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正摸索钥匙的时候,他摸了摸兜——没有。另一个兜——也没有。
“在找这个吗?”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刚才在酒吧遇见的那个女孩,他手上闪亮亮的正是阿尔伯特遗失的车钥匙。
“小姐,你是个无耻的贼。”阿尔伯特说,“立刻还回来。”
“给。”令阿尔伯特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姑娘干脆的交出了钥匙。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尔伯特一把拿过钥匙,打开了车门。
“你毙了我老板,酒吧也倒闭了。他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没结。”女孩双手扒住车窗。
“唉……这不关我事。”阿尔伯特想要摇上车窗,却发现那女孩力气不小,窗户根本不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阿尔伯特有些不耐烦了。
“你总该对我负责吧,先生。我现在无家可归了。”那姑娘可怜巴巴的靠在车窗上,几名路人听见了女孩的话,立刻向阿尔伯特投以鄙夷的目光。
“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阿尔伯特立刻大声辩解,但这只是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唉,进来吧……”阿尔伯特打开车门,把那姑娘拉进车内,一路行驶到了向人迹稀少的公园边。
“你听着,小姐。已经发生的事我无法改变,但是我可以补偿你。”阿尔伯特拿出几张钞票递给那女孩。
“这里有两千五百块,我赏金的一半,全都给你。找个地方去开始新生活吧。”
“谢谢……”女孩收起钱,看了看阿尔伯特。一双大眼睛中流露出真诚的目光。
“那么恐怕我必须请你下车了,小姐。”
“我……”女孩张口想说什么,下一刻,却一头载倒在了仪表盘上。
“你还好吗?嘿,小姐!”阿尔伯特急忙检查起她的脉搏和呼吸,有多年行医经验的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低血糖犯了。
“真见鬼……真见鬼!”阿尔伯特拍着方向盘骂道。他迅速扶起昏迷的女孩,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猛踩油门,驾车一路驶向自己在自由城的住处。
背着昏迷的女孩,阿尔伯特急匆匆的爬上前门的台阶。自动感应的屋门刚一打开,他就冲了进去。把她放在躺椅上,阿尔伯特立刻调配了葡萄糖溶液,把针头扎进了女孩的皮肤下。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阿尔伯特这才坐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此刻,他才第一次细致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精致的脸庞呈现白色,薄薄的嘴唇自然张开,露出里面两排洁白的贝齿。由于营养不良,这个女孩让阿尔伯特联想起了灰姑娘。
他注意到,女孩脖子上有个十字架,质地像是纯银,还能依稀看见上面刻着字。
正在阿尔伯特犹豫着要不要凑近仔细看看时,他听见……外面的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
这还要从十五分钟前说起。
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蹲在草丛里摩拳擦掌,他们看见,一辆经典款的野马肌肉车停在了一所宅邸前。从上面下来个男人,背着个年轻女孩冲进了家中,而且……门似乎匆忙之中忘了关上。
“就是他?”为首的混混拍了拍边上一个的脑袋,指了指刚才那男人。
“对,对!我亲眼看见的!那男的把大约翰当靶子射!六个眼儿啊,那可是激光手枪!”
“不过那女的是谁?”
“好像是在大约翰那打工的。”旁边的混混答道。
“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肯定是她把大约翰的底细透露给赏金猎人的!妈的!”
“老大,咱怎么办?咱一共四个人,打他绰绰有余!那女的似乎是混过去了,不然就是死了,等于咱们……四V一啊!稳赢!”
“走,为大约翰伸张正义!”为首的混混站起身,带领着三个跟班向那房子逼近。
一脚下去,老大踢开了门。
“哐当!”
阿尔伯特立刻警觉起来,他拔出腰间的武器,打了个响指。屋内所有的灯立刻全都被熄灭。
“他马的!你们谁看见灯的开关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像摸到了个鱼缸……”
“那他马的是爷的脑袋,松手!”
阿尔伯特悄悄走进客厅,对着门的方向一阵乱射。刺眼的红光顿时在漆黑一片的屋内乱闪,随着一阵惨叫,阿尔伯特打开灯。面前的三个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不幸的是,阿尔伯特家的门和墙壁也遭殃了。四下一片寂静阿尔伯特缓了口气,把枪插回腰间。
“你他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突然间,一双有力的机械手从背后抓住了自己的脖子,这机械义肢力大无比,阿尔伯特顿时感觉天昏地暗,痛不欲生。
“咳……咳咳!救,救命……!!”阿尔伯特嘶哑的喊着,乱挥着胳膊,消耗了很多剩余的空气。
“砰!”一声沉闷的枪声在阿尔伯特身后想起响起,然后所有施加在他脖颈上的压力都消失了。
阿尔伯特趴在地板上大口喘起气来,视野慢慢恢复后,他才看见刚才恰住自己的那个人头上开了个洞,已然毙命。
往身后看,那女孩靠在门框上,双手举着阿尔伯特放在屋里的1911手枪。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我干的还不赖吧,先生?”
“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小姐。”阿尔伯特揉了揉脖子,“你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快回去躺下。这些我来处理。”
阿尔伯特搀扶着女孩坐回躺椅上,为她盖上毯子。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先生。看来我真的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女孩虚弱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