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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云彩已经越显发红,落日的花光从东边向整片苍穹直射而去,染红了天空,染红了大地,染红了划过长空的归雁。
时达下午,也是上班族下班与孩子们放学的时间了,每天下午,这条熟悉的小道上总聚集了很多回家的人。大人们提着超市的塑料袋,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孩子们踢着石子,吹着口哨,悠悠哉哉的漫步,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但也总有一些不和调的人。
霍普坐在一辆运货的白色小火车上一边打着哈欠一遍对着前面挺着的轿车狂按喇叭,今天是周三,本来平时这条小道就是学生们上课的时候会抄的近道,也是霍普运货开车时最常过的小道,这小道很小,总共的宽度就只有三米多一些,只够一辆车从这里单行。一般来说对自己的车技没点自信的人都是不会从这里过的,只是今天有些不巧,前面堵了一辆轿车。本来堵一辆车霍普是无所谓的,但前面这辆车已经停在这里好久没动,但从后车窗又能看到驾驶座上有人在动,所以秉承要骚回家骚别来当我道的原则,霍普已经在这里按了快两分钟的喇叭了。
“按什么按,警察!”
终于在霍普着两分钟狂按喇叭的不懈努力之下,前面的轿车上终于跳下了一个人,霍普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个熟人。
那是一个穿着格子西装的男人,长着一张清秀帅气的脸,一头银色的短发向后撩起成一个大背头,琥珀色的眼睛这个时候眯着,一边叫着一边伸手从不太整齐的西装内袋里掏着什么东西。
“哟,这不是依兰警官吗?”霍普从小货车的车窗探出头去打招呼。
“诶哟,霍普是你小子啊,老子执勤呢,喇叭按得这么欢干啥,杀猪啊?”依兰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大熟人,顿时停下了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上来就在小货车的车前盖上踢了一脚。
“诶不是,我这不是运货回店里吗,这小路是我经常走的,我说依兰,你出勤又不开警车,你这车上也没贴上你依兰的名字,我哪知道你值不值勤啊。”霍普说着还指着依兰踢过的地方,“你别给我踢坏了,很难修的。”
“不是我说,你现在习惯现在的生活了么?”依兰靠在火车车窗上。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吧。”霍普耸了耸肩,似乎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神色有些怅然,“我们这样的人最擅长的不就是适应么。”
依兰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回应。是啊,在联合都市还不存在的时候,不死者们被歧视、甚至是迫害的案例实在是太多了。正如同霍普所说的一样,不死者们即便无奈,即便愤慨,最后也都会被迫选择接受,无奈的去适应。因为这就是大势所趋,没有人能违背多数人的想法。
“二叔!”一个声音打断了依兰的思绪。
“你还是继续回去‘执勤’吧。”霍普笑着指了指前面轿车副驾驶钻出脑袋的金发少女对着依兰调侃,“要节制啊~二叔~”
“去去去,正经警官的执勤。”依兰从内袋拿出警察手册甩了甩,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这条小巷对面的街上昨天晚上有人被袭击了,你小子也小心点,独家消息,绝对靠谱。”
“行,这种事你不和我说晚上我也能从电视里看到,走了。”
霍普很不领情的直接打方向盘转弯。在将车子驶出这条小巷的时候他似乎隐约从身后听到了女孩的笑声。
霍普开着车,脑海里想着依兰所说的那些事情,心里有些乱。他来到联合都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算是寄住在工作的小商铺里。他是个不死者,想到他轻轻的拉起自己袖子,看着右手大臂上那狰狞的空洞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曾经是个不死者,而如今,则是所谓的空壳。他不愿意再去那如同噩梦一般的往事,如今他就居住在联合都市,是罗恩商铺的打工仔,店长和他的女儿就是他如今的亲人。过着和平而平凡的日子就是他如今最想要的,只是这样,对他而言就是所谓的快乐。
正想着车子就已经到了罗恩商铺的门口,说实话联合都市很大,昨天在批发市场忙了一夜,如今下车之后全身的骨骼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霍普伸了一个懒腰,推开了门。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