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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恶之花 (青春/悬疑/连载)#中字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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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的成长故事。
木叶好闺蜜镇楼——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7-14 17:12回复
    1L祭度娘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7-14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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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6: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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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之花》/悬疑组
      by 不落窠臼
      「 陆伽梨,秦韵生」
      这两个目前毫无关系的名字用粉笔并排写在黑板上,从今以后将牵起两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争夺一个男生而大动干戈。”
      宁柠抬头扫了两个学生一眼,又继续批改试卷。
      “一个六十五,一个五十三。”
      “我算是长见识了,世界上原来真的存在这样的女孩子。”
      两个少女隔开成年男人从左肩到右肩的距离,百无聊赖地靠在墙壁上,五十三的望天、六十五的看地,反正就是不把目光放在年轻的班主任宁柠身上。
      这时陆伽梨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宁柠瞬间来气,推了推眼镜:“陆同学把外套穿好,还有你袖子上是贴了个什么东西?”
      陆伽梨懒洋洋地拽了拽敞开的外套,左肩处衣料还是垂在臂弯上,对宁柠的要求十分敷衍。
      “你袖子上贴的那个骷髅是什么?把它撕下来扔掉!”
      “那不行啊老师,这是朋克的象征,我都已经穿校服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看表情云淡风轻的,也不知道陆伽梨说的真假,但话说回来宁柠也不会管她真假,毕竟校规在这里摆着,宁柠也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新晋老师。
      “嗤——”
      陆伽梨耳朵动了动,听见了一下丝毫不掩饰其鄙夷的笑声。一转头,班里向来不怎么说话的秦韵生正用看**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吗?”
      果然不能指望她嘴里说出人话来,陆伽梨忍住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一口唾沫的冲动:“夭寿啦,秦韵生怪不得没人想跟你做朋友。”
      秦韵生仍是一副轻蔑的表情:“朋友这种东西我才不需要,只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罢了。”
      “没有朋友的你就等着孤独至死吧!”
      等等,这日系热血少年漫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宁柠摇了摇头,努力把《X影忍者》的剧本从脑子里删除,然后重新审视起两个貌似是中二症晚期的少女。
      会不会,是因为有过什么痛入骨髓的经历?
      话一问出口,这下连陆伽梨的眼神也变得微妙:“你说什么呢老师,我们两家是至交,只是我单方面看不惯这家伙的作风,所以就不想跟她做朋友,仅此而已啊。”
      “说的跟我想跟你做朋友似的。”秦韵生倒是没再多呛她,说完这句就又自顾自扭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伽梨似乎是没听到,继续苦口婆心地解释着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说是恩怨,也只不过是她喜欢的男生楚明衍和秦韵生走的比较近而已——其实两个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但伽梨看着当然不是滋味。
      同样是怪胎,在成绩上两人天差地别,真不晓得是怎么混在一起的。
      对此秦韵生并无异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明衍打游戏这么厉害,放着一个大神不靠难道还要展现自己的宽广胸襟让出去啊。
      这些韵生都懒得解释,尤其对方还是陆伽梨的时候,她就更加想让她生气,因此有时也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当然只是把楚明衍喝过的矿泉水自己喝那种程度而已,于是从此伽梨就把她当作了此生宿敌。
      ——怎么看也还是热血少年漫的走向。
      除了,陆伽梨的理想是做一个便利店店长,而秦韵生想环游世界。
      也正是为此,陆伽梨与秦韵生分别在数学上和英语上拔尖,而其他成绩考的一塌糊涂。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9-07-14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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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梨和韵生其实同路,但平日里都是一放学陆伽梨就连蹦带跳地冲出去,连书包都在她肩上摇摇欲坠,接着是她那群狐朋狗友。等所有人走光了,坐在位子上悠哉悠哉看闲书的秦韵生才会开始收拾书包。而楚明衍总是无奈地看着她,然后站在旁边等着——这就是陆伽梨永远偶遇不到楚明衍的原因。
        有次楚明衍说,那家伙其实人也不错啊,干嘛你们俩总对着干?
