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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青】浮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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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1楼2009-08-04 16:58回复
    浮云生
    玄霄第一次遇见云天青的时候,正好看见云天青正帮着两个夜叉去打鬼差。玄霄听人说过,这红尘世上有些修道之人入了邪魔歪道,便与妖魔同行,为人处事也与妖魔无异。
    可想象中的妖道不是满脸横肉的狰狞之相,就是满眼邪念凶狠非常的入魔之象。然而眼前的青年,眉清目秀,眼中全无一点邪念欲念,哪里像是入魔之人?
    思绪之间,云天青已经打退了鬼差,那两个夜叉似乎余魄未定,竟然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颓然跌坐在地。
    玄霄趁着机会,一道三味真火便冲往那两个夜叉,对方也似乎未料着这一状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夜叉已经被烧得差不多魂飞魄散。只见云天青一手在夜叉四周画了个雨润的阵法,一手抽出腰间望月,挡在了两个夜叉面前。
    “让开。”玄霄现了身形,看着云天青一脸警惕,微微皱眉。可此刻他也懒得问眼前青年个中因由,一挥手又是一个土咒,企图将雨润阵法煞去,他嘴里咒语不停,手中的玉吟龙啸剑已经欺近云天青身畔。一剑一剑,全无留情,起初云天青还借着身法敏捷的优势,尚有还手之力。可雨润阵法大量消耗他的灵力体力,没二三十招,云天青已经全然处于下风。玄霄看准了云天青一个破绽,凝了剑气一剑便刺了过去。
    那一剑电光火石,玄霄听到刀剑没入血肉的撕裂之声的时候,那两只原本在阵法中接受治疗的夜叉突然冲了出来,玄霄抽出宝剑,又后退了两步。
    只见云天青左胸处一大片红色迅速蔓延,人倒在地上,咳嗽了几声,气息也渐渐急促起来。夜叉蹲在他身边,呜呜地叫着,甚是可怜。
    这一剑玄霄自忖只用了六分力气,对方的伤势却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他虽一心除妖,却无心杀人。
    玄霄收了剑,正要为对方疗伤的时候,原本奄奄一息的云天青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玄霄看着对方嘴角渐渐加深的笑意,突然觉得自己的同情心真的够多余的……
    待玄霄倒下后,云天青终于松了一口气,人也失了力气倒在地上。两个夜叉连忙伸手来扶,云天青摆摆手,又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红血,气息见稳一些,这才开口说话:“你们两个……没事吧?快来我身边,我再为你们治疗。那家伙的火咒厉害,不治疗的话,你们两个会魂飞魄散的。”
    两个夜叉闻言,“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那夜叉哭声凄厉,云天青本就觉得心胸之间滞气难散,如今听到那夜叉的哭声,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们两个……不要再丢尽夜叉的面子了,快去见了你们父母,然后好好……咳咳……投胎去。”
    “云大哥……”其中一个夜叉开口了,“其实我们兄弟早已明白,当年兵荒马乱的,连我们也难逃毒手,双亲年迈,又怎么可能还在人世?也就是云大哥不嫌弃我兄弟,一路江湖风雨,生时没有经历过的,也走过了一回,如今我俩也该上路了……”说完两个夜叉跪下,向云天青磕了几个响头,“云大哥,你在这里稍等,我们这就为你找大夫来。”
    话音未毕,一阵阴风过后,两个夜叉便连影子都不见了。
    云天青摇了摇头,心想该散的还是得散。余光又看见不远处被无忧梦铃催眠了的玄霄,随手抓了根半粗树枝,脚步跚跚地走了过去。
    玄霄躺在地下,双目紧闭。云天青想起那人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不由的好笑,从怀里拿起画符的朱砂笔,在对方眉心中点了一点。这一点却有如画龙点睛,就此一点红痕,却把玄霄原本谪仙般的清风道骨磨灭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世间难见的阴媚与邪气。
    云天青想笑,可是滞气越发的难受,又想及夜叉兄弟与自己共游江湖多时,如今一朝分离,而且他们两鬼一人却生死难料,饶是乐观阔达如云天青,内心也不免有点难过起来了。这伤口入得深,云天青丢下了朱砂笔,又慢慢走到附近的一个树荫下,依靠着大树歇息了起来。脑海中偶尔又朦朦胧胧响起了夜叉兄弟的哭泣声,偶尔又想起了昔日在云家村渔霸乡里的时光,然而在云天青沉入黑梦的最后一刻,浮现的,竟然是玄霄那张阴柔凌厉的脸庞。
                          我是废柴的TBC


    2楼2009-08-04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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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22: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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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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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打TBC了~~囧
      睡觉去也~~~


      9楼2009-08-04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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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汗 夜夜,你觉得发展快是因为你发展太慢了,叔叔那死别扭到现在也没说出来~~再说你那是长篇,我那是小废柴的中短篇~
        听梦儿,发展也不是越快越好的,敢情你要大跃进?


