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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春好燃】铁甲依然在---逐集评论“九州缥缈录”外加剧情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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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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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第二张充分说明了什么叫可甜可盐,我沉迷在阿苏勒的美貌中!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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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向周围其它部落求助援兵的请求无一例外遭到了拒绝,注定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为稳定民心,旭达汗脸色难看地下令不许泄漏这个坏消息,对外宣称澜马部、沙池部等均会派援兵前来。
正在这时,帐外的士兵禀告:“大那颜回来了。”话音刚落,阿苏勒愁眉深锁地走了过来,见到大哥立即拜见。


旭达汗看到他,眼前一亮,如同看到救星,一心期盼他带来好消息:“阿苏勒,回来就好!蒙勒火儿提了什么条件?”
阿苏勒神情凝重地缓缓站起,他怕别有用心的首领趁机鼓动推翻大君,他无法说出朔北部的无理条件,眼中寒星闪烁,凛然说:“我愿辅佐大君与朔北一战,保卫青阳!”

他的回答无疑宣告了此行和朔北部和谈的失败,不能和,只有打了。各部族首领一片沉寂,有人更是一拍大腿表示懊恼和忧心。旭达汗努力隐藏内心的惴惴不安,孤立无援、内部问题重重的青阳,凭什么打败有备而来的朔北呢?
青阳的族人们不知道内情,一心相信还会有大量援军到来,兴奋地四处奔走相告,对打退朔北充满信心,连在玩游戏的孩子也认为青阳稳操胜券。听着他们欢欣期待的声音、无忧无虑的神态,浑然不知一场生死劫难即将到来,阿苏勒满心里不是滋味。

铁颜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了解他为全族的命运而忧心,宽慰说:“大那颜,你已经尽力了!你放心吧,还有我们和你一起战斗呢!”

阿苏勒觉得嘴里又苦又涩,低沉地说:“但是他们都被人欺骗了。”他很难面对赤果果的谎言,以及单纯的族人。

“可是,就算你告诉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铁叶快言快语,说中了关窍。如果得知青阳如今的困境,族人们的悲观失望会更快地击溃他们的内心,导致人心涣散、乱象丛生,不等朔北打上门,自己就已经未战先败了。

阿苏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能一脸怏怏地离开。刚走了几步,听到一声欢呼:“大那颜回来了!”随即不少人聚集过来,向他庄重行礼,七嘴八舌地表达对他的崇敬:“大那颜刚一回来,就打倒了狼主。有他在,我们一定能打赢朔北!”


“你说什么?我打败了狼主?”他愕然瞪大双眼地重复。哪有这样的事?是谁散布了谣言?


2026-06-26 13: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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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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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台勒河那边,你一个人冲出去的,打倒了狼主,还救了木犁将军回来。”当时远远看着的族人仿佛抱着全部的希望凝望着他,热切的神情表露无遗。

“那是因为……”阿苏勒竭力想解释当时的情形,他根本没跟狼主动手。可人们群情激昂,打断他的话,纷纷围上来齐声振臂呼喊:“让我们跟随大那颜,打败朔北部!”

人们一副唯他马首是瞻,胜利指日可待的模样,把他视作力挽狂澜的救星,战无不胜的战神,此时已到嘴边的“我没打败狼主”、“不会有任何援兵到来”这些真实又残忍的话阿苏勒再也无法说出口。

族人们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他觉得责任如山般沉重,一言不发地出了人群,快步离去。必须好好保护族人和家园,他急急匆匆找到正在亲自布置城防的大哥,顾不上寒暄,直接跪下来恳切地说:“大哥,您相信您的弟弟可以领兵吗?”

