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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润玉锦觅】锦玉同人~玉兮终古【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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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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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三十七)
【嘿嘿嘿嘿我不小心更跳章了!
穷奇来干嘛了呢~来送助攻啦嘻嘻】
…………………………………
“穷奇怎么会在这里?!它……它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锦觅倒抽了一口凉气。
润玉看着眼前这泛着幽幽鬼火荧光的御魂鼎,眼中倒映出的翡翠之色显得他有些森然可怖之时,又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美感。
穷奇乃是天生地养的洪荒遗属,长在魔界浑身剧毒,是最善蛊惑人心的魔物。而此刻的润玉竟像被他摄住心神一般,连声音都带上一点空茫渺然。
“当日我与旭凤、卞城公主合力,将穷奇封印在这御魂鼎内,带上天界,请父帝将这凶兽处以灰飞烟灭之刑,为六界除了这个隐患。”
“虽然父帝当时并未下旨,我也以为他处置了穷奇,谁知待我登位成了天帝之后,才发现他竟然一直将穷奇留在身边。”
御魂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隐隐还能听到里面偶尔传来的困兽之音,它像来自阿鼻地狱的眼,映出六界多少浮沉罪业,多少难填欲壑。
锦觅艰难地动了动喉头,再开口时,圆润婉转的嗓音变得凝滞冷涩:“他,他……先天帝为什么要留着穷奇?”
“他是想要吞噬穷奇,然后借助穷奇的力量,统一六界。”润玉冷冷一笑,“我这位父帝,论才干,论勇武,论智计都不是第一流的,可唯有这野心和虚伪,可堪当世之最。”
天帝想要吞噬穷奇的力量,这是何等的丑事,若是这样的消息传扬出去,只怕整个天界都要成为笑话。而天帝有志一统六界,其他各界不论实力如何,一场混战在所难免,天界,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锦觅乍闻此等惊世骇俗之事,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当下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道:“你召我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润玉摇了摇头,一拂袖将御魂鼎缓缓推至锦觅面前,“现在,他就交给你处置吧。”
“什么?”锦觅大惊。
“你说肉肉因你一时贪玩而被穷奇害死成了你的心魔,我便将穷奇交给你发落,虽没有把握能破除你的心魔,但却是我唯一能想到为你做的事了。”润玉看着眼前的御魂鼎,他的颧骨在一片墨绿的荧光中投下一片阴影,却没有染上森森鬼气,而是显得格外坚毅和平和。
然而他的解释很显然并没有解除锦觅的疑惑,反而让她更加迷惘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喃喃道。
“什么?”润玉设想过她会有的一些反应,或许激动,或许感谢,或许嘲讽,或许……根本没有反应。可是这样有些痴了的锦觅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润玉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登基这么久了,竟然能把穷奇留到现在,你说先天帝有一等一的野心,你呢!你难道没有?你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你有抱负,有胆色,你焉敢说留着穷奇不是为了要吞噬它的力量然后一统六界吗?!”她像是一只草木皆兵的鹤,虚张着自己鲜血淋漓的翅膀,折损的长喙啼着血。她尖利的嗓音在这间小小的密室里听起来更加刺耳了,但润玉在这番疾言厉色之下却是岿然不动。
他一片泰然之色,全然没有想要否认,因为他知道,锦觅所说确实是他的心思。他身为天帝长子,有傲气,却无尊位。生而为龙,本应该傲游九天,却只能寄人篱下。他当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属于自己的野心,这一点他在锦觅面前从来不曾想要掩饰。
众人或称这位天帝贤德,或称其歹毒,或称其威严,或称其深不可测。大概只有锦觅会知道,这人其实也有自负的一面。
“然后你就因为我的心魔,选择放弃你的野心了?”她突然收了所有剑拔弩张的气势,一声低语像极了无助的啜泣。
然而润玉脸上的血色倏忽之间褪去了。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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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紧紧盯着他的神色,这样的变化没有一点逃出她的眼。她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冲着润玉哭喊道:“这不对!不应该这样的!我是你的仇人,我,我……我这几百年费尽心思想的,想的都是如何取你的性命,你这几百年也是,也是日日……日日与我勾心斗角,你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她几乎是凶恶地瞪着润玉,似乎是要透过这些虚妄的皮囊,看到他内心里去一样。
自从心魔醒来之后,她总觉得哪里有些细微的差别,几不可察,但到底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就像走入迷雾之中,总觉得有些事情呼之欲出,但她却始终在真相的周围,兜兜转转,寻而不得。
直到今日,她豁然开朗。
“润玉,你果然好算计,你说什么教我帝王之术,教我修炼之道,等我光明正大地打败你,向你寻仇。可你……可你根本就是为了,为了让我……”情绪的匣子一旦被打开,便如一垛垛厚重的阴云,层层叠叠压过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润玉的脸色则一点一点阴沉下来,他清亮的眸子愈发幽深,晦暗不明。
“当年,我失了孩子,心灰意冷之下便想了结自己,却被你救下,后来又有旭凤的死……你,你觉得我报仇不成,又会想办法自绝,所以你说了那些话,让我在你身边留了几百年!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对我……”
“够了。”润玉怒喝一声打断了她,“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天后未免太过自以为是,难不成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苦守几百年?”
