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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春好燃】铁甲依然在---逐集评论“九州缥缈录”外加剧情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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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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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集。
拓跋山月用姬野弟弟的性命逼迫羽然,羽然茫然不知所措,浑浑噩噩在大街上走着,不知身在何处,此身何人。
同一时间,吕归尘在小酒馆里独自买醉,无限寂寥。

羽然不知不觉走到这家酒馆,看到熟悉的摆设才霍然醒觉。望着楼上那处常坐的位置,想起三个人上次在这里小聚的情形。那个傻小子姬野不懂装懂,把蔷薇公主故事里的文纯公子记成了纯文公子,被自己毫不客气地好一顿取笑,而一贯文文静静很少说话的阿苏勒在一旁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傻子。三个人端起酒杯,诚心希望能像蔷薇公主故事里的那三个主人公一样,一直做好朋友。那时的笑语宴宴、酒浓情真仿佛还在眼前,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忆及往事,羽然的眼睛渐渐湿润,随意找个座位坐下。台上唱的依然是蔷薇公主的故事,可自己的心境却截然不同了。酒馆老板见到她,面色不善,还记得上次他们三人合伙捉弄雷云正柯,差点砸了他店子的事。羽然无心争辩,掏出一锭金子道歉,说今天只想喝一壶酒。
两人各自喝着闷酒,都觉得这酒的滋味不如往日香醇,隐隐泛着难言的苦涩。
独饮无趣,阿苏勒喝完杯中的最后一点残酒,放下银子想离去。走到栏杆边,看到楼下一抹纤瘦的身影如此熟悉,不由得停下脚步。恰好此时羽然也抬头上望,四目相对之间,一时都愣住了。意外、欣喜、酸涩、悲伤……各种复杂的情绪兼而有之,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阿苏勒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默然继续喝酒。羽然声音低得仿佛在自言自语:“姬野对我们来说是多重要的朋友啊!”

吕归尘略微转过身,缓缓开口:“我刚来南淮城的时候,苏尚宫告诉我,南淮城是个很大很大的城市,可能有十万人同时走在街上,所以相逢还有离别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后来我发现她骗了我,其实朋友之间总是相逢容易,但别离呢?”他眼神温柔如水。


他知道失去在意的人的滋味。何况他那么明瞭地知道羽然心上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他,而是姬野,她看姬野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羽然还是习惯挂着微笑,可吕归尘能清楚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泪光:“那是不是只要不分离,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我们牺牲什么都可以?”
吕归尘勉强展颜一笑,毫不犹豫地说:“是!”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羽然默然转头,仰望着楼上发呆,追忆那似乎已很遥远的欢声笑语。吕归尘慢慢收回目光,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默默喝下。他太了解羽然的性格,她自由自在,敢爱敢恨,绝不会愿意婚姻成为别人的筹码,还玷污了大家的友情。可如果坚持这份倔强,姬野可能会丢掉性命。


羽然的柔肠百结,他感同身受。究竟如何抉择,全凭她的决断。他只静静地陪着她,让她知道他总在身边支持她,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羽然又喝了一口酒,感觉喝下去的酒神奇地全涌到眼眶里。她强忍住泪意,扯出点微笑说:“阿苏勒,我们成婚吧!”
吕归尘定定地凝望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羽然一直只是把他当好朋友,她的心早已被姬野牢牢占据。她曾立誓只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如今逼于形势要嫁给他。她对姬野的情意确实是毫无保留,而他呢,为减轻她面上的点点忧愁,重现往日笑颜,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百死无悔!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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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一段是看第一遍“九州缥缈录”时就已经写好了的。当时就觉得这婚礼前后的内心戏昊然演得太出彩了,一定要马上提笔写下来。
而且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婚礼这场戏戏是他进组拍的第一场戏。
小刘演员的演技,我为他骄傲!