旭达汗连忙把他搀扶起来,疑惑地问:“你要领兵?”
“阿苏勒·帕苏尔已经长大了,是个可以为青阳出征的男人!”他清冷的面庞显出战士般的坚定。因为从小病弱,大家从不觉得他能背负什么责任,可其实,他早已是个勇敢的战士。现在,他愿意竭尽全力保护青阳。

这些天来,他的勇气、担当与无私,旭达汗全都看在眼里,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阿爸偏爱他,但还是担心他年轻气盛,过于稚嫩,尤其是领兵打仗,非同儿戏:“你这么说,大哥很欣慰,可是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容易。如果木黎做不到的事,这北都城还有谁能做得到?我不想看着我的弟弟,走木黎的老路!”他看着眼前这张朝气蓬勃的脸,不想他去凭一己之力去冒险。他已经失去了铁由,不能再失去阿苏勒这个忠诚可靠的臂膀。

“我不会走木黎的老路,我有自己的战术。我想向大哥借一支骑兵和全部的铁浮屠。”阿苏勒直接说出了打算,他并非一时头脑发热。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退敌之策,计划他早已拟好,只是他需要的是几乎青阳如今所剩的所有精锐,他担心大哥会有所顾忌,所以没提出来。看如今的形势,只有采用他的法子,孤注一掷,才有可能绝处逢生。

果然旭达汗闻言瞳孔收缩,对他这个大胆的要求惊疑不定:“一支骑兵和全部铁浮屠?阿苏勒,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你要的绝不少,如果损失掉了,我们青阳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明天可以向所有人演示我的战术,说服他们。至于这支骑兵和铁浮屠,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阿苏勒是草原的子孙,把尊严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他自从听到朔北部提出的苛刻条件,就知道青阳别无选择,唯有背水一战。押上全族所有的兵力当赌注,只用一战,出其不易、干净利落地将朔北击溃,不然族人们逃脱不了在朔北部的铁蹄下辗转哀嚎的命运。


  • 锦瑟无端天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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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达汗又一次有了“吾家有弟初长成”的自豪:“好,我要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我和那些将军、那些贵族磨了这么久,我就希望听见这样的话。现在,我的弟弟把它说出来了!”

这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吩咐:“跟我来!”带着阿苏勒来到山顶上:“看见了吧?这样的骑兵我有一万人,每个人都配有两匹好马,一件东陆匠人铸造的上等铠甲,还有一口折铁刀。”
下方星星点点的火把,如同灿烂的星河,绵延数里。每个火把代表一个战士,人数众多,声势着实惊人,阿苏勒震撼地问:“这是大哥自己练的兵?”

“不错!这是我当王子的时候练的,为了这些人,我费了十几年的心血。现在我已经成大君了,这支队伍还没有用过。”旭达汗傲然自得,同时又有些唏嘘。当王子时,为了增强夺权的筹码,应对可能的变故,他暗自练了这支精兵,耗费了无数财力和精力,是他最大的倚仗和底气。所幸,他顺利当上了大君,这支军队没派上用场。现在,青阳即将被朔北一口吞下,是必须要启用的时候了。

明白这些兵对大哥的意义,阿苏勒心头泛起难言的滋味,有些艰难地开口:“大哥,台勒河一战,你没有派他们?”他在想,如果有这支劲旅,木黎将军或许不会惨败。

旭达汗神色微动,无奈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歉疚:“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不错,那些老汗王之间,想方设法保存自己的实力,我也一样。说实话,我对木黎能不能打赢这场仗,根本没有把握。我要是没有了这一万人,我这个新继位的大君,在北都城也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阿苏勒,现在,你有这一万个骑马的战士,还有一千个听你指挥的铁浮屠,这是我所有的一切。这是你哥哥的命,也是苏玛的命。”

说到最后,他不禁有些怆然。他是真的没办法处理目前的困局,阿苏勒这一战,可以说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一战,输了,他没有任何退路。他知道苏玛在阿苏勒心中的特殊意义,所以特别提到她。
大哥对他推心置腹,说出曾有的保留和私心,想想他的艰难处境,阿苏勒虽心有不平,却无法再出言责怪他,这次,大哥舍得将所有家底交给他,押上的是青阳的未来,还有他夫妇二人的性命。此等毫无保留的重托,让阿苏勒心情激荡、热泪盈眶,猛然跪了下去。


旭达汗扶住他的胳膊,深明大义地说:“阿苏勒,你别跪我。我们不是主子和奴仆,我们是兄弟。明天,你不要向任何人演示你的战术,也不要把你的作战方案告诉别人。”

“我知道,我这次见到狼主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说青阳有内贼。”这是他一直想告诉大哥的,他身边一定有奸细,须得小心提防。