        17楼2009-08-05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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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夜,玄霄解了雨润的阵法,在树下生了一堆柴火。云天青早已经清醒,见他手忙脚乱地生火,便欲起身帮忙。
          “躺下。”玄霄背对著他,冷冷地说道,手里继续与那堆柴火斗争着。
          “你火咒使得这么好,居然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去生火”云天青心中虽然生疑,却也未在意。只是笑他别扭,便也乖乖地躺回去。
          玄霄没有说话,只是喉头发出一声诡异的声音,一手弄着那火堆,一手指了指云天青身畔的一堆时令水果:“你身体滞气难消,肉荤就免了,暂且吃些水果罢了。”
          “你不吃?”云天青歪着头,认真地凝视着沐浴火光中的男人的侧脸,随手抓了一串葡萄就放进口里。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着火光挑选了一颗稍大的葡萄,欺身靠近了玄霄,趁着对方不注意,将葡萄送进对方嘴里。玄霄正在想事情,忽地被他这么喂了一颗葡萄,顿时吓了一跳,那葡萄也就顺着喉咙落了肚子。
          玄霄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见云天青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还欲说些什么,云天青却突然又往他嘴里送了一颗葡萄,并在他耳畔轻声说道:“相公,娘子我为你挑了这葡萄,不知味道如何?”玄霄闻言重重的一把推开他,云天青似乎也没料到对方这一着,心里骂了对方一句小气,身子摇了摇,好歹才稳住了。
          只见那边玄霄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便扶着树用力咳嗽起来。过了没多时,便见玄霄痛苦地皱着眉头,身上炎气乱窜,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一般。原本玄霄布下的阵法,威力时强时弱,强时连云天青也感到了令人违和的压抑感;弱时阵法几乎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饶是云天青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情景,此刻除了惊讶,竟然作不出丝毫反应。
          玄霄似乎要摆脱这不适一般的挥了挥手,一道阳炎竟然顺着炽热的袖风扫了过来。云天青连滚带爬的,才险险躲过这一招。
          “云……云天青……你……你快走……”玄霄扶住树干,那阳炎在他身上纵横交错的流窜,他嘴唇哆哆嗦嗦的抖着,连说话也不利索起来。云天青这总算回过神来,朝着那边的玄霄问道:“你布了阵法,我怎么走?”说着趁着机会便靠近了他,玄霄闭目凝神,也无暇理会云天青,手里指着一个位置:“生门在那里,你拿着佩剑,趁着阵法……阵法弱……便冲出去……”
          话语之间,云天青已经靠近了玄霄,随手摇摇了剩下的一个无忧梦铃,玄霄听见这铃声,心神渐渐恍惚起来,流转在六脉之间的炽热也不那么明显了。云天青看准了这个时机,一鼓作气,伸手在玄霄颈后落下一个手刀。阳炎和真气的反弹几乎没将云天青震出阵法,好在自己早就做好准备,丢了几张金刚符,散去了那威力的六七成,勉力才站得住,接下了玄霄倒下的身躯。
          玄霄一倒下,之前极度不稳定的阵法瞬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云天青看了看穹苍之上高高挂起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脸色潮红、不醒人事的玄霄,终于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要是今晚有什么妖魔鬼怪或者飞禽走兽要来,他们两个想不死在一起也难了。
          不过……
          云天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凌乱地散了一肩,凤目紧闭,因为火光的缘故,原本冷厉的脸部线条也顿时变得柔和如玉。
          真是个美人呢!
