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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周身一片雾蒙蒙，叫人看不清虚实，光亮之中坐着一位白衣仙人，独坐石凳边，炙茶，碾茶，筛茶，泡茶，一气呵成。锦觅知道，她又进了这个梦境，这位仙人永远只是独自品茶，远远的望着她，不发一言。
直觉告诉锦觅，她应该是认识他的，可一旦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他的片段，看到的只是白雾一片，如同这个梦境一样，她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认识过你？”
白衣少年抬起他的眉眼，怔怔地望了她很久，最后似下定决心般摇摇头，起身往层层叠叠的迷雾深处走去。
“小鱼仙倌！”本想叫住他，可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四个字，梦境消散，锦觅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棠樾不解的眼神。
“娘亲，你在喊什么？”
锦觅揉着头发坐起身，“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喊小鱼仙倌……”
“把水喝了，别再想了。”头顶传来旭凤没有温度的声音，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嗯。”锦觅接过，却望着茶水出神，梦中的他总是在喝茶，可他究竟是谁？似曾相识，又毫无记忆。
“锦觅。”旭凤赶了棠樾出去，坐在她床边，抚顺着她的背，“那只是个梦。”
“你怎么知道我梦见了什么？”锦觅狐疑地转过身，躲开了他的触碰，她总觉得越来越看不透旭凤，自忘川重生以来，她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旭凤找到她，告诉她，他们曾经是一对真心相爱过的恋人。锦觅信了，和他生活了百年有余，如此想来，她既然能忘了旭凤，那么那位被她唤作小鱼仙倌的人，她应该也认识，只是他从未在她重生过的生命里出现过，所以她不认得。
“我……”旭凤有些语塞，“这是你第二次这么喊了。”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知晓小鱼仙倌是谁？”
“我的的确确知道，可是锦觅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旭凤紧紧拉着锦觅，目光灼灼，似下一秒她就要逃脱。
“我是这么说过……”可是这和她想知道小鱼仙倌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吗？更何况当时她不过是顺着旭凤的话说下去罢了。“你这么紧张作甚，我不过是想知道他是谁。”
旭凤看了她半天，最终吐出几个字，“他是我兄长。”
“哦。”锦觅的希望有些落空，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往事，兄长而已，又不是见不得人，何故作那番姿态。但直觉又告诉锦觅，恐怕这小鱼仙倌，不仅仅是兄长这么简单。“那改天去拜访一下。”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忽地又收紧，锦觅居然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吃醋的意味？
“干什么？逢年过节，亲戚之间走动走动，又有什么问题？”
“兄长日理万机，没有休假，只怕是不得空。”旭凤冷冷地拒绝了。
“这是什么道理？做皇帝还有沐休的时候，他难不成比皇帝还忙？”
“锦觅！别再问了……他不是也没来看你吗？”他忽地提高音量。
锦觅最是痛恨话说到一半，解答不肯解答全，惹得人心痒痒，又容易胡思乱想，小鱼仙倌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旭凤这么忌惮如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旭凤不想让她知道，她偏要自己去弄个明白。
她本想趁旭凤不在的时候，偷溜出去，奈何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没一样是顺的，旭凤把她看的牢牢的，平时只有棠樾跟她说说话，其余时间，她都是在瞌睡中度过。
她似乎特别的嗜睡？
“你确定这么做吗？”迷迷糊糊之间，窗外传来旭凤低沉的声音，锦觅费力地起身，想听个究竟。
“其余的我都安排好了。”另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轻轻柔柔，直击她的心绯。
“我竟有些嫉妒你，可以为她生，为她死。”旭凤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无奈之意。
“我说过，她的归宿在你，如今这一切，我心甘情愿，九死不悔。”那声音竟带着壮志凌然的意味。
“其实我也可以……”
旭凤的话很快就被打断了，“不，你是要同她长相厮守的。更何况你修火系，又接连堕魔，根本救不了她，反而还会害了她。”
是谁要死了？又是谁要舍生救人？锦觅头疼的快炸裂，胸口处也是收缩般地疼。
“叮铃哐当”锦觅从床上滚落在地，连带着茶碗都摔得稀碎，这一声响，自然是惊动了门外两人。
两阵急匆匆地脚步声前后而来，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锦觅似乎瞥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是小鱼仙倌来了吗？
