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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Littlest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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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远离后,第二场雨悄无声息地降临了,我换上蓝毒送我的新衣服,发现阿米娅也穿上了那件熟悉的海蓝色礼裙出现在门口,为避免接触地面,她拾起了裙角,显得典雅又乖巧。
“博士,欢迎仪式恐怕要转移到室内举行了。”
“收到,我这就去叫大家把户外的布置移到舰岛内部,保证完成任务。”望着她忐忑不安的样子,我故意敬了个礼。
“那……我先去接驳平台等候陈警官了。”
“放心去吧。”
“博士忙完就快点到宴会厅,我一个人有点紧张。”
“客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用紧张的。”
“……要是凯尔希医生在就好了。”绕了一大圈,她终于腼腆地坦白了。
我想了想,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人的陪同下出席外交场合,便向她张开双手:“来,让我抱一下。”
她意外地抬起头:“诶?现在吗。”
“嗯,抱一下能回复勇气。”
阿米娅温顺地贴了一下我的怀抱,用力不重,大概是怕弄皱衣服。
她的声音从胸口穿来,软软的,有些痒。
“博士一点也不紧张吗?”
“既然要代表罗德岛面对陈小姐这个舞伴,当然要鼓起勇气。”
上次宴会的回忆还历历在目,我带着复杂的心情与不苟言笑的陈共赴舞池,貌合神离地寻找着凯尔希医生的背影,而如今,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她,想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对她说声对不起,想心无旁骛地将注意力放在和她的舞步上,再也没有逃避的可耻心理。
阿米娅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的眼神中略带歉意。
“博士,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你的舞伴不是陈警官。”
“不是?”我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
“负责接待陈警官的是我……博士的舞伴,是和陈警官从同一所近卫学院毕业的风笛小姐。”
“哦。”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我感到喉咙泛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最终还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声哦。
为了打消阿米娅的疑虑,我大概还应该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了。
“博士你还好吗?”她问。
“当然,”我摸了摸阿米娅的耳朵,“快去迎接我们的贵宾吧,我去干活了。”
我裹紧新衣服,伪装成新来的干员,传达着“博士”的指令,混迹在人群中协助干员搬起东西来,期望通过体力劳动转移苦涩的心情,不一会儿,就在储备仓库的门口看见了凛冬,她远远地挥了挥手。
“文斯小弟,帮我把这些食材带给古米——”
“好!”我大声回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运了几趟后,浑身都已经流淌着暖意,驱散着内心的冰凉。
凛冬见我一直不说话,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了。
“最近,博士变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户外工作多了,室内加班少了,战斗时的出场位置,也和我抱怨时想要的一样了,好像整个人都被他猜透了一样……”凛冬嘀咕着,见我脸上有笑,猛然领悟道:“啊!你该不会是去告密了吧?”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博士一起出现过?”我反问道。
“倒也是。”
“人是会变的,一定是博士自己也意识到平时做得不够好吧。”
“真要是那样就好了。”
凛冬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回避着她的审视,抱起一箱酒水往外走去。
“啊,那些都交给我吧,就当顺便锻炼臂力了,你去把条幅拿上就行。”
“这么友好?”
“当然,对待同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嘛。”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在仓库门口撑起一把伞。
“团长,我帮你打伞吧。”
“不用,拿开拿开,太腻味了我可受不了……经历风吹雨打也是成为领袖的必经之路!”
