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后,段誉脚下生风。清早的无锡城里已经热闹起来,道路两边都是摆着小摊叫卖叫买的百姓,段誉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儿穿梭在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人流里,每踏出一步都仿佛鬼魅让人只见一到残影,交错而过的人们才觉得眼前一花,就啥也瞧不见了。
“借过,借过……”段誉一路全力施展凌波微步,老马识途拐了几条街就到了松鹤楼前。
停了停脚步,抬头看了下那块松鹤楼的招牌,心中大喜想着这就要见大哥了!
门口小二正在吆喝揽客,见门前也不知怎么地就突然窜出个人来,吓了一跳。又见这人虽然衣衫不显,可长得却是一张富家小公子的脸,想着还是不要得罪,便殷勤道:“这位客官可是要吃饭?”
段誉此刻心中激荡,脑子里全是初见时萧峰的模样,哪里还能听得到小二说话?几乎是三步并做一步拔腿就上了楼。
“哎哎,客官……飘……飘上去了!”小二睁大着眼目瞅着人给晃了几下就已经到楼上,再一眨眼就连背影也看不见了,这身形就和戏文中的鬼影似的,瞬间就给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两股战战,惊恐暗道青天白日可不会见到鬼了吧!
段誉飞快上了楼,定眼一看,火热激动的心瞬间就给凉了下去,那张原本该是萧峰坐的位置哪里有人?桌面干干净净,周围空荡荡的。
怎么会这样?老天让他重来一回,却没了大哥身影,这是天大的玩笑吗?段誉满心欢喜以为能见到他的大哥萧峰,可现实仿佛一个大刀子直直插进了他的心窝。
眼前发黑,气息都不顺了,经脉内真气冲撞,似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可段誉全然不顾,恰巧在楼上招呼的小二走过来,他一把抓住问道:“坐这张桌子喝酒的客人哪?人呢?”
那小二被他抓了个踉跄又挣扎不开,立刻回道:“公子您别说笑,小店大清早的才开门,哪里有客人会这个时候来喝酒?”
段誉晃了晃神,是了是了,这才清早,他当初遇到大哥是在申时之后。是他急糊涂了!
“客……客官……小的真的没见到早上有人来这儿喝酒,要不我帮您留意着,要是有人在这儿喝酒,肯定立马告诉您!”小二心里打鼓,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一身衣衫朴素,可长得俊俏无比,这眉目如画、体态纤细的模样就像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名门小公子,没想到力气如此之大。
“真是对不住!是我鲁莽了!”想到是自己弄错了时辰,段誉立刻就顺了气,运功调息也是片刻间就理顺了经脉内混乱的内力。他放开小二连连道歉,摸出了身上的钱袋想给些赔偿,但精美的绣花荷包捏在手中轻软无比,显然里面空无一物。
“啊!瞧我这记性!”段誉一拍额头,当时他说要请大哥喝酒,可最后还是大哥掏的酒钱。
段誉放开小二,做了一个长揖道:“这位小二哥,是我不好,请问这里的当铺在哪处?我去当个物什换些银两给你做赔礼。”
小二得了自由,揉着发痛的手腕,看着自个黝黑的皮肤上印着五道红痕,可见对方力气可怕。心想也算自己倒霉,这样的人可不能计较,说不准一个巴掌就把自己脑袋给打歪了。便陪着笑道:“哎哟喂,客官说笑了,这点不打紧的事哪里需要客官赔什么礼。不过如果客官要去当铺的话,出门左拐直走,到一家名叫徐记成衣铺旁有个小胡同,您穿过小胡同到了就北大街,往着朝北走上几步就能看到大荣当铺了。”
“那就有劳小二哥等候,我去去就来。”段誉记下位置,又向小二作了一揖才转身下楼。
这倒霉的小二目送段誉一路下楼,直到没了影子才拍了拍胸口,心想这小公子还真要给我赔礼钱?如果给的话那我收还是不收?收了会不会挨顿打?可不收把人惹了也会挨打的吧?这可如何是好?
小二心中纠结,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干脆朝着窗外拜了拜,暗道:哎哟,真希望这小公子只是说说,走了就不要再来了罢。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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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吃完晚饭准备赶路的萧峰:咦,有人要与我喝酒,来来来,满上!
与人斗完酒准备赶路的萧峰:咦,那里两个人堵着桥,好像很有意思,我要看看。
看完挑粪汉子和风波恶比试完“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并不是)继续赶路的萧峰:哎?去无锡要怎么走?我好像迷路了……
赶到松鹤楼的段誉【委屈巴巴】:没有见到大哥伐开心,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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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注:
在原著里,段誉是在听香水榭被包不同嘲讽和驱赶后,连夜就自己划船走了,而在有的电视剧里,则是和王语嫣一行一起带了无锡码头才分开的。
原著里特别萌这一段,段誉走后一个人划船,越划越心里委屈,想爹想妈然后哭唧唧。
PS(特别重要):其中段誉回忆中语嫣等人说得话都是搬抄原文,并不是蠢作者能编得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