“是谁?”说到这个心腹之患,旭达汗的眼神变得凌厉。
阿苏勒摇摇头:“他没说,但我想,能知道木犁将军全部作战计划,并让最致命的地方埋伏上白狼团,那个人,一定离我们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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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达汗恨恨地颔首:“我一定把他揪出来,扭断他的脖子!”他以为是哪个不服他当大君的老汗王。
阿苏勒登上城墙俯瞰,城外有两只白狼在不远处徘徊不去,尽显威慑之意。

天空无数乌鸦飞舞盘旋,他刚迈下台阶,打算细看周围的布防情况,身后雷碧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又见面了,世子!”
阿苏勒迅速转身瞪视着他:“不,你不是真的,这只是我的梦境而已!”和辰月交手过几次,他学精了,辰月他们最善于谋算人心,制造足可乱真的梦境。

雷碧城仿佛听到了极可笑的话,朗声长笑:“我是不是真的,从来都没那么重要。可是对于北都城的人来说,你却是真的。他们所说的灾星,又回来了!只可惜这个灾星,还顶着世子之位。两位王子都想成为大君,而且都想得到你的支持,做了大君又如何呢?青阳这一仗是赢不下的!”


特别厌恶眼前这个老人似乎洞悉一切,偏又四处兴风作浪,喜欢看众生受苦的狠毒心肠。内心早已强大的阿苏勒不会轻易被“灾星”之类的话伤到,他眼中涌动着冰寒的杀意,说话铿锵有力,带着一丝蔑视:“或许我是灾星,可我也是你们的灾星!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捍卫青阳部的荣耀。”

越发哈哈大笑,雷碧城说:“想过没有,对于你们族人来说,有些人并不把荣誉看得那么重要。如果不是这样,木黎将军就不会轻易战败!”阿苏勒这傻小子还真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挽救青阳覆灭的命运,他哪知道青阳内部早已分崩离析,大厦将倾,岂是他一人可以挽回?更何况,即使有狼主提醒,他现在还没找到症结所在,没去深挖奸细。

这又是在说青阳内部有奸细了,阿苏勒嗔目问:“你知道内奸是谁?”

雷碧城静默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他果决地说,他不愿相信族人之中有离心离德之人。

“还是个倔强的孩子!我只想告诉世子,这北都城处处险恶,即便是你亲眼所见,也不要轻易去相信它!”雷碧城毫不动气,眼神淡然,宛如一位慈爱的长辈在谆谆教诲。
他明明已经和狼主结盟,阿苏勒绝不相信他会存着什么好意,只恨恨地盯着他,琢磨着找个机会再杀他一次,如果杀了他,天下会因此太平很多吧。

口气像是训诫说服少不更事的后辈,雷碧城继续说:“东陆的皇帝你不就是很信任吗?可他还是要杀了你!”
这句话正说中了他曾经的隐痛。他最信任的朋友之一,白鹿颜,在上元之夜捅了他致命的一刀,而且至死不悔。

“你就不担心,再出现这样一个人吗?”雷碧城见他有了触动,面上隐有得色。就是啊,他纵横各国,见过英雄无数,还说服不了一个年仅弱冠的年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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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碧城又一次凭空消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阿苏勒一晃神间,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城墙上俯看城外,刚才的一切似乎完全没发生过,他明白刚才确实是辰月用秘术造出的幻境,为了扰乱他的心神。这正是雷碧城最厉害的地方,攻心为上。
身后走来两名武将呼唤他,一位是九王,另一位阿苏勒并不认识,他向阿苏勒行礼,自报身份:“铁浮屠首领不花剌,奉大君之命,听从大那颜调遣。”


“我是虎豹骑的首领,大君让我来我便来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大君把青阳的希望,放在一个没有带过兵打过仗的孩子身上。”九王接着冷冷地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认可。

他想,大君难道是疯了,青阳并非无人可用,怎么会派阿苏勒出战呢?阿苏勒当年是他从真颜部带回来的,怯生生的象个小姑娘,见到鲜血会瑟瑟发抖。后来跟木黎将军学刀法,可这孩子天生体弱,骨架不够结实,力气也不够,木黎的本事他学不到五成,然后又被派去下唐当质子,恐怕更没有好好练工夫,东陆人哪会诚心教他东西?就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嫩生生的,能有什么克敌制胜的奇招,大君居然放心把所剩的几乎所有兵力交给他调配?!
“叔父,我已经长大了,在北陆我也打过仗,知道什么是残酷!”阿苏勒不为他的态度生气,心平气和地辩解。(他这里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在东陆打过仗吧?)

