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这个,他们会让你出示证件的。”
迪迦握紧了发凉的指尖,诺亚交代好的话在他脑子里按下循环播放键,他没想到黑帮里的人会直接带他来黑帮总部。
倒不能说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慌张。周围是和昨晚相似的场景,迪迦身边坐着一圈黑帮。
从迪迦解开面罩的那刻起,他就听见底下有人窃窃私语,但是话又多又乱,直到一个看起来像帮主的人站在大堂前,声音才停下。
也许是灯光原因,迪迦看不清那张脸。不久后他讲了几句,意思是自己从此加入北海黑帮,得去跟他谈谈。
虽然没听过进帮要和帮主谈话的规定,但迪迦还是跟了上去,这时候他终于听清那群人在讲什么了。
“长成这样的杀手,老大到底是不是想雇他杀人啊。”
果然黑帮里的人都是这样。迪迦厌恶的皱眉,又把面罩盖在脸上。但那个帮主竟然把他带到一个类似卧室的地方,门也从他进来后锁上了。
现在两个人处在一个近乎封闭的房间内,一种压迫的窒息感,紧紧贴在迪迦的心脏上方。
对方先开口,“最近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人?”
迪迦被问的猝不及防,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有一个身份扑朔迷离的警察,我很感兴趣。”
“哦……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帮主缓缓从灯下转过身去,他的样貌完整的映入了迪迦眼中。
被这张脸惊吓到的迪迦向后退了一步,“你竟然是!”
和照片上的副局长一模一样的面容,北海黑帮的帮主竟然是一名警察。
话被梗塞在迪迦嘴中,对方好似乘闲的样子与他目光的震惊形成对比,“怎么?”
“你是被派到黑帮的警察卧底吗?”
帮主笑了一声,“恰恰相反。”
迪迦顿了顿,又张口,“到警局卧底的黑帮帮主……”
简直是过于疯狂的身份,迪迦开始回想那夜刺杀的经历,疑问立马涌上心头——为什么他会被刺杀?
“托你的关系,我才除掉某个有害的家伙。”
如果这么说,那名死的雇主就是警方富豪,但那夜的任务自己的击杀目标是他。
“可要杀你的人是我。”
“对啊,结果不还是没成功。”帮主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迪迦。
被戳到痛处的人陷入沉默,也许那夜对方掀开面罩起,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之后一系列事,就是身为黑帮帮主该做的。
“幸亏是你,我能有机会摆脱那群警察。”
迪迦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是被完全利用了,可他还是疑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帮主起身向迪迦走去,不紧不慢的步子踩在迪迦心上,“你有很大几率发现我的身份,碰巧我也知道你是个和警察合作的杀手。”
对方越来越近了,迪迦不得不往后连续退步,一进一退间迪迦的背抵在了门上,他停住脚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以,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声音响在迪迦面前,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迪迦没有抬头,他屏息感受耳边的气息,“希望你记住,我叫zero。”
过于磁性的嗓音被故意压低,那些柔软的发丝扫过迪迦的脸庞,他忍不住吞咽,又一次在被困处听到这种声音,他只能点点头,然后把目光放在起身的人身上。
五官俊厉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年龄自己小,这样朗毅的脸上能藏住很多情绪,所以就算身为卧底,也并不令人惊讶。
迪迦转过头去,一直看着帮主似乎很奇怪,灯光也很刺眼,他实在没办法再想象,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会发生多大的扭转。
其实也没必要想象了,灯把空气中的辰灰照落在迪迦微翘的睫毛上,看起来他的眼睛和周围都在发光,然后迪迦用这双眼睛看向zero,一切能改变的因素,全在他的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