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头好痛。”
我挣扎着从床铺上起身,周围昏暗的环境并没有刺激到初睁的双目,我抬手想揉揉晕眩的脑壳,但手上的动作却顿在空中。
一条黑色的什么东西绑在上面。
被起床气影响的心情的我想快点挣开困住手腕的东西,但只是轻微的挣扎,空中就撒出了我的血液。
那群轻盈的光粒子照亮了伤口,一条坚硬的锁链牢牢的捆在我的手腕上。
为什么说它坚硬呢,因为我放出的光刃被结结实实的弹开了,那条光刃飞回来的位置就在我的脖颈旁边,再多一毫米就要见血。
从困意中逃出的痛觉现在开始反上劲了,我不得不握住紧离伤口稍远的地方,因为没别的办法能止血了。
尽管握的再用力,血还是在不停溢出,并且看起来还变得越来越多了。
“醒了?”
我一个猛抬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倒是在空中看到一个红色的深v,还在发着诡异的光。
“你在哪?”
对方不说话了。我只能看着那个红v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掐住我的脖子。
原来是隔空就能控制人的法术吗,还真是高深,我忽略掉脖子上的束缚,在心里莫名感叹一番。
眼前的一片漆黑里突然亮起一对眼灯,我愣是憋着气没敢说话,那眼灯照耀下我才看清这原来是个活人,正站在床边掐着我的脖子。
“抱歉……呃,你太黑了……我没找到你。”
我从嗓子眼挤出这么几句话,如果不跟他解释一下的话,会被他当成忽视他的挑衅吧。我笃定的在心里点点头,这么做肯定没错。
谁知道他为什么又掐的更用力了,我就这样在窒息的边缘大鹏展翅,另一只自由的手疯狂在空中挥舞,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控制住自己的抖动。
“啧。”
从被松开控制开始我就倾坐在床上,勉强靠着面前的支撑大口喘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又染上晕眩,我摇摇晃晃的抬头,显眼的红v竟然缺了一块。
“呃……”
我用那只好使的手撑着自己靠近观察,发现缺的那块地方竟然是自己的手,我的手从刚刚起原来都紧按在他的胸口上。
我缓缓抬头想去看他的脸,却观察不到表情。
真奇怪,从清醒过来之后自己的智商和力量就不见了,我晃晃脑袋,身体因重心不稳向床中央倒去。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绑着锁链的手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
“嘶!!”
我狠狠往肚子里送了一团凉气,冷汗也若有若无的出现在额头上。
“这里的位置已经发给了诺亚,他会很快来救你。”
什么意思?我眯着一只眼睛看向那对眼灯,话里的侧重点在我脑子里走了好几轮才被找出来。
“诺亚是笨蛋大路痴!”我扯嗓子喊了一句“他怎么可能,来救我。”嗓子喊的有些嘶哑,我只能吞咽几次润润喉咙。
“你是他重要的人,”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和眼灯的距离明显在变近,也许一些恨意还是什么东西藏在那片猩红里,我往后缩着脑袋,听这个人缓缓突出几个字。
“Tiga.”
哦豁,又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看来我得大名头根本没必要藏起来。我开始松散脑子里思考的神经,任由它们随意发挥,真是很久没有这种奇特的失控感觉了。
其实从回故乡那天起就打算好这么失控了,放弃原本的凶狠,稍微放松一点,把档位从最高调到最低,必要的时候回升,才适合我享受的生活方式。
“锁链,会困住你的能力,一切能力。”
好迟钝的人,我都已经发现了这些秘密了。当脑子开始缓冲的时候,我想出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想找诺亚?”
“想找那个救世主,怎么可能。”
他好像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我想杀他,杀了那道光。”异常暴虐的眼神划破了空气,但却不像是对着我而来。
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看起来彻底融入了黑暗中。
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略微移动被扔下的锁链,但这应该又是光与影的战争。
诺亚那道被冠以荣耀的光,穿越过难以计数的宇宙,参与的那些守护的战争也好,反抗的斗争也罢,总会有他的相反面生成。
他存在过的宇宙很大,凡是光照不到的地方,都会让人觉得肚子很饿。
我低下了头,脑子没法再认真思考了,因为肚子真的因为不在光下而很饿。我尽力过了,现在只想胡思乱想几个光年,诺亚应该就找到这了。
也许,稍微做个梦,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