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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Littlest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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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舰抵达魔龙之颚的时分已是黄昏。
炊烟升起,流落在世界各地的萨卡兹们点起篝火,开始用仅存的粮食起灶,从他们干枯发黄的面相看来,已经被围困在这里数日甚至数十日了,对援助物资的到来充满欢喜,更有父亲与儿子相认,妻子与丈夫重逢,兄弟姐妹相拥的温馨画面一幕幕上演,我侧身望着夜莺,她左顾右盼,寻觅着自己的父亲,但始终没有找到,我开始担心自己是否给了她错误的许诺。
高耸于空中的颚口已经被水泥灰填充为临时的作战指挥室,几位披着长袍和斗篷的人走了出来,其中几位沿着巨兽骨骼走向改造的台阶一步步向下走着,天空浸润在浓烈的昏黄中,夜莺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我也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浅绿,却意识到自己穿着陌生的衣服,裤上有泥,脸上有灰,甚至一度怀疑她可能认不出我来。
我们的担忧都没有发生。
她的模样,她的注视,她的口吻,都是从前或今后绝对不会改变的事物。
“你来了。”凯尔希站在我面前,平平淡淡地问候道。
总感觉如果阿米娅在身边,一定会偷偷告诉我,她在微笑。


IP属地:江苏1122楼2020-10-0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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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披着长袍和斗篷的人近了,当头的是一位表情坚毅的年轻人,他眼眶深凹,目光阴鸷,委实不算友好,大约也有数日不睡了。
    “凯尔希医生向皇妹担保,您是唯一一个能找到突破困境的人,果真如此吗?”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所谓的皇妹。
    这样说话的人,无疑就是卡兹戴尔的皇子特雷西斯了。
    “特雷西斯殿下,很荣幸见到您。”我微微点头致意。
    凯尔希紧盯着我,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灵魂。
    “博士,您平时不是这么说话的。”Scout小声提醒道。
    “我平时是怎么说的?”我小声问。
    “让人难以捉摸。”Scout说。
    “更加简练一点。”Ace也开口了。
    “哦。”我偷偷瞄了一眼凯尔希,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道,“汝等欲问,吾为何人?吾乃天灾过境后的挽歌,死神降临时的阴影,混乱时代的使徒,终末之刻的福音,吾所信仰为圆环之理,智慧之轮,只愿以凡人之力挑战神权,与圣域七大总领九大品级之天使一战。”
    全场寂静无言。
    “有那味了。”Scout说。
    “看样子我没找错人,你是个有趣的家伙。”特雷西斯露出满意的微笑,转身面向凯尔希:“勋爵,既然这位博士是你的故友,接待一事我便不做叨扰,子民们运来的物资需要安置,皇妹又不知跑到哪里,待人员齐整,晚上在议事厅见。”
    凯尔希点头默许,待人群散去,她走到我面前。
    “喝酒了?”她逼问Scout.
    “没有啊。”这位圆顶帽弩手把锅甩地一干二净。
    “你平时不是这么说话的。”她对我说。
    “我平时会怎么说?”
    “更加沉默一点。”
    “……”我识趣地闭嘴了,回头瞪了Scout一眼,他捂着嘴强忍笑。
    “走吧,我带你看看周围的情况。”
    “……”
    见我不作回应,她便自顾自迈开脚步,我回头望了Ace两人一眼,他们站在原地,面带默契的笑意,似乎表明不会跟过来。
    不可否认,临时的聚集地像个贫民窟,人们将简陋的棚屋建在骸骨下,没有有效的净水措施,雨水一旦流进了盐碱池,便难以下咽,周围的萨卡兹老人和孩子们正在用瓦罐在魔龙的骸骨下和山体的石缝间收集水源,我忽然明白了他们为何灰头土脸,那是很久没有洗浴过的痕迹。
    “很多老人和孩子。”我说。
    “萨卡兹流落世界各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佣兵的。”凯尔希简略地答复。
    我又望向不远处的山头,男人们更多地聚集在那里砍伐,收集的木材被削尖捆扎在一起,构建出一排排对抗骑兵的拒马枪,但也有很多树木被密密麻麻割开刀口,放置原地,乳白色的树汁沿着刀刃流淌出来,滴落在木桶里。
    “那些树为什么被切开了?”
    “白火漆树。富含油脂,一旦季节干燥,很容易点燃,树汁浇在石头上,用投石车发射出去,可以媲美高阶术士的源石技艺,这里四面环山,逃不出去,也必须提防对手使用明火,白火树会成为潜在祸患。”
    “这场仗,非打不可吗?”
    “很遗憾,这片陆地上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不是能够用道理说明的,每个城邦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矿石病的大规模爆发在所难免,将沸腾的民怨转嫁到萨卡兹人的身上,是每个执政官都乐于去做的事,如果还能借此向卡兹戴尔要挟到一些好处的话,那么软禁一个皇子又算什么?”