        “那家伙?”韵生挑眉。
        楚明衍好笑地补充:“我说的就是陆伽梨。”
        “看不出来啊,”秦韵生的神情里充满调侃:“你对「那家伙」印象还挺不错,不太符合你优等生的身份吧。”
        楚明衍仍是无奈地笑了笑:“你如若好好读书,少看些稗官野史,少说也能挤进班级前二十,你不过不学罢了,为什么呢?”
        自他俩变成固玩一起打游戏时楚明衍就发现了,秦韵生其实很聪明,开黑时永远都是她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即使是两人双排,也很少有输的时候。
        秦韵生不以为然,耸肩说道:“没什么意思,课业太无聊了,相比之下陆伽梨甚至要更有意思些。”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楚明衍很意外,却见秦韵生狡黠一笑,心里又笑叹她顽劣。
        秦韵生还是从善如流地开始解释:“我从来没有说过,只是陆伽梨单方面视我为情敌罢了。”说完煞是正经地盯着楚明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楚明衍简直想撬开她脑壳看看到底里面都装了什么:“这样你就更不该刺激她了吧。”
        “为什么不,她生气的样子可爱多了——噢,难不成你是心疼陆伽梨?”秦韵生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别胡说。”
        可你的样子分明就是“确有此事”嘛,秦韵生撇了撇嘴,对他这种行为极为鄙视。“为什么不告诉那家伙你的心意呢?”
        楚明衍目光复杂,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想高考完再……”咽下去的后半截不言而喻,秦韵生笑得更开心了。
        “总之,秦韵生,你给我保密!”
        “知道啦知道啦,闷骚的楚明衍先生。”秦韵生拉长了调子说道。
        这次秦韵生和陆伽梨同时收拾书包离开教室,还没出学校陆伽梨就回过头来气势汹汹地堵在秦韵生面前:“喂,你什么意思,干嘛老跟着我?”
        韵生探头往陆伽梨脚下看了看。
        “你看啥?”
        “我看看地上有没有写着「陆伽梨所有物」这五个大字。”
        伽梨顿时气成一个包子:“别曲解我的意思,你不是都最后回家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韵生有些不耐烦了,压着火说:“什么时候走是我的自由吧,陆伽梨同学,什么时候这也归你管了?”
        “我不管,你不能和我一起走!”陆伽梨发挥了蛮不讲理的校霸本质,上来就要把韵生拉回去。韵生也毛了,迅速打开她细长好看的手:“别碰我,我有洁癖。”
        “***!”陆伽梨完全忘了这是学校,激动地大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四岁时和我一起浇水和泥巴玩过家家的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不少学生都停下脚步,看着她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表情十分惊恐。
        见状秦韵生气极反笑,极其讽刺地笑着说:“真不错,明天「秦韵生和陆伽梨是发小」这条八卦就能上学校日报头条了。”
        “我……”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儿的陆伽梨,难得地后悔并且脸红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07-14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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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旗下,原创小说《独戮》带你走进杀戮现场。
          简介:我从杀戮中归来,踏足之地生机泯灭,我逆天而行,杀戮诸天万界,只为你回眸一笑,我在轮回中行走,只为寻你的身影,我在黄泉中沉沦,为你以仙成魔。


          6楼2019-07-14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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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陆伽梨并不是容易毛躁的性格,带着同僚们打过多少校规校纪的擦边球她自己都数不清。但偏偏就是遇上秦韵生,她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让陆伽梨很生气,尤其是若无其事地拿过楚明衍的水杯喝水时,她简直要气炸了。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其实大多时候楚明衍在两人之间扮演的是缓冲带的角色,而并不是别人以为的导火索。
            比如这时候——
            “好了伽梨,别闹了大家都在看着呢。”
            楚明衍用着疑似宠溺的语调责备她,而陆伽梨偏偏就啥都看不出来,心里循环播放的全是“完蛋了被男神看见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还被批评呜呜呜……他绝对不会喜欢我了”云云。
            秦韵生无语地盯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第三者,心想自己这个灯泡是不是忒地亮眼了点,说着就下意识地调转方向,对两人说完“我作业忘拿了,回去了”就匆匆往回走。
            楚明衍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然而好不容易碰到送上门的借口,不用顺水推个舟实在是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既然出来了,我就顺路送你回去吧伽梨”时,对方突然眼眶一红,抽搭了两声,小声道了别就一溜烟跑掉了。
