘……我没事……男女有别,你,额……”
      他不愿我这样搀着他,一个劲儿试图往回缩,我气着越发握紧他的手臂:“还提什么男女有别?你站都站不稳了!”
      “怎么伤得这么厉害吗?”我只觉得心疼得几乎要飙泪,“还是人吗,我都说得清清楚楚,她为什么还要打你?!”
      大概是情绪一激动,喘气口儿就大,然后一喘大了气儿,肋骨就疼……我嘶一声按住肋骨。
      然后不知道齐玉郎打哪冲了出来,竟揽住了我,又将小牛往一旁一推,冲他低吼:“抱还没抱够,现在还要硬牵着吗?”
      小牛还疼着,这一受推,根本站不住,一屁股摔在地上。
      嘶!!看着我都替他疼!!
      我这个又急又气,登时顾不上什么疼不疼,一把周开那倒霉齐玉郎:“齐玉郎你干什么!走开!”
      我蹲身去扶小牛起来,他却避开我的手,自己缓缓撑了起来,我只好举着手徒劳护在他身侧,怕他立不稳。他这副自作坚强默默忍痛的模样叫我心里说不出的发酸。不经意抬头,齐玉郎还站在那儿一脸不忿,瞧那样儿不知道他受了多大委屈,好像想冲上来再推小牛一下似的,我登时满心是压不住的火——从那日他莫名其妙冲入演武场跟小牛打将起来,到后来他自作主张就去给我担了什么月神戒,到刚刚他竟然把受了伤的小牛推倒在地,这我此前一直没顾上的新仇旧恨一下涌到一处,直接爆炸——我冲他大吼道:“你在这儿现什么?小牛受伤还不都是因为你?!”


      IP属地:北京68楼2019-08-13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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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郎叫我吼得浑身一颤,那副要吃人的神情立马像被人打碎了的冰面一样,散碎开去,他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我攥拳。
        小牛在一旁听我这样吼他,似乎心有不忍,不禁开口:“宋姑娘,你,误会了,我没事……”
        齐玉郎则绷起脸来,看着我,低声道:“你听见没有,他说他没事……”
        我却越发心疼小牛这般通情达理,懂事宽容,也越发恼了齐玉郎:“你说得是人话齐玉郎?他有没有事你瞎了吗?你以为是你吗受一点伤就金贵得不行,小牛不是忍着疼为你开脱吗?”
        唉哟我的肋骨……
        我弯腰去捂,齐玉郎又靠过来要扶我。
        我捂个肋骨你还要跟我作对嗷?!我狠狠甩开他的手,疼得直抽气也不在乎:“嘶……你别碰我!你给小牛道歉!”
        “宋月初!”齐玉郎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似的,“你说什么……?”
        我直直瞪着他!
        其实我本以为他也该是一脸恨不能给我吃了的表情,却不想,他看上去,那么,受伤。
        那羽翼一般的长睫仿佛受了伤的蝴蝶翅膀,哀哀地挣扎颤抖。
        你委屈什么你委屈?!我那时满脑子都是火大。
        他看着我,缓缓抬起手指着小牛,冷冷道:“你眼里,他就是什么都好,我就是什么都错是不是。”
        什么玩意?!
        虽然,很明显,在我眼里确实是这样。
        但是,咱们就事论事,这回的事是我偏袒他吗?
        “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我皱眉,“我还冤枉了你了?!你自己说,不是因为你,小牛能凭白受了责备?!啊?!不是因为你,那天莫名其妙浑闹一通,我用着上去救……”
        “谁让你救我了!你既如此讨厌我,让他一枪戳死我不是干净?!”
        嗨你个齐玉郎,真是狗咬吕洞宾!我恨恨道:“谁说我上去救你了?!我,我那是怕你不要命一通胡搞伤了小牛!”
        齐玉郎如受重创,半退一步:“怕,我,伤了他?宋月初你是失忆了还是瞎啊!”
        我没失忆也没瞎,我这不是在气头上呢么……
        “你少给我扯这些,那天不是你莫名其妙发起狠来非要跟小牛拼斗个你死我活?!”
        齐玉郎气得浑身发抖:“我……”
        我一叉腰接着道:“你什么你,为件破衣服你都疯了你,现在还有脸委屈了?”