“御魂鼎里有九曜真火,你只需以灵力催动,穷奇不多时便会灰飞烟灭。你要如何处置他,自己决定吧。”
说罢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锦觅愣在原地,她激荡的神思还没完全平静,却没想到等来润玉‘自作多情’的评语,是她真的想多了吗?
润玉并没有离得太远,他只是出了结界,在一排排巨大的卷宗架之间隐没了身形。他有些颓然地背靠在墙壁之上,双眼紧闭,直到留在御魂鼎上的一抹神识消散,他知道,锦觅终于结果了穷奇。
他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花了几百年,编出了一个天大的圈套,战战兢兢地想维持一辈子,却还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璇玑宫,七政殿,是夜灯火通明,相对生辉。
……………………………………
这是润玉第一次身在天界却不曾在璇玑宫中留宿。七政殿离璇玑宫的距离自然算不得近,但也从来没有如今日一般远,他站在七政殿的门口,极目远眺楼宇无数,看不到璇玑宫的飞檐。
他不敢回去,不敢看璇玑宫内那个女子的眼睛。她聪慧、活泼、灵动,虽然有些天真,有些懵懂,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的她,心细如发,玲珑剔透。他只是松懈了那么一小会儿,只微微踏过了半步,一切就已经无所遁形。
七政殿内,润玉一夜无眠,却在次日下朝之后,听人来报,天后娘娘在璇玑宫内一醉到天明。
……………………………………
“你这是做什么!”润玉一进璇玑宫内室,扑面而来的桂花香气混着醉人的酒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知道锦觅酒量极好,但这满地东倒西歪的酒坛还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女子坐在窗下的榻上,榻上摆了一方小案,她以手支颐撑在上面,手边满满的也是酒壶杯盏。
“嗯?”锦觅被人打扰,十分不快,头也不回就将手中的酒盏掷向来人,“不是告诉你们不许来打扰我吗?”
青玉的酒盏落地开花,就在润玉脚边,那里面残存的一点酒水飞溅,沾湿了他衣衫的下摆,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侵染了他的气息。润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都是成色上好的桂花陈酿。
匆匆的脚步声停了片刻,之后却笔直向她行来,锦觅有些恼了,到底是谁这么不知好歹?然而还没等到她回头斥骂,一股大力强迫她转过身去。


2026-03-14 21: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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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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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车,链接容易被吞,大家赶快保存,被吞了我最后再重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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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赶快保存链接,38到41章都是灵修,链接被吞了私信找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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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四十二)
【嘿各位天妃可人儿们!早上好(๑•̀㉨•́ฅ✧
今天情人节呢哈哈哈哈虽然我们玉鹅不过情人节,但是也不可以不更文!】
……………………………………
眼看润玉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锦觅小心翼翼地撑起略嫌酸软的身子从床上下来,微微修整了一下仪容。待要出门的时候,又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在床边蹲下,总觉得心虚。要不要跟他说些什么?可他还没醒呢……她看着润玉安稳的睡颜,悄悄凑了上去,吻在他的眼睛上,一触即离。转身出了璇玑宫。
她好几百年没有出过天界了,难以想象她这样跳脱的性子,竟然能整日沉在璇玑宫里,整日待在润玉身边。她的身心都被无形的锁链紧紧绑着,润玉就是那落定的桩,她日日夜夜的看着润玉,哪怕锁链都不在了,她也总是觉得自己走不脱,逃不开。璇玑宫周围监视她的守卫们是什么时候一点一点撤走的呢?她着实一点感觉都没有。拿人拿心,好厉害的润玉。
出了璇玑宫不多久,一座虹桥便映入眼帘,这是天界与花界之间唯一勾连的天梯栈道,是当年润玉在水神面前求娶锦觅的时候,花了不知多少灵力修为布下的,从天界去往花界,走这条路最是便捷,景致也好。可是锦觅一点也不想走,她心里乱得很,不知南天门外御风而行会不会让她清醒一点。
其实早在她窣窣起身之时润玉便已经醒了。他晓得锦觅心神不定,便依旧装睡看她要做些什么,见她要走时刚想问她要去哪里,就被落在眼睛上的吻牢牢拴在床上。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留下这个吻的?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等她回来之时又会是如何呢?润玉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他心里雪亮,锦觅一定会回来。
“陛下,娘娘从南天门往花界去了。”
南天门?没有走虹桥么?润玉心中闪过一丝淡淡苦意,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怨的。只是从南天门往花界这一路……可不是那么好走啊。他长叹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宣洛湘府若淮长老来见。”
“是陛下。”
…………………………………………
花界。
长芳主太久没见锦觅了,又惊又喜,一向严谨端庄的她拉着锦觅手一时不曾放开。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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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你终于回来了,天界可好么?陛下待你可好么?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陛下待你不好?”
