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的心情可以用百感交集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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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响地失了约，结果却是瞒着我来干这种事情？我承认我不如君子那般对所有人都会一视同仁，我的确不如智者那般客观待事，在我当时的脑子里，这些像混混一般聚在一起的人，就令我容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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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身边环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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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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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将眉头皱的死紧，当我亲眼目睹那把匕首划过少年的后背时，我还是没有忍住，低声惊叫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忙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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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听见了声响，都不约而同的往我这边看，包括韩信。还有几个人，甚至直接拿着匕首冲了过来，想要把我给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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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似的往家的方向跑去，嘴唇时不时还会颤抖，后背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我不仅没能力救人，这下，还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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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刚刚还胡乱嚷嚷着的那几个人忽然就没了声音，但我还是不敢回头，依旧死命地跑着，直到进了家门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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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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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便开始有意地疏远韩信，一方面是出于一种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另一方面……我希望，他能够主动跟我阐明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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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我宁愿打车或者是多绕一些路，也不愿意再经过那个十字路口，每天的午饭也是跟赵云一起吃，要不就一个人到处乱逛，抱着书一块儿长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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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居然是韩信先提出来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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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来了消息，说要是不想分手的话，今天下了晚自习之后就在离家不远的那条阴暗小巷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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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这是在……随随便便地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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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以为现在他在我心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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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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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家不远的那条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勉强照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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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正当我又想返回去绕路走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抓了过去，然后就被人拥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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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立马就开始挣扎了，韩信的气味我已经太熟悉了，几乎是瞬间就能辨明出那个抱着我的人就是韩信。我也很容易地就挣脱了他的怀抱，看来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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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喘着气，将目光撇向一旁的树木，尽量保持着冷静，不把自己气撒在韩信身上。而韩信也和我一样沉默着，但我能够感受到他灼热是视线，死死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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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他在克制着情绪，“那件事，就当它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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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吗？”说真的，我这句话简直就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说出来但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面对韩信，情绪就开始渐渐失控，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

可谁知道，韩信居然不怒反笑:“那倒是请学霸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语气忽然又转为愤怒，一把将我的身子给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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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吓了一跳，脸上也露出一丝愁苦之色，仔细想想的话，我还真是一时答不上来韩信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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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一半的心都给你了，而你是拿什么来对待我的？！！”韩信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会把它分给你的父母，你的亲戚、朋友，那我呢？我还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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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阴暗的小巷比较狭窄，韩信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就把我给重重地推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撞得我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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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思想却还停留在刚才的画面上，耳边不断回荡着韩信说过的话……我的心，究竟还剩了多少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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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也许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吧？你一个人逃避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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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发红了，他一把抱住了我，自上而下的压迫感让我差点喘不过气来:“我做这些都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像是在讨好，“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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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韩信的脸，他也只是一直抱着我，直到我低低地发出了一阵抽泣声，他才稍稍减轻了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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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逼你了，你别哭。”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担忧，“赶紧把眼泪收进去，我可不想看到啊！”每当我难过的时候，他说话的语气便又开始轻轻松松的，想要讨我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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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明明都知道，知道他是认真的在对我好。就算一个人做错了事，那也是有原因的，而我，就从来都会主动不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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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就是对韩信不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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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越是温柔地哄着我，我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连眼前都是一片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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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伸手抱住了韩信，将两人的身体贴的更近了些。这时候我多想为自己的无心而辩解，多想说几句好话也来哄哄韩信……但我却始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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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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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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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的母亲精神有些问题的事情，我是后来从王晓东那边知道的，包括韩信家里面的一些基本情况，他也一并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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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他从来都不愿意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家人，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我，他自己一个人努力平衡着他的生活，而且还不忘顾及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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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如既往地帮着韩信辅导功课，但也会时不时朝他那边望上几眼。熟能生巧嘛，说不定看着看着，我就能看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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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比赛的总决赛里，我被刷下来了，没有拿到奖项确实是挺不舒服的，但我是输得心服口服。但令我心里感到最为遗憾的，还是与新年音乐会出场资格的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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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能够在这次钢琴比赛里胜出的话，那么就可以拿到S市新年音乐会的出场资格。