不花剌作为铁浮屠首领,忠心第一,只知唯大君之命是从:“大君派我来,不花剌一定会听从大那颜的军令。但说实话,我不知道大那颜的战法,心里很不安定。木黎将军台勒河边一战,出动青阳将近十万骑兵,都没能取胜。而如今我们只有一万骑兵和一千铁浮屠,敢问大那颜,准备怎么办?”说到底,他和九王一样,对目前的战局没有信心,对阿苏勒领兵更没有信心。


嘴角含着神秘的笑意,年轻的大那颜回答:“我可以告诉你,只靠一万一千人,不可能打败白狼团和朔北骑兵!”

不花剌疑惑不已:“那为什么……”
“但我有把握杀一个人!我们要进行的是一场刺杀,目标是朔北狼主!”阿苏勒眸间闪耀着坚定的光芒,说出自己大胆的计划。以青阳目前的兵力,根本没有能力硬拼。他从东陆学到的兵法有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击毙了狼主,朔北大军自然溃退。


“刺杀?用万人的队伍去刺杀?”在一旁静听的九王觉得他的想法大胆到匪夷所思了,是否真的行得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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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战术在东陆叫穿心!”阿苏勒有一股初生牛犊的无畏感。

不花剌深受震动地抬头,穿心,听起来确实毒辣有效。九王却自认久经沙场,看不上文弱成风的东陆,更看不上他们的所谓战术:“这还叫什么战术?东陆如果有战术的话,还会厚着脸皮向我们青阳求兵吗?”
阿苏勒认为叔父不应该固步自封:“其实很简单,当时风炎皇帝第二次入侵北部,用的就是穿心战术。当时我们草原人仗着马快,以游骑战术著称。如果风炎皇帝要不断面对我们游骑骚扰,那他的推进速度势必会大大变慢,所以他选择的方式就是不管,命麾下羽林上将军苏瑾深带着全军精锐,走了几乎一条直线向北都城推进,如果当时真被他以穿心战术攻下了北都城,那其他部落肯定会投降的!”他这几日分析形势,用一支精兵出其不意地突袭,一击即中,是对付强敌最好的办法,也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在东陆这些年没白待,熟读兵书和东陆历史的他,说起过往的经典战役如数家珍,沉静的气势完全不输身边这两位老将。
听了他的话,九王渐渐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战术的可行性,心平气和了许多,指出其中的漏洞:“阿苏勒,穿心之战靠的是速度,加上刚上阵的锐气,直接杀入对方本阵,斩杀敌酋。可是,蒙勒火儿几乎寸步不离的有三千狼骑兵跟随,加上我们的马儿见到狼群就会惊恐得四散奔跑,到时候阵形势必会乱。”

阿苏勒早就想到这一点:“白狼团的优势,不是战斗力,而是马儿天生怕狼。”

“马怕狼是天性,更何况是白狼团的狼。所以,这一点如果我们不解决,很难跟他们持续作战。”九王提醒。
“所以,我们要蒙上马的眼睛,塞上马的耳朵!”阿苏勒胸有成竹。

九王和不花剌互看一眼,惊异无比:“可这样一来,咱们的马岂不是成了瞎子?”
“要的就是瞎子!”
想通了此计可行,可以说是青阳的一线生机,不花剌心悦诚服,立刻跪下请战:“不花剌愿追随大那颜突袭狼主!”阿苏勒扶他起身,九王却一言不发地走了,不花剌担心地问:“可是九王怎么办?他是骑兵的豹子头,没有他骑兵不会拼命的!”


阿苏勒凝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叔叔是青阳的九王,他不会置青阳人全族性命于不顾的。”他相信叔父会有自己的成算,不会不顾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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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集。
夜色渐已深沉,阿苏勒心事重重地走回自己的帐篷。他在大哥面前以性命担保,换得青阳最后一战的机会,可贵族宗亲们各怀心思,是否同意?穿心战术理论上可行,实施起来是否达到预想效果,一击即中?九王若不肯帮他,骑兵难以众志成城,怎能保持最优战力……这些忧虑,像一块块石头,全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眉心深锁。

族人们正在做晚饭,火苗欢快地跳动在锅底,在外玩耍的孩子们早已回家等着开饭,羊圈里的羊羔咩咩直叫,提醒主人喂草。一切都很平时一样,安静祥和。只是不知道,他想极力守护的这份幸福能维持多久?
他的帐篷前默默驻立着一个人,正是九王。阿苏勒眨了眨眼,唇边绽出微笑,快步走近,恭敬地呼唤:“叔父!”