        齐玉郎满眼悲伤,眼角都蕴了泪意:“你……”
        “我什么我?!那天不是你莫名其妙自己冲过去找事?!小牛人干什么了?勤勤勉勉老老实实地练功,你呢,一天天游手好闲没个正事,就知道给人添麻烦!”
        善良的小牛不禁走过来,企图劝和:“宋姑娘,不是……”
        我直接一摆手:“小牛,这事儿你甭管啊!没你事儿!”


        IP属地:北京69楼2019-08-13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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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郎则蓦地惨淡一笑,道:“好,我听明白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废话,本来就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齐玉郎神情越发凉了下来:“总归全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对不起他,待母亲押我去宋家赔罪受惩,你这般厌恶我,只管将我打死罢了!”
          我眼一眯,你说得这叫人话?
          “你真……我怎么就要把你打死了?你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这么矫情?欸哟,你真……”我再次弯腰捂住了肋骨,你真气死我了……
          齐玉郎下意识又踏近一步,伸出手想要搀我,可是悬于半空,又退了回去。
          我抬头看他。
          他扯唇轻声道:“是,不止是错,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不好的。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何况原就是我自己……罢了,你不愿看见我,看见我便要生气,我走便是了。”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小牛,又看向我,又垂下眸子。
          他墨发滑落,遮住他半张脸,我再瞧不见他的神情了,只听见他似有似无说了一句:“我,只好,祝你心想事成罢。”
          言罢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催一声,人群让开一道口,他远去了。
          人群让开一道口……欸我才发现不知道啥时候聚过来了一群人嗷?真是八卦……
          算了,爱咋咋地,我忙又去扶小牛。
          这时人群另一边又让开一道口,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几乎同时,小牛飞快将手臂从我手里抽回,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嗖一下……我抬眼一看,呵,果不其然,死鱼脸秦五花。
          看给小牛吓得。
          我挡在他身前,用我能表现出的最凶狠地样子瞪着秦五花:“你想怎么样!”
          可秦五花只是走过来,睨了我一眼,然后就看着小牛,冷冷开口:“表哥,过来。”
          我咬牙低吼:“我看你敢动他?”
          秦五花皱眉看向我,好似很是疑惑,像是在说——关你屁事?
          而不等我反应,小牛已经从我身后走了出来,走到了秦五花身前。
          他低着头,似是不敢看她。
          而秦五花则是神色越发凝重,然后捏起了他的手腕。
          你知道这英雄救美就是全看机缘二字,这等天时地利人和,我哪能放过?我上前就要把小牛扯到身后,只是奈何今日这遭事儿,怕伤势恶化严重了些,动手是动不了了,只能以身相护的样子。
          我给了小牛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感动地皱眉紧盯着我。
          然后我的手腕也被秦五花捏了起来。
          我低吼:“你要做什么冲我来,莫仗着小牛顺服便只一味欺负他!”
          秦五花皱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牛。
          小牛立时道:“不……”
          我低喝:“小牛住口,只管交给我处理便是。”
          小牛:“……”
          我又对秦五花道:“我不知你与他李家有何关系,这事儿竟不得小牛母亲来与我谈,只交由你。只是,那日我分明于人前说的清清楚楚,此事与他无关,为何你趁我昏迷,回去又对他下此毒手?!”
          秦五花眯起眼,蓦地开口:“宋月初,年年,我考第一,你考第二,你没反思过原因吗?”