    “这么说特雷西斯倒像是个受害者了。”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他像个好人吗?”
    凯尔希思索了一下,不置可否:“我不知道,我不为他效忠。”
    我想起特雷西斯的那句话——凯尔希向皇妹担保。那位皇妹约莫就是特蕾西娅,凯尔希效忠的对象,巴别塔组织的创始人,她就在这里,与我们共同经历生死,却没能一起走向罗德岛时代,我偷偷看了一眼凯尔希,如果她真的无所不知,如果她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或是我提前剧透最终的结局,历史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IP属地:江苏1129楼2020-10-16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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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7: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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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在偷看我,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很好看。”我掩饰道。
      她微微地别过脸,假装若无其事地掠过发梢,我才发现那儿确实有微弱的污渍,和煦的晚风吹过,暮光渐冷渐暗,越过起伏的山峦投下浓重的阴影,本应是看不清的。
      没有人注意这里,忙碌着的行人都有各自的心事。沉默持续了几秒,我的手在口袋里微微攥紧,犹豫着是否要伸出袖子为她轻轻擦拭,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场合。我们的关系是比从今往后更近一些,还是更疏远呢?
      一只战地医疗兵走了过来,她和凯尔希佩戴着同样的袖章。
      “凯尔希医生,新来的陆行舰上有矿石病患者,您有空吗?”
      “我去一下。”她说。
      “好,我自己在周围转转。”我忙说道。
      我在贫民窟走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矿石病,就连孩子也是。萨卡兹对此并无表现出明确的悲戚,那是他们生活与生意中习以为常的一部分,无论拉特兰、卡西米尔、维多利亚人如何排斥和恐惧这种力量,以及与之俱来的必然的死亡,萨卡兹与源石都已经形成了千丝万缕的牵连。
      或许可以称之为原罪。
      周围传来许多不信任的目光,我头上没有角,体表没有结晶,反倒显得危险了。
      “请问,可以帮帮我吗?”一个身子纤弱的少女问道。
      我回过头,只见她吃力地提着一桶水,身子摇摇晃晃。
      这是一个宝贵的示好机会,我接过水桶:“搬到哪里?”
      “作战指挥室,就在魔龙之颚的穹顶。”
      她笑着擦了把汗,看来刚干完不少活,周围的孩子们无不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色。
      虽然衣服显得有些褴褛,但这位贫民窟女孩在人前确实有种不卑不亢的气质,似乎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就模样而言,在萨卡兹中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的额头沁满汗珠,一头美丽的白色长发沾满污渍,明眸中似乎隐含着一丝伤感。
      “谢谢。”她抿着唇笑了,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
      “谢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谢谢你夸奖我。”
      “我以为你在谢我帮你搬东西。”
      “这一点也是需要感谢的。”
      她会读心术,我本应该对此感到震惊的,但一股熟悉的感觉让我的情绪平静下来,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如此令人安心。
      “我该怎么称呼您?”她问。
      “博士就可以。”
      “原来是您……凯尔希勋爵说过,您对于战法颇有研究,一定能带领我们突破重围。”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您是个很难相处的怪家伙。”
      “你觉得我很难相处吗?”
      “传说和现实总是有差别的,不过,我能够理解凯尔希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的长裙在夜风中飞舞着,勾勒出轻盈的体态。


      IP属地:江苏1130楼2020-10-16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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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9-1131楼已更新