          云天青感叹着,“能够跟一个大美人死在一起,也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吧!大美人啊大美人,要是你还有点知觉,就赶紧从了我,免得以后大家死了,一辈子连那么点风流事都没尝过……”
          说完从怀里找出一小瓶菩提凝冰露,用牙咬掉瓶塞就倒进口里,然后看准了玄霄那艳丽的红唇,喂了过去……


          18楼2009-08-05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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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清醒过来的时候,睁眼便看见了云天青一张大饼脸,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似乎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试着调息平衡体内的五行之气,果然自觉好了许多。
            “醒了?”云天青伸手要扶起他,玄霄盯着那只手,过了一阵才任对方拉自己起来。起来的时候,一件熟悉的衣服滑在地上,云天青快手快脚地捡了起来,又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重新给玄霄披上。
            玄霄有点别扭地挡了挡,后来转念一想,还是任由对方给自己的披上。玄霄清了清喉咙,才开口道:“适才……多谢云少侠救命之恩。”“你救了我一回,我也救了你一回,我俩算是打平了。”玄霄有点不自在地点点头,又想起刚才调息之时已觉好了许多,便开口问道:“你五行属水?”可转念一想,就算云天青五行属水,以他的功力再加上又受了重伤,怎么能帮自己运动调息。
            “什么水的火的,我只不过给你灌一瓶菩提凝冰露,这东西李寒空那小子收了我五百两,等你有钱了,记得还给我。”
            “五百两……”玄霄皱了皱眉,内心开始划算起自己身上的钱来,云天青见他不说话,便又开口问道:“我刚刚看你一身阳炎纵横,颇有走火入魔之象,这又是何故?”
            “我体质至阳,五行属火,大概是因为催动了至阴的运水之术,所以体内五行之气失衡……”云天青闻言一惊,想起玄霄临走前在自己身边布下的水润之术,顿时明白过来。那家伙明知自己五行属火,为救自己却强行催动了水阴之术,难怪差点走火入魔了。
            “想来还是我害了你。”云天青心中内疚,“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云天青这一辈子就算给阎罗王以身相许,也换不回来了。对了,刚才听你唤我名字,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吾名玄霄,乃昆仑琼花派的弟子……云少侠,我看你也不是为非作歹之辈,奉劝你一句,少与那邪魔外道来往,于你百害而无一利。那两个夜叉,已在你身上下了血咒,也就是说,那夜叉活着一天,便要吸收你血气一天。”
            “人要生存,便要吃喝,那鸡鹅鸭尚无害人,却被我们无辜杀害,还要鱼其肉,饮其血。那妖怪也一样,要生存,便要吃人。我为了那夜叉不吃人,只好学那佛祖‘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人乃万物之灵长,又怎么可以与畜生妖怪相提并论?”“人有轮回生死,今生为人,怎知下世为何物?说不定今生为人,来世为妖……”“那就修成仙道,再为神道,自可脱出轮回,也可济世救人。”
            云天青看着玄霄,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下去。他阅人甚多,见者无数,自第一眼见了玄霄一身仙风道骨,便觉得刺眼非常,也知道他俩二人,终其一生也是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是历经这一日一夜,看了玄霄为救自己做下的如此这般,此刻再看着玄霄那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虽然清澈无邪,可是却依稀印着淡淡的寂寞。
            “你自是有一番道理,但是为人一世,你扪心自问,可曾快乐?”云天青声音忽的低了下去,那声音极低极轻,仿如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一般。然而玄霄听着他这话,心里竟然泛起了淡淡的异样感。
            为人一世,可曾快乐?