凛冬推开我的手,大义凛然地走在前头,挺起胸膛,脸上却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那我可自己打了啊。”
“打吧打吧。”
乌萨斯的体格向来很好,大约的确是不需要担心吧。
我一手将卷起的条幅夹在胳膊间,一手举起雨伞,不声不响地来到凛冬身后,故意偷偷替她遮起雨来。意识到自己在被庇护后,她鼓着气望我,脸蛋变得圆滚滚的,在厚重的夹克衫衬托下显得柔软和丰满,但那硬朗的眼神终究是不变的,她推了我一把,我收回手,她又推了一把,如此两次,终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把雨伞乖乖靠在我肩上,耳边是细小雨点打在帆布上发出的隐约震动声,在清新的空气中,散播出安逸沉稳的气氛。
下一个丁字路口处,德克萨斯从侧面走过来,手中抱着的是和凛冬差不多一纸箱货物,她往这边瞄了一眼,招呼也不打,自顾自地占据了右边的道路。
气氛有点僵硬,我站在两人中间,左顾右盼。
凛冬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脚步有力,像是在走向战场。
德克萨斯乌黑的长发掩盖着半边侧脸,显得安静而神秘。


IP属地:江苏1389楼2021-03-01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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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克萨斯要一起打伞吗?”我问。
    “如果能帮我把货物挡一下,也好。”
    这是一个较为中性的回答,但对德克萨斯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许可了,我便试探着将雨伞往她头上偏了一些。
    “咳咳,我忽然觉得,这边的货物也很重要。”凛冬咳嗽了一下。
    “你不是说风吹雨打是对你的试炼吗?”
    “我还说过,对待同志要像对待春天一样温暖呢,你做得到吗?”
    左右为难,好在德克萨斯并没有说话,她的确是不那么喜欢争辩的性格。
    于是,我又把雨伞挪到了凛冬的头上。
    道路变窄了,抑或说三个人的距离无形中变近了,雨伞两边滴水,滴在德克萨斯的肩膀上,这一无形的示威令她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弱的变化。
    凛冬看出了我的动摇,她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愣住了。
    那过于秀气的举止,根本无法想象会出现在凛冬身上,对于这样平时举止简单粗暴的女性来说,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
    “啊啊啊啊啊啊!”
    德克萨斯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带,像拽一只尥蹶的马匹一样把我拽到她的身边。
    她身姿纤细,却毫不客气地将我拉到面前,强烈的眼神传递着无言的意志。
    我顾不上领口逐渐收紧几近窒息的压迫,哀嚎着说:“不要扯!不要扯……衣服是蓝毒送的,扯坏了就没有第二件了!”
    好想捕捉到了某个出乎意料的关键词,凛冬圆圆的耳朵动了一下,与德克萨斯面面相觑。
    “快!我帮你,我们同时发力一起扯!”凛冬大喊,一把抓住大衣的另一边。
    “你说啥!”我急得眼睛都绿了。
    挣扎和吵闹进行了不到两秒钟,我的画面定格了。
    不依不饶的凛冬见我猛然掉线,怔怔出神,便放下衣服,顺着目光望去。
    从接驳平台过来的路上,陈和文月夫人并肩走在前方,星熊于后侧撑起一把大伞。
    她身穿一件盛红的旗袍,与蓝发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对比,大胆的贴身裁剪,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霸道的赤霄仍挂在腰旁,很好地遮蔽了团子头带来的懵懂少女气息。
    在雨中,她从我们面前淡然走过,没有认出我。


    IP属地:江苏1390楼2021-03-01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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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2: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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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1389-1390


      IP属地:江苏1391楼2021-03-01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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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
        人群聚集在宴会厅,经历过漫长的忙碌,干员们也都身着新衣逐一入座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德克萨斯拽歪的领带,再次望向陈,旁边站着一位橙红色长发的伊瓦凡,大约就是风笛了,她身材高挑,长得还不赖,看上去有点活泼,希望不会在跳舞时踩到我的脚。
        “待会儿阿米娅要上台致欢迎词,您要快点入座。”可露希尔催促道。
        “没问题。”对于这位奸商,我并不惊讶于她认得出我的脸。
        “打起精神,主动去邀约那位小姐。”她拍了拍我的背。
        “好,我先把条幅挂上。”
        宴会厅的正面,由舞池往台上有几步台阶要走,那是大厅最空旷的地方。
        凛冬和德克萨斯依旧在左右,我望了望头顶的灯带,准备让她们帮忙找一架梯子过来。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出鞘的声音有长,有短,长期的训练告诉我,短促和尖锐往往代表着拔刃时的决意,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战斗意志,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声龙吟,闪着寒芒的猩红刀刃直取我的面部而来。
        德克萨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抛出手中的箱子,在空中制造障碍,可一瞬间就被劈了个粉碎,各种物件乱糟糟地扑面而来,情急之下出手的源石剑也被人剑合一的陈格挡而过,小腹被狠狠地顶了一下,半跪在台阶上。
        凛冬的动作同样慢了半拍,她刚举起斧子,就被陈一个华丽的转身,刀把砸在后脑上,这个仗义的乌萨斯女孩便也扑通一声昏倒在舞池内。
        两幕突如其来的画面才刚上演,陈另一把刀早已不声不响地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没有躲。
        赤霄在温柔的灯下映出刺眼的光华,一如既往的凌厉迅捷,刚猛霸道。
        “你偷袭我,偷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博士。”我念叨着。
        “妆化的不错,你的武器呢?”陈扬起眉,毫不讲理地问。
        “很显然,接待欢迎会不是一个带刀的场合。”
        “所以带了这种档次的侍卫?”