        IP属地:江苏1132楼2020-10-16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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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的场面平息下来,眼见着所有人都已经聚集于此,特雷西斯也按捺情绪,调整气息道:“那么,你已经见过皇女,我将介绍在座的其它战士。”
          他将苍白的手伸向左侧的男人:“这位是维多利亚佣兵团‘千年之轮’的团长,梅特林克,国际公会组织评级六星的优秀术士。”
          手持法杖的金发男人身材高大,蓝宝石般的眸子中透出威严与智慧。
          “父亲。”角落里的夜莺小声喊道,却招来男人无可奈何的皱眉,看样子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上演家人团聚的好时机。
          特雷西斯继续介绍道:“这位是佣兵团‘火焰之国’的团长,无畏的贝尔海姆,也是兵团的最高战力,希望我预留的帝国元帅一职不会令他感到蒙羞。”
          目光所及之处,红发萨卡兹傲然浅笑,他身背一把无与伦比的巨刃,宽大的斗篷下,隐约能望见手臂布满醒目的灼烧伤痕,像极了某种扭曲的法术符文。
          “‘代刑者’工会的头领在经过叙拉古的路上被暗杀了,这位小队长是工会的新人——”
          “炎客。”我笑了。
          姑且不论这位身材颀长的萨卡兹是否面相过于年轻,单就他脑袋上的尖角与腰间别的大刀,我就绝不可能认错。
          “你认识我?”他扬起眉头,颇有兴趣。
          “再过几年会重新认识一次。”我神秘地眨眨眼。
          特雷西斯顿了一下,与我目光相撞,人群中传来议论声,似乎对我的来头有所怀疑。
          “此外,我们能够聚集于此,不被列国围剿的一大原因,便是这位卡西米尔北部边境的守林人收留了我们,按照国际公约,这片区域是珍贵的史前遗址,如果没有一位萨卡兹人为我们引路,我们到不了这里。”
          “陨星。”我连忙指认道,向她伸出手,“不必介绍,没想到你现在的身材就这么棒了……我是说,今后更棒。”
          陨星面带薄红,手掌温暖,她的热性体质似乎与生俱来。
          她盯着我道:“本准备回国后换成这个代号……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来自乌萨斯研究所的凯尔希所长,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战地医疗援护工作,现已由皇妹册封为卡兹戴尔勋爵。”
          “另一位乌萨斯的盟友,科西切公爵,与我叔父达成了协议,作为外交大使来此。他告知我乌萨斯将乘虚而入,出兵卡西米尔,一旦首都城邦受威胁,卡西米尔骑士自然不战而退。”
          这个面容苍白的男人,我并不认识,但他身边跟随着的小女孩却过目难忘。
          乖巧优雅的洋裙并没有掩饰住那冰冷的眼神,她很要强,也很孤独,是与生俱来的种族坚韧压制住了一切情绪,让其不至于流露在年幼的面孔上。
          遗憾的是,特雷西斯和科西切都没有为她做出介绍。
          德拉克,绝不可能认错的危险身份,毫无疑问。
          更进一步说,塔露拉。
          女孩对外界的观察很敏感,我不得已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沙盘上。
          沙盘密密麻麻地标识着列国警卫地点和人数,可以看出特雷西斯已经多次推演战局。
          “他们进攻过吗?”
          “不宣而战有违国际公约,但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感染者回乡路上已经武力突围了多次,更别说佣兵这些年什么活都接过,欠下了不少血债。我想他们会以此为借口将我软禁,要挟卡兹戴尔分享源石的秘密。”
          “你父皇会分享吗?”
          “至少我不会。”
          “那么你就要在你父皇和谈之前,做好突围的准备。”
          “敌我实力悬殊,从魔龙之颚出去的信使无一例外被堵截了,消息传不出去……哼,拉特兰,卡西米尔,莱塔利亚难得站在同一阵线,不发动总攻的原因仅仅是为了更合理地分配三方的死亡比例,就在昨天,卡西米尔要求比武演习,以打发和谈的闲暇。”
          “他们想试探几大佣兵团的实力,好确定要不要强攻。”我说。
          “很遗憾,我们输了,两位武艺高超的战士都被一名库兰塔骑士打败了。”
          “该不会是那位银枪的天马?”
          特雷西斯摇头:“不,使用一把双手战锤,放在佣兵团也算顶级战力了。”
          我眼前一亮:“我要见她。”
          “她?”
          “是临光家族的女性,对吗?应该很年轻。”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明天比武演习时,我可以派你出阵,相对的,你要做好被砸成肉泥的准备……”他沉吟半饷,“怎么样,有办法突围吗?”
          我回到沙盘前,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所有可能的变数,从单纯的实力对比分析,强行从拉特兰、卡西米尔和莱塔利亚三方的包围圈中杀出几乎是九死一生,但由于夹杂了多方势力,每个阵营基于信息延迟和自身利益不可能实现完美配合,一旦失误,就会如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开来,最终顾此失彼。
          “乌萨斯几天后进军卡西米尔?”