锦觅听了哭笑不得,只说自己在天界一切都好,是这两日有些想念母亲,想来花神冢看看,长芳主这才放心。
花神冢的莲开得极好,满池的芬芳,偶有微风轻摇之间吹皱碧波,亭亭的莲便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只是锦觅眼里心里都是香案上那三个牌位,任周遭的景色再怎么惊艳,也无心赏玩。
“长芳主,你说娘亲当年倾心于先天帝太微,他二人之间,感情可好么?”
长芳主没曾想这孩子一回来就打听长辈之间的往事,很是摸不着头脑,先天帝太微始乱终弃,还害了先花神的性命,牡丹性子虽不像海棠一般爆烈,却刚正不阿,顿时忿忿道:“太微老贼以花言巧语骗得我主,这样骗的感情哪里来的长久,能有什么好的!”
“骗来的……都不好么?”锦觅若有所思,却说:“若是不好,娘亲为什么要去喝忘川水才能忘情呢?”
长芳主一时哑口,良久才长叹一口气道:“我等对先天帝皆有仇怨,但若平心而论,先花神与他一起之时,二人却是情意绵绵,羡煞旁人。”
“他对我主一见倾心,多方打听我主身份下落,一直不曾放弃。后来又知道她喜欢看折子戏,便想尽法子陪她看尽天下唱作。”
“我主为人冷淡,却也被他一日一日的诚心打动。”
“可那老贼为了权势富贵抛弃我主,让我主痛不欲生。他虽深爱红颜,奈何更恋栈权位,对这样贪婪自私之徒来说,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长芳主说的很是激愤,说完才想起现在锦觅的夫婿好像就是她口中老贼之子,当下话锋一转安慰道:“不过总算歹竹出好笋,润玉视你如天下至宝,不会像太微那般无情。”
锦觅脸上微微泛红,小声说:“长芳主说笑了。”
长芳主只当她是害羞,当下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原先他与你一同在花界之时,我就觉得这孩子极好,他看重你连我们都看出来了,却还是循规蹈矩的不肯对你名节有一丝污损。还记不记得先前你当着我们大家伙儿的面说喜欢人家,他明明高兴地什么似的,还巴巴地给你解释打圆场,不像那火神莽撞……”长芳主说着似乎又想起那日锦觅没心没肺的样子,当下一阵感慨。
锦觅脸色有些不自然,当时她心里喜欢的是旭凤,可惜旭凤却不得花界众芳主的青眼,若说是为着天帝的缘故,可他们对润玉倒是不像那般厌恶,客气的很,不知是什么道理,当下便问道:“其实我那时私心以为旭凤润玉二人待我都很好,怎么长芳主如此讨厌旭凤,却又偏爱润玉呢?明明他们可都是天帝之子。”
“这……”长芳主被她一问,登时自己也觉得奇怪,刚开始她是看哪个都不顺眼,可后来看火神是越看越不顺眼,看润玉反而越来越顺眼。她思来想去,大约是因为火神当日直言心仪锦觅时那意气风发的张扬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太微,而润玉那温吞如水的做派像极了当年的洛霖,有先花神的遭遇摆在那儿,她自然看不上旭凤,更偏爱润玉一点。
可旭凤到底不是太微,润玉也不是洛霖,她更不希望锦觅成为另一个先花神。
“大概是因为我们做长辈的,还是偏爱稳重些的孩子。”她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嗯,润玉确实稳重。”锦觅点头,开玩笑,那人能不动声色地骗了她几百年,能不稳重嘛?“那后来我娘亲又是怎么爱上我爹爹的呢?”
长芳主心里很是不解,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尽追着这些陈年往事不放,难道她跟润玉吵架了不成?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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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心中生了疑窦,还是很有耐心地说:“我主当年被太微欺骗,本已心死,整日也郁郁寡欢,是你爹爹悉心照料,每日想尽法子开导,这才慢慢从这情殇之中走出。水神洛霖温文尔雅风丰神如玉,他二***久生情。”
“既然已经心死,为什么还会再爱上爹爹呢?”锦觅对于长辈的事情从来不予置评,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娘亲自己为情所累便喂她服了陨丹,让她断情绝爱,可见是一个多么刚烈的女子,可这般孤决之人,被人伤透了心,还会移情于旁人吗?
