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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线副本】船运风波(颜缨 陈晟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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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缨第四阶段戏质量最好奖励罗曼线——————————
【旁白】
升职本应对于你的生活有着多大的改变呢?
更华丽的官服和腰牌,更可靠的权力,更优厚的待遇,最直观的,自然是更有分量的月银。
不过月银之于你,不过只是过到手的缘分罢了。
从你进宫那时起,就没怎么享受过银钱带来的乐趣,它们都被你兑换成了银票,然后整整齐齐的叠起,藏在你的枕头芯中,你期盼着哪日能够将它们寄回甘州,好稍解一解家中的困乏。
然而正八品及以下的女官,是没有出宫休假的资格的,于是你等啊等,终于借着掌级升典级的机会,蹭到了这次出宫机会。
家书寄来,你的母亲除了日常提到教馆束脩颇高之外,更透露了父亲有意在幼弟束发之年将其送往金波求学一事,家中境况你心知肚明,闻得此讯,只叹自己早有准备。你打算将多年攒下的银票拜托可靠的海运船队带到甘州。在你出宫前,曾经向有经验的女官打听过可靠的船队,得知一名为“金门船运”的航队来往于国内线多年,多年除了主营的货运之外,还兼有替人捎物的活路,他们经验丰富,信誉良好,抽成也公道。
你将银票在寄回家的包袱中藏好,便出宫往波月港去了,波月港有皇室港口,但你今天要去的只是普通的商用码头而已。
提着包袱来到这里,你可以闻到一阵浓烈的海腥气,虽然这里比起符信港差了许多,但依旧还是人头攒动,龙蛇混杂。
这不,眼尖的你就看到了,前面有一个探头探脑的瘦小身影,正伸着手往你前面不远处一个人的腰间伸了去,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一动不动,好似浑然不觉。
你打算想办法阻止他的贼行吗?
颜缨
拾掇好一切,提着包袱连日奔至波月码头。码头熙熙攘攘,双手护住包袱在人群中穿梭过去。忽见一佝偻瘦小贼人鼠行,心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这样明目张胆。
颜缨懂得几分拳脚功夫,在他取走东西的瞬间,并无细想就站了出去。一副正义凛然地模样,疾步上前使尽气力“啪一声”拍在那人肩头,朗声道,“大胆贼人,你竟想窃取他人腰间囊物,你目中可有王法?”颜缨攥紧拳头朝他挥了一挥,吓唬他道,“再不离去,就让你尝尝没有王法的厉害!”
【旁白】
你的打断非常有效,那个小偷猛地被你拍了一下,许是惊讶于你的手劲儿,他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便赶紧灰溜溜的缩进人群,走掉了。
而那个被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人,他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和跑走的小偷,也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衣角仿佛带着清冽的松针气味,有些好闻。
这个人,有着俊逸的身影,不凡的气度,和一张平平无奇的黑脸。
当他看向你时,眼神中更多几分讶然:
“多谢这位姑娘。”
他略后退了几步,拱手朝你谢道:
“如果不是你,大概我的东西今天就要丢了。”
颜缨
看着那贼眉鼠眼的小偷灰溜溜逃跑,颜缨眉间多了得意的神色。挑眉叉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转向一旁的公子,朝他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自小便看不惯这些欺人鼠辈,举手之劳罢了。”
“公子要是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我就……”颜缨刚欲告辞,又仔细端详了他。乍一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黑脸,在人堆里却显得气宇不凡。颜缨在宫墙里待久了,看到这样气质的男子,忍不住多攀谈几句。顿了一下,又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如今萍水相逢,容我冒昧一句,公子这是要出海还是邮寄呢?”
