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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Littlest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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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林克将夜莺托付于我的消息,既然贝尔海姆能知晓,特雷西斯大概也已知情。只是问题来的过于突然,我需要慎重判断,他究竟是想卖我一个人情来拯救夜莺的父亲,还是单纯试探我是否是一个有资格掌控局面的冷血棋手。
……不。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梅特林克的托付不是无缘无故的,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位皇子的手段,抵达这里之前,代刑者工会的头领已经死在路上,可用的棋子,只会越来越少。
但是夜莺,她才十几岁,对于父亲将面对什么,注定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她在另一个时空等着我回去……
特雷西斯看穿了我的犹豫,随口道,“如果你希望我派一名资历尚浅的术士,我会考虑。”
我摇头:“不,没有任何意见。”


IP属地:江苏1176楼2020-11-22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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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疲惫地来到帐篷区前,准备寻找凯尔希,却先一步被特蕾西娅望见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急切地询问道:“你受伤了……是我哥哥干的吗?”
    “没有,是卡西米尔骑士。”我摆摆手,“啊……也算是为了让您的皇兄相信我,所必要的苦肉计吧。”
    “十分抱歉,皇兄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虽然有时候手段会很过分,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带这些人回到故乡。”
    “我相信。”
    “发生什么了?你的表情很不好看,哥哥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强颜欢笑。
    她眨眨眼,也一转情绪,换了几分喜悦的口吻道:“对了,我和凯尔希在商量一个未来的计划,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怎么了?”
    “时局变化很快,她不想继续在乌萨斯的研究了,那些盯着石棺技术的大人物要求实验室人员尽快给出他们想要的成果,已经有好几位学生被约谈过,她需要回乌萨斯,安排研究人员的撤离,所以,我们计划建一家新的研究机构。”
    “我们?”
    “我们。勋爵,我,和你一起。”
    我愣了半会儿,喃喃道:“这么说,雷姆必拓的鲸骨已经挖掘出来了吗……?”
    特蕾西亚睁大眼睛,流露出温婉的笑意。
    “你果真知晓未来的事情。”


    IP属地:江苏1177楼2020-11-22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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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2: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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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一滴冰冷的雨就落在肩头,不知何时,阴霾已经布上天空,晦涩的云随风开始变幻出异样的形状,看样子一个糟糕的坏天气将要到来了,然而,感到了潮湿空气的萨卡兹们却没有打算躲避,纷纷抱着残破的瓦罐来到户外,期待着久违的天降甘霖。
      “进来躲躲吧。”她抓起我的手,将我拽入一个狭小的帐篷里。
      帐篷大约属于一个孩子,几乎难以容下一个半弯着腰的成年人,我们只能肩并肩坐在地上,望着雨中奔走着的、欢呼着的人们,不经意间相视一笑。
      “还疼吗,我去叫凯尔希为你治伤。”
      “等等,先别走,我想,再多看您一会。”
      “多看我一会?”
      “啊,对不起,不是那种意思,我是想说……”
      我本想挽留,却忽地失去了勇气。
      只是一场梦而已,明明只是一场梦而已,我应该有理由多看她一会儿,听听这位影响了整个卡兹戴尔命运的女孩,以及罗德岛前身的创始人说点什么。明明凯尔希、阿米娅和W都知道,在她短暂的生命中,有我永远也无法泯灭的罪业与谜团,可此时此刻,我们就在一起,却对即将到来的事一无所知。


