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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一夜之间贴满大街小巷。百姓围在皇榜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个道士站在人群之后,望了眼皇榜摇头轻叹,迈步走向城外一处清幽的道观。
“道长回来啦。”穿着道袍的小童从三清殿里跑出来,道士摸摸他的头顶,“念之客房可清扫了?”
“念之打扫得可干净了,道长真的会带父亲来吗?”
“当然了。”道长笑道,“去玩吧。”
小童应了一声跑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从偏殿出来。
“清虚道长,阿次……”
“我今晚便去见他。”
“他……”
“他命有此劫,避不避得过,全看他自己造化了。”
“可阿次一生从未害过人。”
“但却有人因他而伤。如你慕容府上下百余性命,皆是因他而死。”
“可那不是阿次的错!”
“但这因果却都要算在他身上。”清虚负手长叹,“皆是定数。”
“……请道长将此交给阿次。”慕容沣把一枚手环递给道长,“阿次见到这个,应会知道,我和念之都还活着。”
杨慕初失魂落魄地守在杨慕次榻旁,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脸色差得吓人,他神经质地喃喃说道,“阿次……阿次……你真的恨极我了……我把你重要的人夺走了,所以你也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人是吗……”
“阿次……阿次……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阿次……阿次……你醒过来……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阿次……阿次……”
“阿次……别不理我……阿次……”
空旷寂静的寝殿里回荡着杨慕初带着哭腔的低哑忏悔。但杨慕次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
“皇上。”夏跃春小跑进来,“有人揭了皇榜!”
杨慕初睁大眼瞪向夏跃春。
清虚道长被请进寝殿,杨慕初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他也不管这人可不可信,任何能救阿次的事他都愿意尝试。
不,现在如果能救阿次,他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
清虚诊了诊杨慕次的脉,又观他面相,手掌贴在杨慕次胸前,微一施力,杨慕次忽然急喘一声,胸腔上挺,深吸口气。
“阿次!”杨慕初小小声音地惊呼一声。惊喜地看到杨慕次的胸膛重新起伏,缓缓张开眼。
“阿次……”杨慕初刚要上前,清虚抬手一拦,“皇上还是不要太接近王爷。”
杨慕初愣住,惊喜的表情还没绽开便凝固住了。他怔怔看着清虚,僵硬地点头“好……好……我,我在外面等……阿次愿意见我,我就进来……”他说着往后退,目光越过清虚看向他身后,但他看不到杨慕次的脸,只能看到他一截白色的衣袖。
清虚这才回到榻边,对着杨慕次微微一笑,“小公子可还记得我?”
杨慕次声音虚弱低微,断断续续说道,“……您……集市……玉佩……”
“小公子还记得贫道。”
“道长……何必……救我……”
“小公子心殇神衰,无意人间,一死了之自是解脱。却教爱护小公子之人,难过伤心了。”
杨慕次看着清虚从怀里掏出的银制手环,他看不太清,只觉得熟悉。待清虚将手环递到他面前,杨慕次双目骤然睁大,气息立时紊乱,颤抖着手接过来,拿在眼前仔细观瞧。
“……沛霖……他……他还活着……?”
清虚点头,“不止慕容公子,念之小公子也活着。”
杨慕次眼里瞬间涌出泪来,“真的?念之……念之也……活着……?”
“是,他们就在城外道观,等着与公子团聚。”
“……团……团聚……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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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一直等在门外,堂堂一国之君如今终日惶惶。他在门口转来转去,不断向里张扬,紧张又担心。
天上已过了一轮日月更替,杨慕初站在晨光里,朝阳给他镶了一层金边,但他看起来却是毫无朝气,死气沉沉的惴惴不安。
清虚道长从殿内走出来,杨慕初直勾勾看着他。
“皇上可信天道轮回?”
杨慕初怔怔,清虚继续说道,“皇上种的因,恶果却报在王爷身上。但看似报在王爷身上的恶果,实则又是应在皇上身上。”
杨慕初垮着肩,轻轻点头,“……是,我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阿次,现在却要失去他了……”
清虚长叹,“皇上是否真想救王爷?”
