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民众并不缺乏血性,然而血性却成了那个腐朽王朝的殉葬品。当时的农民起义军各自为战,几个南明政权还在互相争夺谁是正统,南部中国俨然一盘散沙,而这盘散沙面对的,却是一个如日中天的封建王朝。冷兵器时代的马与剑可以让一切化为虚无。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事件也仅仅是冰山一角。对于敢反抗的华夏民众,满清始终贯彻着一个字:屠。
屠阴山、屠昆山、屠嘉兴、屠常熟、屠广州、屠赣州、屠湘潭,屠大同、屠四川等等,满清政府甚至勾结荷兰殖民者,攻屠思明州(厦门)义士百姓屠戮殆尽,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清代明的战争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封建社会的改朝换代的战争,其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具历史资料显示,这场战争过后,中国人口损失近一半……
历史的沉重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稍微梳理一下神经,重新温习一个熟悉的词汇:华夏。
什么是华夏呢?有人说那是中国的别称,也有人说那是对汉族的前身的称呼。其实皆不尽然。
《左传"定公十年》疏云:“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可见“华夏”是古代中国人民因为认识到自己有一套相对与周遍部落更为规范成熟的礼仪制度和更高的物质文明后的自称。古人直觉地判断,人类应该在有秩序的制度下依靠自己的劳动生存。同时他们认为“夷入夏则为夏,夏入夷则为夷”换言之就是说如果你遵守华夏的礼仪规范和行为准则那么你就是华夏之人,而你如果不遵守这些的话就跟蛮夷无异。所以蛮夷抑或是华夏,只是对于是否遵守一套文明规范而言的。这种对天下各个民族一视同仁,不以血统和群体来划分人类高低,而是以文明标准来划分的特点是罕见的。同时他们认为不管蛮夷还是华夏都是生活在天下之中的,“天子”就是上天委派来管理人类,建立和组织有秩序的社会,建立法律制度来保证各个成员分工合作的,所以他们有责任让蛮夷归顺华夏,让华夏文明去感化野蛮,而不让野蛮继续存在于蛮夷之中,这种对天下的责任感更是罕见,所以华夏民族在理论上并没有欺压其它民族利益和生存权力的倾向。即使有华夏个别政权的个别时候有欺压、掠夺其它民族的行为,也从来不是主流,更没有得到过崇拜和赞扬。即使是在本民族生存受到严重危机的时候过分反击的行为,比如冉闵抵抗侵入华夏掠夺欺压的白种人民族羯族时,杀害了对方无辜的家属,也被深受华夏文明影响的历史学家批评。而白种人君王石勒接受华夏文明的管理方式做出积极贡献,也被华夏历史学家赞扬。当明太祖赶走犯下屡屡罪行的蒙古人时也没有去想到报复,而是说:“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现在的人们热衷于批评中国传统史观中的“大汉族主义”,而讽刺的是中国古代社会最缺少的正是“大汉族主义”。)
对比欧洲大国崛起的经验,我们可以看到,他们是在国内有一个基督道德体系下的相对和谐的,可以保证社会成员发明劳作的秩序社会的情况下,才使得科技腾飞,国家发展。这与有着儒家道德体系的华夏理想大同社会多么地相似。在华夏文明的这种精髓指导下的古代中国能领先世界两千年也不足为奇。
然而,任何民族的历史发展都不是一帆风顺,在那个冷兵器时代,华夏文明太过于早熟。由于中国北方的游牧民族靠近世界最大的产马地且他们的生产活动和军事战斗方式高度一致,所以在那个科技发达与否决定不了战争胜败的冷兵器时代,他们有了称霸天下的资本。恩格斯说过:游牧民族每一次对文明地区的侵入,在客观上都会造成文明的倒退。华夏文明正是由于地理劣势而反复的遭受北方游牧民族的侵袭,游牧民族每一次的南下掠夺,都会造成华夏物质文明和人文思想的流失。他们“周期性的侵略,偶然的胜利”,但是就那“偶然”的几次胜利,却对华夏文明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毁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