            “喂,陆伽……”两人大雁分飞,徒留楚明衍独自在风中凌乱。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9-07-14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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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7-15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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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文还不错呦有没有兴趣来投稿


                12楼2019-07-15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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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06: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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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7-18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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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性格如此相近,又何必非要让对方臣服于自己脚下。还是太过好胜了吧,两个人脉管里流的是相同的血——当然不是说血缘——不管是陆伽梨还是秦韵生,都把对方视为势必要拿下的猎物,那是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与贪婪有关。
                    楚明衍兀自郁闷,另一边水火不容的两个也极为隐忍,明明不愿意同路还硬要一起走,皆因秦韵生从学校等了十分钟后离开校门没走几步再次和陆伽梨相遇。彼时陆伽梨正买了食物喂学校附近的流浪猫,看见秦韵生从背后走出来就怪叫一声:“你怎么阴魂不散?”
                    等了半天的秦韵生早已饥肠辘辘,此刻只想抡起书包把陆伽梨砸倒在地,但碍于体面还是忍了又忍,用标志性反讽语气回敬:“看来你真是脑子不灵光,老师前脚可不是刚说要我们「互相协助、通力合作」?你不想看见我,我还没心情搭理你呢……只是万一宁老师知道了我们不听指挥,恐怕会想出更阴险的法子来。”
                    陆伽梨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臣服在她这番话的威慑之下,老老实实和秦韵生错开一人的距离、一前一后走着。
                    “其实刚搬来那会儿我就挺讨厌你的。”走着走着陆伽梨闲闷,就开始没事儿找事儿起来。秦韵生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便当作没听见并加快了脚步。
                    陆伽梨脸皮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她照样无视秦韵生越来越黑的脸色,摸了摸下巴。陆伽梨刚搬到秦韵生家对面公寓当邻居时,就已经表现出孩子王的号召力,还没几天就和除了秦韵生以外的人打成了一片,并成为了其中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秦韵生每天都待在她家书房里看自己的闲书,偶尔听见外面疯跑的孩子欢叫,就抬起头向下投去鄙视的一瞥。尽管没有人看得见,但对于秦韵生而言同龄的孩子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但你看了那么多闲书,成绩也仍然差得令人发指。”
                    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陆伽梨敢用这种语气对秦韵生讲话,自小时候起,其他试图抱团欺负秦韵生的孩子无一例外都被狠狠整了一通,从此明白这个孤僻的女孩子不是好惹的货色,因而每每遇见都是陪着笑脸,暗地里咒骂她不得好死。
                    小孩子的思维其实天真又可怕,其中隐藏着历代暴君对待他国的一个特点:要么归顺,要么死。他们都是很残忍的,并没有很多的同情心。秦韵生,无疑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能够独善其身的那个人。
                    而陆伽梨,是被整过输过以后还敢在她面前口出狂言不显惧色的勇士。
                    秦韵生停下脚步。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这不代表我会无限度容忍你。”她转过头去看着那生命里蓬勃像向日葵的女孩子:“所以,别给我惹麻烦。”
                    具伽梨形容,那天秦韵生的眼神着实恐怖,大概是死神把镰刀搭在大限已至的人肩膀上时就是这副表情。
                    陆伽梨怂了。
                    秦韵生收回眼神,转身,继续往前走。她说:“磨蹭什么呢,跟上。”陆伽梨竟也没出言反抗,乖乖跟了上去。今天回家的路似乎格外漫长,陆伽梨一边走一边不安分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也没看路,就跟着目光下方穿着校服也显得清瘦的那双腿挪动脚步。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这条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凹凸不平。
                    抬头环视四周,伽梨大喊一声:“秦韵生,你是打算把我骗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杀掉吗?”