周身一片雾蒙蒙，叫人看不清虚实，光亮之中坐着一位白衣仙人，独坐石凳边，炙茶，碾茶，筛茶，泡茶，一气呵成。锦觅知道，她又进了这个梦境，这位仙人永远只是独自品茶，远远的望着她，不发一言。
直觉告诉锦觅，她应该是认识他的，可一旦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他的片段，看到的只是白雾一片，如同这个梦境一样，她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认识过你？”
白衣少年抬起他的眉眼，怔怔地望了她很久，最后似下定决心般摇摇头，起身往层层叠叠的迷雾深处走去。
“小鱼仙倌！”本想叫住他，可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四个字，梦境消散，锦觅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棠樾不解的眼神。
“娘亲，你在喊什么？”
锦觅揉着头发坐起身，“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喊小鱼仙倌……”
“把水喝了，别再想了。”头顶传来旭凤没有温度的声音，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嗯。”锦觅接过，却望着茶水出神，梦中的他总是在喝茶，可他究竟是谁？似曾相识，又毫无记忆。
“锦觅。”旭凤赶了棠樾出去，坐在她床边，抚顺着她的背，“那只是个梦。”
“你怎么知道我梦见了什么？”锦觅狐疑地转过身，躲开了他的触碰，她总觉得越来越看不透旭凤，自忘川重生以来，她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旭凤找到她，告诉她，他们曾经是一对真心相爱过的恋人。锦觅信了，和他生活了百年有余，如此想来，她既然能忘了旭凤，那么那位被她唤作小鱼仙倌的人，她应该也认识，只是他从未在她重生过的生命里出现过，所以她不认得。
“我……”旭凤有些语塞，“这是你第二次这么喊了。”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知晓小鱼仙倌是谁？”
“我的的确确知道，可是锦觅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旭凤紧紧拉着锦觅，目光灼灼，似下一秒她就要逃脱。
“我是这么说过……”可是这和她想知道小鱼仙倌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吗？更何况当时她不过是顺着旭凤的话说下去罢了。“你这么紧张作甚，我不过是想知道他是谁。”
旭凤看了她半天，最终吐出几个字，“他是我兄长。”
“哦。”锦觅的希望有些落空，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往事，兄长而已，又不是见不得人，何故作那番姿态。但直觉又告诉锦觅，恐怕这小鱼仙倌，不仅仅是兄长这么简单。“那改天去拜访一下。”
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忽地又收紧，锦觅居然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吃醋的意味？
“干什么？逢年过节，亲戚之间走动走动，又有什么问题？”
“兄长日理万机，没有休假，只怕是不得空。”旭凤冷冷地拒绝了。
“这是什么道理？做皇帝还有沐休的时候，他难不成比皇帝还忙？”
“锦觅！别再问了……他不是也没来看你吗？”他忽地提高音量。
锦觅最是痛恨话说到一半，解答不肯解答全，惹得人心痒痒，又容易胡思乱想，小鱼仙倌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旭凤这么忌惮如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旭凤不想让她知道，她偏要自己去弄个明白。
她本想趁旭凤不在的时候，偷溜出去，奈何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没一样是顺的，旭凤把她看的牢牢的，平时只有棠樾跟她说说话，其余时间，她都是在瞌睡中度过。
她似乎特别的嗜睡？
“你确定这么做吗？”迷迷糊糊之间，窗外传来旭凤低沉的声音，锦觅费力地起身，想听个究竟。
“其余的我都安排好了。”另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轻轻柔柔，直击她的心绯。
“我竟有些嫉妒你，可以为她生，为她死。”旭凤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无奈之意。
“我说过，她的归宿在你，如今这一切，我心甘情愿，九死不悔。”那声音竟带着壮志凌然的意味。
“其实我也可以……”
旭凤的话很快就被打断了，“不，你是要同她长相厮守的。更何况你修火系，又接连堕魔，根本救不了她，反而还会害了她。”
是谁要死了？又是谁要舍生救人？锦觅头疼的快炸裂，胸口处也是收缩般地疼。
“叮铃哐当”锦觅从床上滚落在地，连带着茶碗都摔得稀碎，这一声响，自然是惊动了门外两人。
两阵急匆匆地脚步声前后而来，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锦觅似乎瞥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是小鱼仙倌来了吗？