2026-06-27 04:4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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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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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既有所决定,事不宜迟,吕归尘连夜拜见百里景洪。国主早就预料到,一直在等他的出现,悠然问道:“世子深夜出现,可是已经想通了?”
虽然跪倒在地,吕归尘依然不卑不亢,双眸闪亮如寒星:“归尘希望国主能说到做到,放了姬野。同时撤去境内所有卡哨,让天驱们离开。”说完诚心诚意地俯下身子,额头重重叩击地面。


他和羽然成亲,只为救这些人的性命,希望国主能恪守承诺,羽然的委曲求全也就没有白费。
百里景洪伸手将他扶起,徐徐说:“我与世子之约,虽然就短短几个字,可却重如千钧,还请世子放心。不日便要大婚,”他端详着吕归尘一脸沉静的神色:“世子还是要高兴一些!”

吕归尘低头表示领命,眉梢眼角依然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他怎能高兴得起来,自知生来体弱,身有青铜之血,注定是夭折之相,绝非良配,如何能耽误羽然的终身幸福?况且羽然愿意生死相许的,始终只有姬野。

百里景洪心知他不是真心接受这种婚姻,轻而易举揭破他萦绕心底的秘密,连羽然也不知晓的心意:“其实世子的内心是喜欢羽然的,为什么要隐藏呢?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抓在手上。只要够勇敢,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是政治家的霸权思维,吕归尘不能苟同,因此并不接话。只淡然说:“我想见姬野一面。”国主爽快地答应,让拓跋山月陪同。
他拱手相谢,礼数周全。他早就看明白,国主看似儒雅仁义,实则是个有虎狼之心,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可自己代表的是青阳,绝不能失了礼数。

大牢黑暗阴森,还夹杂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吕归尘刚走进去,就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歌声,正是姬野的声音。唱的是下唐军中士兵最爱的那一首,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狱卒呵斥他不许再唱,他充耳未闻。

火光映照之下,可以看到姬野形容憔悴、面色苍白,显然身上受着不轻的伤。只有那一双眼眸,仍如往昔一样黑亮倔强。
吕归尘并没有走过去相见,只低声请求拓跋山月:“给他请最好的大夫。也请这儿的人,别再为难他了。”说完转头怅然离去。

相识这么久,姬野这宁折不弯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相见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若然让他得知是靠这桩貌合神离的婚事才苟全性命,恐怕他宁愿选择死亡。他也是那么深深地爱着羽然,又怎能接受羽然为了救自己而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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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城的夜空,烟花灿然绽放,为庆贺羽郡主和青阳世子即将大婚。本该是花好月圆的好气氛,站在城墙上观看烟花的两人却殊无喜意。羽然问:“明天我们就要成婚了,你开心吗?”

吕归尘神色木然,初次见到烟花也并不惊喜,因为他背负着太多的心事,抱臂靠墙而立,听到羽然的问话才有一丝表情,沉吟了一下,回答:“我不知道。”侧首看着她:“你呢?”


羽然打醒精神,强撑着露出如花的笑颜,刻意用轻快的语调说:“我当然开心啦!能当上世子妃,那是多少女孩都不敢想的。”
羽然可不是一般的世俗女孩,她从来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她这么说,肯定是为了宽慰他的心。吕归尘深深地凝望着她,又感动又怜惜,喃喃地说:“希望姬野不要恨我!”


提到姬野,羽然不由得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但想到他现今的境况,笑意又不知不觉消失了,心底泛起又苦又涩的滋味:“那个呆子,他恨你干什么呀?我们也是为了救他。”
“其实我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连跟你成婚的资格都没有。”吕归尘瞧了瞧心爱的姑娘,用微不可闻的语声说。
爱一个人,爱到很低很低,卑微到尘埃里,但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世子的心境正是如此。在他心中,羽然像仙女一样,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自己病残之身,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她。
在烟花声中,羽然没听清楚,问他刚才说什么,他怎肯把这最深的心事告诉她,惹她烦恼,只能若无其事地笑笑:“我说这烟花真好看。”