                    韵生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下一秒话在嘴边人却也僵住了。“这是哪里?”
                    陆伽梨大惊失色:“你不知道那怎么走过来的?”
                    “我走神了,以为你会看路。”秦韵生理所当然地说着,恢复了以往云淡风轻,模样亦十分欠揍。伽梨几乎要悲鸣,她斜乜韵生,似乎在考虑和她同归于尽的可能。
                    韵生抬腕看表,时间正是下午六点整也许是明天要下雨的缘故周围泛起淡淡水雾,周围绿茵环绕,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叶香。住在此处十载有余,她不记得附近有这么个地方,因而此情此景看着着实诡异。
                    “我们放学才三十分钟,你我在校园内浪费了二十分钟,现在离开学校仅步行十分钟,不会太远的,别慌。”
                    伽梨哪里听得进去,嘴里反复念叨着几句话:“倘若你我不幸遇难,那么秦韵生我保证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韵生心生烦躁,让她闭嘴:“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亏你平日一副阳光开朗的性格,怎的一碰到危机就变成这副蠢样。”
                    伽梨暴跳如雷,嚷嚷道:“你这家伙现在也不忘挤兑我,要不然我们就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更好?”
                    谁知秦韵生脾气也上来,冷冷盯她一眼,抬腿就往前走:“那好,我们分头行事,你我都互不打扰,如此我也能专心找路。”
                    正要说“你怎么不早点专心赶路” 却看韵生已经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陆伽梨心里咯噔一下,心里也怕,后悔得不行,却碍于面子也不好就这样追赶上去低声下气地承认自己无能,于是她也哼了一声,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如果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一定能离开这鬼地方,伽梨暗暗给自己打气。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7-22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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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陆伽梨一路自言自语,抱怨着秦韵生的诸多讨厌之处,果然没多久就失去了迷途的恐惧之心。人就是这样,遇到不愿意正视的困难,就认为只要一直转移注意力就好了。可问题是我们并没有办法一直一直转移,比如现在,陆伽梨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发现旁边那棵树之前貌似经过很多次。她慌了,越走越快到最后飞奔起来,高声喊着秦韵生的名字,最后染上了哭腔。
                      “你到哪里去了啊,**!冷血动物!”
                      “陆伽梨你是不是在那边?陆伽梨——”
                      伽梨心神俱是一惊,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回答她的呼喊,毕竟自己惊惧交加中可是用尽全力骂了韵生一句,她确定韵生是听见了。
                      “不回答我的话,我就走了啊,陆伽梨!”