【旁白】
“自然是……寄一些东西。”
他的手边正好挂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略微晃了几下,看起来不重的样子。
他打量了一会你,然后说道:
“姑娘看来也是要寄东西的,只是你方才帮了在下,等会进入船港时,也要当心些才好。”
这样说完,他似乎是觉得说的有些多,抿着唇告辞道:
“就此别过。”
颜缨
听他一席话,不自觉揽紧了怀里的包袱,朝他轻轻点了下头。闻人辞别神色匆匆,于是拱手道,“多谢提醒,告辞。”
转身往船港方向行去,颜缨满脸疑惑,抬手挠头,小声嘀咕一句,“何故神秘兮兮的。”
环视四周的人影,顾盼确定没有小偷后,步如碎玉至登写邮寄处。人头攒动,颜缨见一列人排在登写舱口处,于是抱着包袱排到最后一人的后面。频频熏风拂面,满眼泊渡风光,好不热闹。颜缨静静等着那长列逐渐缩短,其间没有什么异状,这才放下警惕,开始玩手指头消磨时间。


IP属地:广东1楼2019-07-24 11:44回复
    【旁白】
    告别了这个奇怪的男人,你继续走在寻找“金门船运”所在地的路上,当你靠近码头附近排队的邮寄处的时候,没一会,一些船工打扮的人立刻便围了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的跟你说话,有的推荐着各种船运服务,有的则询问你是否需要购买新鲜的海货,当你提出要去“金门船运”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散开了,剩下的船工没有多说话,只是叫你跟他前往。
    剩下的步骤你基本没有怎么费脑子,就在接待下异常迅速的办理了手续,将包袱托运,并交了一笔你觉得不算便宜的酬金,然后便被塞了一张“运单”,送出了大门。
    事情很顺利,但你仍然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当你一边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边查看手里的“运单”事,你惊讶的发现,本该盖有“金门船运”章子的地方,竟然盖的是“金斗船运”!
    (注:繁体写法“金門航運”、“金鬥航運”)
    被骗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颜缨
    细看手中船单,惊诧发现上面盖的朱砂红印竟不是“金门船运”,心门悸颤一瞬,猛然发现自己受骗了。
    缴纳了一笔不菲的酬金,心中火急火燎。想到那个极为重要的包裹,顾不得路途,急忙往回跑想要找那引路的船工问个清楚。一路拿着传单跑回方才办理事宜处寻人,几经辗转,颜缨一个一个拉着船工辨认面容,哪里还找得到人影。
    “打扰诸位,方才那个瘦高的船夫人在何处?”颜缨声音慌得抖了,周围的船夫不是低头不语便是道不知。
    本想借问正办处,可是自己的包袱丢了,如今被人盖了伪章,就算找得到了,又有什么办法呢。一向谨慎的颜缨未想自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错负,心中五味杂陈,停下步子,懊悔的眼泪涌了出来,极为伤心地用袖子擦拭着泪珠儿。
    【旁白】
    “姑娘?”
    当你哭了一会之后,突然听到了一个疑惑而又熟悉的声音。
    你抬起头,朦胧的眼光中映着一张黝黑平凡的脸,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你,看到你满脸的泪水,他好像非常震惊:
    “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他慌了手脚,摸了摸身上,并没有掏出什么手巾来。
    你注意到他身上没有包袱,显然是已经办理了托运出来,才在这里遇到了你。
    颜缨
    颜缨抽泣了几声,抬头看到这个熟悉的面孔,“……公子?”用袖子蘸干了泪眼朦胧,才看到他身上已经没了包袱,回道,“看来公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公子的叮嘱在前,我后脚就忘记了多多提防码头的船工。”
    现如今怎么捶胸顿足也是徒劳,颜缨面露戚色,绞动着自己的衣角,叹气道,“方才一个船工引我去金门船运去,我竟信了他,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你瞧,给我的船单是一印伪章,既交纳了邮运金,又折去了包袱。”颜缨将船单递给那人看,泪眼盈盈悔道,“邮运金事小,我攒攒总会有的,可是实不相瞒,那包袱于我却事关重大呀!如今我求人无门,就算青天大老爷来了,怕是也爱莫能助了。”
    【旁白】
    “什么?如何被骗?”