杨慕初几近绝望的眼睛亮起一丝希望,用力点头。
“那让贫道带王爷走吧。”
“走……?”
“王爷体虚气弱,寒气已入经脉肺腑,贫道暂用真气护住王爷心脉,但此非长久之计。王爷若要平安,还需同贫道修习本门心法。”
“在宫里修习不行吗?道长需要什么,我即刻命人准备!”
“王爷命不在此,皇上若是强留,恐怕王爷命不长久。”
杨慕初唇角僵硬的颤抖,他看向道长身后深重幽暗的寝殿,在朝阳里,也只有深深死气。
“……好……道长要带阿次去哪里,我命人送你们过去。”
“城外三泉山,三泉观。皇上若想王爷平安,三年之内,最好不要与王爷相见。”
“……三年……好……三年……那现在……阿次他……”
清虚向旁侧身,让开门口。杨慕初慢慢走进去,他的背不再笔直,像被打垮压塌了。
杨慕次方才被清虚度了一丝真气,略有了些精神。听到脚步声,知道是杨慕初进来了。
杨慕次克制着自己不要转头,杨慕初在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下,望着杨慕次瘦削的身影。
“阿次……你……”杨慕初停住,他不知还能说什么,难道和阿次说保重吗?若不在他身边,阿次又怎会受到伤害。
杨慕次久不见他有下文,心里牵念,终是忍不住转过头看他。
杨慕初见他看过来,慌忙擦掉脸上糊着的眼泪。他这样狼狈邋遢的样子是杨慕次不曾见过的,乍然见到,杨慕次心里重重一疼,他使劲攥紧身下的褥子,强做冷漠。
“……皇上若……对我……还有一丝……不忍……就……放我……走……”
杨慕初点头,“……我让你走……让你走了……只要你能好起来……阿次……”
杨慕次心头剧痛,强忍泪意,“……如此……多谢……皇上……也望皇上……能……做个……有道明君……”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刘阿四亲自送清虚和杨慕次离开。豪华的马车停在山脚下,清虚抱下杨慕次。
“请回,三年内,万莫打扰。”
刘阿四抱拳躬身,默默恭送清虚和杨慕次踏上台阶上了山。
“道长……我可以……自己走……”杨慕次说道,“别让念之……看到我……这么……没用……”
清虚闻言将他放下,改为搀扶着他。
杨慕次走得极其费力,伤口阵阵钝痛,走到山顶时已出了一身冷汗,头晕目眩。
清虚单手推开院门,吱嘎一声轻响。
杨慕次前脚才踏过门槛,院子里两个人影已冲了过来。
“爹爹!!”
“阿次!”
“……沛霖……念之……”杨慕次心绪激动,眼前一黑,栽倒进慕容沣怀里。
“阿次!?”
“爹爹!”
杨慕次被抱进之前念之打扫好的那个房间,
木门从里阖上,一束阳光落在门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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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次悠悠醒转,模糊的视线里一片昏黄。
“阿次……阿次……?”
杨慕次慢慢眨了下眼,转动眼珠看向床旁,慕容沣关切的脸映入眼帘。
杨慕次的气息立时凌乱,喘息着向他伸出手,断断续续的气音里夹了一丝鼻音,“……沛霖……你……真的是你……沛霖……”
“是我,是我。”慕容沣单手握住杨慕次伸过来的手,“我活着,念之也活着,他一直守着你,刚刚睡了才被道长抱回房。”
“对不起……沛霖……对不起……”
慕容沣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摇头安慰,“不是你的错,阿次,不怪你。”
杨慕次落着泪,他心里有太多对慕容家的愧疚。
“念之……”
“念之在隔壁,你想去看他吗?”
杨慕次点头,慕容沣伸手去扶他,“慢一点。”
杨慕次借力坐起身,脑中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往旁歪倒,慕容沣一惊,慌忙横挪半步,倾身向前,用自己身体挡住杨慕次。
杨慕次轻皱着眉,伸手去握慕容沣的手臂,想借力撑起自己,但手抓上去,竟是抓了个空!