                      韵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丝缥缈虚无的陌生感,仿佛脆弱的风筝线,被风一吹就要断了。伽梨连忙哑着嗓子回应:“秦韵生我在,你等等!”说着拔腿拼命朝着那个方向跑去,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伽梨眼前的景象剧烈晃动着,她听见鼓膜和心脏轰隆轰隆跳动的声音,如此不真实。
                      秦韵生尚未回过神来,脖子就被人一把勒住,她定了定神,险些把陆伽梨一个过肩摔扔出去。
                      “我以为你真的自己走了。”伽梨搂着她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松手,韵生终于体会了一把楚明衍的心情,叹了口气,顺势拍了拍陆伽梨的脊背,如同安抚受惊炸毛的猫。
                      紧接着,韵生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更让她胆战心惊的话。韵生说:“恐怕不想等你也要等了,我刚才去那边看了,找不到路,根本出不去。”
                      陆伽梨双目圆睁,张着嘴怔在了原地,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难看:“你不会是在耍我吧,嗯?不就是想要一个道歉吗,对不起,这样可以吗?我是怕了你了,快带我回去……”
                      秦韵生两只手托住伽梨摇摇欲坠的身体,眉目冷淡,不过神色隐约透着焦灼:“陆伽梨,你冷静一点,我没有骗你。虽然没找到路但我找到了一座小木屋,门没锁,里面也没有人,我们可以在那里暂时休息一下。”
                      陆伽梨紧紧攥着衣服下摆,嘴唇咬得泛白:“可是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袋子这里啊。”韵生很想再喊一声你闭嘴,但考虑到可能会给她带来新的刺激,也只好耐下性子哄着几乎要崩溃的伽梨:“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女孩没再说话,任由韵生拖着自己往她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那屋子不算小,磨去粗糙木刺的地板排列整齐,打了几件实用家具,每个房间都在天花板上吊着一个灯泡。木屋外面刷着红顶白墙的漆,乍一看上去像放大版童话里七个小矮人的家。
                      陆伽梨走进一间卧室,窗下架起的小铜炉在火焰中微微发红,蒸气推动壶盖发出咕嘟咕嘟水泡破裂的声音。陆伽梨嗅了嗅,是醇浓的咖啡香气,她诧异地问秦韵生:“你还有心情煮咖啡?”韵生的目光和她对接上,注视了很久才说:“我从来不喝咖啡,只喝茶。”
                      伽梨头皮发麻:“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她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秦韵生的阴谋,为了惩治自己才无人的木屋里上演了一出恶作剧,这咖啡一定是她的吧,一定。垂体分泌的激素控制着她想要揪住秦韵生的领子,手指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彻底失去了。她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的确是这样。”韵生的样子像是在说今天的确是个不怎么好的天气,平静得不像话。伽梨出了一身冷汗,她往后退去,右手手指碰到靠在墙边的火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来,双手握住,以非常戒备的姿势盯着秦韵生。
                      “怎么了,你怀疑我说的话?”韵生笑了,笑声带着一点儿悲凉:“伤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她实在没想到,事到如今陆伽梨依然对她心怀警惕,尽管她为了伽梨和楚明衍的事情帮了他们一把,尽管她冒着越走越远的风险回来寻找陆伽梨——无论怎么做,她都不肯领情。
                      陆伽梨沉默了,缓慢地放下手里的火钳,她的声音听起来竟也有些哽咽。“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相信你,因为你一直以来都是以俯视,以及冷淡的旁观者态度审视着身边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像有心的人。”
                      如果一个人没有心,那无疑是世界上最可怕、最可悲的事了。秦韵生有心,却胜似无心,这样一来恐怕更难以被接受。
                      “为什么你不跟楚明衍一路走?”
                      陆伽梨的回答斩钉截铁:“因为他讨厌我。”她说的话太干脆,以至于有一瞬间秦韵生动了怜悯之心,差点忍不住把“不是这样,他正好相反”这种话给说出来,毁掉自己和楚明衍的盟约。
                      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在不毁约的情况下让陆伽梨悟到这层意思,只得转过身去,盯着越熬越浓稠的咖啡:“陆伽梨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有时候人的直觉异常准确,但是,有时候人又会因为自身限制,误把逃避当作直觉。”
                      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陆伽梨动了动唇想问秦韵生在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瓷杯,将咖啡倒进去放在陆伽梨面前:“喝。”她知道伽梨喜欢喝咖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7-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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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让我喝我就喝啊?”陆伽梨杠精本质毕露无疑。
                        “是,你不喝我怎么除去一块心头大患?”秦韵生无不讽刺地说道,然后就要动手把咖啡泼到窗外。伽梨急了,迅速抢到手才让咖啡堪堪避过浪费的命运。
                        她皱起眉,试探性地伸出舌头点了点水面,立刻缩回来吐了吐:“烫……”竟然是最喜欢的蓝山咖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厢她还在琢磨咖啡的事儿,那边秦韵生已经差不多把整座木屋转了个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本上锁的日记。
                        “哪里来的?”