两人并肩默然看烟花,不再思虑那么多,只专心欣赏这一刹那的璀灿夜空,记住此时的时光。

烟花转瞬即逝,但瞬间的惊艳足可长留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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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就是大婚之日。整个宫内四处张灯结彩,触目可及的全是红色,铺天盖地,密密匝匝。羽然一大早就被拉起来,神色漠然如木偶一般任人摆布,更衣、上妆、梳头……她眼中望见的红色丝毫不觉喜庆,反而更像鲜血的颜色,红得那么刺目,让人望而生厌。如果不答应这门婚事,很多人会殒命,那血,也会象这样,流淌到遍地都是吧。所以,她根本没有选择,而阿苏勒,为了青阳过冬的粮食,还有那些天驱、姬野,也没有选择啊。
吕归尘戴着狼王金冠入宫(为毛我觉得这金冠和芒果台金鹰女神的有点神似啊,是金鹰王子吗?哈哈)同样面色凝重,完全没有新郎官应有的喜气洋洋。跟随在左右的铁颜和铁叶一唱一合也无法逗他展颜一笑。

正在长廊上走着,旁边闪出一人向他行礼:“在下姬谦正,恭贺世子大婚。”
大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吕归尘不确定地问:“您是?姬野的父亲?”他和姬野相交甚笃,却从未见过姬野的家人。见对方点头应是,忙急切地问:“姬野现在安全了吗?”得知姬野保留了军籍,被派戍边,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国主总算是言而无信之人,想到眼前这位两鬓花白、面有憔悴之色的半老男子前几日的丧妻之痛,他沉痛地说:“是我连累你们了。”

姬野面有惶恐之色,说姬氏一门全靠世子才得以保全,今后有机会定当为世子鞠躬尽瘁。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弯腰行礼致谢。吕归尘一把搀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行此大礼,诚挚地说:“大人言重了。姬野是我最好的朋友,听到他没事,我就放心了。”嘴角泛起今日第一个笑容。姬野总算性命无忧,还可再立军功,姬老伯也未受牵连,他心头略感安慰。


吕归尘向这位长辈谦和地行礼告辞,步履匆匆地离开。没想过姬谦正的此番出现,是拓跋山月有意安排,只为了让他安心成婚,说的并非全是实情。不然姬谦正一个微末小官,还是待罪之身,怎能轻易进出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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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仪式庄重而繁复,吕归尘站于高台之上,耳边响起婚礼赞礼官有节奏的诵读声。他望着羽然一身金灿灿的新嫁娘打扮缓步向他走来,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云髻高挽,比之平日的清水出芙蓉,更显华贵。

他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悄,唯恐惊动了这场美梦,嘴角泛起一缕极其浅淡的微笑,他心爱的姑娘终于嫁给他了。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他不曾忘记,这桩婚姻并不是羽然想要的,只是事急从权之举。


随着羽然越走越近,吕归尘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她昔日顾盼生姿的双眸只剩下空洞,几乎把内心的不情愿明晃晃摆在脸上,他的神色越发黯淡了几分。
羽然跨过寓意“平安”的马鞍,站在吕归尘面前,吕归尘弯腰对她行青阳之礼以示郑重相迎。

羽然瞧着深深垂首的他,挤出一个笑容:“我好看吗?”今天出嫁,嫁的不是想嫁的那个傻小子,但幸好,对方是阿苏勒,情同兄弟的阿苏勒,总比嫁给一个陌生人要强。而且,阿苏勒是谦谦君子,一定会以礼相待的,他们彼此知道,这门亲事不过是个契约,不是真的。
阿苏勒不敢看她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垂下眼帘,低声说出心里话:“好看!”羽然有点委屈地微撅嘴唇:“那你怎么不看我呀?”