          “细则商定一日,出兵仅需两日。”科西切微笑道,“只要卡兹戴尔皇族认可我们在当地的合法权益,并提供部分利益输送。”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数年后人们对特雷西斯的评价应当是一个优秀的棋手、完美的阴谋家和军事家,他会成为维多利亚的摄政王,不可能放过卡西米尔骑士退守城邦的最好突围时机,我的到来本是多此一举。
          好好想想,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突围之后,在特蕾西娅的领导下,凯尔希和我共同成立了巴别塔组织,特雷西斯则回到维多利亚,用血腥的手段成功篡位,皇子皇女谁都没能回到家乡,却反目成仇,使萨卡兹陷入无休止的内战,也就是说在正确的时间线上,合作失败了。
          “我们还有3天时间。”我决定按兵不动,继续观望这段过去。
          “你想怎么做?”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看在皇妹的面子上,我已经把所有的情报都与你共享,并且当众向你介绍了所有人。”
          “感谢您的信任,但我不信任在座的各位。”
          “什么意思。”
          “我担心内部会产生分裂,请允许我在剩余的时间里和大伙分别谈谈。”
          “你的每句话都可能会传入我的耳朵里,如果我觉得有不合适的话语——”
          “我这颗人头就是您的。”


          IP属地:江苏1138楼2020-10-21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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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会结束后,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我才想起自己没有被安排住处,又难以向皇子开口,便忐忑不安地随着凯尔希的脚步,踩在干裂细碎的盐渍上。
            月光下,像是漫步于雪地。
            和她汇聚在帐篷前的是特蕾西娅,凯尔希捧起她的手看了看,白皙的柔荑佩戴着三只指环,和阿米娅一样,是用来抑制法术能量的,如果我先前亲吻的是那只手背,便可以提前发现这一点。
            以及,凯尔希在笑。
            和我所见过的充满慰藉的微笑不同,此刻的她的笑容更加坦诚,发自内心地流露出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没有困惑,没有迷惘,像是互相坚信着对方所选择的道路,我忽然感到空气有些冷了,鼻子被吹得发酸,便没有喊她,回头想绕开路离开。
            没走几步,望见夜莺在等候着我,这个温馨而轻盈的女孩。
            “博士,父亲邀请您去帐篷里喝杯茶。”
            梅特林克的帐篷驻扎在西南角,相比起佣兵团的其它帐篷更加宽大醒目,这名术士同样拥有一头儒雅的金色长发,彰示着优秀的家族血统。
            “请允许我对您表示谢意,文斯博士,丽兹告诉了我路上发生了什么。但你不该带她来这里,这里是战场。”
            “我知道这里是战场,丽兹是你的女儿,但你们伤员满营,缺少医疗。”
            “我的女儿,没有医疗天赋。”他倒也不顾女儿的感受,坦然苦笑道。
            “事实上,你的女儿会成为最优秀的那一档医疗。”
            “不必安慰我,丽兹的源石适格能力本来就很差,没有患上矿石病,已经是万幸。”他伸手示意我饮茶,半饷,又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确信?”
            “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哈哈哈哈……旁听了刚才的聚会,我很难对此提出质疑。既然如此,请告诉我,这场困局我们是否能够得救吧。”
            “特雷西斯会活着。”
            “还有?”
            “炎客和陨星会活着。”
            “还有吗?”
            “凯尔希,还有我的两位手下,会活着。”
            “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特点?”
            “没有,只是未来他们都和我在一起,所以碰巧知道。”
            对话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梅特林克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这是很重要的信赖筹码,我却对此无可奉告,只是拿着茶杯,望着热气一点点消散。
            “你刚才说丽兹会成为优秀的医疗?所以未来,你见过我的女儿。”
            “是的,她会活下去。我们将来在一起战斗。”
            “是吗……”术士沉重而释然地重复了一遍,“她会活着,然后成为一流的治疗医师。”
            直至此刻,我才明白,他方才的沉默并非在担忧自己的命运,可我却不能告诉他,未来的夜莺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不但被强迫吸入了大量源石气体,几乎失去所有记忆,甚至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我害怕这种同情会表露出来,便跳过话题,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明天就向凯尔希推荐她。”
            “真的吗?”夜莺问。
            “真的。”我认真道。
            夜莺很欣喜,眼中有什么在闪闪发光。
            望着单纯又美好的她,我心头涌上一丝暖流。
            “你喜欢我女儿吗?”冷不丁地,梅特林克问。
            “啊?”
            “你不是萨卡兹,却为自己取了萨卡兹的名字;你不是佣兵,却来这里为佣兵找寻出路…如果你是有感情的生物,你应该在为自己寻求一个不错的价码。我相信,如果特雷西斯不愿给,没有哪个佣兵团能比我给你的权力与财富更多。”
            “父亲,我……”夜莺站了起来。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卡兹戴尔多灾多难,萨卡兹女孩往往嫁人很早,为父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让你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遇见喜欢的事就去做,遇见喜欢的人就大胆说。何况,我也不想你成为公会佣兵,身为人们眼中的魔族……佣兵没有未来。”
            “……只是一叠假钞,如何尽快花掉,换来利益才是王道,花出去的假钞,没有人会想念它们。”我想起了W的话,便不住地感慨道。
            “说得不错。”金发术士意外动容。
            沉默半饷,只见夜莺一直没动静,我侧目望过去,只见女孩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
            “我去为您整理床铺。”她找了个理由,逃离了对话。
            女孩从存储箱中取出一叠铺盖,温柔细致地在地毯上铺垫好,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忙,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小声道。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好好拒绝就行了。”
            现在这个年纪谈论这种事情,当然很不合时宜吧。


            IP属地:江苏1139楼2020-10-2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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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最后的突围还剩下三日,魔龙之颚。
              凯尔希披着一件乌萨斯制样的外套,正往远方眺望,我走到她身边,破晓前的黎明夜空澄净,似乎昭示着一个好天气。
              “你的气色很好,看来昨晚休息地不错。”医生看了我一眼道。
              我点点头,顿了一下:“梅特林克想把女儿推荐给我……我想,或许你能收下这位学徒。”
              “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一个学徒?”