                        “里边地板上捡的。”
                        “是吗。”
                        “……抽屉里找到的。”
                        陆伽梨脸色好了些,试探着问:“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喝了别人的咖啡,还乱动人家东西。”
                        秦韵生无动于衷:“不是我们,是你,我没喝。”——这也不是喝没喝的事儿吧?伽梨暗暗吐槽。
                        “再说了,我又不会撬,拿一拿有什么关系嘛。”秦韵生说的理直气壮,伽梨都想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她鼓掌。
                        “你不会,但是我会。”她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叔叔是远近闻名的锁匠,只是最近用电子锁的越来越多,叔叔闲下来就教我开各种各样的锁。”
                        直到她滔滔不绝地讲完,才注意到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秦韵生是另一副诡异的表情。“你这是什么眼神?”她颇为不自在。
                        韵生顿了一下,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宛如三月暖阳和煦地照在身上,暖融融地很舒适。
                        “我说,这么精妙的技艺,不借用一下那真是太浪费了。”
                        伽梨僵住:“不可以吧。”
                        “我可不记得你是什么乖乖女。”
                        “谁是乖乖女,开就开!”伽梨果然激不得,尤其当对方是秦韵生的时候,好胜心少说要膨胀个十倍八倍。而且事实上,陆伽梨的确也想知道这里面写着什么必须要锁起来的秘密。
                        她从耳后取下一根很隐蔽的黑色发卡,就是很便宜就能买一大包的那种,然后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抬起头细细地感觉着锁眼的轮廓,寻找合适的位置。
                        没过多久,秦韵生听见“啪”一声轻响,锁应声打开悬挂在笔记本的一端,她的目光顿时变得炽热。
                        然而随便翻了一页之后,她惊呼一声:“这不可能吧?”引得本来没什么兴趣的陆伽梨也凑过来看。
                        “八月二十三号,多云,明衍的咳疾又犯了……明衍?”她不知所措地将目光和日记之间来回打转。
                        韵生立马举起双手洗脱自己的嫌疑:“喂喂,我可是无辜的,这又不是我的地盘——就算是我的地盘,也不可能把这玩意儿撬开专门给你看啊。”
                        “你别闹了。”伽梨头痛欲裂:“明衍的咳疾?什么时候他身体看起来也这么差了。”
                        韵生结舌,啊,原来你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吗?“你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写日记的人是谁?”其实就算伽梨说不在乎,韵生也不会轻易相信,因为就算伽梨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会有心细如发的那一面。喜欢的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让出去呢。
                        “我恨不能那个女人去死,”她恶狠狠地回答道:“楚明衍一向身体健康,怎么会得这种顽固的病?那女的一定是没照顾好他!”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的?”
                        伽梨扬了扬手中的日记,给她看封皮,一枝樱花缀在树梢,日光以油画的形式烙在绯页上,“这么文艺兮兮的东西只有女孩子才会用吧?”
                        韵生兴致勃勃地提出异议:“也许是取向特殊的男孩子?”
                        不用多说,陆伽梨的脸色立刻煞白,像失血过度马上就要休克一样。“那样的话……”
                        “我也只好祝福他们了。”
                        “诶,没想到你这么大度。”
                        “……”伽梨气得直打哆嗦,她苦追这么多年不得手的男孩子,竟然给别人拿下了。而且还可能是个男的。
                        “我瞎猜的,你至于吗?”秦韵生满头黑线,没想到陆伽梨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陆伽梨没吭声,但能看出来情绪很低落。也是,喜欢了好几年的男孩子和别人双宿双飞,搁谁谁都不乐意——可不乐意又能怎样,没有谁也都要继续过下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7-23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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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0-07-18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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