仿佛用了千钧之力,吕归尘艰难地缓缓抬头,迎向她的视线,眼底涌动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他心爱的姑娘如九天仙女般美貌,可她的心不属于他。

两人并肩而立,如芝兰玉树般的一对,无比养眼。正好此时赞礼官念完长长的骈文,于是双双跪倒于红毯之上,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吕归尘用仅有羽然能听到的声量表示歉意:“让你受委屈了。”羽然一片默然,她身不由已,阿苏勒又何尝不是?都只是国主手上的棋子而已。



他们对着国主行三叩首之礼,羽然借着礼乐之声的遮掩,回答:“我心甘情愿。”但她清丽可人的双眸隐含着泪光,吕归尘微微侧头凝望着她娇美的容颜,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

百里景洪满意地看着这对璧人,他当然知道他们并非心心相印,可这场婚礼把青阳和下唐的利益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他从此有了铁浮屠这个臂助,这一点最重要。而且,天驱大宗主成了他们皇族的女婿,就等同于最锋利的剑由他操控,从此他无需再忌惮赢无翳,可以放手争夺天下了。至于他们之间的儿女私情,那是当权者最不需要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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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婚礼完成,羽然连喜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飞奔着冲进牢里找姬野,天牢里空空如也,哪有姬野的身影?得知他已经被带走,她不知他去了何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羽然失魂落魄地回到紫梁殿,吕归尘已卸去了周身的的饰物和发冠,瞧着她步履沉重回来,满怀心事的模样,无限怜惜地望着他。

身边服侍的宫人全是国主的耳目,两人若是在这些人面前交谈会全部泄露出去。吕归尘微微侧目,向羽然示意去床榻那边。羽然立即领悟到他的意思,不发一言地走过去,坐在床榻之上,吕归尘随即坐在她身边。

今晚是他俩的新婚之夜,时辰也已不早,该就寝了。宫人见状识趣地默然退下,闭紧门扉。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没有了外人窥视,羽然心中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放松下来,越想越六神无主,顿时泪如泉涌,哭得梨花带雨一般。
见惯她活泼俏皮、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很少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吕归尘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哭啦?你刚刚去哪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羽然哽咽着说:“姬野不见了,我,我找不到他了。国主和姑姑都骗了我们!”

“是我不好,我忘告诉你了。今天在殿外遇见了姬野的父亲,他跟我说姬野保留了军籍,不过要去戍边一阵子。”原来她是以为姬野遭遇了不测,所以这般伤心,吕归尘放下心头的大石,连忙带着歉意解释。

哭得眼睛发红的羽然半信半疑:“你没骗我?”
吕归尘清秀的脸透着份憨厚,眸间隐藏着难言的深情,专注地望着她:“我何时骗过你?”

羽然想想确实如此,转嗔为喜埋怨他不早说。看着心爱的姑娘恢复了昔日的直爽,他欣然笑了。羽然嘟囔着说,可算保住了姬野的命,擦擦眼角犹未干的泪痕,这时才觉得头上的簪环太多,拉得头皮生疼,还沉重如山。于是走到妆台前,想卸下这些累人的东西。

吕归尘跟在她身后宽慰她:“等过段时间找国主求求情,我想姬野应该能很快回来。出战过边疆的将士,回来应该就能升个百夫长。”他悠然坐下,性格单纯天真的他以为国主真的会信守承诺,姬野还有实现志向、一展抱负的一天,他哪知道人心之诡谲难测。

羽然很开心地摘下项链,带着些期盼问:“阿苏勒到时你陪我去看姬野好不好?”
吕归尘一时间怔住了,羽然去见心上人也不忘自己,这份友谊确实弥足珍贵。他心间十分温暖,展现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喜孜孜地回答说:“好,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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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突然陷入一片沉寂,他悄然垂下双眸,莫名的有些局促,这可是他和羽然名义上的洞房花烛夜啊。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羽然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他抱以沉静的微笑。这心爱的姑娘啊,他愿意一直默默地躲在一旁守护她,只要她幸福,他无怨无悔。