可能不会太虐 二、
润玉探上锦觅的额头，表情愈发凝重，“她自复生以来，神魂不稳，又接连产子，不能再拖了。”说到最后，望向旭凤的眼神，带着些许责怪。
“是我的错。”旭凤亦自责不已，是他太心急了些，不该在锦觅身体还未复原之前让她生子，原本是怕润玉知晓后会再来同他争夺，想先下手为强。有了孩子以后，润玉再怎么抢也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没想到，润玉竟会忍着百年都不来见她一面，直到今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锦觅会带着诏书来找你。”润玉利落地抱起她轻瘦的身子，似是征求，又像是通知。
“好……”旭凤心中五味杂陈，吃味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觅被他抱走。
润玉并没有带锦觅回璇玑宫，也没有去花界，此时他们的身份尴尬，去了天界又会招惹非议。思来想去，也就凡间的小木屋还算个合适的地方。
土地仙的寿命比不得上仙上神，更何况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如今的土地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豪放的山匪了。不过还算个有眼力劲的，见到润玉，又带着水神，就已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上前行礼问安之后便退下了。
离珠还是被润玉调了下来服侍锦觅日常起居，这个活泼机灵又忠心护主的小侍女深得润玉喜爱，即便锦觅不再是她口中的天后娘娘了，她依旧忠心耿耿地围着锦觅转。
夜半三更时刻，睡了几日的锦觅手终于有了动静，蝶翼般的睫毛煽动几下，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睡了许久脑子都不太清醒了，这是哪儿？
“觅儿！”润玉很快走了进来，面带笑容，“你醒了？”
“小鱼仙倌？”锦觅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此时的润玉脱去了天帝制服，粗布麻衣，仍旧不染尘埃。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似有些不敢相信地后退了半步，“你……你记起来了？那……那我们……”
“不是这样的！”锦觅站起身摇着手解释道，“我从不认识你，可是我好像在梦中见过你两回，凤凰说，我还叫着小鱼仙倌的名字，所以，你就是那个小鱼仙倌吗？”
“嗯。”润玉轻声应下，脸上的表情由落空转为方才的喜悦，端过一杯洁白闪着光泽的水，道，“这是星辉凝露，可以滋补你的身体。”
“多谢小鱼仙倌。”锦觅美滋滋地接过，一口饮尽，带着些许淡淡的甜味，她很是喜欢。
“这里是哪啊？”回归正题，锦觅总算有机会问出心中疑惑。
“这是我在凡间的小屋，虽说简陋了些，但还算雅观，勉强能住。”
锦觅环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嘴巴都没能合上，这小鱼仙倌也太过谦虚了，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能叫做简陋？那她和旭凤的屋子岂不是得叫茅草房。
依山傍水，风水自不必说，出门走几步路便能看见集市，这风景，这地段，锦觅啧啧了两句，怕是她钓一辈子的鱼也买不起。
润玉探上锦觅的额头，表情愈发凝重，“她自复生以来，神魂不稳，又接连产子，不能再拖了。”说到最后，望向旭凤的眼神，带着些许责怪。
“是我的错。”旭凤亦自责不已，是他太心急了些，不该在锦觅身体还未复原之前让她生子，原本是怕润玉知晓后会再来同他争夺，想先下手为强。有了孩子以后，润玉再怎么抢也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没想到，润玉竟会忍着百年都不来见她一面，直到今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锦觅会带着诏书来找你。”润玉利落地抱起她轻瘦的身子，似是征求，又像是通知。
“好……”旭凤心中五味杂陈，吃味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觅被他抱走。
润玉并没有带锦觅回璇玑宫，也没有去花界，此时他们的身份尴尬，去了天界又会招惹非议。思来想去，也就凡间的小木屋还算个合适的地方。
土地仙的寿命比不得上仙上神，更何况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如今的土地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豪放的山匪了。不过还算个有眼力劲的，见到润玉，又带着水神，就已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上前行礼问安之后便退下了。
离珠还是被润玉调了下来服侍锦觅日常起居，这个活泼机灵又忠心护主的小侍女深得润玉喜爱，即便锦觅不再是她口中的天后娘娘了，她依旧忠心耿耿地围着锦觅转。
夜半三更时刻，睡了几日的锦觅手终于有了动静，蝶翼般的睫毛煽动几下，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睡了许久脑子都不太清醒了，这是哪儿？
“觅儿！”润玉很快走了进来，面带笑容，“你醒了？”