          IP属地:北京79楼2019-08-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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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秦五花冷哼道:“你仗着宋氏有神血,这医理药学便慢待了罢。”
            “……嘎?”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实……我这几门课不是很专注……额,那什么医理药典实在太过琐碎,我也身体强健,且这村里村外各种郎中都是好手,我学这些学那么认真干啥…………
            “你这伤势如再不肯好好将养,动辄血气翻涌,动骨伤筋,怕是你的神血太稀,养不好你。”秦五花冷冷甩开我的手,“神寂月之血脉何等荣耀尊贵,你却这般不知珍惜,只一味有恃无恐,真是暴殄天物……”
            复又皱眉低喃:“若非我秦氏无福,我又怎至于这般……”
            我揉着手腕挑眉看她,是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姓秦的身体不行,我叹一声,又道:“哎呀,我瞧你倒不必自怨自艾。你虽不似常人强健,但却慧极。且你瞧,因着体弱的缘故,你医术亦颇有成就,这不,随手给我诊个脉跟顽似的。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先贤诚不欺我呀。”
            我说她慧极着实不是瞎扯。我有如今的成绩,可是我终日苦读,点灯熬油而来。你知道这苦读二字,拼得就是个意志与体能,就这,还是我基本上不把时间花在最耗时间的医理之上……
            但是秦五花,显然没有这个苦读的体能,怕是比寻常人学习的一半时间也少,却依旧随随便便就考第一……
            哎。
            她家还有钱!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苦逼的穷狗,我是嫉妒的。
            不想她却自嘲似地哼了一声,又道:“那有何用。肉身残破如斯,正合了那句,上不能养玉修仙,下不能诞育胞胎,我算什么女人!竟比他们男子还不如!”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她,却见小牛竟单膝跪至她面前,执她手沉声道:“不,不要这样说自己。女子本就娇弱,只要你的夫郎足够强悍,可以保护你便是了!”
            秦五花冷笑一声:“是么,照你这么说,我堂堂女子,一辈子便依着男人们过活了?嗯?还是依着你过活了?”
            咦,我扭脸看她,她在讲咩啊?
            小牛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我……我是你表哥,我总是要保护你的。”
            我扭脸看小牛,啊~小牛真是个好哥哥啊。
            秦五花又捏起小牛的手腕,低声道:“保护我?用这个来保护我?嗯?”说着拽着他手臂,在他身前连点几处大穴,低吼道,“还是用这个保护我?!”
            小牛猛地沉吟一声,捂着小腹痛苦地弓起身——他咬紧牙关,青筋突起,显然,比刚刚痛了几倍有余,却始终一声不鸣。
            啊,我就算,这个,医术再不精,也不至于看不出,小牛这是……内伤嗷……
            “你没打他啊回去?”哎呦,我白吼人家半天,有点心虚。
            秦五花又皱眉撇了我一眼,这回我看得明明白白,那眼神里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不,那你打没打他啊到底……”我到底骂没骂错啊……道不道歉啊?
            秦五花干脆翻了个白眼。


            IP属地:北京80楼2019-08-1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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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行行行吧……爱说不说……”
              我耸耸肩,拔出腰间的匕首划开腕脉,捏过小牛下巴将血送入他口中。
              小牛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并不敢接,我则心疼道:“欸欸欸,求求你了,你别躲欸,你快吸,血流嘴外面去了,浪费了,浪费了欸!”
              神血对付这种小内伤好使的很,显然秦家没有,不知道小牛他母亲这边李家有没有,哎呀估计有也不好找,嗷对,我听说小牛父亲也早早过世了……
              这种划伤愈合是很快的,没多会儿,他想喝也没了——伤口已结了一层薄痂,不再流血。
              我稍稍有些眩晕,秦五花搭了我一把手:“多谢。”
              我道:“不必,说来你瞧这够不够。”
              我俨然已经把秦五花看作了我的小姑子。
              秦五花道:“他内力浑厚,身体强壮,无碍的,倒是你,你该好好将养才是。”
              我笑骂:“他无碍,刚刚我割腕儿的时候你咋不说,喂完了你倒叫我将养了。马后炮,面冷心黑啊你。”
              秦五花面无表情地轻笑(她是咋做到的我真不明白),又道:“我撑不住你了,你太沉了。”
              我翻了个白眼:“大姐,我救了你表哥,你能说两句人话吗?”
              秦五花沉默半晌,开口道:“我扶她不住,表哥,你抱月初回她家,她得休息。”
              我觉得,这个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个冲击对我也太大了。
              可能是因为这样,我一下陷入昏迷。
              奇怪的是,我明明落进了小牛的怀里,可黑暗前眼中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竟那么像是齐玉郎的脸。
              嗷,我明白了,之前我以为他害小牛回家挨打,对他的那一通吼,一通骂,现在让我内疚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也没骂错吧其实。
              但是……
              哎。
              昏都昏不踏实!