羽然问他:“你现在什么感觉呀?”是想问他当新郎官的感受吧,只是这问题真的不蠢吗?!就算是要找话题也不用找这么尴尬的问题啊。
吕归尘微眯着眼,陷入儿时的回忆:“我小的时候,阿爸总是指着我们进我们大屋拜谒的女孩子问我喜欢哪个,说喜欢了就早早派人帮我订下,免得到时候被谁家儿子先抢去了。我那个时候只有四五岁,还不懂事,就说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最后我都要了,都来陪我玩。”

羽然想象着小小的阿苏勒的模样,被他逗得嫣然一笑。他的语声转为低沉:“可我今天大婚了,阿爸却没看到。”
羽然正在拆头上簪子的手停顿在半空:“那你想让你阿爸看到的新娘是谁啊?苏玛吗?”她一直记得那个雨夜为苏玛报仇的阿苏勒,眼神狠厉,血迹斑斑。她从未见过他那个样子,苏玛是他最在乎的姑娘吧?
他嘴角漾起一缕凄楚无奈的笑意:“也许只有苏玛,才愿意嫁给我。”

羽然不以为然,认为他妄自菲薄:“说什么呢?你可是青阳世子。”
他明明在笑,可这笑却满满是苦涩的滋味:“青阳世子只不过是个名字。我原来以为,和苏玛会一直在一起生活,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可我后来明白了,”他抬眸望向这个忙着卸下首饰的姑娘,又缓缓垂首:“我和她在一起,只是习惯了相互依靠。”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抬头望向兀自忙忙碌碌的姑娘,这个单纯又美好的姑娘。他的眼神如秋水般温柔,第一次吐露深藏已久的心事:“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羽然终于听到了,她摘耳环的手瞬间定住在那里,不知如何应答,假装看不到他灼热又深情的目光,胡乱找句话岔开话题:“我饿了,你饿不饿?你这屋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她慌乱又尴尬地借故走开,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吕归尘自嘲地笑笑,果然,就算他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意也没用,羽然心里完全没有他。

羽然心神不属地朝前走,突然感觉裙裾一顿,被什么拉住了似的。原来是吕归尘不小心踏到了她长长的裙尾,忙不迭地松开脚,明显刚才是心不在焉。他仿佛有什么心事,蹙紧着眉头。


羽然走到饭桌前坐下,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点心,她忙一手抓一个,塞进嘴里。嘴里有食物就不方便说话,就不用跟阿苏勒聊刚才那个话题了,她是这么想的。
阿苏勒端然跪坐于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吃,她慌忙说了句:“好吃!”阿苏勒被她这天真的神态逗笑了,眼中洋溢的满是毫无保留的宠溺。

羽然拿左手的点心递给他:“你吃不吃?”他含笑微微摇头:“我不吃了。”
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她娇憨地笑着:“要是姬野在就好了,我们还能一块儿出去喝一杯。”
他真心同意:“要是姬野在就好了。我们的事情,等见了姬野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休书,你收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他跟在羽然身后会出现那样奇怪的表情,似伤感又似自怜,还带着份释然。原来他是下定决心,不以这病残之躯拖累羽然的终身幸福,决定把预备好的休书拿出来,在这花烛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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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然放下手中的点心,展开休书瞥了几眼,轻笑一声,二话不说就动手把它撕碎了。吕归尘不知其意,微皱着眉头问:“羽然,你干什么?”

“成婚当晚就收到休书的,我应该是第一个吧?何必用一张纸解释?他会懂的。”羽然满不在乎。她知道阿苏勒是一心为她的清誉着想,才早早预备下休书,以示两人清清白白、秋毫无犯。可羽然是个心地如水晶般明澈的姑娘,她认为,做人坦荡、无愧于天地就行了,清者自清,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和姬野既已两情相悦,就认定了对方,一生一世,彼此间的信任自然牢不可破,还需要休书这劳什子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吕归尘蓦地笑了,不愧是羽然啊,与世俗女子不同,如此单纯美好。他喃喃地说:“真羡慕姬野。”能得此知心人终身相守,夫复何求?