              “她挺好的,会关心人,也能做家务。”
              “我以为我们谈的是学徒而不是保姆。”
              “梅特林克是个有威望的术士,”我我挠了挠头,试图解释,“没有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保姆,他是真心觉得,丽兹能够跟随你是件非常好的事。”
              “有的时候,人们会错误地把孩子当做是某个问题的答案,那些不能实现的梦想、妥协了的的信仰、或是通往新生活的期望,就此寄托在孩子身上,从而解除束缚自我的诅咒。”
              “他担心自己会死,凯尔希。”我坦白道。
              “我们都可能会死。”
              “如果将来你有了孩子也会这么想?”
              “我不会有孩子,她会成为我的罪孽。”凯尔希摇摇头,“我必须足够无助,才会被迫让一个灵魂受困于人间,经受和我一样的责任与烦恼。”
              “别这么想,也许她会和你一样坚强。”
              我想起了阿米娅,试图鼓励道。
              她困惑地瞥了我一眼,打断了这个话题。
              “你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奇怪,当我决定请你来出谋划策时,通常意味着事情已经无法变得更糟糕了。”
              “这算是对我的夸奖?”
              “算是,我希望你能确保特蕾西娅的绝对安全。”
              “为什么特意强调特蕾西娅。”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能够摧毁和平的理由,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城邦,不同的传统,带来不同的斗争,唯独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之间的仇恨,是这个世上最不该存在的仇恨;因为在矿石病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为了实现这种平等,我游说过很多移动城市的领主,特蕾西娅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我看见希望的领袖。”
              “这只萨卡兹佣兵团无法全身而退。”
              “尽可能救下无辜的人。”
              “作战开始就已经意味着会忽略成千上万的无辜。”
              “那就准备作战吧,博士,如果萨卡兹人没有这种心理准备,你可以直接指挥Scout的小队做前期准备工作,不需要告知特雷西斯,甚至也不需要告知我。”
              “好,我会照最坏的结果做准备。”我点点头。
              “明天,叫那个女孩随我一起照看伤员。”
              “你愿意收下她了?”我眼前一亮。
              “我可以拒绝你吗?在你即将踏上战场的情况下?”
              “什么战场?”我愣道。


              IP属地:江苏1144楼2020-10-30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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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一排嘹亮的号角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山峦有群鸟飞过。
                西边的平原尽头,一整排随风飘扬的旗帜出现了,那是来自卡西米尔各个家族的族徽,每个旗帜下都有一只小型的装甲战车,展现着这个城邦的机械工艺。几分钟后,平原东侧的两只队伍也出现了,分别是属于莱塔利亚和拉特兰的。
                特雷西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众佣兵首领。
                “……那些高塔贵族不会参战,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战场上会出现怎样的源石技艺,而拉特兰则更关心萨卡兹在力量的诱惑下会堕落到哪一步,堕落?哼……说得难听点,我们不能使用他们眼中的‘邪术’,如果打不赢那个库兰塔女孩,至少要旗鼓相当,只要对手摸不清佣兵团的底细,就不敢贸然强攻。”
                “看吧,她来了。”红发的贝尔海姆努努嘴。
                空旷的战场上,迎面走来一位全副盔甲的骑士,她腰间佩剑,手持战锤。
                特雷西斯面向我:“文斯博士,该你上场了。”
                “我?”
                “昨天你说过,要和那位骑士见面,现在她就在那里。”
                “我的盔甲和盾牌呢?”
                人群传来笑声。
                贝尔海姆拍拍我的肩膀:“萨卡兹从不使用动力装甲,我们用力量和技巧取胜。从你昨天和皇子的交手来看,你有两下子,别输得太难看……我不希望太早出场。”
                我忐忑不安地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长刀和一块盾牌,朝着正面战场走去,清晨的土地潮湿而松润,我的双腿有些发抖。
                临光,即便如此之近,我却差点没认出来她。那件陌生却鲜亮的盔甲看上去比罗德岛时期的更轻便,内衬也更加贴身,加上少女时段的清纯面孔,真是别有一番漂亮味道。
                当然,她能代表卡西米尔骑士团出战,就说明此时已经拥有了不俗的实力。
                等等,她佩戴了耳机,甚至领口也有针孔摄像头。
                卡西米尔连这种阵前比武也要进行现场直播吗?


                IP属地:江苏1145楼2020-10-30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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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7:3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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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嘉烈·临光,代表临光家族出战。与我决斗的敌将啊,请报上你的名字。”
                  “我是……我是文官。”我感到喉咙一阵不正常的蠕动。
                  “哈哈哈哈哈哈!”两百米开外,卡西米尔骑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现今的卡西米尔没有弄臣和小丑,他们一定很久没有看过这样滑稽的阵仗了。
                  临光没有笑,她扫视了我一眼,放下钉头锤。
                  “你走吧,我不杀文官。”
                  “我有话要说。”
                  “就在这里说。”
                  “恐怕办不到,至少先把耳机摘下来,可以吗?”