父亲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带到处去看音乐会，我长大了之后，也就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去音乐会上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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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要更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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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能去音乐会上演出，但父亲还是叫我跟他一起去听音乐会，我也欣然答应了。每次到了寒假的时候，我都会因为怕冷而极少外出，这次跟着父亲去听音乐会，也算是稍微运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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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人今年寒假就在S市，大伯那里也要等到之后再去，因为母亲今年还是比较想在自己家里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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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亲忙着办置年货，连我也跟着忙了起来，他俩一把东西买回来，就往地上一放，之后又出门去了，留我一人整理着满地的物品。没办法，谁叫我看不惯这乱糟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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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一出门，那我就只能自己喂饱自己了。因为家里的暖气不太能传到厨房那边的原因，所以我就裹了一件羽绒服，钻进厨房里熬了起五谷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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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客厅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看样子应该是母亲又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了。我略感无奈地走过去拿了手机，往显示屏上一瞟之后，却意外地发现是韩信给我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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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摁下了接听键，趁着家里没人，还开了免提，顺手将手机塞进了衣兜里:“喂？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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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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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家里熬粥呢，爸妈都出去了。”厨房里的粥我还是放心不下，不敢留它一糊，最终我还是去厨房里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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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那天……你有空吗？我们去河边公园里散散步吧。”不知道为什么，韩信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语气似乎有些……腼腆？不过，腊月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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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一边摆弄着五谷粥，一边又一口回拒了他，“那天我要跟我爸去听音乐会。”

我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韩信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之后又随便跟我聊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当时我还纳闷儿着呢，这么冷的天，去河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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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又接到了王晓东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之后，他就问我给韩信准备了什么，好像还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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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准备了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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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他对此似乎很是惊讶，“明天腊月二十九，韩信的生日。我还以为你给他办了什么惊喜派对呢，我们这边他都懒得来了。”他似乎通过电话就能知道我的心思，开始有意无意地卖惨，“他没什么真心朋友，生日本就可有可无，刚好赶上春节阖家团圆，倒是显得他一个人更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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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顿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但心里却早已经炸开了锅，乱得不成样子，“我当然知道了，我……我有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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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不是找你来打听了嘛，”这下子我听出来了，这是张旭的声音，看来电话那边还不止有一个人，“办了什么？快给我们些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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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什么都没准备的我，只能睁着眼说瞎话，“挂了啊。”我二话没说，立即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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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不是王晓东他们，我还真不知道明天居然是韩信的生日！我明明没有告诉过韩信自己的生日，但去年他居然费劲心力地陪我过生日；而我对韩信既不了解，又不去了解，昨天还一口回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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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也许是一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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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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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母亲要在家里忙着做年饭的缘故，所以新年音乐会就只能父亲一个人去看了。他还问我为什么忽然就想着找同学玩了，之前怎么赖在家里，没见我这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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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糊不清地随口编了几句，就把新年音乐会给推了。因为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所以我就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准备给韩信挑选一样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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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新年的热闹气氛也渲染了我的心情；卖棉花糖的商贩也热情地吆喝着，那棉花糖的香味儿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够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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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商城里胡乱地逛着，看了许多我喜欢的商品，甚至想过要全部买下来，但这些似乎又不太适合送给韩信。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关注过韩信喜欢什么，也没有好好想过他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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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韩信的模样，在我的印象里，他的脸上似乎极少露出开心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冷冰冰的。思来想去，我还是选择送一条围巾给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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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那天，天气还不算太阴暗，至少上午的时候出了一小会儿太阳。到了晚上的时候，气温更加低了，我裹上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看了看时间之后就出门了，等到七点钟的时候才给韩信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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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韩信他在哪里，不出我所料，他现在正在河边公园里闲逛呢:“音乐会还没开始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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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话，难道还不想我跟他联系了吗？我笑了笑:“应该快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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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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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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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提着给韩信准备的生日礼物，漫步在小河边，离公园越来越近，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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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韩信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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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去就去吧，我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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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我轻笑，“你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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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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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沉默地看着对方，没有互相说一句话。我缓缓将手机放进衣兜里，就站在原地对他微笑，心里……还有些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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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望了我好一会儿，之后才快步像我走来，伸手抱住了我。想着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也就任由他抱着:“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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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之后的日子里，韩信很少会给我打电话，更不要说主动来找我了。