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宫殿好像不是太大,很安静。路西猜想,这里可能暂时没人。
路西在墙上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尽量不发出声音,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慌张:这是在宫殿里,万一碰到哪一队卫兵都不好办,碰到高官要员之类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千万不能被发现。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好像还在慢慢逼近。路西往脚下的房间里一看,暂时看不到人,但声音已经很近了。
情急之下,路西想到了自己以前在屋顶上行动的方法,立刻下意识地付诸实践——双腿猛地发力起跳,这样就能依靠强大的爆发力跳到对面的墙体上。
然而,路西太着急了,甚至忘了头顶上还有屋顶这回事。
路西的头狠狠地撞上了屋顶,接着身体的受力就完全脱离了预想。他从空中跌下去,先撞上墙面再摔回地面,好像还滚了一圈,还是脸朝地的姿势。他倒在地上,痛得动弹不得。
“完了,可能骨折了。”路西眼前一阵阵发黑,感到自己的脖子前所未有地痛,甚至让他怀疑它是不是还能支撑那颗同样受重创的头。除了右手臂剧痛,四肢和躯干倒还算不错,左手还能动一下……但是左手拎着的包呢?
这可能还不是最糟的,他没戴帽子也没把头发扎起来,现在又换了一套衣服,理论上,不光那个教练、那个酒馆老板,他亲人来了都认不出他。如果他就这样被发现,会被当成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新人物,被怎么对待也成了未知数。他如果还能跑,也跑不掉了。他头晕,眼前一片扭曲的景象,而且他虽然不是脸先着地,但鼻子撞到墙了,现在正和头上撞伤的创口一起滴血,跑起来一定会留下一地血迹供人追踪。
突然,路西的脑袋好像从“被撞傻”的状态中惊醒了:刚才这么摔下来,会弄出巨大的动静,那个走路的人肯定听到了!他/她会过来吗?会把我怎么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路西莫名地安心了: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干脆来个人把我弄死,早点结束罪恶的一生。就算我能活下来,一个花了五个月都没弄清怎么回到家乡的人,一个没人需要的人,一个活得都迷失了自我的人,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