“小鱼仙倌？”锦觅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此时的润玉脱去了天帝制服，粗布麻衣，仍旧不染尘埃。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似有些不敢相信地后退了半步，“你……你记起来了？那……那我们……”
“不是这样的！”锦觅站起身摇着手解释道，“我从不认识你，可是我好像在梦中见过你两回，凤凰说，我还叫着小鱼仙倌的名字，所以，你就是那个小鱼仙倌吗？”
“嗯。”润玉轻声应下，脸上的表情由落空转为方才的喜悦，端过一杯洁白闪着光泽的水，道，“这是星辉凝露，可以滋补你的身体。”
“多谢小鱼仙倌。”锦觅美滋滋地接过，一口饮尽，带着些许淡淡的甜味，她很是喜欢。
“这里是哪啊？”回归正题，锦觅总算有机会问出心中疑惑。
“这是我在凡间的小屋，虽说简陋了些，但还算雅观，勉强能住。”
锦觅环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嘴巴都没能合上，这小鱼仙倌也太过谦虚了，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能叫做简陋？那她和旭凤的屋子岂不是得叫茅草房。
依山傍水，风水自不必说，出门走几步路便能看见集市，这风景，这地段，锦觅啧啧了两句，怕是她钓一辈子的鱼也买不起。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帮觅儿治病。”
“哦……”锦觅挠了挠下巴，这贪睡也能算病吗？“那我要待多久？”
润玉低下头，沉默了半刻，道，“一个月。”
“这么长啊……看来我的病还不算小呢。”
长吗？润玉问了声自己，对于神仙来说，一个月实在是太短暂了，更何况还是凡间的一个月，如果可以，他希望能长长久久地下去。润玉轻叹一口气，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如今他唯一的愿望，就是锦觅能安稳地活下去，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嘶……哎呀。”周围熟悉的景象不停着刺激锦觅的大脑神经，一阵抽疼，她忽然吃痛地叫了一声。
“我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就像我曾经见过你一样，只是我都不记得了。”
润玉刚伸出去想扶她的手立刻僵硬在原地，他有些尴尬地收回，背在身后，淡淡道，“既然都忘了，又何必再记起，徒增烦恼呢。”
“可是我不想做个一无所知的傻子。”她有些激动，“有时候我和旭凤聊这个话题，他根本不愿跟我吐露半分，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过去，才会让他这样难以启齿。”
“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件好事。”润玉神情哀伤，透过她好似在看另一个人，“就这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不好吗？”
“我现在活的像个笑话！”锦觅心底隐隐作痛，润玉看向她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兄长对弟媳该有的，还有那没缘由地心痛，空白一片的记忆，这些无一不在折磨着锦觅。
“我自小丑陋，面目可憎，她是这千万年来唯一见过我真身的人，竟毫不嫌弃……”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做一只井底之蛙未尝不是幸福……” “无妨爱我淡泊，但求爱我长久……”
识海处不断有声音传来，在她耳边响起，嘈杂聒噪，扰得她心烦意乱，她越是使劲回忆，头便愈发疼痛。
“觅儿！别想了，别想了……”碍于身份，润玉只敢轻轻扶着她手臂，为她输灵力镇痛，就连拥抱她的勇气都没有。“忘了吧……”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我们曾经的回忆，一并忘却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锦觅才从头疼中缓过神来，呆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她不说话，润玉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等着她什么时候能消化一切。
“这里离集市不远，不若我们去散散心吧。”润玉提出邀请。
摸约是太久没出门，没见到别的人了，锦觅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集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刚走没几分钟，就已经被人群冲散了不下三次。锦觅想拉着他，忽然想到自己已成婚生子，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最后还是润玉想到了办法，拿出一块贴身的帕子，他握这头，锦觅握那头，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
“帮觅儿治病。”
“哦……”锦觅挠了挠下巴，这贪睡也能算病吗？“那我要待多久？”
润玉低下头，沉默了半刻，道，“一个月。”
“这么长啊……看来我的病还不算小呢。”
长吗？润玉问了声自己，对于神仙来说，一个月实在是太短暂了，更何况还是凡间的一个月，如果可以，他希望能长长久久地下去。润玉轻叹一口气，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如今他唯一的愿望，就是锦觅能安稳地活下去，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嘶……哎呀。”周围熟悉的景象不停着刺激锦觅的大脑神经，一阵抽疼，她忽然吃痛地叫了一声。
