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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TABOO 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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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蝉希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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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德赫26字母联文的一篇,
计划要和姐妹们一起在贴吧建一个汇总贴
奈何度娘太不给力
各种吞楼
欢迎大家移步loft 搜tag “德赫26字母挑战”
以下放正文
一发完结
巫蝉希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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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oo
Taboo禁忌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童话
——题记
【序章】
就让漫天的萤火,化作飞舞的烟火,就算剩下的光越来越微弱。
就让前世的你我,开出另一种结果,解开我们心中几千年的锁。
——《萤火》黄阅
2026-05-12 00:5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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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蝉希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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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你赢了】
痛,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从满是淤泥的地上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腿猝不及防地一软又狠狠地坐在了地上,任冬月的冰雨狠狠地砸在脸上.
雨水混合着血水将我淋了个透澈,双腿在刺骨寒意的泥沼地上失去了知觉,唯一提醒着我还活着的是背上那道由黑魔法造成的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我知道它仍然在冉冉地冒着滚烫鲜红的血液。
“适可而止吧,你就要死了,格兰杰。”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挤掉了睫毛上附着的血水,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在这个诺大的科克沃斯河谷里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生存者——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曾大言不惭地扬言,见不了血的战场便不是真正的战场,因此但凡他主宰的战场必定英灵染血,残暴不堪。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咬紧牙关撑起了胳膊肘试图站起来,粘滑发臭的河谷淤泥粘在我的衣服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趔趄。
看到我的样子,德拉科•马尔福很是不屑地笑了一下。
大概是我的模样很狼狈吧。
可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向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金发有气无力的怂拉在额前,雨水顺着凌乱的金发滴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胸前的白衬衣被血水晕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身上的黑色旅行斗篷因为不久前的战斗显得破烂不堪。
我告诉自己必须站起来,因为德拉科•马尔福还站着,我绝对不允许自己比他先倒下。
又是一股浓烈的咸腥涌上喉间,我用力抿紧了唇,终是站起来了,站在了这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上。
看到我站起来的样子,轻蔑的神色逐渐在他银灰色的眸子里凝滞了,那股属于斯莱特林天性里自带的攻击性慢慢地褪去,很快便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取代。
“喂,你真的会死的。”良久之后,他哑着嗓子,阴沉着脸警告我。
我艰难地咧了咧嘴,扯出一个难看又无力的笑容“与……与你无关。”
没错,我们……早就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了。
再见不再认,是我们最后一点默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防止自己因底气不足在气势上败下阵来,可正是因为这一口气提不上来让我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终是没能压制住那股急剧涌上的热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大口喘着气,用沾满淤泥的袖子擦了擦嘴角,另一只手仍然倔强的用魔杖指着他,虽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施放魔咒了。
他说的没有错,我就要死了,冰冷的雨水并没能阻止血液流出的速度,冉冉殷红一点点抽离了我体内仅存的温度。
可是站着死去,不论对于一个凤凰社的中坚亦或者是魔法部的傲罗来说都是最后的体面。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比你先倒下!”
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兀的难看起来,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如堤坝泄洪般涌上了他的眸子,他沉默了许久,站在磅礴的大雨中神色凛然地瞪着我。
我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魔杖,他的手腕只需轻轻一翻,一切就结束了。
一秒,两秒……等待死亡的时间莫名地变得格外冗长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徒劳地甩了甩头发,试图将金发上的雨水甩个干净,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倦怠乏力,不难看出他也已是强弩之末,苦苦强撑。
“罢了”他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满是淤泥的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成全你。”
说完他趔趄地向我走了两步,干净利落地把山楂木魔杖扔在了我的脚下。然后不顾我满是震惊的眼神,德拉科•马尔福缓慢地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
“你赢了。”他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德拉科.马尔福。
十二年了,自从德拉科•马尔福带领食死徒血洗霍格沃茨,手刃邓布利多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他用了十二年的时光把自己磨砺成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食死徒,不惜用最不耻地伎俩去染手最肮脏的勾当。如今的德拉科马尔福早已恶名在外,声名狼藉。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愈发棱角分明的脸,这张脸,我在报纸上看到过,线人提供的照片上也看到过。
有的时候是狠绝阴戾的,多数时候是虚与委蛇的,亦或者是讥讽嘲弄的,无论怎样都和记忆中的少年相差甚远。
“又在耍什么惑人的把戏?”我没能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错愕。多年未见,可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早就耳熟能详。
“你果然是一点都没变,格兰杰,”他嘲弄的笑容里满是挑衅“蠢透了。”
“在那里!我看到她了!”
“还有一个人!赫敏!”
“是德拉科马尔福!赫敏逮捕了德拉科马尔福!”