“沛霖?”杨慕次瞪大眼,两手紧抓住慕容沣空空的左袖,“你的手……你的手呢……?”
“被石头压坏了,砍了。”
杨慕次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会这样……”他是少将军啊,曾经何等少年英武,天纵英姿,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
“是我害了你……沛霖……是我害了你……”杨慕次泪流满面。
慕容沣单手扣着他后脑,轻把他拥入怀里,“说了不怪你。”
“我不该说念之是你的骨肉,不该把你扯进来。”
“是我先说念之是我的孩子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慕容沣叹了口气,“你值得。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自愿的,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杨慕次只是摇头。慕容沣轻轻揉了揉他后脑的发,“若真觉得对我有愧,便养好身体,好好活着。有你,有念之,余生我也知足。”
杨慕次在他怀里无声的痛哭,慕容沣轻轻搂着他,他知道杨慕次不仅是为他而哭,还有许许多多的情绪都宣泄在这场泪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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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大哭之后,杨慕次好像将心中的郁结都尽数散去,整个人似乎有了精神。
父子团聚后,念之终日缠着在杨慕次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慕次很享受这种天伦时光,但时而想起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仍觉怅然。
杨慕次侧躺在念之床上,一手撑头,一手轻轻哄拍着念之的背。念之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怀里。
慕容沣悄悄进来,看到这幕笑了笑,放低声音,“念之睡了,去休息吧。”
杨慕次轻轻摇头,“我多陪他一会。”
慕容沣在床边站了一会,见念之睡得踏实,“他睡着的样子像不像你小时候?”
“……不像……”杨慕次望着念之的睡颜,“我小时候睡相一点也不好,不会这么安静。”
“是吗?”
“……嗯……”
慕容沣若有所悟,“阿次……你还是不想告诉念之他的身世?”
杨慕次的动作顿了顿,“不想,这样很好。娘亲不在了,总比自己是被爹生出来的好接受吧。”
“阿次,念之很懂事,我想他即便知道真相,也不会轻视你。”
“我并不是怕他看轻我才不告诉他,只是没必要让他一生都背着这个负担,我希望他能过得轻松些。”
“那……”
杨慕次给念之拉了拉被子,轻轻坐起来,念之感到身边的气息在远离,微微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爹爹。
杨慕次心里一暖,伏地身体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慢点。”慕容沣扶住杨慕次的手肘,借力让他从床上下来。杨慕次回头又看了念之一眼,慕容沣吹灭有灯,同杨慕次一起关门离开。
冬夜寒凉,杨慕次打了个冷颤,抬头望着天上明月,呼出一口白气。
“别着凉了,你这才见好。”慕容沣单手帮他披上一件外衣。
“什么时候拿的?”
“我猜你还不想睡。”
杨慕次拉住衣服紧在身上,微微笑了笑,“谢谢。”
“很久没和你一起观星看月了。”
“是啊,但这里的星星没有边关亮。”杨慕次仰头望天,慕容沣嗯了一声。
“待你身体好些,我们就去关外。寻个村子,盖间茅屋,做个寻常百姓。每日粗茶淡饭倒也自在。”
“那好啊。我砍柴种地,你教书写字。念之大了,我就教他打猎。”
“然后看他娶妻生子,等他的孩子也大了,我们就老了。”
“是啊……就老了……”
慕容沣勾画着那样的生活,心里充实满足。
“阿次,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走?”
杨慕次疑惑地转过头。
“阿次,我对你的心意我不瞒你。”慕容沣坦坦荡荡,“但阿次,我不想勉强你。”
杨慕次摇头,“沛霖,你待我情深义重,除了自己,我也不知还能用什么报答你。可我若真的将这样的自己交付与你,又觉得是辱没了你待我的这份情谊。”
“如果我不在乎呢?”