“我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就像我曾经见过你一样，只是我都不记得了。”
润玉刚伸出去想扶她的手立刻僵硬在原地，他有些尴尬地收回，背在身后，淡淡道，“既然都忘了，又何必再记起，徒增烦恼呢。”
“可是我不想做个一无所知的傻子。”她有些激动，“有时候我和旭凤聊这个话题，他根本不愿跟我吐露半分，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过去，才会让他这样难以启齿。”
“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件好事。”润玉神情哀伤，透过她好似在看另一个人，“就这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不好吗？”
“我现在活的像个笑话！”锦觅心底隐隐作痛，润玉看向她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兄长对弟媳该有的，还有那没缘由地心痛，空白一片的记忆，这些无一不在折磨着锦觅。
“我自小丑陋，面目可憎，她是这千万年来唯一见过我真身的人，竟毫不嫌弃……”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做一只井底之蛙未尝不是幸福……” “无妨爱我淡泊，但求爱我长久……”
识海处不断有声音传来，在她耳边响起，嘈杂聒噪，扰得她心烦意乱，她越是使劲回忆，头便愈发疼痛。
“觅儿！别想了，别想了……”碍于身份，润玉只敢轻轻扶着她手臂，为她输灵力镇痛，就连拥抱她的勇气都没有。“忘了吧……”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我们曾经的回忆，一并忘却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锦觅才从头疼中缓过神来，呆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她不说话，润玉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等着她什么时候能消化一切。
“这里离集市不远，不若我们去散散心吧。”润玉提出邀请。
摸约是太久没出门，没见到别的人了，锦觅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集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刚走没几分钟，就已经被人群冲散了不下三次。锦觅想拉着他，忽然想到自己已成婚生子，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最后还是润玉想到了办法，拿出一块贴身的帕子，他握这头，锦觅握那头，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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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锦觅微微张开手指，帕子上似乎还绣着些许纹样，细看是朵六瓣俱全的霜花，是了，凤凰说过，她的真身便是一朵霜花。
那润玉……
她抬眼，润玉握住的那一端也绣着图案，只是被他攥着看不太清，那露出的半截袖口里头，似乎……绑着绷带？
锦觅有些害怕，为什么润玉会有这样的帕子？还贴身放着？她似乎越来越看不懂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了。
“到了。”润玉的声音唤回了锦觅的神智，她这才发现，润玉带她来了早点铺。
若不是闻到香味，引得肚子叫了两声，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吃呢。
“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润玉将菜单交给锦觅，两只手藏在桌子底下细细抚平那帕子上被锦觅拽出来的印子。
锦觅叫来了小二，几乎将菜单上那些都点了一通，后知后觉地掩在菜单之下，只露出两个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是不是点太多了？”
“没事。”润玉微微一笑，“你尽管吃，吃不下的交给我。”
“真的吗？”锦觅欣喜道，“小鱼仙倌你真的太好了。”
“可我总觉得我不够好。”润玉低头，掩盖了眼底的苦涩。
“小鱼仙倌未免也太谦虚了，你可比凤凰好多了。”
“他不准你吃吗？”润玉着急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嗯……就是他鲜少带我出门，而且怀孕之后各种忌口，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不结婚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该多好。”锦觅嘿嘿一笑，随后又补充一句，“就像小鱼仙倌这样。”
“我没什么好羡慕的。”润玉的两只手在桌子底下将那帕子叠了又叠，摸了又摸，淡淡地开口，“看着亲人，爱人一个个离我远去，我却无能为力，世间能有多少人活得像我这么失败，无论我如何挣扎，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那些曾经以为的良辰美景，不过是一触就破的泡沫罢了。”