……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知道哈利来了,他来接我回家了,我终于可以睡一会儿了,想到这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巫蝉希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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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用苍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阿兹卡班走廊里粗糙的墙壁,指甲不厌其烦地沿着青砖不规则的缝隙反复滑动,一下又一下……
三个月了,每到夜里我都会在梦里回到那个可怕的修罗场,猩红的梦魇一点点蚕食掉我所有的理智,直至满身大汗地惊醒,后半夜便再无睡意,便这样大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一点点从黑色变成浅蓝色。
“头儿,你别为难我呀,你到底是进还是不进?我可是冒了被撤职的风险帮你安排的。”吉姆•劳伦斯是一个个头矮小,脸颊圆润的年轻人,两个月前从傲罗指挥司调度到阿兹卡班,可是仍然没有改掉对我的称呼。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左手,手中那卷薄薄的羊皮纸被我捏的皱巴起来,我暗暗地吐了口气,推开了门。
我刻意放轻了动作,可是生锈的铁门仍然发出了一声响亮又刺耳的“吱呀”声。
三个月了,我终于又见到了他。
他靠着墙坐在窄小破旧的床榻上,削瘦的肩膀缩在陈旧不堪的囚服里了无生气地抱着膝盖。整个人和这间常年见不到日光的逼仄囚室融为一体。
我扶起倒在地上的唯一一张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依然没有动,倘若不是那绵弱的呼吸支撑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我就要误认为坐在我对面地是一具尸体了。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悬在我们头顶上的那盏摇摇晃晃“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的头发长了,脸颊上满是胡茬,新伤叠加着旧伤,我很难把眼前的这个人与曾经一度在魔法世界狂傲不羁的黑巫师德拉科•马尔福联系在一起。
“还是没能忍住是吗?”他头也没抬地率先开口,嗓音暗哑,带着浓郁的烟熏味“忍不住来看看德拉科马尔福究竟被你们折辱成了怎样一副模样。”
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从裸露在外的肌肤可以看出大部分已经溃烂了,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他脑袋无力地耸拉着的样子使他说这话时的模样格外可怜。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将他的骄傲这般消磨殆尽。
准备好的话全都塞在喉间,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后听到他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赫敏。”
他的声音低低的,但在这间僻静逼仄的囚室里格外响亮,也如一颗平地惊雷一般在我心上炸裂开来。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住衣角而微微泛白。
赫敏,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唤我了?
大概……十二年了。
皓月繁星之下如蜻蜓点水般的吻,透着淡淡的松木香的怀抱,连带着他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全部定格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楼上。
就在这时,一串低沉沙哑的笑声将我从回忆中硬生生地扯了回来。他缓慢地抬起头来,眉宇间的沧桑没能遮掩眼中恶劣的骄横和讥讽“当真了,哈哈哈哈,你竟然还能当真……”
我的心猛地跌落在谷底,接着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子窜了上来,自己竟然有一瞬间开始同情德拉科•马尔福,同情这个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
“自以为是,马尔福。”我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膝盖抵在冷硬的床上,一只手死死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抵在散发着霉味的墙上。
他的后背狠狠地撞在斑驳蜕皮的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怎么,生气了?”他对疼痛似乎浑然未觉,锲而不舍地试探我的底线“你不是号称凤凰社的女战士,魔法部最锋利的剑吗?……你也会生气?”
我用力地抿紧嘴唇,紧紧揪扯住他胸襟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看来……世间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他没有反抗。
“什么传言?”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和我,不如说你对我仍抱有幻想——”他精光闪烁的眼中难掩得意。
我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因削瘦而格外突出的颧骨上,“闭嘴!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我当然知道他意有所指:塔拉戈纳行动,执行任务的凤凰社全军覆没,只有我活了下来,只有我。而恰巧德拉科•马尔福在那场战役里是敌方的总指挥。
从此世间传闻不断,我成为了他风流韵事上最浓重的一抹色彩。
“是你!”愤怒使我呼吸急促起来“是你唆使人抹黑我,对不对!”
他冷哼了一声,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我劝你先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永远正经,正经到无趣乏味的脸,格兰杰,你值得吗?”
说着他伸长脖子逼近我的脸,挑衅般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还如当年那般——新——鲜——?”
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鲜红的血从唇角溢出,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他偏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眼睛里难掩兴奋的光“愚蠢,真是愚蠢!”