“沛霖?”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杨慕初,你爱他。”
“没有……”杨慕次攥紧衣服,眼神有些慌乱。慕容沣轻叹,单手托住杨慕次的下颚,看进那双有些逃避的眼里,这么美的一双眼睛,像收了漫天辰星。
“阿次,你若不爱他,那日怎会推不开他。若不爱他,又怎会拼死生下念之。若不爱他,你如今又为何一定要离开他。”
“我……”
“阿次,爱一个人并不可耻,我爱你,你觉得我肮脏吗?”
“当然不。”杨慕次果断否认,“但沛霖……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是。他是个傻瓜。”慕容沣凝望着杨慕次的面庞,“他看不到你对他的感情,只会被那些表面的假象蒙蔽双眼。他还那样伤害你。”
“……都过去了……”
“既然都过去了,那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吗?我不在乎你心里有他。阿次,我想和你在一起。”
杨慕次低垂的睫毛在月光里蝉翼般颤抖着,慕容沣静静看着他,良久,杨慕次抬眸望向慕容沣,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沣温柔地笑了,他慢慢凑近杨慕次,像是要去亲吻杨慕次的双唇。
杨慕次身体僵硬着,眼中是慕容沣越来越放大的面孔,越来越贴近的气息。
慕容沣微微侧过头,双唇即将印在杨慕次唇上,杨慕次忽然低下头,手挡在慕容沣胸前,阻止他继续接近。
慕容沣停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柔声道,“阿次,你若真的这样将自己交给我,不止辱没了我对你的心意,也辱没了你对他的心意。”
“对不起……沛霖……”
“无需道歉,阿次。我说过,我为你做的一切皆是自愿,你不必有丝毫负担。”
杨慕次摇头,“沛霖,给我些时间……”
“有些事,无论多久都不会改变的。但阿次,还是谢谢你给我希望。无论多久都好,我愿意等你。”
慕容沣拥抱住杨慕次,他只有一只手了,没办法把他完全拥在怀里。慕容沣的眼神暗了暗,也许这样的自己,根本也没有拥有他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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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渐渐消融,冰雪下露出潺潺流动的溪流,冬天即将过去。
念之在院子里拿着拿着树枝比划着剑招。一板一眼像模像样。
杨慕次在旁看着慕容沣指点念之,慕容沣对念之的关爱,杨慕次都看在眼里,念之身上还流着他灭族仇人的血,他如此宽厚,让杨慕次感激之余,又更增愧疚。
“好了。今天到这吧。”慕容沣说道,念之摇头,“念之不累,念之还想再练一会。”
“别累坏了。”
“嗯!”
慕容沣看着又练起来的念之,走到杨慕次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没有。”杨慕次笑笑,“念之好像长大了。”
“当然了,你们分开快一年了。小孩子长得很快的。”
“不是说身体。是说……他好像成熟了。”杨慕次看着念之努力的身影,“我刚回来时,他还是天真无邪的,现在……我总觉得他不一样了。”
“孩子长大了不是好事吗?”