九王深深地凝望着他,把手上的酒壶递过去:“来!”阿苏勒接过,打开壶盖仰头就喝,连饮几大口,抹去嘴边的酒渍,畅快地笑了。



青阳的酒,浓烈辣喉。如同青阳的男人,直爽痛快,和下唐软绵绵甜丝丝的完全不一样。
看他举止豪爽,喝下烈酒面不改色,九王很欣慰,看来这孩子经过这些年的磨练,真的长大了。也喝了一大口酒,叔侄俩亲亲热热地信步前行。阿苏勒清楚叔父这时来找他,肯定是为了明日的战争,就不兜圈子:“叔父,你方才似乎对我的作战计划有什么更好的意见?”

“没有!”九王扬了扬手:“我只是对东陆那些将军的诡术把戏看不惯罢了。”他可忘不了送阿苏勒去下唐的那段日子,东陆人那绵里藏针、阴阳怪气的作派。

含着笑意,阿苏勒说:“叔父,你在下唐应该也看到了,那是他们的兵法和战术。”

“什么兵法战术?我们要用绝对的武力、绝对的镇压和绝对的气氛让我们的敌人惧怕我们。三十年前,我们赶走朔北就是如此。几年前,我们灭了真颜部也是如此。”九王还是信奉强大的力量到足以让敌人崩溃,不相信东陆的那些花招。

真颜部是阿苏勒从小长大的地方,承载了他所有童年的回忆,他那时以为那里就是他的家。听到叔父提起往事,回想起叔父带着青阳骑兵将真颜部灭族的那场腥风血雨,老弱妇孺们无助的哭喊,阿苏勒一阵沉默。部落之间相互争夺地盘,背后是无数人的血泪,他要竭尽全力保卫青阳,不让它步真颜族的后尘。


2026-06-26 13:4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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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勒,我们和东陆人不同,我们崇尚的是武力和果敢,而不是像他们,用一些奇技淫巧来获得小人的成果!”九王担心他在下唐待了这些年,受的影响太深,对那些华而不实的兵法抱有过多的希望,因此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阿苏勒正想着那时候倒在血泊里的真颜族人,侥幸活下来的沦为没有尊严的奴隶,还有龙格阿爸死后兀自怒瞪的双眼,心头闷闷的,又灌了一大口酒,闷声解释:“这不是奇技淫巧。我要把一个人送到狼主面前,进行绝对的斩杀!”

“绝对的斩杀?你是想用我这把刀,还是想用不花剌的弓箭?”九王越听越奇。

阿苏勒霍然转身,火光映照着他的眼眸,投射出毅然决然的坚定:“用我自己!”


“你自己?”九王疑惑地回复,随即哑然失笑。这孩子是不是太异想天开,高估自己了?就凭他那几下子,也想刺杀狼主?
“狼主什么都算到了,他就是没算到我,所以我要给他一个惊喜!用我自己的青铜之血!”阿苏勒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是一抹无奈的苦笑:“我这次回来才知道,原来从小一直都有的病,叫这个名字!”



九王万分惊异:“青铜之血?钦达瀚王的血脉?”他们这一代不曾继承的血脉,居然出现在自幼身体孱弱、性子柔弱、与世无争的阿苏勒身上。
肯定地点点头,他从来不知道,让他从小弱不经风痛苦不堪的病,竟然是他保护青阳的有力武器。

“不,不,你怎么能有……”九王一时还是难以相信。

“这病一直以来,都是我最痛苦的事情。我发誓,再也不要用这种力量。但叔父,你应该知道,现在只有青铜之血,才能杀了狼主!”