      IP属地:江苏1178楼2020-11-22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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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死吗?”特蕾西娅忽然问。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忙抬起头看她的表情,她在微笑,虽然不无遗憾,那瞳孔却依然如群星般闪耀着光辉。
        “为什么……问这种话……”
        “因为感觉到了,”她柔柔道,“你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善意的怜悯。好像……梦醒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一样。”
        我久久地望着这个圣洁的少女,强忍悲伤道:“您不会死在这里。”
        鼓起勇气,又加上后半句:“……您会成立巴别塔组织,成为我们的领袖,为治愈更多感染者,为他们的权益而战斗。”
        “而你会为我效忠?”
        “至死不渝。”
        “那好,如果你需要奖励,我以卡兹戴尔皇族之名,尽可能满足你的愿望……或许,一个子爵的封号如何?”
        我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她的脸蛋。
        “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奖励。”我说。
        她将手放在脸畔,不无遗憾地摇头:“亲吻侧脸无法作为宣誓效忠的礼仪,即使是误会,我也不愿认可你昨天粗鲁的行径,我是卡兹戴尔的皇女,不能允诺外族任何形式的亲密之举。”
        我理解地点头,却打心眼里感到了一丝心痛与不舍。
        “你在可怜我。”
        “没有。”
        “快停下,我不许你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您,我将始终视您为卡兹戴尔唯一的王。”
        “你……哎呀,”特蕾西亚罕见地流露出少女的一面来,“跟我说的不是一件事,我能吸收那部分情绪,你认为自己有罪,在避重就轻地隐瞒一些很糟糕的事情……这让我很不舒服。”
        “对不起。”我沉默道。
        雨下得大了,蒙尘的灰烬在雨中晕开如墨的水纹,沿浸泡许久的脚踝边缘缓慢扩散开来,特蕾西亚不满地脱下泥泞的长靴,将破旧的外衣挂在帐篷里侧的木架上,她体表源石结晶清晰可见,显得刺眼而哀伤,只有那小巧白腻的脚丫,依旧保持着女子纯美可人的模样,我不由得愣愣出神。


        IP属地:江苏1179楼2020-11-22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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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丁地,她抬起脚踩了我一下。
          “怎么了?”我连忙收回目光。
          “叫你偷看……哼,这样就对了。”
          “这样?”
          “对我的态度。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怀念……就好像我真的存在于你身前一样。这样说起来或许会有点奇怪,因为我确实就在你面前,从没走开过。但是,你盯着我的脚看的样子,却是惦记着当下的我,而非多年以后发生的一切……”
          “您不讨厌我现在的目光?”
          “一般来说会讨厌,但以后,我们的关系一定会很好吧。”
          我点点头,模棱两可地回答:“还有凯尔希,我们三人一起相互扶持。”
          她的眼中仿佛忽然有了一点光彩。
          “你和凯尔希勋爵,结婚了吗?”
          “啊,没,没有!”我惊愕于皇女竟然也对这种话题感兴趣。
          “这样啊,这可不好……难道说,和我结婚了?”
          “也没有!”不假思索地否认着,我睁大眼睛看特蕾西亚,几乎不敢相信刚才的话。
          “哈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
          她捂住白净的脸庞,笑得肩膀微微颤动,低下头去缓解了好一会,最终放松下来,托在下巴前,笑意温煦,好似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以前,我也曾经这样戏弄皇兄来着,那时候他外表固执冷漠,内在却很温柔,后来渐渐长成了大男人,陪我开玩笑就显得不太合适了,是不是不太好笑,和我结婚之类的……”
          “我相信那是世界上最难以企及的美好。”我郑重其事地回答她。
          “太正经了,负分。”
          “你倒是示范一下加分选项啊。”我也笑了。
          “那……你说的。”
          特蕾西亚侧过脸,她的长发沾在湿漉漉的脸庞上,显得既清雅又妩媚。
          末梢微微粉红的银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但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撩人火烫,明明是清纯如水的模样,却幽柔地叫人不敢去看。
          她缓缓伸出自己的脚,点触着我的心脏,顺着腰肌线一路滑下。
          在这**焚身的要命关头,我闭上眼睛,腰肚紧张得几乎痉挛。


          IP属地:江苏1180楼2020-11-22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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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5-1180已更新,如果抽楼请告诉我


            IP属地:江苏1181楼2020-11-22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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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蕾西娅的秀眸也慢慢闭上了。
              不动声色的默契中,一股如丝如电的致命压感在皇女纤巧足底的曲线来回延续着,蔓延着。如果不是隔着布料,或许足底掌纹每一道极浅的纹路也都将在逐渐粘稠的浆液中被浸润,从而彻底刻印在我的脑海里,但那种肌肤之亲没有发生,她的手始终紧紧握住我的,叫我无从解放最后一道致命的束缚,这让足弓间惊心动魄的揉抚和玩弄变得万分煎熬。
              特蕾西亚也一定感觉到了愈加鲜明的炽热和形状,强忍着不去发出混乱的喘息,唯独鼻翼上小巧的汗珠在一点点出卖自己的紧张与胆怯。
              几许雷鸣,几道闪电,都在轰隆声中过去了,世界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什么也顾不上去看,什么也顾不上去想,到最后只有无尽的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地停留在了鼓膜边际。
              良久,她缩回那双软滑无力的雪腿。
              “你看……我也知晓一点诱惑的技巧。”
              油然而生的罪恶感胁迫住了我的灵魂,我别过脸,只感到阵阵发烧。
              特蕾西娅不以为意,那只来自萨卡兹皇室的小恶魔从她的眸子深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为崇高且接近事物本质的圣洁。
              “呐,现在,诚实地回答我,你会伤害很多人的,对吗?”
              “是的。”
              “就算你否认,我也能感觉到,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永远沉睡于此。我也知道,你和哥哥都不会将具体的计划告诉任何人……我无法强迫你,但即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够尽可能救下更多人,不是为了报复萨卡兹的敌人,而是为了实现感染者的自由去战斗。因为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做出和哥哥一样的事情,到那时,我也希望你能够像今天一样,为了实现更伟大的利益,将真相隐瞒亲爱的人。”
              “至少今天,我们共享了一份罪恶。”我说。
              “还有……不要为未来的命运而怜悯我,博士。”她轻轻说,“怜悯那些受苦受难的人。”