        “她们不是我的侍卫。”我担心地看了眼凛冬和德克萨斯,“她们是我的朋友。”
        “女朋友?”
        “如果这是她们挨打的原因就太冤了。”
        我不客气地直视着她,像初次合作时那般,用毫不相干的只言片语试探着对方的心境。虽然从背后欺负两名五星先锋称不上光明正大,唯独此时此刻穿着旗袍的陈晖洁显得任性可爱,叫人生气不起来。
        “陈警官!请把刀放下,我还来得及把你此刻的行为当做一个糟糕透顶的玩笑。”
        阿米娅伸出了手,她表情愤怒,法术已经凝聚在指尖,随时可能爆发。


        IP属地:江苏1393楼2021-03-01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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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谈之间,我知晓陈并无杀意,便轻轻拨开剑锋,望着她收刀入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看见了。”陈回过头。
          “我看见了。”魏彦吾点点头,“舞会确实是个刺杀的良机,你的速度和力量也有长足的进步,但依然说明不了什么,罗德岛毕竟只是一个医药公司。”
          “但我们有过赌约。”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打算和阿米娅小姐商议你的计划。”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作为宾客,在主人的屋檐下拔剑,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阿米娅并不理会他们的对话,继续质问。
          “那是自然。欢迎会开始之前,可以暂借一下罗德岛的会议室吗?”魏彦吾问。
          我蹲下身子,扶起德克萨斯,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于是我又拍了拍凛冬的脸蛋,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发出微弱的呻吟,大约也能顺利醒来了,我松了口气。
          “跟我来吧。”我向魏彦吾伸出手。
          “要不要跟过去?”杜宾推了把临光。
          “如果阿米娅不介意有个保护者在旁边倾听的话。”临光点头同意了。
          杜宾捂住额头,“靠你了,希望凯尔希医生快点回来吧,上次是塔露拉,这次是陈,这一天天闹的,我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IP属地:江苏1394楼2021-03-01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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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章更新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4楼2021-03-03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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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看得清吗?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5楼2021-03-03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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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发个两张图的,试试会不会清楚点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6楼2021-03-03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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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2: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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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月回到魏彦吾身边时,没有坐下,而是轻轻敲了下椅背,魏彦吾马上起身颔首,流露出大功告成的胜意。我则心神不宁地回到阿米娅身边,勉强笑了一下,这似乎印证了她心中的不安。
                  “博士,您答应要加入这次任务了?”
                  “还没有,在考虑。”
                  “如果您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对我说的。我不希望博士有一些难以启齿的软肋,被别人当成把柄,而至亲之人却对此无能为力……”
                  “放心吧,没那么糟糕的。”我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您打算加入龙门的行动,一定要把详细的计划方案告诉我,不可以擅自行动。”她委婉而真挚地对我说。
                  “我向你保证,阿米娅,你永远有一票否决权。”
                  “那样就好,我们一起回宴会吧。”
                  宴会已经在杜宾的组织安排下上菜了,经历了刚才的风波,干员们在惴惴不安的气氛中进餐,更有不少怀疑和警惕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向陈的后背,直到星熊回来,说了句什么,她才从封闭的世界中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秒钟。
                  灯火流转,杯盏朦胧,圆舞曲从角落响起,让这片精心编制的幻象热闹起来。
                  其实,抛开陈的因素,魏彦吾说得未必没有道理:如果野猪公爵的暴毙能让维多利亚和大炎陷入互不信任的罗生门,对推进之王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凯尔希的布局也就会更加轻松,这就是我现下能为她做的最佳牵制与拉扯。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罗德岛。我对自己说。
                  “喂!”风笛将我从神游中拉回,“你到底要不要请我跳舞!”