我气的浑身发抖,右手握成拳高高扬起,随时准备再好好教训他一顿。
看到我这幅模样,他嘲弄的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戏谑“傲罗指挥司司长的制服很配你的眼睛。不过——加官晋爵、金银封赏,看来他们没有满足你,你需要来我这里寻求慰藉,格兰杰。”
他的嘴角弯到一个讥讽的弧度,我恍然大悟,我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十二年了,在这场无休止的追逐游戏里,他占尽先机,永远牵着我的鼻子走,一次又一次地嘲弄我。
我缓缓地松开了他的衣服,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因为刚才的冲突而被丢在一旁的羊皮纸,展开在他的眼前,露出了一个未达眼底的笑容“你说的都对,加官晋爵、金银封赏,我都有。但是都没有你的死刑判决书来的痛快。就在明天。绞刑。或许你更希望被摄魂怪夺取灵魂。”
他怔了怔,银灰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眯了起来,探着身子试图靠近。
起初我以为他是想更清楚地看清眼前的羊皮纸,可没想到他猝然凑近我,那么近,近到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每一根睫毛,能够从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愣住了,突然之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思考,就连时光仿佛也停止了流转。
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可是恍惚间我似乎穿过了时光的缝隙,又回到了那晚的天文塔楼。
然后,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滚烫异常,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浑身猛的一颤,飞快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马尔福。”
温热粗糙的触感似乎仍然停留在脸上,久久不曾抹去,被他碰触过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烧灼感,猛烈的心跳声被惊人的放大,扑通扑通地响个不停。
他悻悻地收回手,银灰色的眼眸里目光闪烁,随即偏过头去若有所思地盯着囚室里那几只黑色的耗子“叽叽喳喳”地从角落里的洞穴里钻了出去。
“不能再糟糕了,不是吗?”他喃喃低语,“你有烟吗?”
见我没有回答,他随即靠在了墙上,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那么,你开心吗?”
我的心猛地一颤,他问这个问题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当然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呢喃出声,却止不住声音里微微的颤抖。
听了我的回答他的眼睛里杂糅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笃定地说“你在担心我。”
他盯着我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幽幽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得意和狡黠“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是的……我可怜你”我冷冷地说“像怜悯街边的流浪狗一样。”
听了我的回答,他猛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赤着脚踏过粗糙的地板,用手紧紧地揪住了我的制服领子,愤怒使他冲昏了头脑,良好的教养早已被抛之脑后,他发疯了一般,咬牙切齿地朝我怒吼“撒谎!撒谎!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你要死了。”我平静地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灰眸对视,目光所触满是愤怒,焦躁和狼狈不堪“我-求-之-不-得。”
我们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软肋,不惜用最毒辣的语言去刺痛对方,绝不含糊。
“那就给我个痛快啊!动手啊!格兰杰!”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起来,像一只被拔了利爪的困兽,急切地想压制猎物,奈何力不从心。
我抓着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推开他。
“怎么了?已经这么弱了吗,马尔福?”
他突然像只歇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垂下了头,“知道他们抓我进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格兰杰。”
“……”
“废了我的右手,让我再也无法拿起魔杖……如此忌惮我的力量,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骄傲?”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的右手,透过时光我似乎看到了他所遭受的非人的折磨和痛苦。然后我感觉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涌到了头顶,呆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于来不及管理脸上震惊的表情,只能皱紧了眉头紧紧地盯着他。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侧脸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就好像……就好像你爱过我一样……滚吧!”他像极了一只被拔掉了刺的刺猬,乖张暴戾都随着他满身的刺被连皮带肉生生拔掉,从此烟消云散。
我在那里呆立了很久,那个孤独地立在昏暗囚室里的身影让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苍凉。
我拼命忍住胀痛发热的双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喂”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终于再次听到了他愈加沙哑的声音“你……会想起我吗?……哪怕偶尔一次……”
我如鲠在喉,他是在……恳求么?
丢掉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恳求我?
即便将他最不堪的伤疤都撕开在我眼前,也不及此刻骄傲和自尊被残忍碾碎来的猛烈。
“为什么?”我脚下的步伐一滞,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的有些陌生“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不逃走?”
他明明可以幻影移形的不是吗?
“重要吗?”
“其实……”我自嘲的笑了“……也没那么重要。”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所以,我才被你逼到了这个地步。”
我全身僵立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紧接着他长呼一口气“罢了,我早就厌倦了这个索然无味的游戏。”
我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难得地维持了冷静“那么……你想要我怎样?马尔福。”
“杀了我。”他沙哑低沉的音色听不出情绪。
“求人……不该是这个态度,马尔福。”我洋装冷静的声音亦听不出情绪。
等了很久,身后再没了声音,我用力地咬了咬下唇,暗暗地叹了口气,抬脚走出了囚室。
就在铁门“吱吱呀呀”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异常坚定的声音被残忍地撕裂碾碎进刺耳的关门声里“如果注定要走到这一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的心头猛地一恸。
他永远有能力让我防不胜防手足无措。
我慌忙回过头去,猝不及防地四目相触,他眼中涌动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愫。这股复杂的情愫连同他微弱的声音被决绝地关在了那扇冰冷的铁门之后。
只剩下我着了魔般地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重复着那句话,重复到后来每次回忆起来总会忍不住怀疑,在那间昏暗逼仄的囚室里他是不是真的说了这句话。
巫蝉希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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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这个世界病了】
德拉科马尔福被执行死刑的这天恰巧艳阳高照,碧空万里。
绞刑架搭在圣•维多利亚天主大教堂前的广场上。
近三十年来魔法部执行的唯一一次死刑被大张旗鼓地安排在了这样一个视野开阔人头攒动的公众场合。
魔法部高层的良苦用心,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但是我知道,他的死很快就会变成一场作秀,所谓的鼓舞人心增强士气,说到底不过是魔法部高层用来彰显自己强权的工具。
绞刑?斧头向贵族,绞索向贱民。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死亡方式更能折辱一个马尔福呢?