    他接过你手中的运单,仔细查看起来,越看他眉心越发蹙紧,凝成浅浅的小窝:
    “章子倒不似作伪,这艘运船怕是常年以金门之名揽客,误引生人托运物件。”
    他将事情理清,简要的说给你听着,这些话语好像一盆盆冷水,又一次浇在你的头上:
    “连名号都要借人之势,想是信誉极不可靠。”
    男子如此定言之后,继续朝你问道:
    “可有找他们理论过?”
    颜缨
    吞吐几口气镇定下来,听他言语分析来龙去脉,蹙眉不止:“岂有此理。”
    颜缨苦笑,“我初来此处,不熟悉布局方位,须他们领我去,回到这里时已然不见其影。甭说理论,就是连人影也没见着。据公子所言,这船运不可靠,便不能将计就计。”
    想来也蹊跷,那几个船工在此处招揽生意,怎么会突然不见身影。颜缨思夺半刻,复言道,“只要那船还没起锚,那些船工必然不会离开码头。只是需要各方流散,顶着金门船运的名头四处骗生人。”
    颜缨敲定想法,对他道,“只要找到这群船工,必然与他们理论讨要,总不至于猖獗到顶风作案的。只是眼下……我找不到他们的船头,倘若公子熟悉此处,可否助我一把呢?”


    IP属地:广东2楼2019-07-24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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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0:3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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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
      “姑娘方才也帮了在下,如今姑娘有难,自是要帮。只是……”
      听完你的主意之后,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跟你说道:“港内情形复杂,船工在此谋生多年,定比我们要熟悉得多。”
      尽管没有言明,但你能看出,他不怎么支持你的想法。你俩商议时,天边的铅云似乎也往下压了几分,瞧着压抑丧气极了。
      “姑娘,我建议报官。”
      许久,你听他这样说道。你发现,他的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将平常的外貌都带得顺眼了许多,他并没跟你说笑,而是继续说着:“船工难寻,但波月港每日都有巡街的差吏,只要将事情说道分明,再由他们引我们过去,定是能将包袱追回的。”
      你觉得他的话十分有道理,但也有些迟疑,毕竟,这些地头蛇屡屡成事,若说没有勾结,你是不信的,但是眼前的男子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颜缨
      颜缨垂下脑袋,屏住呼吸听他说完。抬手端住下颚思考他话中的道理,看着他头头是道认真的模样,心里的焦灼也舒解了三分。
      “公子的办法甚好,比起我只身前往理讨,似乎要稳妥很多。只是……”颜缨望向他黝黑皮肤上的一双眼睛清明如水晶,皱眉又道,“只是这些船工在此处不是一日两只,如若没有只手遮天的气力,如何不被就地正法的?”
      脑中仍有疑虑挥之不去,缓缓开口,“我并非信不过公子的办法,眼前形势复杂,我只怕是……”颜缨压小了嗓音,反手挡住脸庞踮起脚向他附耳过去,“我只怕是连差吏也与他们沆瀣一气,到最后非但讨要不到东西,还惹来一身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旁白】
      “怎么可能?”
      男子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波月港是皇港所在,若纵得乱像横生,必是重罪,他们哪里有这样大的胆子?”
      他正和你说着,一队差吏便巡查了过来,他不服气般地拉着你,朝那队人马走了去。
      为首的差吏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你们的模样,然后倨傲地说道:“何人拦路?我们要换班了,有事寻别队吧。”
      他们腰间都有佩刀。
      “捕役大人,我有要事相告。”
      男子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姑娘今日至波月港寄物,本寻金门船运,却被哄骗至另处托运,回过身来,竟无处可寻,此事重大,怕不是她一人受骗,还望大人立案做主。”
      说罢,他将你的运单递了过去,那差吏看了看沉闷的天色,不大耐烦,但还是将运单接了过去。
      你打算帮着说点什么吗?
