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学习外语的过程其实也是在了解另外的文化甚至其他民族的思维习惯,而且很有助于培养跟母语环境下不太一样的思维方式。那个二战时最难破译的密码系统为什么会是德国人发明出来的?你要是学过德语大概就不会奇怪了。虽然从破解英格玛密码系统开始,密码的编写和破译更多地成为数学家和计算机专家的工作,但是在很多情况下,语言学专家的努力也必不可少。事实上,布莱切利庄园的英国密码学校(GCCS)的破译专家中就有相当一部分人员是语言学专家,毕竟密码只是加密系统,最本质最核心的情报还是要用语言来传递。因此在情报破译过程中,仅仅破译高级的密码系统并不够,还需要很多更细节的情报提供补充。所以在盟军加班加点对付英格玛密码的时候,他们的另外一个重要情报渠道,即“Y”情报系统也在运转。Y情报系统的主要构成是侦听站,有很多监听人员在收集中低级密码情报以及一些非加密信息。这些信息可帮助确定德军部队的构成、位置和单位呼号,它帮助证实和补充高级密码情报信息。
记得《猎杀红色十月号》里面有一个特别精妙的情报战细节:美国人在苏联军方机构的高级鼹鼠获得了“红色十月号”潜艇叛逃的准确消息,想办法尽快把情报交给了他的联系人。这个联系人(也是个高级情报官)一边破译密码把情报还原为明码,一边用意译和摘要的方式把情报翻译为英文—这是为了尽量抹掉情报原来的语言表述特征。因为能够接触到特定情报的人员数量有限,语言表达的特点会成为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有的时候甚至足以让自己内部的鼹鼠锁定对方的鼹鼠。
这个小小的情节让我很折服:这才是真正高级的情报战。
在贴吧里曾经有筒子以为沧海就是249,如果我是个不懂中文但是有语言学知识的家伙,我用尺子就能算出来沧海不是249:用尺子量一下他们各自所写的人物对话就能够确定。如果我再懂点中文,就能发现249笔下的人物说话很生活化,常常都只有一两句,而且句式简短有力,描写景物(比如选训宿营地)不过一两句点睛之笔,是“冰河下涌动着岩浆”的写法。总之在我看来,“沧海不惊就是249”是一个极其容易被推翻的命题。
海军是个最国际化的兵种,跟外军的交流频繁;而老A们作为特殊兵种,以各种方式,包括渗透到敌后,收集情报是他们的重要战术任务之一。无论在哪儿,掌握一门以上的外语会让锄头如虎添翼;而如果没有良好的语言基础,这样的任务估计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小说里没提吴哲的“外语”到底是哪门语言,在第一稿中他精通俄语(见《爱尔纳突击》,爱沙尼亚虽然不再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而且爱沙尼亚语成为官方语言,但是前苏联很多国家的军队里还是比较通行俄语),在后来他们伏击毒贩的时候他又懂缅甸语。不过我估计那是他进了基地以后被队长要求学的,艺多不压身嘛。但是那应该不是他的专业。因为要学小语种只能是在洛阳JFJ外语学院,该学院也的确给小语种学生开设别的专业,但是偏理工类的军事学绝对不是他们的长项。所以我个人认为吴哲同学应该毕业于某综合类或者工程类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