                  临光摇摇头:“临阵与敌将密谋可视为叛乱,如果你不敢光明正大与我对话,就请退回到阵营中去,这是比武演习,不是和谈。”
                  “懦夫!”那些人大声取笑着。
                  “魔族中已经没有战士了吗?”
                  我回头望了特雷西斯一眼,虽然这个距离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但我必须确认,他还肯给我一些时间。
                  “我只有一个问题,告诉我,萨卡兹想回到自己的祖国有什么错?”
                  “感染者必须控制人员流动,你们从维多利亚、叙拉古、伊比利亚集结于此,一路上制造了多起流血事件——”
                  “那是因为猎魔行动导致的!”
                  “成百上千的魔族佣兵跨越我们的国境线,会带来民众的恐慌。身为骑士,有义务保护国民的安全。条件在几天前就已经给出:全部佣兵放下武器,按批次、有秩序地进入收留所,有罪的人必须接受审判,只要卡兹戴尔皇子接受条件,演武就此取消。当然,你们也可以闭门不出,等待着粮食与水消耗殆尽,只是这样一来,战争在所难免。”
                  “你这个冥顽不化的家伙!”
                  不管她是不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长骑,也不管是不是在大竞技场上年少成名的新星了,这个该死的社会在试图同化她的思维,必须做点什么刺激她一下不可。
                  “萨卡兹的命也是命,把他们围困于此,算得上是骑士吗?”
                  “我懂了,你不是来与我战斗的。卡西米尔将视为你已弃权。”
                  她遗憾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不,这样远远不够。
                  临光是比任何人都更加温柔更加正直的家伙,是我不足以唤醒她内心的光。
                  怎么办,演习不战而败会进一步强化列国强攻的信心,那样的话连乌萨斯也未必来得及救援,必须想办法从这次宝贵的见面中争取到一点机会。
                  “来吧,临光家族的骑士,我向你挑战!”
                  “不必了,你赢不了我。”
                  终于,我想到了激怒她的办法。
                  如果我有一根鞭子,我就可以趁其不备抽她的马屁,可是我没有,我必须用最大的声音去喊,以确保麦克风另一头每个骑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玛嘉烈,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跳迪斯科的样子逊爆了!”
                  果不其然,卡西米尔的骑士们闻声讶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最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战场正中的大骑士身上,我想那是玛嘉烈的父亲。


                  IP属地:江苏1146楼2020-10-30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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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临光离去的步伐停滞了,她的战锤再次被握了起来。
                    我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举起盾牌做出防御姿态试图保命。
                    事实证明这一举动还算及时,因为临光冲锋起来真是迅猛又不讲道理,只一记肩顶,足以震碎手腕的力道便从盾面传来,我失去了平衡,忙压低重心原地打了个滚,那枚战锤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我刚倒下的位置——
                    “等等,是比武,不是以死相拼啊?!”我大声求饶。
                    “从说出我的隐私那一刻开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隐私吗?”
                    “不必问,只要你早点去死就好了!”又是一记大锤。
                    “身为骑士,喜欢蹦迪没什么错啊?”
                    “身为骑士,在战场上打倒敌人更不会错!”
                    第三次挥出战锤后,盾牌碎了,我被打翻在地,起身吐出一口泥土带草叶,调整呼吸,继续大声喊道。
                    “你以为自己只是来比武演习的,不是!你已经赢了两场,并且会继续赢下去,如果上面那些骑士统领判断萨卡兹已经没有抵抗能力,就会争先恐后地突破这个粗制滥造的防御阵地!”
                    “那又怎样……”
                    “他们会将皇子和皇女软禁,向卡兹戴尔索取更高的价码,佣兵们会战死异国他乡,他们的家人将流离失所!老人和孩子将会在抵抗中死伤惨重!这不荣誉!这片大陆从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住嘴!”
                    她弃锤不用,用拳头将我击倒在地,随后一脚踢出,把我踹飞在泥土里。
                    我爬起来,哆哆嗦嗦举起破盾,再次被临光一个猛撞原地翻滚了两圈。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
                    我冲临光大声喊着骑士在册封典礼上的誓词,试图持续刺激她的理智,换来的却是一拳又一拳,揍得我抬不起头来,然而正如我所承受的肉体痛楚一样,临光的良知势必会承受同样的煎熬,现在的她只是一名少女,尚未有足够的力量挣脱制度的牢笼,但她不可能永远被囚禁于此,她的光辉,她的正直,她的觉悟——总有一天会照亮罗德岛,为此,我也会不惜一切点亮她。
                    什么也顾不上了,我举起双拳和临光互殴,换来的是逐渐变形的嘴唇、肿胀的眼眶、撕裂的剧痛……原来就算在梦里,也还是能感受到痛的啊。
                    我吐出血水,感到浑身洋溢着温暖。
                    阳光下,临光的金色马尾随风飘动,神圣无瑕。
                    她抓起我的衣领,最后一次高高地举起拳头,轻轻道:投降吧,只是竞技赛。
                    我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玛嘉烈……咳咳咳,你的梦想,是想成为耀骑士,对吧?”