      颜缨
      随这人拉去步至差吏跟前,眼见把运单递了过去。向队首差吏拜了礼,说道,“捕役大人,确有此事啊。正是小女颜缨,半个时辰前被这群船工假借‘金门船运’的名头欺众,返回途中才发觉,现如今来寻已然是不见其踪影。”
      “波月皇港,得承天子威仪庇佑。如今这码头有了来历不明的船运,百姓受其蒙蔽,还请捕役大人明察,为我等做主啊。”颜缨言辞恳切,句句在理,男子的话语倒是提醒了她,天子脚下,岂容贼子作乱。心想求人办事,须好言相劝,如今天色渐晚,倘若这官差再推脱,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六品女官,到时再放话,想必也不迟。
      想到此处,颜缨心中有了底气,躬身道,“有劳大人。”


      IP属地:广东3楼2019-07-24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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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
        那官差看了看运单,不以为然道:
        “姑娘,这纸上写得很清楚,是‘金斗海运’,上面还有你的字迹,怕不是你自己看走眼,找错了地方。这等小事,便不要麻烦我们了,金门也是运,金斗也是运,差不多就得了。”
        天空彻底阴沉了下来,雨点稀稀拉拉的落着,你们身旁的行人都开始疾行奔跑,想要躲雨,而这群差吏又哪里是肯淋雨的,抬步便要离开。
        此时,帮你的男子丝毫没有在意天气的变化,他跟上这群差吏,继续说道:“商船借运送往来之职,实行欺瞒讹诈之事,怎么就成了小事?这位姑娘从一开始找的便是‘金门’,却在‘金斗’受了骗。”
        “你也别瞎出头,我瞧她那样子,别是觉得押金颇高,后悔了,才在这里闹嚷,快让开,不然治你个妨碍公务之罪!”
        男子还是寸步不让,他的脸颊和衣服已经被雨水沾湿,却像毫不在意一样背诵起了潮音律法,关于商贩恶争如何禁止的、讹诈之罪如何判处的,条条律律,你不记得这些东西,却知道他背诵得极为流利。
        你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人,不,此时他看起来有些奇怪……你发现他的黑脸有些花,雨水顺着脸颊淌下后,还带出一些深色的痕迹,而那张脸随着雨水不断的冲刷,好像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颜色。
        而在他背诵到官员渎职不查应当如何处理时,这伙差吏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火来。
        “快滚!不然把你们都抓起来!”
        差吏半拔刀,威胁起人来。
        此时的男子已经怒极,他猛地擦了把脸,怒斥道:“早先有人同我说,官商勾结,我还不信,真是可恨至极。”
        “你这混……”
        那差吏恨得将刀完全拔出,便朝他走了过来,只是还没靠近,那差吏的脸色,就有些犹豫了,他放下刀,眼睛瞪得溜圆,直盯着男子的脸看着。
        虽然你也觉得他此时非常好看,但差吏的样子,还是非常的惊讶,过了一会,你听那差吏迟疑地说道:
        “你……你是陈探花?”
        颜缨
        天公不作美,顷刻乌云压顶,雨点拍打在脸上。那官差拔腿就欲离开,颜缨气得脸抖,叉腰反问,“若是正当托运,我岂会反悔?你这差当得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你可知道我是……”话还未完便被带头巡吏吼了下去。
        颜缨怔了一刻,正要开口辩解,身侧的男子却帮衬着滔滔背诵起潮音条律来。颜缨更是诧异,不解地看向他,发觉他面上的黑色随雨水消解。
        他变白了。颜缨只顾想着,却忘了自己正在跟差吏争论,一时间没了后话。
        待男子拭去脸上颜色,颜缨猝然回神,那差吏唤他“陈探花”?
        匆遽在脑中思索,她昔日听起女官们在兰宫议论时,在庙堂上的确有一位陈编制,是赐探花及第的。莫非站在眼前的,便是今日良机所见贵人,难怪他从前神神秘秘的。
        颜缨眼珠子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扭头对他说,“真可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以为救我的是黑脸包青天,殊不知却是位玉面探花郎。”
        风月可鉴,颜缨心里偷着乐一阵,突然正色起来,对那带头巡役借题发挥道:“不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当今御封的陈晟珺陈编制是也。既然你们是旧相识,我就不一一详细介绍了。如今天子脚下,岂能与那假冒伪劣为一丘之貉呢?今日陈编制在此,捕役大人,您看着办吧!”
