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子?”
午日的光芒最是耀人刺眼,高高悬空的太阳散发着自己无尽的能量,敞开的大门为束束光亮提供了通道,向着各处散落到篮球馆的每一处
黑子仰起头,不禁为这耀人的光而半眯着眼,努力地去看清那站在光日下的高大身影
对方仿佛确认了一般再发声,罕见地流露出些许喜悦,只是隐在他含糊迅速的话语中
“黑子你……你今日来的有些慢,我刚刚去超市买了面包回来才看到你,我多买了一份但绝对不是特意的!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那我这份就给你好了。”
黑子用右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信封揉作一团塞在裤兜里,只是蹲下的时间过长,忽的站起整个身子都不由得晃动了两下
“绿间君。”
黑子扶了扶自己发晕的额头
“谢谢,不用了。”
绿间似乎并不在意黑子的回答,急匆匆地把手中的包装袋往黑子的怀中一塞,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快步走向储放篮球的筐子旁
他在篮球筐里翻来翻去,好像在找些什么,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漫不经心,只在表面的几个篮球上打着转儿
黑子望着绿间微微下俯的身子,口中泛起一股湿润,肚中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极了,他匆匆开口,想要结束与绿间之间难言的气氛
“谢谢绿间君。”
“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
急促地脚步声“哒哒哒”地响起,黑子还未来得及转头
手臂就被一股强力向后拉扯,那只覆了一层薄茧的手掌似乎因为它的主人陷入失神而不自觉地向里挤压
黑子不由得感到一阵从小臂传来的痛感,眉头一皱,吃痛地连忙挣脱禁锢
刚刚得到自由的手臂因为还不适应而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停,难以忍受的湿意沾在上面,顺着肌理流下直至手掌,黑子不动声色地将关节向上挺直,使小臂和胳膊成垂直壮,身上没有携带纸巾,黑子只能僵着身子不敢动那关节
他望向已经收回手的绿间,缩了缩鼻翼
“请问还有事吗?”
绿间听出了黑子话中的冷淡和隐藏的不耐,不自觉地抿唇
“黑子,赤司他说的话……”
“没关系。”
绿间愣住了,他抬起微低的头颅,直直地盯着黑子,似乎不能相信刚刚所听到的字句,眼中的诧异缓和了黑子的情绪
唉,都还是少年,性格急躁也是难免的
“没关系的,绿间君,赤司君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是的]
“现今的我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拖累了一军。”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但是我认为一军现在也不需要我这样的后备役。”
[是的,不是后备役]
“所以我已经退部了。”
“希望绿间君可以继续努力,也祝一军拿下三连冠。”
平光眼镜后的眼眸深沉,密长的睫毛覆下,在眼睑下方形成阴影
耳边温软而冷淡的话语停顿了几秒,看绿间没有回复的意思,接着道起
“那么再见了,绿间君。”
似乎被其中的某个字眼撩动了神经,绿间仿若才回过神来般,轻轻地点着头
“这样,好,再见。”
望着那瘦弱的身影逆着光走出大门,绿间悬起的心脏才慢慢放下,只是那仿若被吊起的紧张感不知觉地发酵转化成刺刺的酸涩
他说没关系
就是真的没关系
没有讨厌自己和赤司他们的意思
甚至提也没有提起其他人
自己该为他的加油而喜悦吗?
不……
他不应当为一军说一句淡淡的加油
而要与我们
并肩作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