人群中传来的嘲弄,鄙夷和挖苦声接连不断。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站在昏暗囚室里略显寥落的哀求所赋予的意义。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隔着人山人海静静地望着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穿着宽大的囚衣,双手被绑在身后,脖子里套着绳索,直挺挺地站在绞刑架前。黑眼圈严重,眼袋浮肿,脸色差的像个死人,即便脖子上套着绳索,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眼睛仍在滴溜溜地四处观望。
他的脸上又添了不少新伤,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夜里还要憔悴。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就要死了。
“他在四处寻找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哈利?”我诧异地扭过头去,看到了身着魔法部制服的哈利,象征着副部长权利的徽章在他的胸前闪着夺目的光泽,制服衬着他日渐刚毅的侧脸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英气勃发。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还总是做噩梦吗?”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黑色斗篷,以及从领口露出的一角便服,当我是忙里偷闲,纵容一笑。
我的视线飞速地环视四周,原来整个广场的局势都已在魔法部的掌控之中了。身着制服的人员处处可见,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这么大的阵势。”我语带戏谑“我怎么没有接到命令?”
“或许斯克林杰认为你的身体还未痊愈,不适宜参加这种行动。反正部里人很多,够用的。”
“是够多的”我自言自语“和食死徒拼命的时候,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你说什么?”哈利皱起了好看的眉,担忧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叹了口气“我说,一个将死之人也值得你们大费周章?”
哈利凑近我俯下身来,把声音压的很低“据可靠情报,一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救他。”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带摄魂怪来,在犯人的追踪和看守上,它们能够以一敌三,你知道吧?”
“斯克林杰认为今天的场合不太适合,更何况德拉科•马尔福也翻不起大风浪,他已经——”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他的话戛然而止。
“已经?”我的心沉了下来,原来哈利是知道的“已经废了他的右手,是吗?”
哈利沉默了。
“既然如此,想必你也知道他们任由他的伤口糜烂,恶意地在他身上滥用私刑吧?”
“你说什么?”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什么滥用私刑?”
我深深吸了口气,无奈地垂下了头,看来他不知道,太好了……他没有参与。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错了,哈利,一切都错了。”我喃喃低语“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把年级最聪明的女巫安排去了傲罗指挥司,一次又一次地出外勤。而十五岁就组织D.A的你,勇猛果敢很有战斗天分的你……却被留在了魔法部里。我逐渐被边缘化,越来越看不懂他们的做法。而你,所谓的副部长,不过是他们在公众面前最好用的一张感情牌。”
“赫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压低声音呵斥我。
“塔拉戈纳战役,我活了下来,只有我自己活了下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从鬼门关里逃生了,然后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调查!调查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而我活了下来,他们竟然怀疑我和德拉科•马尔福暗中勾结。”
我越说越激动,禁不住冷笑起来“勾结?是罗恩!他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了一次次致命攻击。”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不……没有人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人能理解……为什么卖命的永远是我们,坐享其成的永远是他们。魔法世界的新贵?抱歉,我看不出他们的做法和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哈利两只手轻轻地握住我的肩膀“这个话题我们回去再说好吗?我最近会跟斯克林杰谈谈,你不想出外勤,我想办法把你调回部里来,好吗?这里这么多人,你刚才的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我忍不住讥讽“看呀,我们用血和汗换来的世界,连在公众场合说句话的自由都没有了,这个满是禁忌的世界,我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哈利叹了口气,将斗篷的兜帽拉起来遮住我的头,然后将我轻轻地拥在怀里。我知道我说中了他的心事,只是我们明白的太晚,当看透一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这是多么深的绝望。
“我最近总是在想,如果那年夏天,我没有阻止罗恩把斯克林杰赶出陋居,如果我能劝你拒绝斯克林杰的提议,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罗恩和众多凤凰社成员用生命换来的世界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会有办法的,交给我来解决好吗,我明天——不,一会儿,等眼前这件事过去了,我就去找斯克林杰谈。”
就在这时突然闪起的一道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匆匆离我们而去,又是记者。论起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本事,没人能比得上记者了。
哈利微微地眯起眼睛,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他朝着那人的方向追了出去。
“答应我站在原地不要动,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他走了几步还不忘回过头来向我多交代几句。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不知道那些记者想如何在明天的报纸上胡编乱造哈利•波特与赫敏•格兰杰的花边新闻呢。可笑至极,实在是可笑至极。
这个世界病了,病的很严重。
我回过头看德拉科•马尔福,发现他正定定地观察我。
我没有躲闪,站在人群中迎着他的目光望去,莫名的眼眶发热,涌上丝丝潮意。
我的反应让他微微一怔,一时间他复杂的眼神里饱含了太多的情绪。
我们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忽略掉了人来人往人流涌动,忽略掉了斯克林杰站在台上一一细数德拉科•马尔福短暂一生的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直到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响起,斯克林杰结束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德拉科•马尔福亦即将结束他年轻的生命。
我回过头四处寻找,看不见哈利半点身影。
有人上前检查了他脚下的翻板,然后是手腕和脖子上的绳索。他浑然未觉,只是一味的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
我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伴着一声短暂和急促的爆炸声响起,德拉科•马尔福脚下的翻板被干净利落地掀起。
人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我的心却揪扯般地疼了起来。
——那就给我个痛快啊!动手啊!格兰杰!