        【旁白】
        你说话倒是气势足,语速又快,但当你说着说着时,总觉得脖子跟漏了雨似的,有些发冷。
        再看那露出真容的陈晟珺,他反倒沉默多了。
        那差吏一路客气地将你们迎回了休息处,一个七品编修自然不值得他如此相待,然而他还是探花郎,更是花州陈氏的正支之后。这些光环,在他完全擦干净脸上的伪装之后,便再也藏不住了。
        你有些惊异于他之前的伪装,竟然能将这样的一张脸涂抹得如此平凡。
        之后的事在他亮明身份后,也显得好办了许多。
        你的包袱很快便由人送了回来,并且分毫不少,临到出门,差吏甚至还塞了一把油纸伞来。
        “还有么?”
        你听他这样说道,清冷得如同雪中梅的探花郎朝差吏问道。
        “再给她一把吧。”
        说罢,他撑起伞,走入了雨中,并没有打算跟你多说话。
        颜缨
        事情妥定之后,颜缨接过取来的包袱,急忙打开点数,还好分文不差。这才松口气,拍拧身上湿衣衫。临走时正要向那人言谢,却感到他言语之间的疏离。
        颜缨初遇此人,不明所以,心里想着或许是哪里唐突了。目光早已追他而去,顾不得许多,抬腿就跟了上去,张开手掌呼他:“公子留步!怎的突然走这样匆忙了。方才一路上我隐隐感觉不对劲,可是又道不出原由。倘若我失言,我便在此赔个不是了。”
        风雨交织,颜缨向他抱拳,眼中光烁如星。
        “追回物品重要至极,稍后还须谨慎邮寄。此番多亏公子,小女只想道谢,今日恩情颜缨来日再报。愿公子平安喜乐,仕途顺利。”


        IP属地:广东4楼2019-07-24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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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
          听了你的话,他似乎没有什么回应,他迈在雨中的步子倒是停了。
          “无需对我道歉,你只是说了想说的话,甚至不知哪里开罪了我,更无需对我道谢,我不过是还人情。”
          雨还在下,没有接伞的你被雨淋得不轻,他现在停住不走了,你是打算继续淋雨呢,还是回去拿官差的伞,或者是直接钻到他的伞下呢?
          颜缨
          “公子心胸豁达,必定不会与我计较许多。我于公子只是举手之劳,而公子于我却是煞费思量,颜缨自知,内心感佩。”回看差吏门前,缩成一个小影在眼前。颜缨思忖,再回去要伞岂不是颜面尽失,再则错失良机,眼前的人又不知何处再寻。
          飞快思索半刻,迅速钻到他伞檐下避雨,腆颜说道,“我看公子面相极佳,一定是文曲星下凡。我自小体弱不胜风寒,公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到前方码头便有伞可买了。”
          码头买伞只是噱头,颜缨只是想要多行一小段路。于是重咳几声,咳得放肆,咳得响亮。蹙眉看着眼前人,向来君王面前的都是贤士,总不至于旋伞而去,如此不近人情吧。
          【旁白】
          “体弱,不胜风寒?姑娘肢强体壮,声如洪钟,乃陈某今生所见第二健壮的女子,恐是多虑了。”
          他略打量了你一眼,你觉得他的眼神和话语里里有些报复的意味,你感觉到在不经意间又在哪里得罪了他。
          陈晟珺的嘴唇轻微的勾起了浅浅两角,这一笑很淡,落在雨幕里,恰似被晕出了一副画来。
          然而,也不止你一个人在看画。
          你发现在前去买伞的途中,便有无数人朝他看来,其中不乏年轻的女子,而这样的状况,在你买到伞,和陈晟珺分隔开来的时候,就更加猛烈了。
          你看到不少女子不顾雨势,有的朝他微笑,有的则试图搭话,还有的则从楼上直接抛下花果、发簪、手绢,落在他身旁的路上,有的还险些砸到了他的纸伞上。
          更为不妙的是,越朝外走,聚拢起来的人便越发密集,你大概可以预见,再过不了多久,这条本就不宽的路就得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你打算怎么办呢?