              IP属地:北京81楼2019-08-1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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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82楼2019-08-13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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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4 04: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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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我叫宋月初,今日是我定亲的日子,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我宋月初从小就喜欢隔壁村的李小牛。从我第一次在集上见到他那一刻起,我就对他一见钟情。那时我就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敲锣打鼓地把李小牛迎回家。嗯,说不定李小牛的好朋友王小虎也会想同我结亲,啊,但我虽然表面上会对他们一视同仁,我的心中,肯定还是会偏疼李小牛多些。
                  而今日,我订亲了。
                  可是,我订亲的对象并不是李小牛。甚至也不是王小虎!
                  而是齐玉郎。
                  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笑得一脸贼兮兮的,齐玉郎。
                  这是为什么呢?
                  我已经回忆了好久了,竟然还没有回忆到点子上,哎,可见我与齐玉郎真是相识久矣,相识久矣!
                  却说那日我伤势不轻反重,又舍了血出去,眩晕难当,干脆俩眼一闭,背过气去。
                  再醒来时已是日暮。
                  我这下长了记性,头里第一件事儿先问我睡了多久!
                  我那无所事事的妈正窝在我爹怀里,一边吃果子,一边看夕阳。两个傻弟弟极没人疼没人爱地蹲在院子里刨泥巴玩。
                  见我醒了,我娘懒懒道:“睡了一下午了,真能睡啊你。剩饭在灶上,煎好的药在笼上温着呢,自己吃去吧。”
                  我早习惯了我娘不把我当人看的态度,非常自觉地下床往厨房去。欸,药?药哪来的啊?我心里有数,我那娘肯定没这脑子想着我得吃药……
                  “娘,药哪来的啊?”
                  我一边喝一边问,别说,喝下去浑身一阵舒坦,眩晕之感大减,且它竟然不怎么苦,可见这药配得极好!嗯~
                  呀,莫不是秦五花叫小牛给我送回来的时候顺便叫小牛给我煎了药!
                  我瞬间觉得这碗药比蜜还甜。
                  我娘没理我,我偏头一看,啊哈,少儿不宜。
                  我喝了药,吃了饭就回屋温书,嗯,又耽误一下午,哎,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我抄过《元西通鉴》往床上一躺,就着最后一点太阳光,仔细研读。
                  那暖红色的光透光窗照到我的小桌上,我抬头瞧,那是我前儿个拿回来的齐玉郎宝贝的不行的衣裳。
                  我回想起今天给他骂走的情景,心里有点发虚。
                  啊虽然,当然我说的大部分也没有错啦,但是,我想起他最终垂下的眸子……
                  啊,人在气头上嘛,就很难注意道别的啦,但是,现在气大差不差消了,就会重新注意到之前忽略了的东西,比如说,齐玉郎真的被我骂的很伤心。好吧,不管我说的有错没有错,让人伤心总是不对的。
                  我拿过那件衣裳,抖开看了看,其他地方还好,就这衣袂实在是碎得不成样,七零八落——小牛彼时一枪,按说如果内力凝与枪尖,该只是洞穿便罢,怎么这整得跟炸了似的……欸,那我这半吊子针线活儿,不得累死嗷!
                  哎,算了。


                  IP属地:北京93楼2019-08-14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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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刨衣橱底,算是从我自小到大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扒拉出那么一两块还算能凑合的布料吧。
                    我开始了彻夜赶工,我寻思回头整好了,拿给齐玉郎,一面道了歉,一面再跟他好好讲讲道理,这个,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非常完美,我真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那之后的两天,在学堂我过得非常心安理得,学习也充满了动力。只是,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改变。以前我的课余生活有三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努力学习、追打齐玉郎、思念小牛;而现在,我和小牛明显地熟络了起来!
                    他到底用了我的血。
                    嘿嘿嘿,小牛不光几次三番郑重倒谢,还给我带了许多补气补血的药材,嘱咐我回去煎了吃掉,我日常也得以总能与他聊聊天说说话。
                    小牛是个寡言内敛的人,所以初时还有些生疏,慢慢习惯了,倒也能搭一两句。
                    他真的与一般男子大不相同,我以前远远瞧他时便知道,较其他男子那般张扬肤浅,小牛最是沉静稳重,这个气质欸,宛如天山上的雪莲花,高洁!傲岸!