            听多了无为自然,忽然有人问起这一句,纵然玄霄腹中有千般道理,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破庙,又休息了几日。云天青的外伤内伤本来已经被玄霄的治疗术医治得七七八八,可是经过昨天一闹腾,那伤势又严重起来。玄霄本想御剑离开山中,到城里找大夫。可是云天青死活不肯再让玄霄催动体内真气,玄霄看着眼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云天青,竟然也狠不下心来说一句“由得你”。
            这几日来,玄霄在破庙中运功调息,又私下教与云天青一些水系仙术,列下阵法,让二人相互调整彼此体内的阴阳水火之息。玄霄本就是修道之人,几天不吃饭也是常事,可是云天青一餐不吃就叫苦连天。玄霄怕他路上有危险,只得陪着他在山上打一些小野兽来充饥。有日抓了只兔子,云天青见着那兔子可爱,竟然一路笑嘻嘻抱着不放手。
            玄霄不理他,一扬手两道带火的剑气朝天扫了过去,两只大雁应声落地。云天青将兔子放着玄霄怀里,自己屁颠屁颠地去抓那两只烤得半熟的大雁。玄霄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兔子,竟然发现那兔子也在看着自己,玄霄试着用手去碰触兔子长长的耳朵,那兔子竟然一脸享受样的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连兔子也喜欢美人。”云天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瞪着那兔子然后一脸的不爽:“我抱它的时候它死命的挣扎,你抱他的时候却一脸的欢乐样。”
            “云少侠,休得胡言乱语。”玄霄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云天青本一直在瞪着那兔子,抬头时不经意看到玄霄嘴角处的笑意,一时三刻竟然忘了说话,用没拿着食物的手指着玄霄,一脸的惊讶:“你你你……你竟然笑了?”
            玄霄收了笑容,打掉了云天青指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云天青回过神来,连忙三步做两步的跟上去,大叫着:“美人你等等我!”玄霄头也没回,扬手一道火咒忽地烧在了云天青身边,云天青一手抓住大雁一边跑着,一边一路躲过火咒,口中俏皮话不停,惹来一道道的风咒火咒在他身边乱飞。
            弯弯曲曲的山路,在夕阳的照耀下染上了迷人的酡红,山路上,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影,不紧不慢的相随走着。那一刻的两人,只觉得这山路崎岖难行,却未懂得,山路难行未算难,这一道红尘路,行更难。
                                 继续是废柴猫的TBC


            19楼2009-08-05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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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目)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25楼2009-08-05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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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玄霄和云天青在山上休息了数天,两人衡量再三,还是选择步行下山。一来可以少惹人注目,二来玄霄内息不稳,御剑下山也实在勉强。一路上云天青吵吵闹闹的,一会儿说了云家村时候的调皮事,一会儿又缠住玄霄问起那五行八卦的秘诀,玄霄被他烦得头痛,正欲一扬手给他一个刃风壁,只听见远远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声,玄霄抓住云天青的手,一个风仙云体便快步奔向声源。
                云天青听着那吼叫声,只觉得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待到他看到眼前那些熟悉的身影,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云天青甩掉玄霄的手,一边抽出望月一边默念着雨润的咒语。
                日光之下,那两道身影还是如指间沙流逝一般慢慢消逝,其中一个夜叉看见云天青,又是惊奇又是欣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说了些什么话。云天青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了手,那两个夜叉也仿佛在回应他一般,将透明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小心!”为首的青年突然大叫了一声,扬手一道剑气便往夜叉飞了过去。云天青头也不回,手持着望月将剑气格挡了回去。青年似乎也大吃一惊,身畔一个神色冷厉的少女抽出宝剑,脚尖一点,人已经到了云天青面前。少女这一招用足了十成的功力,云天青虽背对着她,却也感到了浓重的杀气。可此刻饶是云天青身法敏捷,这一转身一格挡的时间,少女恐怕已经了结了他的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带着火炎之气的剑气扫过,少女后退了几步,还欲攻击,却见玄霄手持玉吟龙啸剑,挡在了云天青的身前。
                “夙瑶师妹,没见一阵,你除妖的功夫未见长进,倒是这杀人的本事见长了。”玄霄冷冷地说道,扬手便是一道剑气向夙瑶杀去。夙瑶似乎没料到玄霄会出手,慌忙用剑一挡,却见那阳炎却已经沾到长袖,不由得大惊。
                “玄霄师弟!”为首的青年连忙跳了出来,挡在夙瑶身前,“有事慢慢说,同门姐弟,何必大动干戈。”
                玄霄闻言收了长剑,瞥了一旁认真疗伤的夙瑶,开口问道:“玄震师兄碰着这夜叉了?”玄震从未见他如此大的火气,心中虽然见疑,却没有问出口,只是顺着他的话答道:“这两夜叉攻击城里的人,我跟夙瑶师妹他们刚好路过,便顺手处理掉了。说来也奇怪,夜叉从来只在夜里出没,如今光天化日,那夜叉竟然也出来为恶,玄霄师弟,此事……”
                “不必查了。”玄霄截住了玄震的话,余光瞥过半跪在地上的云天青,“不过是天亮之前来不及找地方躲起来的鬼魂而已,此事到此为止。”说罢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人,便躬身行礼道:“老人家受惊了。”
                “呃……多谢……多谢公子……”老人在玄霄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那对恶鬼……当真是……”“不过是误闯了的小鬼罢了。”玄霄懒得解释,塞给老人一堆符咒,留下一句“这些贴在门口便可”就走。
                走到云天青面前,玄霄看着那人往日高挑的身躯此刻蜷缩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握住望月剑不放,仿佛在戒备些什么一般。
                ——你扪心自问,可曾快乐?