——如果注定要走到这一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你开心吗?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像你爱过我一样。
——你会想起我吗?哪怕偶尔一次。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救他?不是说食死徒会来救他的吗?
他就要死了。
我张大了嘴喘着气,仍然觉得像被人扼住了咽喉般难以呼吸,仿佛被吊在绞刑架上不是他,而是我。
他很痛苦,像一只被抛在岸上的鱼,挣扎求生。
他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他已经停止了挣扎。
可我心中的挣扎却迟迟停不下来。
那一刻,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他眼中的情愫,那是千般眷恋万般留连。
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只狰狞叫嚣着的野兽,疯狂地撕裂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咬了咬牙,飞速地抽出魔杖一挥,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迅速脱落,变成了一把飞天扫帚。
就在我骑着扫帚冲过去的瞬间,反手一击,绞刑架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我听到人群里传来了尖叫声、呼喊声。几乎同时,有咒语向我击来,绞刑架吱吱呀呀擦着我的肩膀倒了下来。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伸出一只手接住他,可是猝然而来的重量仍然让我的扫把瞬间失去平衡。情急之下我只能紧紧地抱住他,在落地之前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幻影移形咒。
巫蝉希
银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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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最锋利的一把剑】
世人都说赫敏•格兰杰,是魔法部最锋利的一把剑。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格兰芬多之剑了!
“再锋利的剑,一旦不顺手,也就失去了意义。”这是斯克林杰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他至少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这不禁让我对他肃然起敬。不像那些所谓的魔法部的“精英们”逃的逃,散的散。
他们要如何与我为敌?我用血汗和队友的牺牲锻造磨练出的战斗技巧,他们这些习惯了坐在办公室喝着下午茶的酒囊饭袋,如何与我为敌?
我杀掉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已近黄昏,血红的夕阳映着苍凉的大地,映着满地狼藉的尸首,也映着破碎不堪的风信子花瓣。
猩红的花瓣点缀在静谧的浅滩上分外妖娆,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彼岸花,惹人沉醉却又记录着世间一切的原罪。
“……花很香”我筋疲力尽地靠在德拉科•马尔福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胸膛上,有温热滚烫的液体浸染了我们相触的地方,我分不清那些逐渐流逝的生命是我的还是他的。
他用左手轻轻地将我圈在怀里,气若游丝却仍舍不得松手“你把一切都搞砸了,这个***,不该救我。”
“你刚才也救了我……”
他低低地笑了,话欲说的云淡风轻,却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我不能帮你杀人了,替你挡几下伤害还是可以做到的……”
“废了你右手的人……那些你想杀却杀不了的人,我都替你杀了……”
“你应该走的,一开始就不该救我……”他喃喃地重复着。
我也无数次的问自己,是否要救他。
可是没有别人来救他了,如果我也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我的眼睛一阵酸胀,其实从在囚室里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豁出去了,就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周遭气温骤降,我似乎听到了风信子凋零的声音,也听到了河水迅速结冰发出的“噼啪”声,连时间仿佛也被骤然来袭的寒意凝滞了……我知道它们来了。
我竭尽最后一丝力气施放了守护神咒语,银色的水獭快速地跳跃旋转着,一如我在有求必应屋里初次见到它时那般娇憨可爱,它迅速在我们周围生成一个珍珠色的半球形屏障。
我麻木地看着穿梭在血红色的云朵之间的那一张张绝望恐怖的脸一下下地撞击着魔法屏障。
“我不怕死,”我听见他的声音里满是惆怅“只是有些遗憾……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
我仰起脸看着他逐渐涣散的双眸,那些陈年旧事分外清晰起来:
他在皓月繁星的夜空中肆意笑了起来,嘴角弯到一个好看的弧度,金色的碎发在夜空的吹拂下轻轻摇曳,遮住了微簇的眉头,点点星光映在我的眼睛里,不及他一瞬之间的眼笑眉飞,让我一时有些移不开眼睛。
“只是一个吻,赫敏。”
“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哈利会来救我们”
我握紧他越发冰凉的手“他很快就会发现……发现那个记者是个陷阱,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摄魂怪仍然在契而不舍地撞击着愈加透明的魔法屏障,发出了一声声催命般诡异的嗡嗡声。
“我很疼”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气音。
“我应该早点来,早点来就好了……”
说出这句话后,一根弦“噌”的一下在我脑海里断裂开来,头突然痛了起来。
——我应该早点来,早点来就好了……你不许死,我不允许你死!