阿苏勒极度讨厌使用青铜之血,因为就是它,让他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杀了沁姐姐,他讨厌那种嗜血如狂、形同野兽的感觉。可现在别无选择,他跟大哥要的兵力,只是保证他可以来到狼主面前,同时混淆敌人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王牌,就是他自己。不是他不顾念和狼主的血脉之亲,而是狼主吞并青阳的决心,斩断了他们的祖孙情谊,阿妈在天有灵应该也不会因此怪责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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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这时才真切地相信,又惊又喜,露出舒心的笑容,发现需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这个文弱的侄子,原来一直以来小看了他:“铁沁王的血脉没有传给郭勒尔,却传给了你?!”
阿苏勒调皮地眨了眨眼,再次默认,眼底的眸光如星辰一般闪亮。九王心情大好之下,难得地跟他逗趣:“你这个孱弱的小子!”

叔侄俩相视而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骨肉情浓,和满怀的期望。敌人如何强大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自己不能丧失信心,乱了阵脚。

阿苏勒豪气干云:“咱们青阳男儿,与其变成疯子,倒不如战死在沙场上!”他听大合萨说过拥有青铜之血的祖先们无不在疯狂中死去的下场,他觉得,能为青阳贡献出最后一份力量,挡住朔北的攻势,哪怕是狂血暴发后力竭而死,也正是死得其所,是他期盼的结局。

他转身回去,九王在身后叫住他:“阿苏勒,我厄鲁·帕苏尔明天就带领我的虎豹骑,为你冲锋!”他深深地弯下腰行礼,表达着自己对少年的最高敬意。


谁不知道,有着青铜之血的人战力惊人、所向披靡,想成为大君不是难事,可阿苏勒没泄漏过这重身份,他忠心地拥护比莫干,诚心为族人们舍生忘死。说起来,他从小长在真颜部,在青阳待的时间并不长,背着“灾星”的名声,族人们待他的态度也不算友善,他依然全心全意为青阳,丝毫不考虑自己,真是难得啊,难怪大哥郭勒尔最在乎这个小儿子。
明白这是一个武士郑重的承诺,阿苏勒庄而重之地回礼。九王沉声祝祷:“愿盘鞑天神,护佑青阳!”阿苏勒跟着重复一遍,两人互望的眼神中满是信任和鼓励,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苏勒回到帐篷后,换了一身利落的戎装,拿出阿爸送给他的“影月”刀细细擦拭,打算今晚不睡了,枕戈待旦。

大合萨急急匆匆地赶到,一把掀开门帘。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猜到老人的来意,知道老人家不会同意他的决定,歉疚地低下头,不敢对上对方的目光。

果然,老人一进来就问:“明天,你要亲自去领兵?”
阿苏勒这才仰起头,特意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谈一场寻常的赴会:“是!”
“你的对手是谁你不知道?”大合萨一贯平静无波的心在听到阿苏勒要出征的消息后全乱了,此刻更是有点气急败坏。
这个实心眼的傻孩子,朔北狼骑威震北陆,狼主蒙勒火儿更是谁都惹不起,哪怕郭勒尔在世恐怕也不敢轻攫其锋,青阳放着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军和贵族,谁都不敢出面应战,包括野心勃勃的旭达汗,也是在隔岸观火,这孩子为什么傻乎乎地主动往上凑?他是有青铜之血没错,可他的体质远弱于常人,根本经受不起几次狂血暴发就会爆裂而亡的,他自己很清楚啊,为什么要去送死呢?这是安心让他老头子着急吗?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去!”阿苏勒回答得很简单,隐隐透出份不可动摇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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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从小长大,明白他已下定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猜到了他的打算,大合萨更觉悲戚:“你想用你的狂血……”
“这是我能想到的救青阳的最快的办法了。只要狼主一死,朔北一定会人心涣散!”少年掩去眉间的悲凉,改为青春的昂扬,隐隐泛着夺目的光芒。

大合萨急得以拐杖顿地不已:“你不知道你每使用一次就离你爷爷近了一步?!你可能……会醒不过来的。”他特意之前找阿苏勒说他祖先们的故事,就是让他警醒,不能再使用狂血,否则随时小命不保。

老人家全心全意为他打算,把他当成自己家的孩子疼爱,阿苏勒很是暖心,可惜他这次不能听他老人家的话:“就算我醒不过来了,青阳还剩一千铁浮屠,足够踏死一个疯子了。”他坐下来,继续擦拭影月刀,做着出征准备。


原来这孩子此次出征是报了必死的心,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他是决心用命保护青阳啊,大合萨沉痛地看着他:“你忘了你阿爸的心愿了吗?”