                  “哦,要。”我回过神来,从餐桌前躬腰伸手,她没有接。
                  “你刚才在盯谁看?”
                  “没谁,是你的错觉。”
                  “别不好意思嘛,起初,我也是这么盯着她看的~我是说,上学期间。”
                  “她在学校也这么显眼?”
                  “对陈陈的最初印象嘛,只是学业出色的大小姐,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竞争意识……毕竟,在你面前的也算是一个德才兼备的优等生,差不多全年级所有追过我的男生都被我揍过,保留自己的实力,算是咱最心照不宣的秘密,直到有一天,擒拿考试中我们被分到一组,你猜怎么着。”
                  “你被陈摔地很惨。”
                  “所以咯,虽然你作为舞伴很不上档次,但要是连你都只看着陈陈,我会很受挫的。”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只看对方。”我一本正经地说。
                  “这就对了,要像对待女友那样专心致志!”
                  红发少女眼睛里闪着热切的光,她满足地接过了我的手,带着愉悦的心情走进舞池。
                  “顺便问一句,入职罗德岛之后可以再做兼职吗?”
                  “兼职女友?”我警惕地问。
                  “当然不是,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可以修电路、换灯管、开叉车,还可以做设备护理和载具保养,您只需要付我额外20%的薪水就够,啊,对了,你需要不需要厨娘?”
                  “都是些粗活,你很需要钱吗?”
                  “看我这张脸,你看到了什么。”
                  “傻。”
                  “穷。”她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胳膊,“你才傻呢,坦白说,我想要一个机房,捣鼓点自己的玩意儿……出门在外,没有点乐子怎么行。陈陈是不会适应这里的,她唯一擅长适应的事情就是假装自己很适应。”
                  我扑哧一下笑了,这个姑娘着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开心果,帮我驱散了不少心头的阴霾。


                  IP属地:江苏1419楼2021-03-0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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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舞曲没能进行到一半,华法琳就窜进舞池,抓住我的肩膀。
                    “什么事?”
                    “别玩了,那个女孩醒了。”
                    “哪个女孩?”风笛问。
                    “与你无关。”华法琳把她堵了回去,“她想见你,马上跟我走。”
                    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像个永无停休的陀螺那样,不得闲暇地回旋在罗德岛的各个角落,有的时候,会想起凯尔希陷于忙碌的样子。
                    ICU病房现在连个护理人员也没有,大多数都已经去往舞会了,清冷暗淡的病房里只有仪器在一闪一闪发出灯光,我猜是华法琳独自一个人值班的。
                    德拉克少女依旧躺在病床上,只是面色已经好了许多。
                    “是你救下我的吗?”暗淡的微光中,她的灵眸纯净动人。
                    “是战地医疗小组救下你的,在维多利亚小丘郡。这里是罗德岛,一家制药公司。”
                    “我记得你的声音,那个时候……是你握住了我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就叫我苇草吧……就像池边的芦苇,怎么样,都可以的……”
                    “还记得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抱歉,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不能说,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这里隐姓埋名。”
                    少女低下头,表情略带自责,似乎知道自己的请求和处境并不匹配。
                    我看了眼华法琳,她用一副“早就告诉过你了吧”的表情回应我。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你身后的医生,说需要对我进行体检,我……不相信她。一定要检查的话,请你帮**作。”
                    “好吧,抽血化验?”我回过头问华法琳。
                    “4管5毫升,戴上手套……另外,注意烫伤。”她嘱咐道,退出房间。
                    当我将四种不同头盖的试管封装好交给华法琳时,已经是身心俱疲,她歪了歪脑袋,瞧着我脸上逐渐浮起的痛苦面具,开玩笑问:“是不是开始想念凯尔希医生了?”我点点头。


                    IP属地:江苏1420楼2021-03-0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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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后,才发现风笛一直躲在窗后偷偷张望。
                      她还穿着艳丽的晚礼服和高跟鞋,与病房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好像认识她。”风笛说。
                      “什么时候?”