他将浑身是血的我从死人堆里抱出来,情难自抑,失声痛哭,任雪花落满肩头。
我自诩见过他的很多面,像这种歇斯底里几近崩溃到全然不顾及形象的模样确实少见。
我想告诉他别哭,我其实不疼,可我实在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是谁的记忆?是我的……是我的记忆……
我看到了塔拉戈纳森林特有的杉木,还有那场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大雪,带走了罗恩年轻生命的那场大雪。
“这是我的记忆?”我仰起脸看着他满是胡茬布满沧桑的脸,他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簇起的眉头微微跳动。
一股比刚才还要剧烈的钝痛猛地涌上头顶,我不由得咬紧牙关,汗水溢满额角,似乎有一只无情的手拼命地在我的脑子里不停地翻搅。
“我好疼……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了几声寥寥鸦鸣。
“塔拉戈纳之战,已经引人怀疑了,这次再让她逃走,你我都无法交差!德拉科!”说话的是布雷斯扎比尼,他的身后站了数十名食死徒立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与我们兵刃相向。
“我不救她,她就要死了。”德拉科一只手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魔杖直指布雷斯。
我的步伐绵软,需要将身体一半的力量靠在他的胸前才能勉强站立。
“你救不了她,她的伤已经重到不能承受幻影移形了不是吗?……杀了她,你就能活。杀了她,告诉主人你是在她试图逃跑的路上追击她。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再不动手,我就替你动手。”
“你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德拉科身上透着森森寒意,冷冷地望着他。
“杀了我吧……”我听到了自己波澜不惊的声音“……如果注定要走到这一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听了我的话,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幽光芒,放在我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里是满满的坚定“我不同意,谁都别想。我一定会送你回家。”
“你在执迷不悟,德拉科!”
“那就做个了结吧,布雷斯。”
他出手敏捷果断,眼睛里闪烁着野性十足的危险光芒。
黑巫师德拉科•马尔福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花花公子。他出手又快又狠,一道绿光径直地飞向了布雷斯的脑袋,贴着他的耳际飞了出去,有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猝不及防地飞出了几道咒语,眼看着要击中德拉科的后肩。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一个转身,先是感到后背一麻,紧接着后腰像炸开了一般,有滚烫的的液体喷薄而出。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在他慌乱的眼睛中看到了逐渐下沉的自己。
“不!”他瞬间红了眼眶,哽咽出声“不!”
我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想告诉他别哭,我没事,可是一张嘴便溢出一股腥甜,猩红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胸前,在他平整洁白的衬衣上开出了一朵妖冶的红玫瑰。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将我轻轻地放在地上,敏捷的回过身去,发了疯一般地挥着魔杖“四分五裂!四分五裂!”
猩红色的雾气从不远处传来,浓浓的血腥味在整个河谷里弥漫开来。
当布雷斯意识到对面的突击小队已经全部被消灭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将他身侧的队友清理了一小部分了。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多年来同生共死的兄弟是个多么狠的角色。
一时间慌乱地尖叫声,无措地震惊声平地而起。
“他疯了!他疯了!”
“杀了他!”
“主人要活的!”
“不不!都住手!都停下!”