                    但是熟稔起来,倒越发觉着,小牛虽沉默,其实还是有些少年的赤诚心性在。偶尔我说了些趣事,做了些怪样,也能逗得他笑一两下——他会稍稍垂首,然后弯起唇角,轻轻浅浅地,似是不好意思让人瞧见他的笑容似的,但,有一回我看见他露出了一颗尖尖的虎牙?!啊,小牛不是高冷的雪莲,而是,可爱的雪莲嗷!
                    我越发喜欢他了。
                    从前远远看着就感到满足,现在,甚至每天缠着他跟他讲话都有些不够。
                    想变着法儿的让他注意我,让他看见我。
                    让他因为我笑,因为我露出那虎牙。
                    我自个儿往家走,满脑子都是我们未来幸福的婚姻生活,然后莫名其妙就撞树上了。嗷,我捂着额头后退几步,啊哈,原来不是树,是齐玉郎。
                    “你干嘛!”
                    我揉着额头喊道。
                    齐玉郎逆光站着,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就见他靠过来一手扒拉开我的手,一手贴过来给我揉额头——他啊,体质凉,手也凉,从小回回我扭着碰着了,他这凉手都贼好用。
                    我任他揉着,没好气道:“哟,我寻思齐小爷懒得理我了呢。”
                    是啊,这两天齐玉郎别说没缠着我,连半句话也没跟我说,甚至我往他那边走两步他都得提前走一边去!
                    你说你伤心生气不说话,行!那我过去还用着躲么?我寻思那我不就骂了你几句吗……虽然话有点重,但是我也没骂错…………而且我也给你补衣服赔礼道歉啦!虽然还没补好还没还……
                    但是你齐玉郎你至于嘛,男子汉大丈夫的,这么点小事儿就要跟我绝交啦?!
                    齐玉郎手一顿,半晌竟低低道了一声:“月初……”
                    我浑身一激灵。


                    IP属地:北京94楼2019-08-1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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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仔细看他脸,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微微垂首看我,眼神那么深,却那么黯淡。如果说以往,他那对儿眸子像日月,像星辰,如今,那只是坠落后不再有光芒的灰色陨铁罢了。
                      怎么,他的表情要这么难过?
                      “喂,你怎么啦……”
                      不会吧……真这么不禁骂?
                      齐玉郎给我揉额头的手轻轻弯起来,整个贴在了上面,熨帖舒服。
                      然后他低下头,把他的额头抵在自己手背上——我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了!
                      “月初,你真的很喜欢小牛是不是……”他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再跟我说悄悄话。
                      我也不由小声回应:“对啊!我老喜欢他了!我给你讲,小牛有虎牙哈哈哈哈,太可爱了!我猜没别人知道!你别说出去嗷!!”
                      “……”
                      齐玉郎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转身走。
                      不过这回他步子还挺悠闲的,没有大步躲远我的意思,我跟上去:“到底咋啦你?”
                      齐玉郎没有看我,看着前面,我看着他,他侧脸像是个玉人似的,精致漂亮。
                      “月初,今晚我娘会带我去你家。”
                      “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噢!”
                      我反应过来了,嗯,他欠着去我家挨打呢。
                      嗨,合着是憋了两天气,结果临要挨打怂啦?嗨,早说嘛。
                      我拍了拍他的肩:“哎呀,这事儿啊。行啦玉郎,那天我也是在气头上,我还能真使劲儿打你不成?放心啦,到时候你认完错,我肯定给你放水!但也不能直接给你免了,不然我怕齐先生回去不饶你。”
                      哪想玉郎笑了一声。
                      他沉声道:“月初,你不必给我放水,不若狠狠打了,断了我的念想……”
                      啊?
                      我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挨打求情不求轻的,求狠的?
                      断念想是啥意思?断什么念想?
                      我皱眉叉腰:“你有病啊?诶,齐玉郎!你是不是还生着气,存心说这些话膈应我呐!”