                玄霄耳边蓦然响起云天青那日的话,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意,生出些难明难言的感觉来。他尝试碰触云天青的肩膀,然而云天青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反手刺了过来。玄霄没有防备,只得以手挡住了剑势。
                “天青!”玄霄唤道,“那夜叉当日中了我的三味真火,三魂七魄已经散剩了一半,单凭你身上的血咒是不能维持他们生命,你说得对,人要吃饭,妖要吃人,他们要活着,就势必要吃人!”
                云天青缓缓地回过头来,玄霄看了他那表情,惊得不能自已:眼前的云天青,目中悲愤难言,脸上两道淡淡水痕若隐若现,似是哭过了一般。这样的云天青,却对着玄霄笑了,玄霄从未见他这样笑过,看着云天青那笑意,玄霄心里像是被人用力扭着绞着一般难受,
                云天青以手指了指身边的店门,店门之上,“回生堂”三个大字赫赫在目。再看看那药店中空无一人,店外几个小工模样的人正围着刚才的老人问长问短。玄霄看着这一切,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云天青却像是要加深他的猜测一般,轻声说道:“他俩兄弟……是来城中为我找大夫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认命了一般苦笑道:“人要吃饭,妖要吃人,可是人有比吃饭重要的东西,妖魔鬼怪自然也有。玄霄啊玄霄,你把妖怪看得太坏,把人看得太好了。”
                玄霄无言,低头看了自己的满手鲜血,突然用力抓住了望月剑。他这一抓起码有数十斤的力气,抓剑的手顿时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玄震夙瑶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演的是哪一出,待到玄霄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玄震看着地上一路的血迹,仿佛红线一般,将他们二人连结起来。然而玄霄一路渐行渐远,云天青一脸苦涩留着原处,那个时候,无论是玄霄,还是云天青,都没有想到,今日之局,竟然隐隐预示着他们多年以后的际遇。
                那正是:离愁渐远渐无穷,离人渐远渐无书。
                                            我是废柴根儿的TBC


                28楼2009-08-06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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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22:4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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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蹭~~~~夜夜你喜欢就好~~~~最后玄叔抓剑那里痛死我了~~~青子光顾着伤心,连玄叔也不管了泪奔~~


                  31楼2009-08-06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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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与玄震一行人御剑回到昆仑山上,已经是数月后的事情了。玄震被太清叫到跟前,问起下山杀妖的事情来。玄震在这之前已经下定决心,将玄霄与云天青之间的事情掩饰过去。所以他在太清面前只字不提玄霄在回生堂前的种种,就连太清问到夙瑶身上的伤与玄霄手上的伤口的时候也只是以杀妖受伤为由一笔带过。
                    太清盯着玄震,冷冷地哼了一声。身边的青阳苦笑着摇摇头,玄震本就紧张,此刻不由得心中一颤。幸亏有弟子来报,太清有事要忙,也就打发玄震下去了。
                    看见玄震退下,太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去看着青阳:“你说这玄震像话不像话,夙瑶那伤口一看就知道是玄霄打的。玄霄那伤就离谱了,跟妖怪能打到手心去么?那玄震也是,怎么当这大师兄的?”青阳摇摇头:“这次下山,我本意是不想让玄霄去的。命中注定,他这次是要遇到他命中难逃之劫。反正只是受了些小伤,若能过了这一劫,于玄霄、于琼华都是好事啊!”太清沉吟半响,叹了一口气:“也罢,你去弟子房看看玄霄,他心性冷淡,处事自成一格,我怕他有了什么事也不声不响的。夙瑶……夙瑶就罢了,也不知道她一时冲动,又做了什么蠢事,惹得玄霄发怒。”
                    又说那玄震下去以后,又到了龙芽道丹拿了些伤药给夙瑶玄霄,夙瑶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圈儿红了,说了声“谢谢”。玄震知她受了玄霄一道剑气,可是委屈却无处申诉,反观玄霄自残受伤,青阳重光宗炼几位长老却前前后后去了几回看望。想及此,他便又婉言安慰了夙瑶几句,说了些激励的话。