              IP属地:江苏1183楼2020-11-22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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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
                我们在山头看见了孤零零的塔露拉,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正遥望着东方的天空,余晖在雨水中被浸染成琥珀一样暗沉的光泽。
                特蕾西娅与我对视,似乎想要走上前去,我摇摇头。
                她环顾四周,在山脚摘下一朵苦橙花。
                “你好,塔露拉小姐。”像个温柔的姐姐,她问候道。
                “我不是什么小姐,也不喜欢花。”她擦干眼泪,把脸别开。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花,你喜欢剑。”我说。
                少女警惕地将手放在了剑柄上,瞄了我一眼。
                “你哭了,是想家了吗?”特蕾西娅问。
                “不……只是看到,有个孩子病死了,昨天我想把自己吃的分给他们,父亲阻止了我。”
                “他不是你父亲,高贵的红龙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一条阴险的黑蛇。”我说。
                特蕾西娅回头望了我一眼,眸子多有顾虑,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想了想,用手托起裙摆,坐在塔露拉身侧安慰道:“乌萨斯带给我们的,将是远胜于食物的宝贵援助,你的父亲想优先保全你是正确的选择。战场上注定会有人死,萨卡兹的命运只能由萨卡兹自己去改变,所以,你不必为了死神夺走我们的生命而感到内疚,反倒是我,需要感谢你来到这里。”
                望着眼前那朵纯白纤巧的苦橙花,塔露拉迟疑着接了过来。
                皇女特蕾西娅,她似乎有一种魔力,能瞬间抹平一切伤痛。
                她又补充说:“回到乌萨斯之后,你会成为一个懂得体恤民情的贵族。”
                塔露拉摇头:“我想知道,如果我也是感染者,父亲会抛弃我吗?”
                “为什么想成为感染者?”
                “因为您也是。”塔露拉皱起眉头,“您是皇女,也是感染者,所以他们追随您,您的体表结晶很吓人,却没有人害怕它。”
                “可是它很痛,所以不要试图做傻事。”特蕾西娅诚挚地回答着,“而且,即便是在感染者中,也存在有不同种族,不同阶层,不同文化和习俗等矛盾,是我们无法消弭的,我们需要一个更普适的行动纲领,才能将大家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有共同目标的政治实体,向各国提出我们的诉求。小塔也这么认为的,对吗?”
                “……”塔露拉保持着沉默。
                “这个政治实体,干脆叫做整合运动好了。”我故意这样说道。
                “听上去不错,那么文斯博士,这个任务交给你如何?”特蕾西娅提议。
                “我?我可不是合适的人选。”
                “我觉得你是。”她任性地笑了。
                她总是会笑,即便可以清晰地望见那脆弱的笑意后背负着怎样深重的苦难,这位皇女都不曾改变过澄净明澈的目光。她向塔露拉伸出手,邀请道:“塔露拉,将来某一天,你也可以加入我们的事业……等到你更加强大的那一天。对了,你听过小提琴的声音吗?跟我来。”