长芳主何等聪明之人,当下便明白过来,这说的哪里是洛霖梓芬,分明说的是润玉和这丫头自己!
“傻孩子,人心总是肉长的,再怎么冷硬,若是碰上足够的诚意,即便不动心,也会动容啊。”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原先更喜欢的是火神,可他与你有血海深仇,他母神荼姚亲手逼死了先花神,这终究是你们跨不过去的坎儿。他待荼姚如何你看在眼里,荼姚几次三番欲将你除之而后快,他挡得了一次两次挡不了千次万次,只要他下不了决心一劳永逸,你就永远危险!可他若真是为了你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如何如何,未免也叫人心寒呐……”
“可是……可是红红给我看的那些人间的话本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锦觅有些红了眼,她怎么能忘了凤凰,爱上润玉呢?即便她和润玉相守了几百年,她也不该移情别恋啊!
“锦觅,我们是神仙,是可以活好几万年的神仙。”长芳主颇为怜爱地看着她,“再美好的感情一旦成为回忆,就会慢慢风化褪色,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不过是过眼云烟。过去,就是永远敌不过时间的。”
“不如怜取眼前人。”
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继续说:“我虽然不知你和天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问了这么多,我也能猜到几分。既然你心里早就动摇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锦觅刚想否认,抬头看见长芳主那温柔又洞察一切的眼神,突然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自欺欺人……原来连长芳主都觉得我是自欺欺人吗?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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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上面那个链接,链接里有完整灵修链接,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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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又被吞了,我私信给你们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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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四十三)
【关于寰谛凤翎的去向问题,这基本就是一个编剧想起来就用一下的道具,我也想起来就用一下,嗯,就酱。】
…………………………………………
长芳主走后,锦觅又在花神冢前跪了许久。从前她犯了错,总是会被长芳主罚跪,如今她没犯错,自己却又跑来这里跪着,说来倒是有些好笑,看看天色再算算时辰,润玉该下朝了吧。
嗯?锦觅一阵发愣,如今时不时惦记一下天帝在做什么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算了,回去吧,有些道理她已经明白,只是还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下变化。她向诸位芳主道别之后,出了花界,往天界御风而去。
行在半道上,忽听身后一道破空之声来袭,来势汹汹,不待她反应便已经到了身后,锦觅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闪身,一道流光将将从她身侧滑过,虽然没伤着她,还是让她胸中气血翻腾,身形不稳。
“是谁!”锦觅厉声喝道。
周遭静悄悄地,并无人应答。
她脑中急速转动,方才那下偷袭瞄得极准,可见来者早有预谋,只是不知到底是何方势力,又有多少人马,是想劫人还是想将她就地诛杀。她如今修为蒸蒸日上,一般的偷袭是不用怕了的,但是若是对方人多,她少不得还是要吃亏,加上她昨日跟润玉在床上折腾了一天,灵修虽然涨了灵力,这身上的不适却没的削减,为今之计,还是速速离去最好。她镇定心神,当下运起法诀,加速往南天门而去。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流光又往她后心袭来,锦觅早有防备,拔高了身形,轻踩在那团灵力之上,登时往前飞出几十里去。
“呵,还挺聪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陡然在身边响起。
锦觅头皮一阵发紧,什么人竟然如此不动声色地就潜到自己身边来了?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前方,一剑攻向她的面门。锦觅银牙紧咬,急急勒住身形,躲开这一剑,体内灵气急速运转,一招凌波掌直攻那人后心。来人也不含糊,挽剑回刺,招招凌厉,锦觅心中一沉,来人实力不菲,招招狠辣,看来是想要将她留在这儿了。好在她这几百年的修炼不是白费的,强压着心头的紧张与来人交手了几百回合,堪堪打了个平手。
那人似是对她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疑惑,轻“咦”一声,手中宝剑光华大盛,数道剑气齐发,锦觅躲闪不及,袖口登时被划得烂了,左臂上也被剑气割开一条口子。
“嘶——”锦觅疼得倒抽一口气,自从成了润玉的乖乖天后,再无人动她一根手指,她原本就是个怕疼怕死的软性子,如今一番苦战又受了伤,顿时有些慌了,对方若是空手还好,她还能凭凌波掌讨得几分便宜,可是来人手中有武器,她赤手空拳的……
嗯?赤手空拳?她也有防身的法宝啊!怎么一时竟把它忘了。锦觅连连心呼大意,倒退几步,召唤出翊圣玄冰,以灵力驱动,直往来人心口刺去。那人一时不防,连忙用剑荡开玄冰,锦觅凝神静气,专心驱动玄冰与那人战在一处,一时乒乒乓乓的金戈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她太专心了,专心得有些过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灰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去死吧!”