                      齐玉郎扭头看我,嘴角轻轻一抽,但是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走了。
                      我本来寻思,他要真是还生气,那等晚上事儿了了,我给把他那宝贝衣服拿出来,他肯定就没事儿了。
                      但是我没想到,哎齐玉郎就克我!晚上到了我家,却三言两语又给我把火拱起来了……


                      IP属地:北京95楼2019-08-1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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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齐玉郎给我作这种妖。
                        来都来了,当着他娘,我娘,以及我们村村长的面儿,他竟然就一跪,脖子一梗,死不认错。
                        你脑子真有病了齐玉郎?
                        不,就,哪怕你真不觉得自己个儿有错,你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儿不得演一演?
                        不对啊,你也不能真不觉得自个儿有错啊,你就是有错啊。
                        我真惊了。
                        齐先生也惊了,她恨不得抢过我手里的板子先给齐玉郎削一顿呢我看着,结果反倒是我娘和王村长,笑么呵呵地端着瓜子给齐先生拦住了。
                        什么意思?
                        齐玉郎,你这现场表演来了?
                        我耐下性子,又问一遍:“玉郎,你再把话说一遍来,哪缺了没说全都给我补上。”
                        齐玉郎跪着,乌发使根玉簪束起一半,额前垂下几缕端的是潇洒好看,屋门敞着,晚风吹过,他发与衣袂一同微微荡漾,加之面色平静,双目微敛,好一个云淡风轻不染尘俗的冷情佳公子。
                        别跟我装,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什么德行呢?
                        天天一脸贱嗖嗖地笑着跟我憋坏的不是你啊?
                        他并不抬眼看我,只是冷淡疏远道:“齐玉郎特来赔罪,请宋氏长女月初,赐罚。”
                        我深深呼吸:“赔罪,赔的是什么罪?”
                        “……”他捏起拳,又一次沉默了。
                        这回不等齐老师发飙,我是真的有点压不住了,我直接攥起他的领口:“齐玉郎!好好认错!”
                        我皱眉怒视他,我眼里写满了:“行行行,你厉害,你想置气咱们以后慢慢算,但是现在,我拜托你脑子清楚一点,好好认了错!不然当着村长、你娘、我娘,这事儿我怎么跟你了了?”我确定凭借我们多年默契,但凡他肯看我,必然能懂我这复杂的眼神里的所有信息。
                        可他却始终抿着唇,打定主意敛着眸子不看我。
                        “月初,”他开口,“打吧,我不认错。”
                        “你疯了???”
                        这话村长若是听见了,得给你加多大刑?我抬眼瞧向我娘与王村长,只见她俩动作一毛一样,一手端着瓜子,一手拉着齐先生,然后同时抬头哼歌:“啦啦啦啦,啦啦啦,听不见,啥也听不见啊真奇怪。”
                        我不禁为二位这尴尬的演技竖起拇指,你们放水放得实在太有诚意了!
                        但是,再有诚意的水,这爷不喝也是白搭啊?!她们演,难道能一直演下去吗?给你机会,你要是就是不接,人家给累了,还不反手抽你嘴巴?
                        偏生齐玉郎就给没了脑子似的,卡这个点儿跟我斗智斗勇?
                        我这个火噌噌噌往上窜,登时什么规矩,什么惩罚,什么这这那那一二三全书抛诸脑后,我大吼一声:“起来!”
                        就拽着齐玉郎的领子往我自个儿屋里带。
                        齐玉郎倒没跟我挣吧,起来就跟我进了屋,然后很配合地被我甩在床边。我往外对两位名角儿吼道:“齐玉郎现在还不算赔罪受惩呢,我们先讨论一下今晚作业问题,搞完学习再谈别的!!”
                        好像齐先生想过来,却被我娘和村长给拦了:“诶,阿蓉,阿蓉,她们年轻人的事儿,你咋不开窍呢你……”


                        IP属地:北京107楼2019-08-1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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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在意她们都说些什么了,我现在全神贯注就在齐玉郎身上,我拿板子指着他,低吼道:“齐玉郎,你别跟我闹,现在是闹的时候吗?”
                          齐玉郎微微撑起上半身,终于抬眼看我,他的眼神正如傍晚时一样,幽深黯淡,使映在其中的我,也显得那样脆弱苍白。
                          他说:“月初,我没有在闹。”
                          我咬牙:“那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认错?!”