                      “维多利亚服役时期,可能见过一面……不过,深池,那座浅滩之城沦陷的时候,战地指挥官已经不是我了……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会沦落成这样?不行,我得去确认一下,能让我进去吗?”
                      “没门。”我推着风笛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继续往外推去。
                      “为什么?!”
                      “不强迫任何有创伤的病人回忆过去,这是岛上的规矩,更别说你们可能对垒过。”
                      “我是军人,我得服从上级命令,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她后来经历了什么!”
                      “那么,你的上级是阿斯兰,还是萨卡兹的摄政王?”
                      “可我已经放弃维多利亚第二集团军的前途和地位了,你还想让我做到怎样?”
                      “嘘!这里是病房。”华法琳瞪了她一眼。
                      “呜。”她不满地闭上了嘴巴。
                      我顺着外围的浮空铁桥往舰岛的方向走去,停在了进门处,外面风大,不断刺激着浑浑噩噩的大脑。
                      形势很复杂,苇草的身世就像是一团炙热的火,为了避免过早烫伤自己,罗德岛不得不用脆弱的纸去包裹住这个秘密,假装一无所知,风笛的出现,意味着所有危险的碎片都在渐渐自我拼接起来。
                      “你不打算继续跳舞了?”她干巴巴地问。
                      “不跳了,你自己玩吧。”我靠在围栏处,叹息着。
                      “呼,终于解放了~!”她脱下那双水晶高跟鞋,愉快地赤脚踩在地面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我可没说过自己喜欢这种正式场合吧?这种衣服暴露的肌肤面积太大,穿起来必须很小心,鞋子也很容易崴脚,其实很累的。”
                      “说起兼职,”我上下打量了这个女孩一眼,试探着问道,“你擅长暗杀吗?”
                      “暗杀?不会使用那种伎俩的哦,维多利亚的军人会在战场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我的破城矛无往不利!等等,你要杀谁吗?”
                      “那没事了。”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有别的兼职再叫你。”


                      IP属地:江苏1421楼2021-03-0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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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晚上,我坐在台灯下,拿出一张白纸,写下几个名字。
                        煌,闪灵,赫拉格。
                        红,狮蝎,守林人。
                        W,傀影,迷迭香。
                        看上去没有问题,无论选谁执行任务都有一定道理,但是……
                        煌的身体尚未恢复万全,闪灵则未必愿意杀人。我抬起笔,将这两个名字划掉。
                        红直属凯尔希,和我配合行动不多,圈住,待定。
                        狮蝎可能是潜入城堡的最佳选择,但伤害有限,无法确保一击必杀,而野猪公爵身边是否有足以发现她的能人异士,不得而知,待定。
                        守林人,冷静,理智,拥有高爆发,我画了一个对号,想了想,又将白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一厢情愿也是无用的,最终还要依次和大家谈谈。
                        外面很冷,物流中心的货篷下却闪着光,我看见许多干员聚在那里,面对着一面幕布,黑白色的光影在幕布上流动,那是风笛从外面淘来的一种名为放映机的老式设备在工作。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更便捷的芯片去储存影像,那模糊而老旧的画面依旧吸引了诸多干员前去围观,为了避免视线遮挡,他们自发地将叉车和货车开到路边,搭成高地有序的观众席,挨个坐在寒风凛冽的车顶看起电影来了。
                        最后一排的货车顶上,莫斯提马向我挥了挥手。
                        我从自动售货机取了两罐热咖啡,坐到她的身边,将其中一罐递给她,发现坐在前面那辆敞篷车上的就是能天使和德克萨斯。
                        莫斯提马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于是我把声音放得很轻:“刚才你没有出席舞会。”
                        “一直在你不远处哦……魏彦吾带来了好消息?”
                        “烫手山芋。”我打开拉环,哈了口气。
                        “唔,我猜您决定要去干一票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去?”