他缓缓抬头,想起阿爸说过帮他取名的意义:“阿苏勒,在我们青阳的古语为长生。阿爸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将来能统治这片草原,长治久安。”临去下唐前父子最后一次见面,阿爸为他重新取了个汉人名“吕归尘”,因为听说东陆有一种秘术,专用人的名字起咒,嘱咐他暂时不要再用“阿苏勒”这个名字。

那时的阿爸,一脸的殷殷期望,完全不似叱咤草原的一代雄主,而只是一位希望儿子能健康平安的寻常父亲。
阿爸对他的爱护他明白,但身为帕苏尔家族的人,有比生命更值得看重的东西,他坚定如山:“即使阿爸在,为了青阳,他会让我去的!”

老人其实心里明白到了这一步,什么也不能改变,他只是舍不得啊,舍不得阿苏勒用瘦弱的肩膀去扛起全族的存亡。
他看着这孩子坚毅沉静的脸,所有想说的话都默默咽了回去。他的阿苏勒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任人欺负需要他处处护着的孩子,他是个有担当的铮铮男儿,是青阳的骄傲。

大合萨心情郁郁地出了帐篷,脚步沉重,阿苏勒送他出来,门口静静地站着一个俏丽窈窕的身影,是苏玛,她不知道已经在外面等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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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玛定是和大合萨一样,听说他明天即将带兵出征的消息,特地赶来的。大哥的窝棚离他这里其实挺远的,她孤身走这么长的路,连夜前来,是以大嫂的身份呢,还是念着从小的情份?想想上次对她的刻意冷淡,甚至下逐客令,阿苏勒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苏玛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不言也不动,只是用一双深邃如潭水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等他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冲她略显生疏地笑了笑,她才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幽怨地说:“刚才你和大合萨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怕我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脸色没有重逢时那么明艳照人,而是隐隐透着灰败,似乎心事重重不堪重负。是和大合萨一样担心他吧,他这样想着,心里一软,仿佛以前那样温言宽慰她:“苏玛,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少年挺拔又明亮,苏玛眼睛中渐渐盈满了泪水,心头如同有条毒蛇啮咬得她隐隐作痛,悔恨、羞惭、懊恼等情绪如沸水般翻腾,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阿苏勒的怀中,伏在他肩头如泣如诉:“最该活着的人是你!”
软玉温香入怀,阿苏勒却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僵立不动,心头没有泛起半点涟漪。怀中的人曾是他从小想要携手一生、照顾一生的人,可终究是错过了,她此生的良人是大哥比莫干,若是让人看见了会影响她和大哥的感情。

想到这里,他沉下脸,伸出手轻轻但坚决地把苏玛从怀中推开,凝视着她:“其实每一个人都应该活着!”


苏玛梨花带雨般地笑了,她无法向眼前的少年诉说心头的愧悔。而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回不到过去。
为了发泄心头无尽的恨意和怨念,她想过,就算他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心软。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动摇了。这个如阳光般和煦的少年,始终一片真心对她,不该因她的算计殒命。想到今后再也见不着他,她就忍不住眼中的泪意。
阿苏勒垂下了眼眸,苏玛现在是青阳的大阏氏,还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好好跟大哥过日子吧。而他是个注定命不久长的人,不必过多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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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格外漫长,长得似乎无边无际。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阿苏勒穿着盔甲走出帐篷,时间尚早。人们犹在睡梦之中,周围一片静谧,他深吸了一口气,吸入晨间特有的清冽空气,让头脑更为清醒。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蓦然想起许多往事。那个娇俏灵动的少女用银铃般的声音诚心向庙里的神灵祝祷:“我祈祷阿苏勒能平平安安地回到青阳做大君。姬野呢,能成为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当时的自己很好奇,不由得追问:“那你自己呢?”