“对不起啊……”锦觅有些内疚，没想到她的无心之言，牵扯出润玉那么多的伤心往事。
“无妨，左右我也习惯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润玉将刚刚上来的早点往锦觅面前推了推，“趁热吃吧。”
“不要那么灰心嘛，不是有句诗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嘛，小鱼仙倌你吃了那么苦，总会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的，上苍还是公平对待我们的。”
“是吗？”润玉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声音几乎低到不可闻，“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锦觅微微张开手指，帕子上似乎还绣着些许纹样，细看是朵六瓣俱全的霜花，是了，凤凰说过，她的真身便是一朵霜花。
那润玉……
她抬眼，润玉握住的那一端也绣着图案，只是被他攥着看不太清，那露出的半截袖口里头，似乎……绑着绷带？
锦觅有些害怕，为什么润玉会有这样的帕子？还贴身放着？她似乎越来越看不懂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了。
“到了。”润玉的声音唤回了锦觅的神智，她这才发现，润玉带她来了早点铺。
若不是闻到香味，引得肚子叫了两声，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吃呢。
“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润玉将菜单交给锦觅，两只手藏在桌子底下细细抚平那帕子上被锦觅拽出来的印子。
锦觅叫来了小二，几乎将菜单上那些都点了一通，后知后觉地掩在菜单之下，只露出两个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是不是点太多了？”
“没事。”润玉微微一笑，“你尽管吃，吃不下的交给我。”
“真的吗？”锦觅欣喜道，“小鱼仙倌你真的太好了。”
“可我总觉得我不够好。”润玉低头，掩盖了眼底的苦涩。
“小鱼仙倌未免也太谦虚了，你可比凤凰好多了。”
“他不准你吃吗？”润玉着急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嗯……就是他鲜少带我出门，而且怀孕之后各种忌口，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不结婚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该多好。”锦觅嘿嘿一笑，随后又补充一句，“就像小鱼仙倌这样。”
“我没什么好羡慕的。”润玉的两只手在桌子底下将那帕子叠了又叠，摸了又摸，淡淡地开口，“看着亲人，爱人一个个离我远去，我却无能为力，世间能有多少人活得像我这么失败，无论我如何挣扎，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那些曾经以为的良辰美景，不过是一触就破的泡沫罢了。”
“对不起啊……”锦觅有些内疚，没想到她的无心之言，牵扯出润玉那么多的伤心往事。
“无妨，左右我也习惯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润玉将刚刚上来的早点往锦觅面前推了推，“趁热吃吧。”
“不要那么灰心嘛，不是有句诗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嘛，小鱼仙倌你吃了那么苦，总会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的，上苍还是公平对待我们的。”
“是吗？”润玉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声音几乎低到不可闻，“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小鱼仙倌你不要自怨自艾嘛……”锦觅夹起一个蟹黄汤包，小心翼翼地吃着，“你长得这么俊美，脾气又好，你那位心爱之人不肯选你是她的损失，要我说，也只有才貌双全之人才配得上小鱼仙倌。”
“可我只心悦她一人，整个心都掏给了她，她却不要……”
见气氛渐渐低沉，锦觅真是后悔提这个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小鱼仙倌你也吃，不然多浪费。”
润玉见她面前的盘子不过吃了三两个包子，豆浆也没喝两口，微微蹙眉，“你就吃这么点？”
“我……”她明明是觉得就自己在那哼哧哼哧地吃，润玉一口筷子都没动，显得自己像在吃独食一般，才退而求其次放下筷子，让他也用点，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
润玉似看透她心思，微微勾起嘴角，“你放心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好吧。”
待锦觅吃饱喝足，直到润玉唤来小二结账，他还是一口都没吃。
“小鱼仙倌，你是在减肥吗？”锦觅低头看了看他的腰，又跟自己的比划了两下，已经这么纤细了，居然还减。
“擦擦嘴。”润玉将那块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帕子递给锦觅。