                IP属地:江苏1190楼2020-11-30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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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2: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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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我没有把科西切计划明天离开的消息告知特雷西斯。某种不好的预感告诉我,这会是影响时局的关键事件,我想要看看后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正午,我看见了。
                  雨停之后,天气猛然干燥起来,帐篷外的土地都已结了冰,龟裂的土皮尚未得到充分的湿润就再次被严寒所封闭,对突围产生了极其不利的条件,不一会儿,帐外传来了刀剑碰撞和剧烈争吵的声音。
                  “有刺客、有刺客!”一些人喊着。
                  “不对,是信使来了,卡兹戴尔的信使来了!”另一些人喊着截然相反的话。
                  特雷西斯吼道:“让他进来!”
                  闹剧平息了,一个浑身血迹斑斑,跌跌撞撞冲进来的信使跪在特雷西斯面前。
                  他身上伤痕累累,右手被砍掉了一半,用衣服撕扯下的肮脏的布条死死扎住,袖子一片殷红,他面如死灰,哆哆嗦嗦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见状忙问:“怎么回事?”
                  凯尔希眯了下眼睛,说:“为了能不分昼夜赶到这里,他喝了源石提取液,强行催生体内的力量,从喉咙到胃部已经完全病变了。”
                  “嘶……嘶……”信使张开嘴,发出恐怖的声音。
                  特雷西斯当机立断:“他带来了情报,我需要情报,给他一只笔!”
                  凯尔希紧皱眉头,我从未看见她如此专注的样子。
                  “恐怕来不及了。让开,我要切开他的气管。”


                  IP属地:江苏1192楼2020-11-30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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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希从随身携带的小铁盒中取出柳叶刀,切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见咽部严重的脓肿、大块与源石结晶融为一体的肿瘤,是这些吓人的异物压迫着战士的呼吸,围观人群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一步。
                    凯尔希插入气管套管,头也不抬地问道。
                    “来个人帮我,吸掉分泌物。”
                    数秒过去了,无人上前,特雷西斯露出不悦的神色,准备点名下属。
                    特蕾西娅默默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起了气管的另一头,毫不犹豫地配合起凯尔希的工作,我连忙冲上去,夺过气管,把皇女拉到身后,捏住鼻子,大口吸着恶臭的腐物,凯尔希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开始低头清创。
                    不知为何,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味觉仿佛也某种重要的情感所封闭了,感受不到任何的恶心与反胃。
                    这是一个极其粗糙且不计后果的手术,缝合尚未结束,信使便推开我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发出难以辨识的沙哑嘶声:“殿下!”
                    “说。”特雷西斯点点头。
                    “我们被背叛了,殿下!您的叔父与乌萨斯人里通外合,密谋叛乱,我皇身殒,派往此处的杀手随后便到,殿下请即刻突围!”
                    特雷西斯呆呆的看着信使,发出了如受伤的狮子一般的嚎叫:“你说什么……乌萨斯背叛了我们?科西切呢?把他带过来!”
                    “科西切公爵,已经不见了!”不远处,有人掀开帐篷喊道。
                    “这是真的吗……该死的乌萨斯神皇,没有出兵卡西米尔,而是选择了落井下石?”梅特林克追问道。
                    “不,乌萨斯确实入侵了卡西米尔的边境线,并且占领了两座移动城邦,他们妄图同时向西部和南部扩张!殿下,回到维多利亚去,请求别国的庇护!卡兹戴尔等候您和皇女的不是家,而是以叛国为名的绞刑架!”
                    绝望地喊完最后一个字,信使面色紫青,一脑袋栽倒在了地上。
                    凯尔希测了一下他的脉搏,向众人摇摇头。
                    特雷西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默默抽出配剑。
                    “我要回卡兹戴尔,西娅必须和我在一起……有谁想让叛徒流血,就跟着我。”语毕,他看了我一眼,又望向梅特林克,“计划提前了,现在就让我们的人民往北‘撤离’。”