羽然继续吃点心,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有什么好羡慕的?又黑又倔!”
吕归尘目如朗星:“我看起来锦衣玉食的,不也什么都得不到吗?”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羽然。他最想得到,却永远无法拥有的,就是她的芳心呵。


羽然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在诉说千言万语,心头有些慌乱,只能掩饰着装作专注吃点心,回避他的目光。
他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微微敛眉,收束心神,再抬头,鼓起勇气说:“能认识你,认识姬野,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羽然,我喜欢你!把这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在结婚当夜才向新娘子表达爱意的,我应该也是第一个。”他带着点羞怯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对女孩子表白心意,明知羽然钟情的不是他,但他觉得应该让她知晓这份倾心。


羽然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变得难以下咽,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哪里说得出话来?
吕归尘善解人意的笑笑:“你不用感到为难,我就到喜欢为止了,不仅因为姬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化不开的忧愁。族人说他生来就是灾星,他不配拥有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比如羽然。更何况,他不知自己还有几年的寿命。姬野才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和她相知相守的良人。


“那是为什么啊?”羽然不解地问。
“像你这样的女孩,”他唇边的那抺浅笑如清浅的月光,若隐若现,让人心生无限怜惜。他目光深邃到仿佛一眼能看穿她的心,接着说:“一旦拿定什么主意了,怕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羽然愣了一下,想想阿苏勒说的再对也没有了,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笑颜如花。
夜已深沉,枯坐无趣,羽然扔开手中没吃完的点心,建议:“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月色这么好,陪我出去走走。”
吕归尘当然一口答应。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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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双衣着华贵的新人,手拉着手欣然奔出了殿门,像一对心无城府、偷溜出来撒欢的孩子,享受着在这个宫廷难以得到的放松和快乐。

正是夜凉如水的时节,宫内的长廊上静寂无人。旁边的水池里点燃着无数莲花灯,星星点点地闪着光,和天空中的星汉灿烂交相辉映,映衬着朦朦胧胧的水光,如梦似幻,美好而静谧。
吕归尘从胸前掏出一直珍藏着的苏玛的牦牛骨笛,呜呜咽咽地吹起来。他想起很多人很多事,龙格阿爸、阿爸、大合萨、苏玛……可最后,内心完全被身边这个姑娘牢牢占据。

笛声悠悠,尽诉他心间无限心事,将绵绵情思都化作这清越而悠长的笛声,经久不散。
羽然被这笛声迷住了,兴致勃勃地也想试着吹奏一下。结果用尽了全身力气,腮帮子鼓昨溜圆,像极了正在进食的巴呆,却一个音都吹不出来。吕归尘瞧她着急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咧着嘴直乐。


她悻悻地把骨笛还给他,说:“阿苏勒,你刚才吹的那个太悲伤了,你给我吹个欢快点的行不行?”

吕归尘依言换了首曲子来吹,果然这一支清新明快,让人仿佛看到了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久别后重逢的好友、早春枝头绽出的那抹新绿……人生中无数的美好涌现,羽然笑生双靥,无比愉悦。

两人并肩坐着,羽然仰望着那璀璨的夜空,一颗颗星子散落其间,如同一枚枚宝石闪着幽幽的光。她不由得想到,姬野那家伙在戍边的路上还好吧?他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吗?阿苏勒说他只用去一阵子,应该不用太久就能再见了吧。

吕归尘继续吹着笛,偷偷抬眼瞧身边的姑娘。她娇美无俦,手托香腮,似乎在憧憬着什么,嘴角含着甜笑,眼神悠远。她是在想念背井离乡的姬野吧,他猜想,心头难免有点黯然,唯有微闭上双眸专注地吹笛。