                        “电影上的主角都是一样的,明明热爱平凡的生活,却总会陷入一场场奇妙的冒险,人就是一种矛盾的生物,总是一边在寻求安全感,一边在寻求刺激感。”
                        “你呢,你喜欢安全还是刺激?”
                        莫斯提马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把咖啡递过来。
                        “不喝?”
                        “帮我开一下。”
                        “你自己开啊!”
                        “我是女孩子,”她将外套裹得紧紧的,显得很乖巧,“博士要更注重细节一点。”
                        “谢谢提醒。”我翻了个白眼,帮她拉开拉环,这让她十分受用地眯上了眼。
                        “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帮您。”
                        “你?”我不信任地瞪大眼睛。
                        “先混进舞会,您趁着公爵去卫生间的时候,跟在他身后,我帮你堵住厕所门口,你一脚踹开隔间的门,对他说一句‘大人,食大便了’,掏出一把铳,打死他,大功告成,收工回家。整个环节最困难的是,我需要一身体面的衣服。”
                        “天才般的主意。首先,我没有铳枪。”
                        “很巧,我有一把,已经再也用不上了。”
                        我望着她诡诡的表情,反复衡量着这个奇妙女子心里打的小算盘,感觉她的计划真是千疮百孔:“拉特兰人的铳需要特殊源石技艺激发,我用不了。”
                        “我可以教,只要您愿意变成感染者,我就能让这把兵器误认为您脑袋上面有盏日光灯,不需要很严重,0.20u/L以上就行。”
                        “这个数值可不低了,凯尔希会很不高兴。”
                        “她不高兴的时候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还真没什么不同。”我犹如醍醐灌顶,点点头,“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呢?”
                        莫斯提马没有说,她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了能天使的身上。


                        IP属地:江苏1426楼2021-03-06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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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胶片绕着放映机一圈圈转动着,单调的画面中,她是前方视线里最显眼的一抹鲜亮。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累了,能天使整个人不安分地靠在了德克萨斯的肩膀上,看上去温馨动人,莫斯提马揉了下鼻子,再次将目光转向我。
                          “你喜欢那个鲁珀姑娘吗。”
                          “说你呢,不要把话题扯向我。”
                          “我听说有些男生会故意惹怒喜欢的人,好吸引她的注意力,比如……用空罐头扔她的脑袋?”
                          “别,小莫,快把罐头放下。”
                          “没关系的,博士,您的性格太拘谨了,她也太拘谨了,这样下去是不会有实质性进展的,你知道阿能上学期间向同班同学扔过多少小纸团吗?”
                          “莫,算我求你,别扔,别——”
                          “嗷呜!”
                          结结实实地,德克萨斯的脑袋中了一记罐头,她发出轻声喊叫,撩了下头发,眼见秀气的发梢和肩膀已有了咖啡的污渍。
                          沉浸在荧幕中的两人回过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莫斯提马早已溜得没影了。
                          “博士……”逆光中,她静静地盯着我,神情复杂,“能天使,你先回去吧。”
                          “唉,好吧,你可得冷静点。”阿能嘱咐着,充满活力的眸子充满对我的担心。
                          德克萨斯走过来,像陈列罪证般,将空罐头放置在我们之间。
                          “怎么了?”她问。
                          我咽了口口水,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但此刻脑海里能记得住的,只有一件事了。
                          “北方的罗斯公国,被一个名号叫野猪公爵的混血德拉科所掌控着,现在有情报显示,他可能会投靠维多利亚或是炎国,无论投靠哪一方,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魏彦吾希望能够釜底抽薪,直接刺杀公爵,让维多利亚和炎相互猜疑,消除公国对我们的潜在隐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我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干员协助我。”
                          “不去不行?”她问。
                          “罗德岛并不安全,况且,总有人要干脏活的。”
                          见德克萨斯半饷无言,我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你的话真的不多。”
                          她露出恬静的笑:“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震精神道:“德克萨斯有刺杀过谁吗?”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德克萨斯家族的事?”