                    IP属地:江苏1193楼2020-11-30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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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逃难的萨卡兹平民们聚在了一起,佣兵们则注目送行。
                      萨卡兹习惯了漂流与离别,所以人们听不见挽留和啜泣声,唯有几声若有似无的唏嘘,都随风混杂于摇曳草木与破旧棚屋间的虫鸣声里。
                      但梅特林克踏上陆行舰的时候,夜莺还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我想她心有担忧,没有拉住,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了父亲面前。
                      按照我的计划,他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带着大量平民和敌人同归于尽。
                      梅特林克看着夜莺,胡须有些颤抖,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叹了一口气。
                      “父亲,你要走了吗?”夜莺问。
                      “回去的路会很艰难,殿下派我保护他们……下次我们父女相见,就是在卡兹戴尔了。”
                      夜莺压下睫毛,很乖巧地没有挽留,而是悄声说:“今天,我学会了一些更为简易的治疗方法,运用法杖也比之前更为熟练了。”
                      “做得很好,我的女儿。”
                      “我可以和您一起走吗?”
                      “战场上不能没有治疗,特雷西斯殿下和战士们还需要你。”
                      “这些病人也需要我。”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陆行舰舱内,这次偷渡的人们,比起刚来魔龙之颚时更加孱弱无力。没有人在意那多出来的一桶桶不明物质,就在刚才,我已经让Scout带人将源石碎片混进白火漆树脂中,每一桶树脂都如同高能炸药般致命。
                      气阀再次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这只简陋而老迈的陆行舰哼哧哼哧地启动了,它起步的速度很慢,这也让女孩有时间迈开腿跟在后面。
                      梅特林克,这位仪表不凡的儒士仿佛一瞬间老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怅然若失。
                      但夜莺还在顽固地追着逐渐加速的陆行舰,飞舞的长裙仿佛昭示着内心强烈的焦急,但很快,她追累了,咬着唇,流露出充满坚强意志的眼神:“我想好了,父亲。现在的我,还不想把自己的人生交托给任何人……我想要一点一点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先从做好一名治疗开始,从尽力治好每一个病人开始。”
                      梅特林克点点头,他眼角湿润,满含欢喜。
                      夜莺停了下来,挥手告别:“我一定会让您感到骄傲的……”


                      IP属地:江苏1205楼2020-12-09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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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平民的离去,没有人做过多留恋,每个佣兵都因此显得轻松愉快了不少,他们终于可以放下负担迎接最后的战斗了,纷纷将刀剑打磨锋利,Scout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给我一对双刀,还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一时间,萨卡兹的突围局势像是变得明朗了。
                        只有陨星,她没有回到自己的帐篷内做准备工作,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追着特雷西斯,似乎在激烈争辩着什么。
                        “……殿下,请您告诉我,陆行舰要去哪儿?”
                        “北部森林。”
                        “这不行,我向守林人组织承诺过,绝不把战火引到卡西米尔与乌萨斯边境的森林,您也对我承诺过,来到魔龙之颚只为了寻求庇护之所!”
                        “乌萨斯的援助落空了,是他们先食言的,科西切害怕人头落地,已经逃走,我没有选择。现在,你可以继续跟随我,或者回去找你的守林人组织。”
                        “可是……!”陨星不依不饶,挡在特雷西斯面前。
                        “让开!战争就是战争,没有道理可讲,如果你不愿为萨卡兹人战斗,就滚出去!”
                        陨星睁大眼睛,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我开始担心她随时可能会抽出弩箭。
                        我加快脚步,上去一把抱住她,将她拖到一旁,然而这个结实的萨卡兹姑娘力气很大,奋力挣扎,很快就挣脱了我。
                        “陨星,冷静一点!”
                        “我一直在为萨卡兹人的地位战斗!”她冲着皇子喊道,“为什么您就是不明白?!”
                        “萨卡兹的地位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能得到尊重,那就是拿出萨卡兹的武器,谁与我们作对,就让他付出代价,就这么简单。”特雷西斯瞪大眼睛,下了最后结论。
                        陨星摇摇头,她重重地将自己的帐篷踢倒,撕碎,背起武器袋就往后走去。
                        “你去哪?”我问。
                        “我要回去找守林人。”
                        “森林很危险,你哪也去不了,跟着特雷西斯殿下回国吧。”
                        “我在守林人部队服役多年,我向那里的姐妹们证明了,萨卡兹人是可以信任的。”她的眉头痛苦地揪成一团,内心强烈地拒绝着承认,“我错了,我为自己的民族做了担保,却导致战火烧向她们的家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本还想劝慰些什么,但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一切争辩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是一团壮丽的烟火,如同黑夜中一样耀眼,点亮了整个白昼。
                        火焰噼里啪啦地升上天空,带着不详的烟云,被爆炸掀上天空的那一团团焦黑的物体,似乎并不仅仅是枯枝败叶。
                        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也有一些人在争议着是否要去救援,还有人请示是否现在突围,但特雷西斯按兵不动,只有我知道,他还在紧张地等候着风的到来。
                        北部森林的火焰最初是随着风的方向燃烧的,但却在往南蔓延,有什么力量改变了风向,让火焰像有意识的巨龙般,环绕起魔龙之颚,让火海倾覆这片盆地,火焰烧得很高很旺,和外界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一道无形的高温墙。
                        贝尔海姆靠在望楼前,双手环抱于胸前,闭目养神,嘴里念念有词。
                        “梅特林克,我的老朋友,今天的风,果然是往南吹的吗?”