                    夙瑶自知自己不受众师尊喜爱,资质又不如玄霄,这回无端端受了玄霄的一道剑气,便越发气那云天青起来。心道以后下山见着那人,定要让对方好看。众师尊喜爱玄霄而冷落自己,她偏偏就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玄震见她泪光已散,眼神坚毅,说了些客套话,便借事走了。
                    玄震又去了玄霄处,只见玄霄正点燃檀香,桌上放着一本《老子》,看样子是要看书。玄震叫了一声“玄霄师弟”,玄霄回过头来,见是玄震,便不冷不热地行了个礼。两师兄弟随意地在桌前坐下,玄震问了玄霄伤势,玄霄不愿回应,只道是已经好了。
                    “玄霄师弟,你也莫怪做师兄的罗嗦。青阳长老来为你把脉,说是你体内五行之气略有不平,那天你又为那少年贸然出手伤了夙瑶师妹,这当中可是有什么……”玄震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观察玄霄脸色。只见玄霄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愿将自己与云天青的种种说与玄震知道。可是玄震为掩饰他出手伤害夙瑶,周旋于众长老之间,这般情意,他又不可不回报。
                    “天青……也就是少年,曾在山上救过我一命,师尊昔日教导我等要知恩图报,我为他救命之恩,便出了手罢了……”说完又将自己在山中为救人强行催动雨润之术,几乎走火入魔,幸而得到云天青冒死相救的事情说与玄震知道。却没有与玄震说,那被自己救的人正是为两夜叉而与玄霄大动干戈的云天青。
                    玄震点点头,他本就奇怪以玄霄冷淡的心性,为何对云天青以名相称。如今看来,想必当中定然发生了种种感人之事,心下明了以后,也就夸了玄霄与云天青几句,又拿了自己从龙芽道丹带来的丹药给予玄霄,自己便告辞走了。
                    玄霄送走了玄震,回头去看玄震送来的丹药,竟然是当日云天青用五百两“卖”给自己的那种“菩提凝冰露”。
                    ——什么水的火的,我只不过给你灌一瓶菩提凝冰露,这东西李寒空那小子收了我五百两,等你有钱了,记得还给我。
                    ——你自是有一番道理,但你扪心自问,为人一世,你可曾快乐?
                    玄霄看着那药,那日云天青那哀戚如泣的脸庞竟又晃过了他的眼前。门外听见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小小道童,正在门外欢声笑语的奔着跑着,玄霄想起那日夕阳下,自己一路用仙风云体走在山路上,身后的云天青一路追着赶着,竟如那两个小道童无异。
                    他放下那菩提凝冰露,一扬手便招了那玉吟龙啸剑,出了房门,御剑而飞。他心中烦闷,那脚下的玉吟龙啸剑也仿佛有了感应般摇摇晃晃。
                    脚下是四季如春的昆仑山,抬眼所见,明净的蓝天一望无际,身处浮云之中,那朵朵的云彩就像是扑面而来似的。在山中与云天青一起的记忆,也一下子鲜活起来了。耳边仿佛还有云天青轻轻的笑声,听他说什么“娘子”“相公”。自己的嘴里仿佛还含着那颗云天青喂的葡萄,自己还没有尝到什么滋味,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那葡萄没了,自己也恍然若失一般,竟生出了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来。然而对于那个时候的玄霄来说,他大概不会懂得,自己恍然若失,是因为失了葡萄,还是因为失了那个人。可是等他想明白了,那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废柴根儿的TBC


                    36楼2009-08-08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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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喷,夜夜您这真是一语中的。不过玄叔您放心,小的很快就把云爹打包好了送去你那里。o(╯□╰)o


                      39楼2009-08-08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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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出海玩去了,但愿我不会晒成黑猫回来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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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09-08-0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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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一路御剑,瞬息万里,思绪之间,已经不知道到了何处。