                          “是的。但是,对不起,博士,我不会接下你的委托。”
                          我愣住了,不知为何,心里荒谬地撕裂出了大片的空虚。
                          若是往常,这种影响罗德岛地缘格局的重大事件,我只会和凯尔希讨论,但现在她已经不在身边,纵使还在,也不可能向她倾吐对陈的责任。和德克萨斯,只是随口说说心里话而已,即使是这样,被直接拒绝的滋味还是不太好受。
                          我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便松了松领带,期盼这个动作能减缓一些对呼吸的压迫,好让自己说点别的什么。
                          “行吧,我再去找别的人。”
                          “为什么要找我?”
                          “很奇怪吗?”
                          “很奇怪,我不够强,也不是罗德岛的核心人员。”
                          “但整个岛上,你是我最熟悉的先锋,德克萨斯。你陪我练习的时间也最久,所以直觉上和你配合会比较默契……”
                          我随口编织着理由,而这些理由逐渐一点点明晰了真实的想法——
                          在潜意识里,或多或少,我是希望德克萨斯与我同去的。
                          “很久吗?也不过是一周不到的时间而已……”她望着黑白荧幕,仿若无人地轻语,“我用了半生的时间,才从自己的家族中走出来,从错综复杂的叙拉古走出来,换来现在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能天使,空,可颂……企鹅物流虽然很吵闹,但只有和她们在一起,我才会感到安心,表面上大家好像都在依靠着我,但其实……我对自己并不是那么有信心。不知道这样说,是否会愧对自己的剑。”
                          “不会的,德克萨斯,我的剑里有了你的剑术,你磨炼了我,这就是生活,每个人做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够了,我会挑选更强的干员来保证此行的安全,没有愧疚的必要。”
                          “对不起,博士。”
                          德克萨斯语气缥缈而虚无,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介意,她根本不需要道歉。再一次,她抓住我的领带,只是不再凶狠,像初恋中的少女般温柔地将它重新系好,但她的眼神并不温柔,而是一片孤独与萧索,那是属于她特有的固执,直到此时,我认清了这一点。
                          我的力量完全不足以面对千钧一发的险境,而她不愿共此患难。
                          她不是那个陪我改变世界格局的人。
                          亦不会成为我的家人。
                          像煌那样,像阿米娅那样,奋不顾身的勇敢与深情,她做不到,也不愿做。
                          我释然了,摸了摸德克萨斯的耳朵。
                          “好了,明天开始,不用陪我练剑啦。”
                          是的,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赌上生命为代价。
                          所以就连捅破这层窗户纸,也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小德,谢谢你诚实回答我。”


                          IP属地:江苏1428楼2021-03-06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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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
                            讯使带来了消息:凯尔希和推进之王已经离开维多利亚,成功避开了摄政王的眼线,在银灰的安排下秘密潜入了雪境。
                            我问他,其他家族势力是否会影响或阻碍银灰的决策?我这么问,是担心推进之王的身份一旦被怀疑,谢拉格内部会先出现危机。讯使笑了笑,他说少爷从小就在经历各种不同的影响和阻碍,但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
                            我又问,凯尔希医生没有说刻薄的话吧?
                            讯使摇摇头,说他们聊得很投机,只是少了您在,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
                            我放下心来,想象着浩瀚无垠的雪峰之上,会客厅堂被酥油灯熏染地一片暖黄,此时此刻,凯尔希大约还不知道我即将去往和她相反的方向,收拾另一盘犬牙交错的残局。
                            您还有什么话要带到吗?
                            我点点头,把准备好的信件用火漆封好,盖上罗德岛的印章,让讯使收好,顺便去把陨星叫过来。
                            有了被德克萨斯拒绝的经历,我打算不再直接向目标干员说明任务,而是通过她们身边的人去打听消息,寻求突破点,对于守林人而言,作为前战友的陨星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
                            “博士,有什么事吗?”陨星走进门来。
                            “我想找守……我在为一个任务寻找合适的干员。”话说到一半,我决定临时改口。
                            “什么样的任务?”