                        IP属地:江苏1206楼2020-12-09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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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楼下的拒敌枪被挪开了一条道路,战壕上也重新铺设好木板,号角声从远方响起,卡西米尔阵地早先一步陷入了大乱。
                          “怎么回事?”特雷西斯问。
                          望楼上的弓箭手答道:“殿下,乌萨斯的援军来了,他们的精锐士兵正在冲击卡西米尔的阵地,我们里应外合,就能把敌人像猪猡一样屠杀!”
                          “呵,乌萨斯人来了,但他们还算得上是我们的援军吗?”贝尔海姆笑了。
                          “时间不多了,不要理会乌萨斯的动向——”特雷西斯咬牙道,“跟我来,从拉特兰的方向走!”
                          萨卡兹佣兵倾巢而出,开始朝着拉特兰的国境线冲锋,远远望去,莱塔利亚的高塔术士们正在隔岸观火,并没有加入任何一场战局的意思。
                          佣兵的冲锋似乎是杂乱无章的,没有形成任何阵形,可实际上,每两三个佣兵都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个配合默契的小组,那是来自不同公会中各自熟识的战友,三三两两地组合成一个个独立的倒品字,彷佛饿狼犬牙交错的利齿般紧密咬合着,撕咬向了排成整整齐齐的拉特兰戍卫队方阵。
                          ——守护铳,齐射!
                          绚烂的火光在平原上亮起,血火纷飞。
                          并不是每一个佣兵小组都像Ace一样手持重盾,在第一轮齐射的威力下,不少佣兵的胸膛没有任何掩护的就被串成了肉串,带着一溜血花从背后爆出来,毫无悬念地倒下了。
                          与此同时,没有任何一名萨卡兹对此畏惧,显然,拉特兰的戎卫队也并非每个人都有守护铳,其中不少人需要换弹,而Scout等精英射手却擅长捕捉间隙实现远程压制,这就给了佣兵发起第二轮冲锋的时间。
                          短短十几秒种过去了,炎客精准舞动的刀刃劈开了一道道子弹,第一个突破了整齐的方阵,身为皇子的特雷西斯一样冲锋在前,第二个突破阵线,在源石技艺加持下的萨卡兹面前,普通的拉特兰戎卫兵如同一具具美丽却易碎的石膏,被冲击成了一块块松散的碎片。
                          第二排的戎卫兵们则扔下了过热卡壳或炸膛的铳枪,操起长杆枪开始突入肉搏战中,局势再一次变得不再明朗起来。
                          “我们也该走了。”我对凯尔希说道,“凯尔希,还有殿下,现在正是机会,跟我去卡西米尔的营地。”
                          “为什么?”凯尔希问。
                          “北部森林燃起了大火,说明梅特林克引爆了所有掺着源石碎片的白火漆,和预测的一样,临光的父亲早就已经带兵驻守在那里了。现在卡西米尔的营地只有那群失去了骑士精神的酒囊饭袋和玛嘉烈本人,大概率会败在乌萨斯人手上,我和玛嘉烈有约,这个约定尚未完成,她不会伤害我们,我们可以跟随卡西米尔的残军一起撤退!”
                          “可是萨卡兹更需要帮助!”特蕾西娅加快了脚步。“即便是只对抗拉特兰的戎卫队,我们也会死伤惨重,我要为皇兄他们打开一条道路。”
                          “特蕾西娅,不要冒险!”凯尔希急道。
                          “我的勋爵,我最珍惜的朋友……你发誓效忠于我,现在,是你表现忠诚的时刻了。我会到阵前施放法术,在此命令你保护我不受远程伤害,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殿下,巴别塔计划需要你——”凯尔希还想劝阻。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博士告诉过我,我不会死在这里,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领袖,带你们走向巴别塔……”
                          特蕾西娅依然很温柔地说道。
                          她取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放入凯尔希的手心。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特蕾西娅多一点。”
                          我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凯尔希的手,她的手指上没有戒指,是的,在今后的无数年里,她都佩戴着一枚戒指,和眼前这枚一模一样。
                          它来自特蕾西娅。
                          这段糟糕的回忆之旅,总算是有所值得珍惜的画面了。
                          我感到眼角热热的,有种感动落泪的冲动。
                          特蕾西娅注意到了我的反常,她困惑地眨眨眼,轻轻问道:“博士……莫非,你也想得到我的戒指吗?”
                          “不,不是!”我连忙摇头,却见凯尔希表情冷峻,透着不快,试探着改口道:“是。”
                          “这是抑制法术用的,不能给你哦。”特蕾西娅笑了,她加快脚步,来到释术范围,张开五指,意念所及之处,黑色的物质凝聚成实体,向着敌阵一道道飞舞过去,悄无声息地收割着战场最中心的敌人的生命。
                          此时的皇女面对自己制造的死亡,并无任何动摇,眼眸中的坚定早已胜过了悲伤。
                          她的怜悯,仅仅流露在手无寸铁之人的面前。
                          “特蕾西娅……”
                          “很意外吗?”她回眸莞尔,“这里最强的术士不是梅特林克,而是我。”