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当做他太忙了，所以才会这样，而我自己也忙着要赶紧把成绩提上来，便没有过多的去关注韩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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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份，天气就彻底开始热起来了，而学校的校庆却又恰巧赶在这段时间，我对此也是略感无奈，但我还是顶着大太阳去看了，因为韩信参加了这次校庆的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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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的事情，不是韩信告诉我的，而是我才班上听到的。赵云也参加了篮球赛，他跟班上的几个体能担当一块儿报了名，还准备大干一场呢。但是一打听到韩信也要上场的时候，顿时就焉了一半儿，结果被班主任给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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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班上就有人跟韩信在一个篮球培训社，真不是吹的！”赵云没地儿哭，就只能找我诉苦，“我们哪儿赢得了他啊？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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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我朝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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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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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的篮球技术确实非同小可，至少从当前的赛况来看，11班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对手。我从来都没学过篮球，因为自己对它着实没什么兴趣。但我现在光是看着韩信那冲劲十足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球技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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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操场围栏外面，自动隔绝了喧哗嘈杂的人群，只是静静地看着韩信。不知不觉，我又开始有些在意韩信对我的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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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班漂亮地赢得了球赛，韩信也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我原本是准备趁着韩信休息的时候去找他说说话的，但有一位女孩儿却是已经抢先了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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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儿应该是之前就守在篮球场旁边了，韩信一下场之后，她就碰着毛巾和矿泉水走到了韩信跟前……似乎还为他准备了午饭。看来韩信这次一露头脚，却是是涨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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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信和女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三分无奈，七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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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前一阵子我就已经开始留意了，韩信在刻意地回避着我。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前我们不是挺合得来的吗？归根到底，我们能够在一起还都是因为韩信，但现在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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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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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是我过多地干涉到他的私人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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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跟韩信的关系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就像普通校友一样。到了后来，他几乎不再来找我了，而我也在暑假去上钢琴课的路上，有了分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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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气特别热，就算我清早起来去钟老师家上课，走了一会儿也是出了一身汗。钟老师的家住在高铁站附近，而碰巧就在那天，看见韩信拖着行李箱满面笑容地去了进站口，身旁还跟着一位女孩……就是上次在校庆上为他准备午饭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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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一下，大脑完全被放空，居然是感到格外轻松。既然韩信已经有意为此，那我也就顺其心意，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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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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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高三之后，父母对我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虽然他们嘴上没有给我什么压力，但还是帮我安排了补课的老师，帮我买回了一大堆学习资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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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的午饭和晚饭，父亲或者母亲都会抽空来给我送，说是这样既节省我的时间，又能让我吃到家里的饭菜。但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工作有多忙，现在还对我的一日三餐如此上心，可谓是非常重视我高三这一年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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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提不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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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学期下来，我都在刻意地回避着韩信，一回想起他跟别的女孩走在一起的情景，我就会控住不住自己的怒火和委屈。每次经过韩信的教室，我都不会往里面看一眼；每回跟韩信偶然碰面，我也是将头偏向一边，装作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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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会知道，我心里是有多希望他能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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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韩信注意到我，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路过他的教室；我真的很想让他注意到我，所以我才会在老远地就注意到他，所以我才会刻意地从他面前路过，却又刻意地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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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先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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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习成绩已经不足以在年级前十的队伍里站稳跟脚了，这我知道。但是现在的我，却什么办法也没有，什么也学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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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是怨韩信，怨他的无情无义；到了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太过感情用事，才会被这样随意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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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课的时候，我偶尔会精神恹恹地听着，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发呆，要不低着头，要不就望着窗外。我心里很难受，但又无处发泄，只要一出现这种情绪，那我铁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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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中考试的成绩让父母很忧心，他们说我最近有些不在状态，但之后也没有多问什么。大概是他们太了解我了吧，知道我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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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那天上晚自习的时候，我提起了点精神，拿出学习资料准备刷题。但看着课桌里那些崭新的学习资料，我就又想起了父母对我的期望，想到他们每天都会抽空来接我放学，给我准备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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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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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晚自习之后，我就疯了似的往家的方向跑，也没想着去韩信教室门口转悠，没想着去偷偷跟着韩信。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一样事物可以这么轻易地左右我的主观生活，而韩信的事却影响到了我的学习，这让我感到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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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跑进了小区，但却没有回家，而是找到了楼梯口，在那儿坐了下来。我用一只手掩着面，眼眶有些发热，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十分心急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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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这样不争气的自己。

泪水从指缝间慢慢溢出来，空荡的楼梯间回荡着细微的抽泣声；四周的光线很暗，这让我的心情更加沉闷起来，但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别人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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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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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感觉四周的光线又暗了些，似乎是有人挡住了那微弱的亮光。我缓缓将手掌放下来，眼眶还微微湿润着，正想努力看清面前的景象时，却已经被人给紧紧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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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来的人是韩信，所以委屈也就更甚了起来，死死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压抑着抽泣的声音。韩信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抱歉，连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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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和韩信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他和那个女孩儿也没有过多的来往，但却连着一个星期没有来学校上课，直到周一的晚自习，我才在走廊上看见了韩信，之后又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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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韩信在一起的事，暂时还没有告诉我的家人。但韩信的父亲却已经知道了。