锦觅大惊失色,余光只能瞥见一抹寒光闪动,不知是什么利器。来人就在她身后暴起,这一下根本避无可避!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准备生扛这一刀,希望不要太疼,希望……她还有命回去。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听到肉身被利器划开的闷声,而是轻轻“叮”的一声,好像是剑尖扎在什么坚硬之物上一样。
一声惨叫和一声嘹亮的龙吟同时响起,锦觅心中一喜,是逆鳞,是小鱼仙倌的逆鳞!她欣喜地睁开双眼,却不由得愣住了。周身一个金灿灿的结界将她整个人护在里头,刚刚那人的杀招也是被这道结界弹了出去,这不是小鱼仙倌的逆鳞,而是……凤凰……
“寰谛凤翎?这……这是寰谛凤翎?!”先前那人失声道。
那后来的灰衣人显是受了些伤,恨恨道:“寰谛凤翎又怎样,寰谛凤翎护主只能挡下杀招,用灵力伤她,打残了带回去!”
“是!”
“哪里来的小贼,敢动我们水族的人!”
还没等锦觅反应过来,不远处一声高喝惊得她赶紧转过头去一看,喜道:“若淮长老!”
……………………………………………………
润玉在七政殿里边看奏本边耐心等待锦觅归来,不想心中一动,感觉到一阵隐隐的龙吟声,不由得脸色发白,那是他的逆鳞!觅儿有危险!
这笨丫头,为什么不用唤龙咒叫他!


  • 婧婧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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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面上含霜,运起灵力细细感应自己逆鳞的位置,片刻之后人已经不见踪影。
看到锦觅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是松了一口气的,只是护着锦觅那层结界,让他的心沉了下去。润玉自然认得那是什么,所以他匆匆赶来,却不能立即奔到那人身边去,哪怕明明有第三人在场,哪怕他本应该如此。
“陛下,臣有负陛下重托,没能及时护得娘娘周全,请陛下责罚。”若淮看见润玉亲自来了,连忙告罪。
“长老哪里话。”润玉摆了摆手,转而忧心忡忡地看着锦觅道:“觅儿怎么样,疼吗?”他看见了锦觅肩膀处那刺眼的鲜红,眉头皱起,却到底没有靠近。
寰谛凤翎不知何时重新变成了发簪的模样,静静地躺在锦觅手中,她沉默地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凤翎,全然没有在意周遭的人物,润玉的问话无人作答,一种难言的怪异氛围瞬间笼罩了这方天地。
见锦觅出神,润玉便转向若淮,问道:“来者何人?”
若淮摇了摇头道:“他们是蒙面的,手上仙剑也看不出名堂,看见我来了便只管逃走,娘娘身上有伤,我也不敢去追。”
她见润玉面沉如水,想到自己来时若不是有至宝护主,只怕锦觅便要遭殃,心中十分愧疚。陛下难得叫她这位娘家人掺合一下家事,她还差点给办砸了,不好不好,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一下,当下便说:“娘娘快别跟陛下置气了,陛下知道娘娘跟自己置气,连虹桥都不愿走了,只身一人去了花界之后忧心不已,这才召臣特地来保护娘娘。这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娘娘既然自己从花界出来了,可见心里是想通了的。既然气也消了,便早些随陛下回天界去养伤吧。”
“啊?”锦觅这才回过神来,收起了手中的寰谛凤翎,冲着若淮笑了笑,“长老费心。”
若淮实在是不愿在这种微妙的情境下多留,既然天帝都跑来了,那她自然也该识趣点早些回去,这小两口的事情到底还是要内部解决的,当下便跟润玉告了个罪,自行回洛湘府去了。
“我……”
“回去吧。”
锦觅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润玉那边已经转身欲走,她连忙要去扯那人衣袖,没想到连碰都没碰上,反而牵动了自己的伤口。
“诶哟。”她下意识缩回了手,眼前一花,润玉已经站在她身边,给她检查伤势了。
“这样深,疼不疼?”润玉撕开了她那早已破破烂烂的袖子,覆手在伤处,柔和的灵力从手掌倾泻而出,不多时便修复了那个流血的口子。
锦觅点点头,她最怕疼了。
“疼怎么不长点脑子?唤龙术早就教你了,为什么不用?”