                            “高风险,高回报。”我模糊地表述着,“需要很强的输出技艺,需要杀人,需要……一击必杀。”
                            “那样的话,我或许有一个推荐人选。”
                            “真的?”她没有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叫我有些扫兴。
                            “她来到罗德岛的时间不久,就接到了凯尔希医生的外派任务,是我与她同去的。性格不讨人喜欢,但实力……一定要形容的话,会叫绝大多数干员心生畏惧吧。”
                            “好,帮我问问她的意见,再约个时间,越快越好。”
                            “博士。”
                            “嗯?”
                            陨星并没有爽快地答应下来,她微微发红的脸颊透出忧虑。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她会提起魔龙之脊那段被困的回忆。
                            “您不会再挑起新的战争了,对吗?”
                            她以半开玩笑的表情,说着至关重要的话。
                            于是,我也轻描淡写地答道:“现在的心里只装得下女人了……难道说,陨星晚上有时间?”
                            “性骚扰的话,我会告诉阿米娅哦。”她掐准要点反击道。
                            “当我没说。”我笑着挥手。


                            IP属地:江苏1434楼2021-03-09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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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1:5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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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正是午后,大多数干员都在各个站点内忙于工作,换班的则窝在宿舍里休息,罗德岛的通道上空空荡荡,唯有一抹淡淡的飘香从户外穿来,我疑惑地披上外套寻了过去,在净水系统附近看见了手握水管的炎客。
                              “炎客,不忙?”
                              “午安,博士。”
                              “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陪我再练一次刀吧。”
                              “德克萨斯小姐无法令你满足了?”他咧开嘴,并未理会我的请求。
                              “只是想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
                              “稍等一下,等我把这批盆景装车上。”
                              他吃力地弯下高大的身子,用宽大的手掌捧住那一盆盆沐浴过水滴的秀气花朵,有黄的,有红的,还有经过人工培植的新品种,每朵花瓣都有独一无二的色彩,尽数被小心翼翼堆放在三轮车上,缓震发泡填充在陶盆之间。
                              这哪里还是个刀刀烈火的佣兵,分明就是便民家政男佣。
                              他上岛时绝对不是这种性格,我以华法琳的年龄起誓。
                              “这三轮车是哪里来的?”
                              “我买的。疗养庭院离物流中心比较远,每次有种子化肥什么的,只能委托企鹅物流的小姐们送到门口,她们对此颇有微词,不如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疗养庭院不是归调香师管的吗?”
                              “没错,”炎客将车斗装载好了,脱下手套,在水龙头那边洗了洗脸,“我经常在莱娜小姐那儿做理疗,顺便帮她打打下手。”
                              “这可不是顺便,你为她买车了……虽然是三个轮子的。”我小小声嘀咕道。
                              他掏出毛巾将手擦干,从座位旁抽出刀来,走到训练室门口向我做出请的手势:“好了,博士,可以开始比试了……需要我让您几招吗?”
                              “啊,不,不用了,请认真和我打。”
                              该死,他的眉头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紧锁了,目光也不再深邃而邪魅,看上去分明就像角峰一样老实和善,这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的确更帅了就是。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的噩梦开始了:炎客精确地预判着我的出刀速度,以守为攻,矫若游龙,一边防御一边静候我脚步上的疏漏,冷不丁一个横扫或踩脚打破节奏,连续几次主动出击都以我侧摔在地告终,直到脸上沾满尘土。
                              如果时光倒流一次,我肯定不会愚蠢到向他发起挑战。
                              “这是比试吗?!”我不服气地问。
                              “当然是,继续练下去的话,我还可以用更多方式撂倒您。”
                              “告诉我,我的问题在哪。”
                              “您的刀法在进步,德克萨斯小姐的训练是有成果的。”
                              “但我更弱了。”
                              “因为您第一次和我比试时还是个轻度感染者,如果现在您能再次点燃萨卡兹的刀,我就不会轻易接受挑战,”炎客倒也不做过多评价,“源石就是力量,博士……它唯一的问题,只是代价高了点。”
                              这个佣兵话音刚落,望了眼窗外,神色凝重地收起了刀。
                              调香师严肃而专注地守在了三轮车旁,静候我们走出门来,说来奇怪,她虽然身材娇小,耐心十足,却让炎客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IP属地:江苏1435楼2021-03-09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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