                          IP属地:江苏1207楼2020-12-09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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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特蕾西娅即将摧毁最后一排戎卫队阵列时,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光障,猛地向身后推来,与此同时,魔龙之颚的头骨坍塌了,樯倾楫摧,骸骨坠落下来,顺着山峦一路滚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要将这片区域掩埋,我一个侧滚,与巨大的骨片擦肩而过,落在了龙骨的眼眶空隙中,凯尔希和特蕾西娅的身影却被淹没在了废墟里。
                            “不!凯尔希!特蕾西娅!”我感到血一阵阵涌上大脑,几乎就要昏过去。
                            浓重的硝烟叫人无法靠近,我拼命喊着,没有回应。
                            尘埃中,一个身着古怪服饰的男子出现了,之所以说古怪,是因为他的服装上配置有两根诡异的呼吸管,连接着一个全封闭式的头盔,头盔上闪烁着艳丽而危险的红色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他一步步走过来,一边对着领口说着什么。
                            “科西切的计划被什么人识破了,特雷西斯选择往拉特兰的方向撤退。不过,我已拦截住卡兹戴尔的皇女,确认尸体之后会尽快追上你们,务必不要让特雷西斯逃走。”
                            他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而是开始找寻尸体。
                            “你是谁?”我问。
                            “嗯?还活着……头上没有角,不是萨卡兹。是个没见过的种族,有意思。我为乌萨斯的皇帝服务,你可以叫我‘皇帝的利刃’。”
                            趁着他说话的当口,我的手在身后已经偷偷握住双刀,冷不丁闪身直取那藏在头盔下的咽喉,却连呼吸管都没触到。及时改变身形后,又是反手两刀如影而至,被轻松地挡了下来,只觉得双手一麻,胸口剧烈一闷,整个人就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出于对实力的绝对自信,皇帝的利刃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我的目标不是你,惜命的话,就滚开。”
                            然而,愤怒控制住了我的思绪,他妄图致凯尔希于死地:就在我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确定无疑地打算干掉比我强无数倍的对手,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他必须死。
                            我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艰难地站起来。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带着死的觉悟,我再次举刀冲过去,然而身后那道血红的光障被打开了,黑色的利刃闪过,将战场一分为二,巨大的裂隙从脚下出现,伴随着难以名状的嘶鸣,Mon3tr破土而出,几乎是同时,刚才坍塌下来的骸骨在一道耀眼的白光中被湮灭。
                            根本来不及反应,皇帝的利刃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击,手臂上已然被切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转瞬间,又有无数道黑色的影子连射而出,和阿米娅的施法类似,速度却快上不少,一部分被闪过了,另一部分则击中目标。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无疑极大地震慑了对手。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由攻转收的姿态看,已经隐约有撤退之意,果不其然,他瞥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特蕾西娅,收起激光匕首,如鬼魅般扬长而去。
                            我木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原来凯尔希是为了第一时间护住特蕾西娅,才没贸然切碎光障。
                            她的短发凛然飘舞,口吻清澈有力。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近战招式……至少成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你的表现值得赞赏,博士。”
                            “我以为你们被……”
                            “是的,我听见你说了杀妻之仇。”
                            “啊。”我心虚地眨眨眼。
                            她若无其事地问道:“谁是你的妻?”
                            我怔住了,不敢看她,只得胆战心惊地瞄了一眼特蕾西娅,问:“必选题?”
                            “单选题哦。”特蕾西娅轻盈地笑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了那个带给我无穷慰藉的女孩。
                            阿米娅。


