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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浑身是血。即便已经有了十年时间的沉淀,彭格列齿轮也是十分强力的武器,但是他依旧没能在伽卡菲斯讨到好处。
能在伽卡菲斯的手中脱离,越过伽卡菲斯冲过来,云雀恭弥的强大已不用多说。
但是他没能留下沢田纲吉。那只小动物,总是擅自做出决定,然后擅自离开。
上一次那只小动物离开的时候,是因为什么来着?啊,是在他们所有人的围攻下,独自逃离了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
彼时的他们被那个女人迷惑,一心想要夺取他的彭格列齿轮。那只小动物也是露出这样无奈又微小的笑意,金红瞳孔中流淌出他所不懂的感情。
就像刚刚他看到的,似乎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孤注一掷的决定一般。
云雀的手劲很大,握的沢田纲吉手腕剧痛。
沢田纲吉看着一向冷峻的青年露出犹如困兽一般的表情,金红的瞳仁里却染上了一丝笑意。
啊,果然。他的感觉是正确的。他的珍视之物。他的挚爱之人。他不可退让的荣耀。就是他的同伴啊。
沢田纲吉的唇角勾起了些微的弧度。
“云雀学长,我要走了。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我还挺担心。” 他轻轻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轻柔微小的笑容。“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来。”
澄明的火焰在青年的额前静静的燃烧,金红瞳孔中流淌出刻骨铭心的感情。
云雀恭弥紧盯着沢田纲吉的双眼,紧抿着嘴唇。他……还不够强大。因为他不够强大,所以那只小动物又要迫不得已的离开了。
明明……就是他的东西!云雀咬紧了牙齿,露出了野兽被侵犯了领地的表情,他最讨厌看着那只小动物的背影了。然而,再一次的,他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属于他的东西就这么从他的掌心溜走!
伽卡菲斯是绝对的强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狱寺隼人一直知晓。但是疼从没想过伽卡菲斯的幻术竟然可以这么精湛。
以至于他是何时陷入幻觉的都没有察觉。等到发现身处幻境的时候,他却不知如何破解。
为何能判断出这是幻境,那是因为,现在在他眼前发生的,是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他们还被迷惑的时候的事……将那女人当做了十代目的他,对沢田纲吉做出了让他自己无法原谅的事情,是让他无法忘怀的深刻记忆。
人最强烈的记忆往往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大都是带有强烈的负面情绪的记忆。等到一切都恢复正常的时候,记忆滚滚而来,被压抑在心底的感情翻滚着涌上来淹没了他。
就像现在,他旁观着过去的自己做下了不可饶恕的蠢事。他看着虚幻的幻影中,带着真正的杀意攻击着沢田纲吉的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
即便知道这里是幻境,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阻止,无法改变,他也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个虚幻的十代目而去,徒劳的阻止着。
幻境中的沢田纲吉建立于他记忆的蓝本,就像现实中的那样,对同伴给予了无限的温柔。
可是他看见自己的攻击落在一直躲闪的十代目身上,鲜红的血珠飞溅在半空中,划过他的眼前,在他的瞳孔中留下一片血色。
你怎能如此对待他?那是你宣誓效忠,誓死追随的人啊。他呐喊着,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影中的他自己对他敬爱的首领怀抱着凛冽的杀气,做出何等不敬有不可饶恕的事情。
狱寺隼人目呲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停下啊……停手吧。你会后悔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他哀求着过去的自己,碧绿的眼眸中满溢着苦痛。
但是无用啊。这眼前所见,是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不可改变的过去,如同立体影像的电影一般呈现在眼前的幻境。
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着,我质问自己,责怪自己,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事。
所以请不要再继续了,请让我从这世间最可怕的噩梦中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