这是韩信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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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很支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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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忍不住问了韩信，但他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是，”他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看得入了迷，“有一些小状况，但……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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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叫他好好看路，顺带又问了问他母亲的事。韩信的母亲，我只在医院里见过一面，她看起来挺年轻，但脸上的忧愁与憔悴却留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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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我问起他的母亲，韩信的眼眸就立刻低沉下去了……我一直在观察着他。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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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干什么？”韩信极其别扭地扯出一个笑容，似乎是想要借此来避开话题，“我想吃奶糖了，你呢？”说着，他就将双手从衣兜里抽出来，转身想要去不远处的一家糖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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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飞速地思考着，不断地斟酌，到底要不要叫住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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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期末考试时候的那场大雨，在医院里，韩信那脆弱的一面似乎还历历在目，他拥我入怀时发出的沉重喘息，似乎还能听得格外清晰。

跟我在一起之后，韩信的确是变了不少，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但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几次三番地做出我所不认同的事情？那次在巷子里的“意外”是这样，跟那个女孩纠缠不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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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袋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我的双手却已经下意识地上前，一把拉住了韩信的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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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正对上韩信的视线。他露出微微惊讶的眼神，不过那也只是一瞬。但……一瞬也好:“我想知道，”我开始没底了，“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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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明白，我根本没权利干涉韩信的私人空间，连男女朋友的关系都没有得到法律认可，更何况还是男朋友……真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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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韩信，眼里的神情是少见的坚定。但是韩信迟迟都没有说话，这也让我开始心生疑惑，双手也因此而松开了:“我……”我把头低下来，极力掩盖着自己的窘迫，“就是随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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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中午，韩信就带我去了医院，一起看望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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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捧着一束由十二朵康乃馨围成的花束，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便轻轻地跟在韩信身后。从韩信那里，我了解到了他的母亲姓何，但他叫我进去之后什么话也不要说，我心里虽然不清楚，但也还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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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次来看的那间单人病房，从门上的小玻璃窗向里面望去，只见何阿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脑袋偏向一边，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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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没有敲门，只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他进了病房之后，也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找了一张靠椅，坐在病床旁边，从柜子后面拿起了靠在墙上的那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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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要不是韩信，我还真没发现这间病房里还摆着一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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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坐在靠椅上，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弹起了吉他 他弹的旋律很抒情，但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何阿姨似乎是听了吉他的声音 居然也有些木然地把头给转了过来，看着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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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花，轻轻后退了几步，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想打扰到他们。这样安静的韩信，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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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弹完了一首曲子之后，就放下吉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扯着一抹微笑，但无论我怎么看……都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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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似乎也注意到了韩信的视线，居然也慢慢朝我这边望了过来:“红，红…花。”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我手里的花束，我便走过去将花束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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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阿姨打了招呼，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愣了十几秒钟才痴痴地对我笑了笑:“好，朋友……韩信的。”她捧着花看向韩信，似乎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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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韩信笑着点点头，“好朋友，韩信的。”但没过多久，他脸上的笑容就消逝不见了，“我爸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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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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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坐在病床上，忽然就抱起头来，惊恐万分地望着韩信；刺耳的尖叫声让我整个身子都跟着颤了一颤，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那么安静温顺的一个人忽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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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很快，一边叫我出去待着，一边按了床铃叫来了护士，自己将阿姨的手拉得死死的，好让她没有机会抓伤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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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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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了何阿姨之后，我跟韩信就准备回学校，因为下午还得上课。路上经过一家烘焙店，韩信就买了些面包，当做我们简单的午餐。我啃着面包，时不时会朝韩信那边望上两眼，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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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有很多麻烦事儿，”韩信扯出一个笑容，但视线却始终望着前方，“其实，我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麻烦事儿，并不希望……你嫌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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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压制着想要流泪的冲动，死死咬着面包，寸步不离地跟在韩信身旁，一点儿也不愿意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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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了何阿姨病发的状况之后，我才知道了韩信的家庭关系有多糟糕，为什么他的母亲会那么害怕听到她自己的丈夫呢？韩信一个人，既要学习，又要照看母亲，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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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不也是他的一个大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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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随意地发泄自己情绪，看到了自己所不满意的行为，就可以随意向韩信提出分开……但韩信，是不是真的不想离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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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对于韩信来说，我是可有可无的。但事实却是……我给他制造了不小的压力，添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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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相信我。”韩信将双手插进衣兜里，神情似乎也有些紧张，“身不由己，不代表我会放弃，所以我希望……你也别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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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惊了一下，实在是不敢想象大家嘴里的坏学生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恳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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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想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因为我实在是不怎么会说话。但这时候我们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过紧张了，不得已，我只得鼓起勇气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转身稍微踮了踮脚，伸手摸了摸韩信的脑袋:“那咱们就凑合过吧！你也别不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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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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