                          齐玉郎微微摇了摇头。
                          我极力忍耐:“为什么啊?!”
                          他却沉默不语了。
                          我怒道:“行,行,行,你非这儿作,那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给我趴好了!”
                          齐玉郎认真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趴了回去,拢过我的薄衾,双臂交叠,手握着另只手肘,把脸埋了起来。
                          哎哟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真给我气笑了。
                          我二话不说抡圆了手臂,使板子狠狠往他屁股上揍过去。
                          我确定,只这一下,他上身便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他该是哭了,可他一声没吭。
                          我抿紧唇,皱紧眉,上前钳住他的腰,硬着心肠往他屁股上抡板子。
                          这只板子足有两寸宽,五寸长,一指厚,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硬木,打在屁股上也绝对是顶难挨的,何况我还半点没放水。
                          我一发狠,足打了二十余下,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他屁股飞快地肿胀起来。偏生齐玉郎这号称怕疼的货,还是咬住银牙半点不松口。
                          显然,绝不是我打轻了,他挨打时,浑身绷得紧紧地,而上半身颤抖的幅度也在渐渐增大。我想如果我停下手来,仔细去听,必然听得见他捂在衾被中的喘息,甚至呜咽声。
                          但显然,我并不能停下手,直到他老老实实给我认错,不再作妖,把外面的事儿了干净为止。
                          “认错!齐玉郎!”
                          他用绷紧身体的沉默来回应我。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齐玉郎?你想干什么啊?”
                          依旧沉默。
                          我松开他的腰,他一下浑身软了下来,大口喘气。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齐玉郎?”我狠狠掀开他的衣摆,威胁地扯住他衣衫下的汗巾——如果这汗巾被扯下,他的亵裤便没了束缚,非得直落下来不可,“我再说一遍,认错!”
                          我攥紧了他的汗巾。
                          然后听见他低吼一声:“不!”
                          我连连道好,手里使劲扯了他亵裤下来,然后再次钳过他的腰,再次抡起板子。


                          IP属地:北京108楼2019-08-15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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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可怜的屁股,在这番板子捶楚之下,肿胀高耸,颤颤巍巍,浮起油皮之下几乎透明,他衣衫滑高了些,露出他半截腰,那白玉似的窄腰与这红成熟枣的肿臀哪里像是一个人的身体?
                            我举高了木板,怎么还打得下去?
                            我几乎在求他了:“玉郎,认错罢!”
                            齐玉郎隆起上身,攥紧掌中衾被,屏息道:“我不认……我不认!啊!”
                            我扔了板子,使巴掌往他臀上扇去:“玉郎,我不再给你喘息机会,非得打到你肯认再停!”
                            我按紧了他的腰与手。
                            打板子跟扇巴掌都是疼的,或许因为力道不同,轻重也有差异,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两件疼的样式是不一样的。
                            打板子那疼由内而外,疼得结实,而扇巴掌则将疼痛打在皮肉,疼得尖利。
                            何况此刻他这屁股已然肿至如此,怕是轻按也是惨极,如何忍得了我这用力掴的巴掌呢?但我实在不忍在他臀峰挨得最重的地方再下狠手,故而往下些,专拣他臀腿交接之处,受伤轻的地方狠揍。
                            疼得他腿一下一下发僵,怕自己踢蹬起来,甚至将两脚踝扣在了一处。
                            我手也疼。
                            玉郎百般哭求喊疼,可我偏生只作听不见,按牢了他接着打。
                            又打了莫约一旬之数,玉郎终于再熬不过,哭道:“月初,饶了我罢,月初,我认错,我认错!别打了,求求你……饶了我罢!”
                            我心中蓦地疼成一片,是谁不饶谁啊齐玉郎?
                            “月初……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疼,好疼……”
                            我又打了几下,手中不停,吼道:“错哪了?!”
                            齐玉郎疼得一下一下挺起上身,他哭叫道:“我错了,我都错了,我哪里都错了,疼,疼!!月初!”
                            “错哪了?!”
                            “我错在不该喜……!”
                            他声音戛然而止,似是一下没了生气。
                            错在不该洗?
                            不该洗啥?