“哦好。”锦觅这才看清，那帕子另一端绣的是条腾云驾雾的九天应龙，只是和这霜花遥相呼应，明明在同一块帕子上，锦觅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最远的距离。
“我早已经修习了辟谷术，不贪口腹之欲。”润玉低声道。
“这样啊。”锦觅擦了擦嘴，那油渍染在纯白手帕，东一块西一块，倒让锦觅怪不好意思的，讪讪地开口，“对不起啊，把你的帕子弄脏了，不过你这帕子真好看。”
“无妨。”润玉不过挥挥手，那手帕又变得光洁如新，“我记得，这手帕还是我大婚的时候，织女送来的贺礼。一直压在箱底，这两日不知怎么了，突然念旧起来。觅儿不笑话我儿女情长就好。”
“哪有的事，神仙也该有个七情六欲，否则也太无趣了。”
“她的心不在我这儿，不过是场孽缘罢了，到如今，也只有我还会记得。”心头泛起酸涩，世间最苦，莫过于单相思。
出了早点铺，润玉和锦觅依旧前后拉着帕子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后头传来一阵拉力，锦觅停在一个簪子铺前，怔怔地出神。
他看见锦觅头上少有装饰，她天生国色，本不该如此，遂上前道，“你喜欢哪个就拿吧。”
“真的吗？”锦觅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润玉站在旁边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她选了个玉兰花簪，央求着润玉给她戴上。
就在簪子触碰到她头发的那一刻，润玉忽然想起今日是凡间上巳节，丈夫给妻子戴发簪，寓意着夫妻和睦，白头到老。他硬生生地停了动作，将手收了回来，笑道，“不用试了，觅儿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可我只心悦她一人，整个心都掏给了她，她却不要……”
见气氛渐渐低沉，锦觅真是后悔提这个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小鱼仙倌你也吃，不然多浪费。”
润玉见她面前的盘子不过吃了三两个包子，豆浆也没喝两口，微微蹙眉，“你就吃这么点？”
“我……”她明明是觉得就自己在那哼哧哼哧地吃，润玉一口筷子都没动，显得自己像在吃独食一般，才退而求其次放下筷子，让他也用点，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
润玉似看透她心思，微微勾起嘴角，“你放心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好吧。”
待锦觅吃饱喝足，直到润玉唤来小二结账，他还是一口都没吃。
“小鱼仙倌，你是在减肥吗？”锦觅低头看了看他的腰，又跟自己的比划了两下，已经这么纤细了，居然还减。
“擦擦嘴。”润玉将那块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帕子递给锦觅。
“哦好。”锦觅这才看清，那帕子另一端绣的是条腾云驾雾的九天应龙，只是和这霜花遥相呼应，明明在同一块帕子上，锦觅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最远的距离。
“我早已经修习了辟谷术，不贪口腹之欲。”润玉低声道。
“这样啊。”锦觅擦了擦嘴，那油渍染在纯白手帕，东一块西一块，倒让锦觅怪不好意思的，讪讪地开口，“对不起啊，把你的帕子弄脏了，不过你这帕子真好看。”
“无妨。”润玉不过挥挥手，那手帕又变得光洁如新，“我记得，这手帕还是我大婚的时候，织女送来的贺礼。一直压在箱底，这两日不知怎么了，突然念旧起来。觅儿不笑话我儿女情长就好。”
“哪有的事，神仙也该有个七情六欲，否则也太无趣了。”
“她的心不在我这儿，不过是场孽缘罢了，到如今，也只有我还会记得。”心头泛起酸涩，世间最苦，莫过于单相思。
出了早点铺，润玉和锦觅依旧前后拉着帕子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后头传来一阵拉力，锦觅停在一个簪子铺前，怔怔地出神。
他看见锦觅头上少有装饰，她天生国色，本不该如此，遂上前道，“你喜欢哪个就拿吧。”
“真的吗？”锦觅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润玉站在旁边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她选了个玉兰花簪，央求着润玉给她戴上。
就在簪子触碰到她头发的那一刻，润玉忽然想起今日是凡间上巳节，丈夫给妻子戴发簪，寓意着夫妻和睦，白头到老。他硬生生地停了动作，将手收了回来，笑道，“不用试了，觅儿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要完结不了了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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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是吗？”锦觅将信将疑，还是掏钱把那个簪子买了下来，“我已经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了，总不能簪子还让你买吧，怪不好意思的。”
确实……那是有情人之间才会买的东西，他早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走吧。”锦觅美滋滋地将那簪子收好，由润玉牵着走一会儿歇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
