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华清瑜辗转无眠的倚在床头,望着窗外如钩的一弯新月,心臆浮动。
都怪自己,如果当初没有招惹他,现在又何须承受这样的苦果。
更何况,那场她自以为幸福的爱情,其实只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他不爱她。
那天,她买了下午茶准备拿去办公室,谁知,会被她听见最伤人的真相。
“天狼那边已经在催我了,最迟让我这个礼拜答复他们。”她后来才知道,那天在办公室里的男人,是凌乘风的大学死党,也是后来天狼国际危天行的头马,任子谦。
“Michael,你还在犹豫什么?”对方似乎亟不可待,语音略微高昂,“因为你女朋友?”
“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闻言,站在门外的华清瑜全身僵住,面色一白,将身子抵在墙上。双手死死扣牢,默然屏息,等着凌乘风的回答,虽然她不懂为何对方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但室内仿佛只有一人在唱独角戏,她只听到那人戏谑的继续,“你当初追她不就是因为她可以帮助你顺利进入国威高层核心,现在你已经在商场上崭露头角,也得到危天行的赏识,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又不舍得了?”
……里头,毫无反应。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就这么沉寂了。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华清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甚至连怎么回到办公室也全都记不起来,那时脑子完全是一团混乱。
原来从头到尾,他根本就不曾爱过她,那些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甜言蜜语,都只是一场虚伪之至的骗局……
时间,缓缓踏入凌晨时分,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突然,床头的手机闪烁着微蓝的幽光,偏头,眨回眼底凝结的透明,伸手点开信息,短短四个字的生日祝福,竟是来自凌乘风。
“以后,每一年生日我都会第一个给你送上祝福。”
他还记得?
华清瑜怔仲的想起那个诺言,想起那段过去的时光,想起……那个可恶的男人。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永远爱着的男人,想着,不禁涩涩苦笑。
当初的甜蜜誓言如今想来,竟只剩荒唐可笑。
甩甩头,努力想要甩开过去的束缚,不再有任何留恋……
凌乘风把玩着手中小巧精致的首饰盒,目光幽幽不时望向没有动静的手机,心头恍惚悸动。
明明不该渴望,不该动摇,却控制不住自己,像是在等待什么,但他知道,不会再有什么。她早就说得很清楚,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她了。
也许唯一还陷在过往的人,只有他。
那他,是否也应该如她所愿,忘了她,忘了过去的一切。
那些亲密的拥抱,那些热烈的亲吻,那些温暖甜蜜的情话,他舍得吗?
咬紧牙关,胸口仿佛被剥去了一大块,空荡荡的冷风在凌乘风心上肆虐狂啸。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那把温柔如水的嗓,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
“嗯……”故意卖起关子,玩味的看着她。
“不好吃吗?还是你不喜欢炖牛肉?”这可是她特意学的,因为他对牛肉的食物都特别喜爱。
“我又没说不好吃。”见她脸上笑容失了踪,放下筷子,他捧起她的脸含笑低语。
“那下次我再试试配面包,好不好?”见他吃的开心,她也感到心满意足。
“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他很捧场的夹起一大块牛肉,举着碗,“我还要米饭,清瑜……”
清瑜,清瑜……
那些幸福快乐的日子,你真的都忘了吗?
……
清晨,厚厚的粉遮盖了眼底的阴影,华清瑜换上一身浅灰色呢绒外套,缓步下楼。
“姐,生日快乐!”坐在餐厅的华振邦见她出现,迅速往她身前凑上去,调皮地在她脸颊触碰。
“谢谢!”华清瑜既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爽朗的面庞,“清瑜,生日快乐!”坐在主位上的华文翰带着微笑,看着一双儿女。
“谢谢爹地!”规规矩矩地坐落,华清瑜低垂着头,默默吃着面前早餐,她心虚的表情,落入华文翰眼中,目光越发深沉。
“清瑜啊,昨天晚上你伯母问我,跟永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许湛恩关切地问,昨天她跟危永标父母都到酒店门口,才临时被告知两人都不来,而据危永标母亲卢皓月的说辞,儿子一脸沉重的回家,说需要冷静。
“没什么,妈咪,我们只是有点儿争执。”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得含糊隐瞒。
“那就好……”许湛恩点头。
食不知味地推开面前剩下大半食物的餐盘,见时间差不多,她起身,准备跟华文翰的车一起去公司。
突然,手机响了,“……是我!”
步履一定,“我想见你,现在!”语气,是毫无感情的命令。
她轻浅叹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