                            IP属地:江苏1208楼2020-12-09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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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1:5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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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野的山火越烧越旺,如晚霞般浮荡在那血与火交融的地平线上。
                              整片山谷如同一口灼热的铁锅,将大半个战场死死扣住,沸腾的血在四处溅射,奋战的萨卡兹们逐渐占据上风,将拉特兰戎卫队逼到最后一道阵地前,那是一座数十米高的金属闸门,不知为何依旧打开着,唯有一人站在门前。
                              碧绿的墙草挂在纯白的闸门上,那拥有着巨大光翼的萨科塔同样身披宽大的纯白斗篷,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他的守护铳,不,那很难称作为一般意义上的铳了:那是一组半人高的金属转轮,拖出一道长长的弹链,每个黑洞洞的枪管都令人望而生畏,足以释放出无限的杀伤力。
                              “杀,杀啊!”佣兵们一拥而上。
                              “不要犹豫,一起冲过去!”
                              然而,只踏上台阶一步,那轮管便飞速旋转起来,化成了一连串的恐怖的轰隆声。连附近的地板也被巨大的子弹震得纷纷飞起,巨石在空气中粉碎,无数的拳头大小的石块朝着四面八方胡乱的溅射,即使是两三个小队同时冲锋,佣兵依旧被打得头破血流,一部分直挺挺地倒在了纯白的石阶上,一部分则狼狈的朝后退去。
                              “哈哈,让我来领教一下,拉特兰的教宗骑士有几分实力吧,莱万汀!”
                              贝尔海姆狂笑着,他冲向教宗骑士,手上的长剑燃烧了起来,一丝丝火光彷佛狂风一样朝着面前五米的距离袭去,火舌上带着强劲无匹的力量,逼得教宗骑士也往侧移了几步。
                              那并不是简单的侧移,转换进攻在同步进行着:利刃撕开了砂石飞扬的风暴,而数十道闪烁着火光的气柱则也更加凶狠刁钻地喷射着。
                              第二次交锋只在眨眼之间,教宗骑士的转轮被削去了三分之一的长度,贝尔海姆的身体上也出现了好几个血窟窿。
                              他依然在向前迈进,只是脚步慢了许多。教宗骑士于高台之上,灵活地闪避着追击,虽然射击不似刚才那般精准,火力一秒钟也未尝消退,所有妄图从侧翼加入战场偷袭,或是奋不顾身想要救援的萨卡兹都被击倒了。
                              特雷西斯怒吼道:“贝尔海姆,你还在等什么?!”
                              贝尔海姆回过头,眼中交织着愤怒,绝望和疯狂的复杂神情,最后他笑了,咬紧牙关,吐出鲜血,大喊道:“献上余生,驱使一分钟!”
                              驱使,驱使什么?
                              很快,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都消失了,火焰升腾而起,将贝尔海姆的身体彻底吞噬,到最后,他的眼睛也冒出了令人畏惧的焰光。
                              一只熔核巨人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巨剑。
                              教宗骑士站在原地,不再上前,银色的披风在灼热的气流前飞舞着。
                              伴随着熔岩巨人的劈砍,火焰蔓延,所踏过的每一步阶梯,只留下一排排焦黑的尸体。贝尔海姆浑身被打成了筛子,却依旧如同不死的魔神般站立着,将教宗骑士逼死在角落里,反复狂突乱刺,不,已经不是突刺了,那更像是对一具尸体的鞭打和摧残。
                              终于,那盛大耀眼的光翼破碎了。
                              火焰依旧在贝尔海姆的身上燃烧,没有人可以让他停下来,他回过头,粗糙爽朗的面孔已经完全被烧毁,远望着卡兹戴尔的方向。
                              “我的殿下,归乡吧!回到祖国去,让流落在世界各地的萨卡兹团结于卡兹戴尔!”
                              “终有一天,所有曾经踩踏在我们身上的贵族。将在我们的愤怒前颤抖!”
                              人群响应着呼号,越过拉特兰崩溃的阵线,萨卡兹们陆续跨越边境,向着故乡的方向走去,在他们身后,是被囚禁于火焰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红发男人,还有那宛若末世钟声般雄浑的咆哮——
                              “史尔特尔,我的女儿啊,响应火焰之国的召唤吧。
                              来找寻我的尸首,继承我的杖剑,你的黄昏将成为所有敌人的末日!”
                              带着悲壮的狂笑声,那嘶喊消逝于越来越旺盛的火焰中。


                              IP属地:江苏1214楼2020-12-12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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