润玉忽然想起，从前也有那么一次，他站在路中央，看着路上行人渐渐少去，各回各家，万家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周身被黑暗笼罩，人人都有家可归，唯独他没有，无限的孤独将他吞没，或许……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家，一切不过是他的强求罢了。
“觅儿可想回去？”
“许个愿再回去吧！”
上巳节是女眷们向织女祈求心灵手巧的日子，又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慕的日子。润玉虽觉得不妥，但央不过锦觅哀求，还是答应了。
借着湖面满满的河灯，锦觅闭眼，她这一世有亲人有爱人，已经圆满，那便祈求那位仙子能够回心转意，和小鱼仙倌共度一生。
可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锦觅侧身，含笑看着润玉，“你许了什么愿啊？”
锦觅的眼睛满满映照着灯火，透过它，润玉似是看到了万千星辰。
若有来生，他惟愿锦觅不再遇见他，永不再记起他，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
“我没有什么愿望。”
夜幕和深渊皆是漆黑望不到头，希望和绝望只在转瞬之间，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那我便为你创造幸福。
“我已修得太上忘情，红尘一切都不值得留恋，既无欲望，又何来愿望。”润玉为自己找了个绝妙的借口。
“那那位仙子若是回头了，岂不是很伤心。”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过得幸福快乐，不会回头的。这世间又有谁会一辈子为了一个人而停滞不前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外的冷静，就好像说的别人的故事，那日日夜夜心碎神伤的人不是自己。
“你明明还念着呀。”
“是我自作多情，不关她的事，感情之事，永远是最先动情的人输得最彻底。”他赌上了命，赌上了一切，却仍旧赢不得她的心。
这一晚，锦觅似乎对那位仙子特别感兴趣，缠着润玉问了好久，许是觉得能让润玉这种谪仙一般的人为之动情必定是不凡人物，又有种直觉在告诉她，这个人，和自己很像。
“是吗？”锦觅将信将疑，还是掏钱把那个簪子买了下来，“我已经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了，总不能簪子还让你买吧，怪不好意思的。”
确实……那是有情人之间才会买的东西，他早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走吧。”锦觅美滋滋地将那簪子收好，由润玉牵着走一会儿歇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
润玉忽然想起，从前也有那么一次，他站在路中央，看着路上行人渐渐少去，各回各家，万家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绰绰。周身被黑暗笼罩，人人都有家可归，唯独他没有，无限的孤独将他吞没，或许……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家，一切不过是他的强求罢了。
“觅儿可想回去？”
“许个愿再回去吧！”
上巳节是女眷们向织女祈求心灵手巧的日子，又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慕的日子。润玉虽觉得不妥，但央不过锦觅哀求，还是答应了。
借着湖面满满的河灯，锦觅闭眼，她这一世有亲人有爱人，已经圆满，那便祈求那位仙子能够回心转意，和小鱼仙倌共度一生。
可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锦觅侧身，含笑看着润玉，“你许了什么愿啊？”
锦觅的眼睛满满映照着灯火，透过它，润玉似是看到了万千星辰。
若有来生，他惟愿锦觅不再遇见他，永不再记起他，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
“我没有什么愿望。”
夜幕和深渊皆是漆黑望不到头，希望和绝望只在转瞬之间，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那我便为你创造幸福。
“我已修得太上忘情，红尘一切都不值得留恋，既无欲望，又何来愿望。”润玉为自己找了个绝妙的借口。
“那那位仙子若是回头了，岂不是很伤心。”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过得幸福快乐，不会回头的。这世间又有谁会一辈子为了一个人而停滞不前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外的冷静，就好像说的别人的故事，那日日夜夜心碎神伤的人不是自己。
“你明明还念着呀。”
“是我自作多情，不关她的事，感情之事，永远是最先动情的人输得最彻底。”他赌上了命，赌上了一切，却仍旧赢不得她的心。
这一晚，锦觅似乎对那位仙子特别感兴趣，缠着润玉问了好久，许是觉得能让润玉这种谪仙一般的人为之动情必定是不凡人物，又有种直觉在告诉她，这个人，和自己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