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和庄无数次叮嘱自己,让自己安心。
红莲也知晓,他们的心意已决,她只怨自己的无能。
她劝不动父王,也没有能力帮到流沙分毫,多么可笑?
这一晚,卫庄没有来看她,她知晓,她的世界要变天了……
大抵飘飘然地过了七八日,父王再也没有同自己提及将自己许配给姬无夜的事。
她很诧异,彼时因为她拒绝嫁给姬无夜,父王没少在自己面前磨嘴皮子,甚至还派了三哥,还有父王那位宝贝得不得了的宠妃来规劝自己。
可竟然不知不觉中平静了这么久。
夜幕和流沙好像也都没有掀起什么大浪~可既然无事,红莲确实五日没有见到卫庄了,当然也包括韩非。
正在疑惑中的红莲,却听见了宫女口中传出的细碎八卦——你们听说了吗?九公子受韩王令,为结秦韩友谊,亲身赴秦。
远处的红莲惊容未定,“你们说什么?!”
小宫女们吓了一大跳,慌张行礼,“见过公主——”
红莲一路小跑过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你们老实交代,刚刚所言可当真!?”
“不,不敢欺瞒公主,韩国上下已经传遍了,九公子在下旨之日后的十五日随盖聂先生启程。”小宫女愣是连头都没敢抬起来,“如今算来还有十日……”
“下去吧——”红莲有些失神,那些宫女还没有见过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红莲公主如今这般模样。但也还是识趣地快速退了下去。
红莲只觉自己的眼眶酸胀的很,怪不得这些日子没有掀起风浪……原来她的事情是被九哥赴秦的事压住了。
如此一来,流沙更加薄弱,得益的是夜幕,是姬无夜。
流沙所做的一切为了韩非,为了韩非“术以知奸,以刑止刑”的韩国。若无韩非,流沙在韩国也就失去了大半意义。
那么流沙还会存在吗?流沙的人还会留在韩国吗?
她没有多么伟大的理想抱负,从前混入流沙,只是为了卫庄和九哥而已
可是她这一生所求不多,她只想有一兄韩非,一夫卫庄,再有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仅此而已,普通不过如此。
流沙基地:
“卫庄兄,子房,紫女姑娘,风可以吹散流沙,但流沙也可以四处蔓延。”
“所以短暂的离别不必伤感。”韩非还是从前的样子,在韩王只是提出这个建议之时,他便欣然接受了。只是顺带提出了红莲的婚事,想是触动了韩王再纸醉金迷逐渐腐蚀的父爱。
“红莲的婚事我已经在父王那处吹了风,想来很奏效,他日好像只能指望卫庄兄照顾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了。”提及红莲,韩非含笑的桃花眼不免黯然。所以,他至今不敢去看红莲,他宁愿红莲亲自跑来他这处同他“算账”。想来卫庄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才一直与自己龟缩在流沙基地,大门不出。
紫女睨了韩非一眼,平淡如镜的心湖霎时波涛汹涌,可此时此刻面对他偏偏如鲠在喉。
潜意识里该知晓的,眼前的韩非此一去,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想到了红莲,顾及了流沙,就那么潇洒的走了……
“那我现在就同意父王的指婚!”红莲匆匆赶来,只是模糊的听到韩非寥寥几个字。
那倔强而又悲伤的小脸直直撞进卫庄和韩非的心坎里。
“红莲……”韩非语塞,情急之下只好给卫庄和张良使眼色。
心知红莲误解了韩非赴秦一事。
卫庄自然极力配合,牵着红莲的手坐下,看着她因为赶路而红扑扑的小脸,再迎上她哀伤的眼神,有些话他突然不忍说了。
心知韩非此一去是一条不归路,可不知何时,他也学会那些从前觉得很虚伪的花言巧语了。
“你宽心便是,这次韩非使秦只是意外,你九哥只是在赴秦前为了你做一件事。”
“只是秦韩之间路途遥远,过几年你长大了,成婚了,他还会回来看你的。”
韩非猛然觉得卫庄比自己还会哄小孩,捡了空隙附和道,“对对对,聚散流沙,有聚有散,有散有聚!”
“卫庄兄说得对!”张良脸不红气不喘的捡了个漏。
“此话当真?”红莲还是心有余悸的,“我可以终身不嫁,我可以不做公主,我只要你们还在……”
“所以,你们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