                    “像你这样弱小的人,又能够教我什么是梦想,什么是耀骑士?”她目光怜悯。
                    “什么是耀骑士,我不懂,我懂的只有一件事情……”我伸出手来,用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探入她的发间,将耳机关闭,笑着对她说:“现在的卡西米尔,是不会允许一名感染者成为耀骑士的。”


                    IP属地:江苏1149楼2020-11-02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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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读术,一种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径直揭穿心思和痛点的对话术。
                      如果懂得一点心理学的话,这应该是比较入门的小伎巧,但为了实现预期的效果,我却不得不付出过于惨重的代价。
                      临光动容了,她缓缓地松开了我,眼睛睁地很大,嘴唇也微微有些颤抖。
                      “为什么,你连这个也会知道……”
                      “玛嘉烈,被困在魔龙之颚的萨卡兹都是感染者。他们已经被剥夺了梦想,如果不能突围,就会被剥夺生命……今天你做了权贵阶级的打手和恶棍,被施舍成为耀骑士,明天他们就会因为你是感染者,将你驱逐出去,你想成为的,不是这种人吧?”
                      临光摇头:“没有用的……父亲不会听从我的谏言。”
                      “我可以和你交换一条消息:特雷西斯已经和乌萨斯的侯爵密谋,三天后,乌萨斯军会踏入卡西米尔边境,他们的铁骑会无情地踏平你们的城邦,而萨卡兹的感染者们会趁机做出最后的抵抗。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再把这条消息告知你的父亲,他为求稳妥,大概率会回国援救,你趁机申请一只队伍留守北部森林,我们会从乌萨斯的方向突围,到那时,请你放开一条生路,我保证萨卡兹不会滥杀无辜,我和你,我们联手,可以救很多人。”
                      “不,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临光低下头。
                      “没关系,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最终决定怎么做的人是你。”
                      我站起来,举起双手,向着卡西米尔骑士团所在的方向,低下头道。
                      “我输了。”
                      临光转身离开,从泥泞中拾起战锤,走了不出十步,又回过头,我们的目光再度交汇,我向她挥手道别。
                      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说,但没有必要了。
                      谢谢你多年以后救我。


                      IP属地:江苏1150楼2020-11-02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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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统一回答一下。
                        凯博倒了吗?当然是没倒。
                        大猫并不是第一天嘴臭你,而是开服第一天就开始嘴臭你。
                        有一说一,你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变过,而是逐渐增温中。
                        凯尔希嘴上说保护你,身体也确确实实从第七章到第八章,全程陪着你。
                        从搂着你爬切城,一路散步到了石棺面前。
                        上面打地天翻地覆都没碍着二人世界。
                        就连上飞机都是让阿米娅和塔露拉一波,你和她一波。
                        这待遇,除了阿米娅没谁了。
                        凯博好嗑就好嗑在这里,能经风雨,能相互扶持。
                        走到门口一愣神,问的三个选项有两个是担心不担心娃儿。
                        做父母的,唉,操心操稀碎。
                        然后说普瑞塞斯,说了一大堆排比句,最后把博士塞棺材板里了。
                        嘿,好巧不巧,凯尔希也会说一大堆排比句,也把博士塞棺材板里了。
                        你说这俩女人,都给我塞进棺材里过,谁是正妻?
                        棺材说,它是正妻。
                        这逻辑多靠谱。
                        再说了,博士已经有灵魂发问——
                        “谁是博士?我又是谁?”
                        那博士和我是俩人。
                        一个给普瑞塞斯,一个给凯尔希,势均力敌。
                        凯博不会倒,只会砥砺前行。


                        IP属地:江苏1153楼2020-11-02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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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回到据点后,两名萨卡兹架住我,拖到特雷西斯面前。
                          皇子阴沉着脸看着我,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穿黑袍的面具人,看上去阴森而恐怖,只是那头上宛如枯枝的细角似曾相识。
                          “你把我们的情报告诉了敌人。”特雷西斯目光冷峻。
                          “我是在救你们。”
                          “看来特蕾西娅信任了错误的人……将他军法处置。”
                          我怔住了,原本以为从战场走下来至少可以得到治疗,没想到就这样草率地被干掉。
                          对于这一切,凯尔希甚至没有流露出反对意见。
                          “凯尔希……凯尔希!帮我说句话。”我激烈挣扎。
                          “我以为你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凯尔希望着我,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你不是来和谈的,博士,你要让这片战场见到血火和刀兵,然后带领萨卡兹获得胜利。”
                          “玛嘉烈是个正直的孩子!”