羽然恰在此时回头,看着温润如玉的吕归尘,露出明媚的笑容。虽然姬野不在,但有阿苏勒这个好朋友在身边,谈心吹笛,长夜相伴,也不负这良辰美景了。
远远望去,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以为这绮年玉貌的一对新人,心心相印,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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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当然不便过于咄咄逼人,于是说使团天亮就会启程,希望世子能带来好消息。吕归尘颔首答允。似乎很担心他会拒绝,宫女猛然跪倒在地劝说:“奴婢斗胆对世子说一句,一个人的快乐,毕竟是庸碌的快乐。但世子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以庸碌的!”
这几句话逾越了她宫女的本份,她自知失礼,埋头深深叩拜。吕归尘素来不摆贵族的架子,也不怨她逾矩,而且她的话恰恰击中了他心中最在意的一环:他这样注定时日无多的人,该如何造福世间、惠及百姓?同时也暗暗有些纳罕这宫女的胸襟及见地。

低头无言的思考,吕归尘不忍她长跪不起,随和地说:“姑娘言重了,你请起吧。”宫女依言起身,恭谨地后退。此时,隐去了乍现的锋芒,她又是那个恪守宫规的女子了。

使者告辞离去,吕归尘瞧着他们的背影,思忖着他们来此见他,必然得到了国主的允准。那对于他的离去,国主想必也不反对。离开了北陆的他,仿佛身如浮萍,随波逐流,身不由己,其实根本无法拒绝皇帝的宣诏。还有那名宫女,观其仪态、言谈显然不是寻常人物,且使者对她的态度,也并不象对待一名普通的宫女,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是皇帝的心腹?这事,处处透着古怪,他有无数的疑问。

他们殿外谈了这许久,羽然一无所觉,依旧香梦沉酣。吕归尘呆立于榻前,出神地望着她清丽无忧的容颜,心上涌上了许多忧伤,轻声问:“嫁给我,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他此去帝都,羽然不用在国主面前和他扮恩爱夫妻,能和从前一样逍遥自在,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安排吧?婚后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南淮,离开了羽然,这样姬野将来也不会吃心了。如斯想着,他更坚定了去帝都的决心。


至于带同羽然一起前去帝都,他想都没想过。因为,圣心莫测,到达帝都后祸福未明,他无法预知吉凶,因此还是只身前去的好。他不能让羽然冒一点险,她留在这里,有国师的庇护,定能安然无恙的度日。
晨曦自窗口洒进紫梁殿,已到了和使者约定的时辰,他下定了决心,戴上龙格阿爸留下的天驱铁指环,正想缓步出殿,又顿住脚,留恋地看着那个兀自黄梁高卧的人儿,轻轻帮她盖好锦被,近乎贪婪地多望她几眼,默默在心底和她告别:再见了,羽然,珍重!今日一别,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唯恐惊扰她的好梦,吕归尘脚步轻悄,携着“影月”出殿而去,还细心地关好了殿门。只有铁指环和“影月”刀是他最珍视的东西,其余所有平日里国主赏赐的珍玩他都留在了此间。
百里景洪在宫门前为使者和青阳世子送行。他面色不虞,显然并不情愿放吕归尘离开,望向他的目光冰冷泛着敌意,只口称恭送圣使,向皇帝及长公主问安,只字不提吕归尘,似乎在怨恨他听从了皇帝的命令,攀了高枝。

他的怨怼,吕归尘不置一词,只在行礼后默默上了马车。随后,那宫女也上了车,低眉顺眼地坐在他对面,一行人朝帝都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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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阿苏勒最后一张截图的颜。公子世无双,莫过于此。


2026-06-27 04: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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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使者明明知道青阳世子刚刚成婚,却提也不提世子妃是否也要同上帝都,这不合情理啊!怎么也要客套上问一句,然后阿苏勒为了羽然的安全,拒绝,这样才对吧?哪个正常人会拆散人家新婚夫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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