“一时情急,我……我忘了……我连翊圣玄冰都没想起来用,真是来不及了!”她看着润玉脸色好像不太相信,不知为什么怕得很,赶紧又抬出一个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只是看着润玉脸色更差,看来这证据作用并不如意。
“你是不是觉得修为大有长进就天上地下无人能敌了?连逆鳞都自动护主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在天界感应到的时候有多……”
他堪堪止住了言语,将捏的紧紧的逆鳞放在锦觅手里,长出一口气道:“回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锦觅想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反驳,却猛地想起自己受到第一下袭击之后的那段空隙。她若是想,十个唤龙术的时间都是够的。
我不能永远依赖你。
她颓然地低着头,看到了手中那片逆鳞。
龙之逆鳞,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守护龙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可是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上的鳞片上,却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剑痕。
她的心猛地索瑟了一下。
……………………………………
【锦觅:完辽,给我老公逆鳞整坏了可咋办(・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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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四十四)
“来的是什么人,有线索吗?”润玉一路陪着锦觅回到璇玑宫,一边帮她换下已经污损的衣裳一边问道。
锦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他们对寰谛凤翎很熟悉,知道寰谛凤翎只能挡得了杀招,为首的那人说只把我打伤,耗尽我的灵力,残了带回去也好。”
润玉帮她整理衣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锦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的好像凶险了些,便握着他手安慰道:“我现下已经没事了。”
“对寰谛凤翎很熟悉,你的意思是他们是鸟族之人?”润玉抽手出来,皱着眉盯着她。
“我并无完全把握,不过联系上回隐雀求开粮仓被我回绝之事,他们的嫌疑倒是大了些。我驳了他的面子,他族里那些精锐又在兽族手里断送了不少,他自然是恼羞成怒。我这个天后,他一向是看不上的,想办法把我除掉,在他看来不过是易如反掌,他也不会忌讳什么的。”
润玉面色凝重,沉声道:“此事你预备如何处置?”
“处置?”锦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对鸟族、对隐雀下手了么?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润玉听她这话有些意外,眉毛一动,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别有深意,“他们差点伤了你,你不要出气么?”
锦觅冷笑道:“我们已经为鸟族布下了局,他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救,只等来日方长自然有他们好受的,我们又何必为了一时意气而多此一举?若是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了。”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润玉听了这话,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这下子反倒是锦觅有些意外,她此次回来,润玉待她竟然一如往昔,还是与她保持那样既不算亲近又不算疏远的微妙距离,似乎昨日只是一场梦境。按说以润玉对她的情意,翼渺洲对她下如此杀手,他应当恨不能封了翼渺洲才是,怎的自己轻描淡写了两句,就把这事按下了?
不过这样若无其事的反应,倒是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的同时松了一口气,她暂时还做不到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跟润玉恩爱缠绵,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只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寰谛凤翎,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会不会是介意……
润玉顺着她的视线,一眼便看到了那金灿灿的凤羽,抬头看了看她脸上别扭的神色,便有些明白她心中所想。他心里叹了口气,一边取出寰谛凤翎插在锦觅发间,一边道:“寰谛凤翎乃天下至宝,可为你抵挡杀身之祸,这次也多亏了它才能让你撑到若淮赶到,以后你还是戴着,多一层保护总是好的。我……我只求你平安。”
锦觅轻咬了下唇,又将他刚刚插上去的寰谛凤翎摘了下来,松开另一只手,掌中一枚龙鳞熠熠生辉。她捏着这枚逆鳞道:“有你的逆鳞便已足够了,唤龙术,我会记得用的。只要有你在,没什么伤得了我。”
润玉眼神微动,低声道:“好。”
只是这上面的伤痕该如何是好呢?锦觅看着那道浅浅的印子,又是心疼,又是头疼。她还在苦恼呢,便听润玉问她:
“你……身子可有什么不适么?嗯……昨日……”
她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脸上瞬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没没没没事,都都都都挺好的……”
润玉勾了勾嘴角,手臂一收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凑在耳边轻声道:“我叫了岐黄仙官来给你看看,毕竟今日又受了伤,让他看了我才放心。”
锦觅将头埋在他胸前,慌里慌张地点了点头。
…………………………………………
“老君,这逆鳞上的划痕,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么?”锦觅看着手里的鳞片,很是无奈。这几日她试过给这鳞片注入灵力来修补,可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翻遍了各式典籍,都没有这方面的记载,老君你是天界德高望重的老仙人了,见多识广,可有什么法子么?”
太上老君有些惊讶,“逆鳞乃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是什么利器竟然能在逆鳞上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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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摇了摇头,她没有看清楚拿东西的来历,只能把自己那日遭人暗算的情景略说了一下,过了这几日她再回想当日的场景,只觉得后心一阵冰凉,来人真是下了大功夫,若不是有两样护身法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的这条命了。
“娘娘可否将逆鳞给老臣看看?”