……
“都停下!还没……”布雷斯知道德拉科不是真的想动手,不然那个咒语也不会贴着自己的耳际飞出去了“……他不是真的想动手。”
可是,来不及了,一切都失控了。
德拉科的眼中寒光凛冽,杀意肆虐,他已经成魔。那一夜我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世人眼中的恶魔变身,罗刹鬼王,他用愤怒血洗了整个科克沃斯河谷。
世人都说德拉科马尔福可怕,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还有一身恶毒卑劣的黑魔法。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之所以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因为他一旦进入战斗,便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可是一旦有了软肋,他便再也不是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了。
而我不幸成了那根软肋。
“四分五裂!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
下雨了。
我跪坐在地上任雨水冲刷着我的眼泪,仰望着他如恶鬼附身,修罗在世,我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布雷斯。”那时的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杀红了眼。
布雷斯独自站在满地横尸,血流成河的狼藉中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雨势越来越大,布雷斯幻影移形时的爆炸声连带着他绝望的咒骂声被暴风雨狠狠撕裂之后又无情地湮没了。
然后他缓缓向我走来,眼睛里是仍未退散的残忍和暴戾,颤抖的手向我举起了魔杖,声音很小但格外坚定地说“我说过会送你回家,让你光明正大的回去。”
我的眼前闪过一道急促刺目的亮光,大脑像猛地被抽空了一般,一阵混沌。
头像被钝斧劈开了一般,疼痛疯狂的撕碎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紧紧咬住嘴唇,捂着头趴在了地上,我想我大概是要死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雷声大作,雨势越来越大,毫无减弱之势。
我从满是淤泥的地上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腿猝不及防的一软只好又狠狠地跪坐在了地上,任冬月的冰雨狠狠地砸在脸上,雨水混合着血水将我淋了个透澈。 双腿在冰冷的泥沼地上失去了知觉,唯一提醒着我还活着的是背上那道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我知道它仍然在冉冉地冒着滚烫鲜红的血液。
“适可而止吧,你就要死了,格兰杰。”他淡淡地说。
伴着回忆越来越清晰,他逐渐离我远去。直到我能清晰地记起回忆中每一个的点滴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想到这里眼睛忍不住酸涩胀痛起来。
不会有人来救他了,除了我,他只有我了。
他早已是被狼群抛弃的独狼。
他修改了我的的记忆,让我成为了鲜花簇拥之下的英雄,以他的生命为代价。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免受公众的质疑和猜忌,就能让我在自己的世界中活下去。
可是他错了,修改记忆并不能让我忘掉对他的爱,因为这份爱早已被深深地烙印在了我滚烫的血液里。
他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充满了禁忌和虚伪的正义世界,我其实并不稀罕。
“任凭你对我万般羞辱,让我厌恶你,怕我会救你……你其实舍不得,对不对?”天黑了,我盯着初升的繁星喃喃细语“你留下了那晚的记忆,因为你……根本舍不得。”
随着“噗”的一声,魔法屏障坍塌开来。
“德拉科……德拉科……”除却梦里,我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沙哑的声线里带着满满的忧伤“……你不要睡好不好?”我还有好多好多话,好多好多故事没说给你听呢……
“我怕死……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可是太晚了,我再也等不到他的回答。
我忍不住捂着嘴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梅林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然而他只是自顾自地沉沉睡去,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大概是个美梦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绝望。
气温骤降,我不禁用微微颤抖的手抱紧他,脑袋轻轻地蹭着他的颈窝,终是在漫天繁星下泣不成声,哭到昏天黑地“这下好了,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相爱了。”
不怕我有多深情,你都无所谓。
怕只怕我们有多深情却得不到上天的垂怜,哪怕只施舍一丝的怜悯,我们也不该到如此地步。
我们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渺小如尘埃的爱,它那么弱,那么痛,却又那么难以割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它突然就变得情理不容了呢?甚至连想一下都变成了一种难以宽恕的错误……
巫蝉希
银独角兽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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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只是一个吻】
1997年6月29日 德拉科叛逃前夕
“你迟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穿着熨烫整齐地白色衬衣,松松垮垮地系着墨绿色的领带,斜斜地靠在天文台的栏杆上,悠闲地抱着双臂,嘴里叼了根抽了一半的香烟,任醉人的夜风吹乱了他满头金发,百无聊赖的模样纨绔至极。
“你那是什么意思,马尔福?”我气喘吁吁地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肺部由于极速赶路而缺氧的胀痛感,我展开手中的羊皮信卷“警告?警告什么?”
德拉科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丝丝无奈,然后冲我促狭一笑,将香烟夹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看看你自己,格兰杰,多么的急不可耐。”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面无表情地说“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马尔福。”
他没再看我,而是转过身惬意的望着一望无际的繁星出了神,独独留给我一个挺拔有力的背影,低低地说“你看,很美。”
他说的没错,繁星点点,美不胜收,为整个霍格沃茨城堡渡上了一层薄薄的珍珠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曾经飞扬跋扈而今形单影只的背影,我竟产生了一丝怜悯。
伴随了他一整年的疲惫神色、萎靡不振,一下子涌上心头。
透过这个背影,我似乎又看到了他浮肿的眼袋,严重的黑眼圈,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挣扎和痛苦。
六年来,我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
我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他的身侧,很好的把控了一个若即若离的安全距离,眼睛的余光刚好能看到他随意的搭在栏杆上的双手,指尖一下一下的轻弹着即将燃烧殆尽的烟蒂,“是很美。”
他没有回答我,我转过头,发现那双如两汪幽潭一般的灰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专注的模样让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马……马尔福?”