          颜缨
          见他这样形容自己,颜缨心下觉得眼前男子的确如高山寒松,可仰瞻却不可攀缘。好在这亭亭铁树刀子嘴豆腐心,颜缨一直跟随他来到码头上。
          一路上颜缨大气不敢出,总是在思考不开花如何结果的问题。
          好容易买到了伞,周围女子的眼神在他身上愈加焦灼,抬头一望,更有甚者抛下瓜果发簪之类重物。
          “恐怖如斯。”颜缨十分惊讶,再往前看,窄路已快被人潮封死。颜缨一面护着头,一面对男子使眼色,步步迫近他:“高空坠物,实在危险。公子不必忧虑,看我为公子开出生路。”
          颜缨使足气力,拉起他的手腕在人群中钻梭,其余女子皆不胜其力,挤到一边。逃出窄路后,颜缨气喘吁吁,擦了脑门上的汗珠,迫不及待地向他证明自己:“肢强体壮,声如洪钟,如今看来却大有用处。”
          【旁白】
          你抓住了他的手腕,透过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腕骨的轮廓,只是你并没有空闲顾得上太多,只能拽着他在大雨中奔跑起来。
          斜乱的雨和冰冷的风打在你们身上,将手中的伞彻底变成了摆设。
          “喂,你……”
          貌美如花的探花郎被你拉扯着被迫奔跑起来,身后是美娇娘组成的队伍,两侧则是因好奇而看来的路人,你觉得,你可能要出名了。
          等到你们终于脱离了人群,来到了一个少人的屋檐下,你才发现陈晟珺的脸色非常糟糕。
          他大喘气得厉害,脸色也透着诡异粉红,只是看你的眼神,非常的……仇恨。
          “你这般厉害,方才哭什么,怎么不跟那黑心船工打一架?”
          颜缨
          被他一斥,颜缨愣了半天,回道,“方才的泪水,是悔恨与无助的泪水。如果公然斗殴,一则有违王法;二来男女力量悬殊,他们人多势众,我倒如何能胜呢。”
          颜缨内心暗想,这男子气短体虚,跑一截就面如猪肝,实在是该加强体能锻炼。念头一转,柔弱探花郎是书堆里的圣贤,是不懂得文武兼修罢了。颜缨想到此处,不免面上几分得意,想到他们文人墨客之间的舌战,无非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舟已覆,颜缨觉得令它再覆一点也未尝不可。
          “公子细想看来,方才公子假设不成立,是因为敌众我寡。如今公子之情形,与我方才又有何异,那些女子如同洪水猛兽,随时要将公子吞没。我若不拉着公子逃跑,公子就如我于船工阵前,恐被击倒呀!再说公子熟读《孙子兵法》,一定知晓‘三十六计走为上’的道理。”
          话到此处,颜缨觉得自己真是妙语连珠,又上前轻拍他的背,帮助眼前男子顺气。
          【旁白】
          “你别过来!”
          他避开你的手,连连退了两步,才说到:“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你还是注意一些。”
          等他缓过劲来,不再喘了,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觉得,他伪装起来时,和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非常不同的。
          伪装起来时,他能应对自如,而在做了真正的自己时,反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
          这很奇怪,不过这其实和你关系不大。
          怪脾气的陈探花已经开始同你告辞了:“既然姑娘已经拿回了自己的东西,我也脱离了方才的困境,那我们就此别过,现下距船队起锚的时辰还有一阵,若你想将东西按时寄出,怕是还得回去一趟。”
          说罢,他撑起了伞,走入雨中:“这次可别再寻错了。”
          他走出了几步,转过身来,对你笑道:
          “颜姑娘,多谢你。”
          之后,他便消失在了雨中。


          IP属地:广东5楼2019-07-24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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