“自然可以。”锦觅从怀里取出鳞片,递到老君手上。鳞片本身是极淡的水色,纯粹而不带一丝杂质,闪烁着幽蓝的华光,触手生凉。
“应龙逆鳞,天下只此一枚,老君今日也算是开眼了。这能将逆鳞划伤的神兵……唉,娘娘,这逆鳞上的痕迹是无法修复的。”老君拿着鳞片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轻抚上面的划痕道。
锦觅不禁变了脸色,“无法修复么?这……那……这是为何?龙鳞便如陛下的发肤,既然伤势可以复原,这鳞片怎么会不能复原呢?”
老君叹了口气道:“娘娘,万物有得必有失,以逆鳞之强,世上可对其造成伤害的东西极少,像这样的灵物,不易受伤但一旦受伤便无法复原。况且这鳞片已脱离陛下的本体,与其他鳞片并不一样,是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的。”
锦觅听了这话,心疼地唇色都淡了几分,原本浑然天成的鳞片上多了这么一道突兀的印记,实在是煞风景,她叹了口气,“那……这可如何是好,我……陛下该恼了我了。”
“娘娘,既然芳驾已临兜率宫,老君便托大说上两句。陛下绝不会因为逆鳞有损而心生不悦,娘娘不要挂怀,只盼这上面的剑伤能提醒娘娘万万珍重自身。伤痕这东西,与其事后想着如何修补,不如多思多想,如何不要受伤。这世间多得是不可逆的伤害,可不要到无法挽回之时再后悔呀。”
“啊?”锦觅抬眼看到老君那副语重心长得样子,总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话里有话的样子。但是太上老君实在不像一个会掺和到别人家是里的八卦老人家,不像姻缘府里的红红,整日家长里短,锦觅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或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心事重重地离开兜率宫回去,刚进了璇玑宫的院子,就碰上正准备出去寻她的小仙娥。
“娘娘可算回来了,陛下在宫里等娘娘呢。”
“嗯,看见了,你下去吧。”锦觅一抬头,正看到润玉从房中出来,他手背在后面,好像拿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下了朝不是说要与破军太巳商讨军务么?手上拿的什么?”
润玉拉着她去往后院,“军务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还有些细节我便让他二人下去先商讨出一个章程来给我。”
“你前些日子遇伏,倒是让我想起一桩事来。虽说爹爹给的翊圣玄冰中有他半生的修为,你用来防身应该不成问题,但我总还是不放心。这些兵器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匕首虽然贴身,但到底太险了,与人近身搏斗实在非你所长,只靠翊圣玄冰不够。”
“所以我取了这把射日神弓给你。”
他打开手中那个匣子,一张巴掌大的长弓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阵阵寒气。
………………………………………………
【看见没,心机玉开始管先水神叫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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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锦觅】玉兮终古(四十五)
“射日神弓?就是上古时期有穷氏射落邪日金乌时用的那把弓么?”锦觅拿起那张制式颇为古朴的长弓,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错。”润玉点头称是,“当年有穷氏主大羿凭此弓的冰霜之气射落金乌,后来有穷氏身归混沌,这把射日神弓就留在了东帝的宝库里。”
“你本体为霜花,灵力冰寒,这把弓与你极是相配。你若是遇到有人偷袭,召出此弓后向弓内注入灵力,灵力便会化为玄冰之箭射向来人。如此一来他们便不能近你的身了。”
“不过这箭的威力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修为了,你的灵力越是精纯,弓箭的冰霜之气就会越重,你注入的灵力越多,弓箭的威力自然也会更大。”
说着润玉将那小小一张长弓托在掌上,灵力注入其中,长弓华光大盛,陡然涨大。他左手持弓,右手将蛟龙筋做成的弓弦拉得如满月一般,弓上一只由灵力汇聚成的箭矢流光溢彩,煞是好看。“看明白了么?”他偏头看着锦觅,直到她点了头,这才放下射日神弓,那支由灵力化成的箭也消失了。
“你来试试。”润玉将弓递给了她。
注入灵力,拉开弓弦。锦觅依样画葫芦,弦上搭着的箭矢果然比润玉方才凝成的那支纤细了不少,不过架势已经摆得很足了。
“是这样么?”