                          “年轻的骑士会被想象中的正义所感动,这不奇怪,但只要她回到阵中,不出三句话,就会意识到萨卡兹的死活与祖国的安危、家族的荣誉同时放置于天平的两端时,哪一边对她更重要。然后,她会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委屈与内疚,把情报完完整整地告诉她的父亲。”
                          凯尔希冷漠地陈述着事实,我才意识到,时光从未改变过她近乎怪物般的理性。
                          “但是临光将军不敢轻易相信这条消息!”我喊道,“他看得出来,我出场决斗就是个笑话,唯一有信息的价值是故意泄露的,为防万一,他会亲自带军去堵北部森林!”
                          凯尔希想了想,回头望向特雷西斯。
                          特雷西斯原地思索片刻,最终抬起手示意卫兵将我松开。
                          “留着他,把他锁在龙骨上,我要和各位佣兵团长商议,现在。”


                          IP属地:江苏1171楼2020-11-21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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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别过头,陷入思索,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座座残破的帐篷,到处躺着矿石病晚期、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们。
                            人群中,特蕾西娅和夜莺的身影分外显眼,她们依次路过各个帐篷前,检查粮食与水是否能够再维持哪怕一天,同时以微弱的法术缓解着老人与孩子们的伤痛,并不急于离开,而是认真倾听着每个人的话语,那真是宛如天使般美好的画面。
                            我笑了,闭上疲倦的眼睛。
                            “因为天使不能做非义之事,为了多年以后依旧能活下去的人们,我们有时候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恶灵的身上……寄托在我和你这样的人身上。”
                            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了,再一次,我在心底重复凯尔希说过的话。
                            要让这片战场见到血火与刀兵。


                            IP属地:江苏1173楼2020-11-2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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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7: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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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释放的时间比想象中来得要早,凯尔希带人来解开了沉重的镣铐,望着青一块红一块的伤口,她的口吻缓和了许多。
                              “特雷西斯决定信任你,去吧,拟定作战计划,我会稍后为你治疗。”
                              我点点头,在她的目送下走向作战指挥室。
                              整个帐篷空空荡荡,环顾四周,只有特雷西斯和身后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说说你的计划吧。”他说。
                              “你们存了很多白火漆树的油脂。”
                              “没错,打算涂抹点燃在弓箭和石头上。”
                              “没用的,留在桶里,掺点源石碎片进去,全部装载进那个破烂陆行舰,明天凌晨,派一批平民向乌萨斯的方向偷渡,让一名术士也穿上平民衣服混入其中。如果真的和约定的那样,临光家的长女愿意放过我们一马,那么走掉一批老弱病残,也就成功一半了。”
                              “如果临光将军亲自带军堵截……”
                              “就顺势投降,接受收容。找准时机用法术点燃源石碎片,爆炸会让卡西米尔人死伤惨重,有风的情况下,整个北部森林都将陷入一片火海,临光将军的地位举足轻重,盟军甚至可能会分兵救援,我们从南边突围的成功率很大。”
                              “但是平民……”
                              “会第一时间在爆炸中死掉,那位术士和无数卡西米尔骑士也一样。”
                              “所以我们在献祭我们所保护的对象。”
                              “这会让你良心有愧吗?”
                              “很好……用我们的老弱病残去换敌人的精锐。”
                              特雷西斯露出复杂的笑容,很难判断那是一种无奈的自嘲还是扭曲的快意。
                              我想了想,补充道:“数量不能少于来时的,以免敌人怀疑;也不要告诉他们是去送死的,以免有人怯阵。我相信萨卡兹的勇气,但眼神是会出卖一个人的……我们要对平民说,殿下会不惜一切在战场上拖延时间,为了人民能早日回家。”
                              “佣兵里,还有几位会使用火的术士?”他问身边的黑衣人。
                              “三位。”
                              “会用风的呢?”
                              “只有梅特林克。”黑衣人答道。
                              特雷西斯点点头,他走到我身边,将一只手按在我的肩头,胁迫着我走到魔龙之颚的高台边缘,像是邀请我看看这片包含着痛苦的贫瘠山隘。
                              风从脚下呼啸而过,面对足以摔死任何普通人的高度,我忍不住紧张地挠挠背。
                              第一次,他将我置于平起平坐的位置,阴沉的面孔也仿佛在此刻微微缓和。
                              “博士,请教您一个问题。”
                              “请问。”
                              “为求万无一失,如果我派梅特林克去执行这个任务,你有什么意见吗?”


                              IP属地:江苏1175楼2020-11-22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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