但见一处山岭高巅,云雾漫漫,玄霄御剑了久了,也觉得有点累,剑随意动,便在那山峰的一处停下。收了剑,玄霄找了处石头,随意地坐了下来。这山风阵阵,松涛如浪,触目所及,都是云涛滔滔,翠山青水。他自幼受了那清静无为的教导,此刻静(连这个也河蟹)坐山间,方感到那道生有名万物之妙。玄霄正凝神定息,忽地听到天边一声雷响,山风就越发狂劲了起来。那云涛仿佛像波浪一浪越过一浪似的奔着,原本明亮的天色瞬间变得灰沉起来。那风越吹越劲,过了一会儿,竟然哗啦哗啦地下起大雨来。玄霄看着刚刚还在头顶奔过的云浪,竟瞬间化云为雨,想起《老子》的“死而复生”,旧日不明白的,如今倒是明白了些许。
                          玄霄本欲继续打坐,忽地觉得有人从后面拉了他一把,抬眼竟看见了云天青那张熟悉的脸,这意外的重逢让他又惊又喜。
                          “跟我来!”云天青拉着他,两人一路跑着,未多时便见了一间小木屋,云天青拉着他进了木屋,此时外面雷声滚滚,雨声阵阵。两人一身湿透的进了木屋,玄霄也不在意这些,倒是云天青指着玄霄开了骂:“我说玄霄玄老大,老子辛辛苦苦救了你,你就算要死也别死在老子的地盘上好不?清理尸体的活可不是人干的你知道不知道?”
                          玄霄皱着眉:“我在打坐……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天青一时语结,吞了吞口水,抬头看看天又转过头去看看窗外,就是不去看玄霄。要他云天青说自己躲在树下偷窥玄霄多时,这还不如让他从青鸾峰上跳下去。玄霄见他不语,想起当日在城中的种种,也不知如何面对云天青是好。干脆一个转身,打开木门就要走。云天青见他要走,连忙抓住他的手,这一抓之下,才惊然发现一条手指粗细的疤痕,张牙舞爪地印刻在他手心之中。
                          云天青也想起当日玄霄用手狠狠抓住望月剑的一幕,脸都青了:“你……我……”他云天青自认口才了得,可此刻抓住玄霄的手,口中你你我我地一阵,竟然想不出一句应景的话来,半响才断断续续吐了一句:“你……你欠我那五百两呢!说好了要还的!”
                          玄霄闻言,皱了皱眉:“近日我师兄送了我一瓶菩提凝冰露,我倒可以还给你……”“谁要你师兄送的,我要五百两,一分不少!”云天青这下子倒是笑了,松了玄霄的手,也不顾自己一身湿透的,就坐在了床榻上。
                          “我是修道之人,哪里来的五百两?”玄霄有点无力,“我师兄旧时在山下倒是名门大户,要不我问他借钱,再还与给你?”“师兄师兄,又是你那师兄。”云天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跟草,咬在嘴里恨恨地说道,见玄霄没了话语,自己也只得没趣地倒了杯冷冰冰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日你……伤势如何?”云天青过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玄霄想起那天云天青的眼神,原本好了的手心,忽地又痛了起来。
                          “自是无大碍。”玄霄低低地答了一句,抬眼看了云天青,发现云天青又在看他,两人大眼看小眼的看了良久。玄霄这又才问了一句:“你那伤呢?好了没有?”“用了你教我的水术,自然是好了。”
                          他们两人这数月心里前前后后想了对方不知道多少回,尤其是每每想到当日在城里的那一幕,真真是那个心如刀割。云天青日日练着玄霄教的水系法术,修为大有进展。伤势不但早已经好了,而且旧日行走江湖时候留下的旧伤也已经痊愈。只是每一练着那水系法术,便更想了玄霄几分。思及玄霄那满手的血肉模糊,云天青见在眼里,痛在心里,恨不得将自己从来没练过剑,那天也好不伤了他手。
                          这次回到黄山,本欲寻着好的石头,为玄霄打造一把好剑赔罪。可是天大地大,光凭玄霄一句“昆仑弟子”,又哪里找得到?幸亏天可见怜,让玄霄自己上了黄山。那时候见了玄霄,他内心激动得无以复加,又见他凝神定息,怕贸然出现,扰了他心神,又害了玄霄走火入魔。后来见这天雨越下越大,玄霄睁着一双眼睛,雨中打坐,他怕他伤势未愈,淋雨后易惹风寒,便再也顾不上什么,冲了出去。
                          


                          45楼2009-08-09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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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青。”玄霄忽然开了口,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云天青见玄霄唤他名字,煞是亲昵,竟如旧日在山中无异,不禁心头一暖。“何事?”