润玉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见锦觅一个转身后退,锋利的箭尖正隔着一臂的距离,对着自己心口,散发着丝丝寒气。
“陛下。”
锦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弓的手力道虽然小了些,但是却出奇的稳,食指指尖颤颤巍巍的搭在弓弦上,随时都要松开一般。
纵然她力有不逮,不能百步穿杨,这一步之遥,不知他能不能躲过去,会不会躲过去。
润玉盯着那箭尖看了一阵,锦觅的修为自然是不如自己,这一箭即便射出,与他方才张弓时的威力也绝不可同日而语,可是那明晃晃地指着自己的箭头,若是就这么扎在自己胸口上,不死也要落个重伤。
前提是,扎在自己胸口上。
他转向锦觅,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的戏谑的笑意,站在原处,躲也不躲,甚是脸上都没见一点慌张,就那么深深地看着手持弓箭的女子,一言不发。
锦觅原本是心随意动,故意要吓他,逗个趣儿,可渐渐的,她便有些笑不出来了。这僵持的气氛犹如一团蔓草,紧紧地缠着她的心房,被围困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直震得她耳道深处的鼓膜阵阵发胀。初时的润玉自然毫无防备,可现在的他依旧显得漠不关心,相比之下锦觅的动作就显得处心积虑、别有用心。
可她本意并非如此。
润玉的眼神太认真,又太冷漠,让她觉得压抑沉重,骑虎难下,猛然间她才有所感应。
生死于他,不过尔尔。
“怎么,连躲都不躲一下?”锦觅不知为何有些恼了,冷笑着开口。
润玉对于她充满讽刺意味的口吻没有一丝激怒,他只是半垂了眼帘,淡淡道:“有什么好躲的,你若是要杀我,放马过来便是。”
“你是觉得我伤不了你。”锦觅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润玉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我终有一天会死在你怀里,这于我而言不是什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是我的宿命,我相信我会死在你怀里,早或是晚,并无差别。”
“在我心里并无生死之别,我生一日,便能见你一日,我若是死,便与你再无相见之日,这才是区别。”
“不过你确实伤不了我。”润玉脚下微动,上前一步,将大开的胸口抵在箭尖之上。
锦觅下意识后退一步,慌乱道:“你这是做什么?”手上的灵力也消散了。
润玉平静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双眉舒展开来,带着一点轻松快慰之意,淡淡道:“凭你的反应速度,离我太近反而伤不了我,一步之遥,差不多是翊圣玄冰发挥的空间,我给你神弓,就是怕你不能在被人近身之前解决掉对方,你反而拿着一张弓指在我面前?”
他身形微动,锦觅还没反应过来呢,腰间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润玉将她紧紧箍在胸前,灵活的双手在她腰间和胸腹处轻巧又快速地滑动,张嘴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笑了笑。
“你还差的远呢。”


2026-03-14 21: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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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热度和这不妙的体态让锦觅一阵脸红心热,被他手摸过的地方一阵麻软,这具身体已经牢牢记住那日他触碰过的感觉,哪怕已经过去一段时日,隔着衣物的肌肤依旧为这似曾相识的温度而尖叫。
好在润玉一触即离,站在她的身侧,握住锦觅的双手,重新拉开弓弦,将她整个人包在自己怀中,瞄准后院最深处一株静静伫立着的虞美人,“瞄准了,像这样。”
“咻——”一道毫光从指缝间奔了出去,带着一抹颜色,深深钉在院墙之上,离开了茎叶的虞美人片刻之间便化成了一蓬松软的云烟,随风而去。
“不是离得近,就一定能射中的,准星你还是要自己多把握。”润玉抽身而退,看着灵力幻化而成的箭矢逐渐变淡,声音里透着几分满意和自得。
啊呸——
锦觅在心里啐道,装腔作势,占我便宜还摆出一副说教的样子。
“知道了。”
总之就是如今她不但要帮这人处理政务,还要自己修练,统共那么些时间,还要用来把握什么“准星”。
“你说与太巳破军一道商量军务,是哪方有什么异动了么?竟然要召他二人一同商讨?”锦觅见他往前殿走去,也默默收了弓箭跟在他身边。
润玉抿了抿嘴,沉吟片刻才道:“确实有些怪异。”
锦觅见他欲言又止,不禁有些疑惑,如今天界在他二人治下一派升平盛世气象,对,没错,是他们两人。她每日处理一半的政务,如今天界海晏河清,她也是要有姓名的。许久不曾见到有让他为难的祸端贼首了,难不成是……
“是魔界么?其他几界可不会有什么军务能让你这么重视。”
“嗯。”润玉并没有半分要隐瞒的心思,被她说中也好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穗禾收整魔界势力之后,一直安分守己。”魔界的事情,从来不是他们之间常常谈及的话题,但是如果连润玉都觉得不妥,那她便更不能置身事外。
润玉脚步顿了顿,刚好让落后一步的女子走到自己身侧,他有些玩味的吟哦也正落在两人之间。“安分守己?嗯?”
“蛰伏不出。”锦觅眨了眨眼,改了自己的用词。
“嗯。”
锦觅这才追问道:“过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有异动?是什么异动?忘川附近有什么兵马调动的痕迹吗?”
………………………………………………
【锦觅:来人,有臭不要脸的说骚话。
润玉:我认真的,我死的时候你要抱着我,不管是被人害死的还是寿终正寝老死的。hin。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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