“我?”俏丽的羽然有一丝茫然,似乎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愿望,习惯性地皱一下秀气的鼻子:“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愿望,我就希望我们三个能一直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还是他们南淮三人组,在茶馆畅谈将来的计划,羽然总是风风火火的那一个:“我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又没说非得回南淮。你想回草原,我们两个陪你回草原,好不好?”
唯羽然马首是瞻的姬野愣愣地点头,他自己欣喜地点头不已,羽然兴致勃勃地端起酒杯:“来,我们一起去草原!”当时他们三个无忧无虑,以为天地任其驰骋,怎能料到如今分隔三地,草原的壮美风光,羽然没有机会见到。
身处楚卫的小舟也正在思念阿苏勒,她抚摸着他送的骨笛,寄托她的情思,耳边似乎能回响他吹起的悠扬笛声。回到故乡的他,一切都好吗?相隔太远,书信不通,真的好想念他!
阿苏勒想着小舟在河边鼓起勇气问他:“这些年来东陆,你后悔过吗?”眼角闪动着泪影,仿佛天上破碎的星光。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勇敢直接地表达蕴藏已久的心意,笑得满足又甜蜜:“我不后悔!”认识她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啊,怎么会后悔。

在殇阳关,他们俩注定要开始分道扬飙,各自走自己的路,小舟担心从此山海相隔,相见不易,愁肠百结。少年眸中饱含化不开的深情:“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会跨越山海去找你!”

他承诺过要去找小舟,还想向她母亲--楚卫国国主提亲。所以,他要活下来,今日一战,他不能输!

这时,铁颜铁叶两兄弟收拾齐整,默默站立在他身旁,没有多余的语言,表示随他出征,百死无悔。
他们的心意如此坚决,阿苏勒了然地笑了。他们亲如兄弟般长大,是他忠心不二的伴当,自然是要同生共死的。想来,他这一生,有姬野、羽然这样不分彼此和知交好友,有小舟这样心心相印的恋人,还有铁氏兄弟这样生死相随的伴当,足矣!无憾!只是,铁将军只有铁颜他们这两个儿子,他一定不能让他们饮恨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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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军整装出发,阿苏勒一身重甲,沉重阔大的头盔显得他的脸格外白嫩瘦弱。身后的队伍整齐划一,声势浩大,谁能想象得到他是这三万余人的统帅?


2026-06-26 13:3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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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不远,阿苏勒看到几匹狼在雪地里啃啮着带血的骨架,问:“前面那些是白狼吗?”

不花剌回答:“没错,是白狼。这个时候应该是出来啃食尸体的,通常都不会有主人跟着,这些畜牲看不出我们在列阵。”

地上的雪层残留着斑斑血迹,白狼不断发出啃咬骨头和吞咽的声音,让人听了为之胆寒。这样的场面最近守城的士兵们司空见惯了,这些可恶的朔北人,居然像放羊一样随意放养白狼,任由他们啃啮之前战死的勇士和马匹。
“那就好。最好在他们发现之前,我们就已经摸到他们营地附近了。”阿苏勒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朔北人的控狼术与众不同,狼似乎更通人性更狡猾,他怕这些狼是敌人有意放出的眼线,发现了他们的出击。


他转而问身旁的九王:“叔叔,敌方大概位置可靠吗?”
“可靠,台勒河一战之后,我们有个斥侯藏在雪地里,跟随他们撤退方向的营地,并且一直在监视。”九王笃定地说。(斥侯就一个人,这么多天一直盯守,不吃不睡吗?而且狼是狗的先祖,嗅觉同样超群,斥侯真的没被发现?是他们太天真了吧?)
九王的回答让他安心了,可看着眼前出现越来越多的白狼,阿苏勒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轻轻勒停马匹,示意后面的军队减慢速度,剑眉微皱:“今天出来吃尸体的狼比前几日要多一些。”

听他这么说,不花剌和九王也认真地多看了几眼,确实如此,白狼越聚越多,喉咙不安份地低吼着,撕扯着残缺不全的肢体。
不花剌心头一沉,说:“情况不对,狼群太多了,大那颜,回撤吧!”情况非比寻常,敌人可能已经得知了消息,有了提防,他们谋划的突袭恐怕不能成功。为谨慎起见,还是赶紧回撤,保存实力吧,这几万人是青阳最后的保障了。

岂料大那颜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夹马腹,催动马儿疾驰而出:“过去看看!”才刚刚列阵出城,如果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被几只狼吓得灰溜溜地回去,对青阳本已低迷的士气是个沉重打击,总得先看个究竟。他一骑当先,九王他们只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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