即使刻意保持着距离,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异常灼热的气息,还有那股清新好闻的松木香。
没有争吵,没有辱骂,没有动手。我突然不知道要如何与面前这个少年相处。这种消磨时光的方式让我备受煎熬。这可能是个陷阱,我的理智劝说我应当立刻将这个陌生的德拉科•马尔福甩在身后径直离开。
“这里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视野最开阔。可以看到所有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道路。”可是我没有,我有些失望地听到了自己冷静温和的声音伴着夏日蝉鸣悠悠响起,手指正三圈倒三圈地搅着衬衣下摆的衣角,手心微微发烫,带了点潮气。
“嗯”耳边传来他低低地附和,裹着炙热的温度,又带了点小小的暧昧,“聪明。”
风很凉爽,拂在脸上轻轻柔柔,很是舒服。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彼此身旁,享受着仲夏之夜特有的静谧。
面对一个马尔福我实在无法侃侃而谈,只能望着皓月繁星发出寥寥几句感慨。
他偶尔附和,多数沉默,展不开的眉宇间是隐隐缱绻着的心事,待回过神来,已落了满地的烟蒂。
待他点上最后一根香烟的时候,我听到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耳侧响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格兰杰。”
“嗯?”我俯靠在栏杆上,疑惑地抬起头。
“如果明天……明天……”他变得有点支支吾吾,话语里满是斟酌。
我歪着脑袋打量他,四目相触的瞬间,他愣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我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了他叹气的声音,“没事……”
“什么?”
“没什么”他微微侧过头,将脸隐在夜幕中,使我再也看不真切。“……关于明天的魔药论文,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我皱紧了眉毛,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德拉科马尔福大晚上写信约我出来,不是为了羞辱我,也不是为了警告我,而是……想和我站在万里星空之下讨论戈巴洛特第三定律?
“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各种单独成分之解药之和……”嘴巴先于大脑照本宣科地读了出来。“这体现了药物之间有协同作用,或者说药物整体功能——”
突然眼前一黑,一股好闻的松木香混合着烟草香迎面袭来,我的大脑“轰”的一下空白了,整个人仿佛深深扎根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他的唇很烫,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吻的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蜻蜓点水点到即止。
我愣愣地望着他,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沉默地望着我,视线里满是探究。很快他便短促地笑了一下,带了点自嘲,然后沉默地退回了安全距离。
我想我应该像十三岁那年一样狠狠地给他一拳,不能让他鼻青脸肿,至少也得让他知道各自的立场。
可是,我的手却不受控制一般,颤抖的指尖隔着平整洁白的衬衣轻轻碰触到他滚烫的胸膛。
他比看上去健壮,隔着薄薄的衬衣能感受到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似乎随时都可能从这副躯壳里钻出来。
我扬起脸,猝不及防地碰上了他热忱的目光。
那里蕴含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若狂。
不过只是一瞬,所有的感情都被迅速隐藏在那双寒潭般的双眸里。“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格兰杰。”他的声音带着不可遏制地颤抖。
我木木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快速地摇了摇头,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可能吧。”我听见自己喃喃低语,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
“我不能——”他歪了下头“不,我能,我只是说我不想——哦不,我当然也想,我的意思是现在——oh fuk!”他恼怒极了,粗鲁地咒骂了一句。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他先是愣住了,然后兀的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弯到一个好看的弧度,金色的碎发在夜空的吹拂下轻轻摇曳,遮住了微簇的眉头,点点星光映在我的眼睛里,不及他一瞬之间的眼笑眉飞,让我一时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微微俯下身,灼热的的呼吸洒在我的脸颊上。他离我那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的轻笑,灰色的眼眸蒙上浅浅的笑意在璀璨的星空下熠熠生辉。
看到一个人的真心要多久?
答案是一眼,只需这一眼。
“只是一个吻,赫敏。”他的嗓子渡上一丝性感的沙哑,猛地一把将我重新拉回怀抱,用一只手固定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力拥着我的腰将我贴近他。
果断快速地覆上我的唇,极具侵略性地撬开我的唇舌后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起来。直到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灰色的眼睛里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直到我以为我将要在这个疯狂绝望的吻中窒息死去。
我们终于——脱离正轨。
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只向前踏出了一小步,我便全部沦陷。
后来,当我再次站在这个地方,俯瞰着满地狼藉的时候,才终于恍然大悟,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向我告别。
年少时很傻,会轻而易举地把喜欢的人当成心头大愿,时过境迁会让我们忘掉很多事情,唯独忘不掉因为爱他而遗留下来的那种惯有的感觉。
时光砥砺,云卷云舒,后来的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可是提起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我总会想起那晚夜空里万般皓月繁星不及他一双明眸里的似水柔情。 以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被小心翼翼地尘封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里,成为了无人能触及的禁忌。
(正文 完)
感谢您认真地读到这里。
该故事纯属虚构。
遗憾地是它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万幸地是还好它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
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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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版又被度娘吞的七七八八了
无奈
一会儿放全文贴图
2026-05-12 00:4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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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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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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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弥-
羽裳凤凰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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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ddd
曼妮642
清歌人鱼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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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楼楼更的好多(就喜欢这样的❤️)
善良的猫宝宝儿
清歌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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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
2026-05-12 00:4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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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虫
猎犬牙牙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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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笔,爱了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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