                            “天青,我想……你不如入琼华吧!”
                            云天青闻言一惊,抬眼看见玄霄满脸认真,口中衔住的草也跌落下来。“入……入琼华?”云天青本就被玄霄这提议吓到,又见他神情认真,一想到上回在城中遇到的那一行人,尤其那几乎要了自己性命的女子,云天青头皮就麻了。
                            “适才你抓住我手之时,我发现你手心冰冷异常,我试着探了一下你脉搏,果然发现你内里五行之气不稳,有一股阴气在你六脉中流转。你试下现在运气丹田,然后让气自然下沉,可觉得有一股寒气油然而生?”云天青不疑有他,便依言做了一趟,果然觉得寒气汹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玄霄看他这样,目光了然,便道:“你私自练我昔日教你的水系法术,可是急于求成,现在若不把你五行六脉之气理顺一次,恐怕日后有性命之忧。”说完倒了杯水给他,又催动阳炎,温了那水,云天青接过那杯水,看那水中倒影二人的影子,亲密非常,仿佛黏在一起似的,心中又是一动。
                            “入了琼华,我自会求我师傅太清(河蟹个鬼)真人为你疗伤,此后你我一道修仙,以我两人资质,假以时日,必能脱下凡胎俗骨,得升九天。”玄霄看他已经动摇,便继续说道:“飞升以后,你要你的快意江湖也可,我也可以继续我的除魔卫道。倘若是厌了这些,我便陪你寻处清静之地,一道继续清修……”
                            云天青本就对什么修道升仙的不敢兴趣,又听到玄霄对除魔卫道依旧不死心,不由得想起昔日夜叉兄弟在城中惨死的事情来,更是不愿听下去了。末了听他说的那句“一道继续清修”,不禁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玄霄见他神色有异,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道是云天青忌讳夙瑶,便道:“若是夙瑶……”“你可记得当初,为何我两人初见就动起手来?”云天青截住玄霄的话,玄霄闻言一愣,云天青便又苦笑道:“除魔卫道除魔卫道……我本以为经了上次,你就已然明白六界众生之相,不可一概而论。可是你至今心心念念的,却还是要除魔卫道。难道人恶就可得赦,妖魔鬼怪纵然为善也要赶尽杀绝?”“人性本善,即使为恶,也是一念之差。邪道天生凶残,欲念横生,怎能与人相比?”“那你当日所见,又是为何?”
                            玄霄心乱如麻,他劝说云天青入琼华,本欲是想要云天青受太清等人的教导,脱离邪道,不再与妖物为伍。可是如今云天青旧事重提,言语之中固执非常。他正寻思着如何劝说云天青,却听得云天青叹气道:“修道升仙,我自知无此福分。人生百年,生尽欢,死何憾。”他转而回头对玄霄笑道:“倒是你,要是升了作神仙,有空便去那太上老君处偷与仙丹给我。再不济,便每逢清明,带些寿阳蜜酒到我墓前,让我尝尝那人间美味,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你这是不愿与我同修仙道?”玄霄又问。
                            云天青摇摇头,回应道:“是我云天青无此福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只见玄霄坐在那里,看了他半天。云天青被他看得发毛,心里好像有猫爪子在抓他的心。少顷,见玄霄默默地站起来,拿起了桌上的玉吟龙啸剑,开了木门就走。他临走前看了云天青一眼,嘴里说了句什么。门外雨大风大,玄霄那句话说得极小声,几乎要被那风雨掩盖去。这回云天青还来不及阻止玄霄离开,便见一道红光,玄霄人已御剑走了。
                            “也罢,你自是不爱惜自己。那百年之后,我纵然飞升,看你孤冢白骨,你要我如何自处?”玄霄那话说得声音极小,可是云天青却听得清楚了。他有点失落地看着玄霄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玄霄一刀切了一块似的——既失落,又痛苦。
                            那正是:情相依,别后相思深;道不同,枉煞有情人。


                            46楼2009-08-09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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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22: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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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楼2009-08-09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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