                            衣服吗?
                            我手停了下来,齐玉郎却半点不敢放松身体,只是绷在那儿,埋着脸痛哭失声。
                            我想了想,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衣柜前,把他那件宝贝衣服拿了出来。然后走到床边,戳了戳他的肩,把衣服摆在了他脸前。
                            齐玉郎没有抬头,只是兀自哭着。
                            我发现这一通闹下来,齐玉郎的簪子都歪了,束起的发也有些乱了,我重新替他理了理,然后拽了拽他的头发:“玉郎,你先抬头看一眼再接着哭罢行么。”
                            齐玉郎哭声一止,蹭了蹭眼泪,他抬起头来。
                            看到了眼前的小包袱,他抬头看了看我,我对着他冲那个包袱一挑眉。
                            齐玉郎颤着手打开包袱,看到包袱里面的衣服时,他惊了。
                            他不顾屁股还肿着,竟使手臂撑起上半身,抖落开了这件衣服。


                            IP属地:北京110楼2019-08-15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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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4 04: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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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我本来还寻思,我给费劲巴力补好了,肯定广受赞誉,结果这个……他这么一抖落,我才发现……他这件别致风雅,泛着冷月清辉似的青灰色长衫……的衣袂……被我拿我五岁那年穿得红色碎花小襦裙的料子……红色碎花布给补了……
                              “不,你听我解释……那什么……那条碎花小襦裙真是我料子最好的一件衣服……啊不是,我是说这块布真是我有的最好的料子了……”
                              齐玉郎看着那长衫,又看看我,突然眼泪猛地又涌了出来。
                              他像是终于找到遗失的玩具的孩子,将那长衫搂进怀里——啊,他真的好喜欢这件衣服嗷——他喃喃念叨着:“你为什么要给我补这件衣服,为什么……?”
                              我耸耸肩:“你那么喜欢它,齐先生肯定没空给你弄,我哪能不管呢……啊,你是在问我原因吧?不是因为我用了红色碎花布你在质问我罢……那什么,我真不是故意的……”
                              齐玉郎忽然搂住我。
                              额,这件衣服威力好大。
                              他埋首在我颈窝,止不住抽噎,低声断断续续道:“月初,我以为,你半点也不在意我,我以为你讨厌我……我以为都是我自己……”
                              我梗着脖子,艰难道:“你有病啊齐玉郎……我讨厌你我上赶着救你啊?”
                              “你不是说你是救小牛么!”
                              我……你看看人在气头上,就是要少说话:“诶,我,那不是说气话。再说了,就算那主要是为了就小牛,那我后面要受月神戒是为啥,啊,虽然你个****莫名其妙就替我担了吧,但是……哎,齐玉郎,我们自小一块长大,我哪能不在意你?”
                              齐玉郎越发搂紧了我,他颤声道:“月初……我其实是知道错的……若我早知道你那般在意李小牛,我不会那样的……那日伤了你,我真的是知道错的……月初,对不起,对不起……”
                              我猛地想到那日,在我家院子里,齐玉郎跪着小心翼翼道:“月初,你别生我气,别生我气,我错了……”
                              彼时我以为他只是随着我演戏,现在想想,他又是去担月神戒,此刻又是这般,想来,都是真情实意吧……
                              我反手拍拍他的肩:“玉郎,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故意伤我的,我说你错了的是……”
                              齐玉郎摇摇头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月初……你说我错了,我便都错了,我都认,都认……”
                              “啊……”我轻叹一声,“行叭。”
                              只要他心里明白就好了,形式什么的不重要。
                              我突然好奇起来:“诶齐玉郎,说来你这件衣服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你这么看重?”
                              你看看,这没了就疯,得了就好的样子。
                              齐玉郎沉默片刻,方道:“这是我爹归于我娘时穿的婚服……那日我娘取出来给我,说有朝一日,我遇到了我未来的妻主时,可以……”他又沉默了。
                              我:“……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啊啊啊啊我居然把你爹的衣服搞成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满心愧疚:“那什么,这样吧,待以后你与人结亲,我这个,我买婚服赔你!!”
                              齐玉郎好像笑了。


                              IP属地:北京111楼2019-08-15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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