“……也是。”
慕容沣揉了揉他头,“别想那么多了,道长再过几天也该回来了。不知他能不能带回你用的药。”
“生死有命吧。”
“那可不行。”慕容沣拍了拍他膝盖,“我还等着你回心转意,所以你要长命百岁。”
杨慕次无奈地看着他笑,慕容沣莞尔,“我去准备午饭。”
“我来吧。”
“你歇着吧,或者带念之写字。我虽然只有一只手,这些事也难不倒我的。”
“……好吧。”
慕容沣笑笑进了厨房,杨慕次继续看着念之练习。
道观里安安静静的,这么一个冬雪还未消尽的初春。
大哥……还好吗……
杨慕次看向天空,他在这里这么久,一点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也许清虚回来时,他可以问一问。
几日之后清虚带了药回来,慕容沣大喜过望。杨慕次看着手中的天青色瓷瓶,也觉激动。
“你身体如今用任何药都没用,我这药其实是毒,你每日服过之后千万记得用我教你的口诀心法将药化了,它才是治你的药,不然身体承受不住,救命反成了害命。”
“谢道长,我记下了。”
“一日一粒,不可多用。”
清虚点点头,看着杨慕次叹道,“阿次,你命里劫多难多,若想一生平安,还是远离红尘,随我修道去吧。”
杨慕次摇头,抚着念之的头,“道长,我尘牵挂甚多,恐怕无法清修。”
清虚点头,“那便等你尘缘皆了时,再随我去罢。”
清虚第二日不辞而别,只在房里留了一封书信,用杨慕次之前与他交换的那枚琥珀压着,言他去云游四海,归期不定,三泉观留给他们三人,去留随意。
杨慕次抚着琥珀,不由自主想起杨慕初将它挂在自己腰间时的情景。只有七岁心智的自己,和无限宠溺着他的大哥。
美好,但虚假。
杨慕次每日服药,用内息化用,身体果然有了很大起色。只不过这个大好也不过是他不再气短乏力,夜间心悸。他身体根基已毁,再无法恢复如初。
山上的雪化了,长出嫩黄的青草。天气也渐渐暖了。
“阿次,等天气再暖些,我们动身去关外吧。”
正在教念之写字的杨慕次微微一顿。
“关外。”
“嗯,关外。去建一个属于你的家。”
“家……”杨慕次抚着念之的背,他被这个字深深的触动了。
皇宫不是他的家,三泉观当然也不是,曾经的镇北候府更不是。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没有过家。
家……
杨慕次眼眶微微发湿,“好,我们走。”
既然决定动身,便要准备许多东西。清虚虽留了些银钱。可做远去关外的路费是远远不够。
“晚点我去山下看看有么有什么我能做的活,赚点路费。”
“我也一起去吧。”
“你去做什么,留在山上休息。”
“我已经好了。何况是要建我们的家,我也该出分力。”
“我们的家?”慕容沣看向杨慕次。
“嗯,我们的。”杨慕次微笑着回望。
慕容沣愣了愣,巨大的惊喜让他不敢相信,他兴奋地不断点头,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好,我们一起去,一起去,带上念之,我们一起去。”
杨慕次浅浅笑着,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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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次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来过市集,上次还是中秋,他与杨慕初一起游街看花灯。
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晚上也依然热闹。灯影里的一切都像蒙了一层纱,有种宛如隔世的恍惚。
念之两手分别握着杨慕次和慕容沣的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慕容沣矮下身,单手抱起念之,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念之两只手立刻搂住慕容沣的脖子。
“这样看得清楚,念之还不会累。”
“哇,看得好清楚。”念之开心极了,小嘴贴着慕容沣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干爹!”
慕容沣被他弄得愣了愣,看向一旁同样意外的杨慕次,两人目光相碰,同时笑了。
“念之跟****亲了。”
“羡慕了?哇,念之念之,你看你看,爹爹吃醋了。”
“爹爹,爹爹别生气,念之也亲爹爹。”念之说着,扭着小身体,捧着杨慕次的脸也响亮地亲了一口。
杨慕次无奈地看了笑容满面的慕容沣一眼,揉了揉念之的头发,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怎么会生气,念之喜欢干爹,爹爹很欣慰。”
念之搂回慕容沣的脖子,“念之想和干爹一直在一起,”
“那当然好呀,那我们说定了,以后你,我,还有爹爹,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好!”
杨慕次笑着摇头,两人并肩往前走,“念之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我只是干爹,你才是他的亲爹。我是没法代替你的。”
杨慕次转头朝他笑笑,“我知道,因为你和念之活着,我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那为了我和念之,你更要好好保重自己。”
“嗯。”
慕容沣笑了笑,清虚和他说过,阿次寿数不长,他不知道阿次到底能活多久,只希望他今后的生活安宁平静。他知道自己无法取代杨慕初在杨慕次心里的位置,但无所谓了,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过完今后的时光。
三人在市集间穿行,身后不远处,两个官差手里拿着一副人像,对着慕容沣的背影比照。
“少了条胳膊,是他吗?”
“应该是。真是胆大包天,朝廷钦犯居然跑到皇城根底下招摇过市!你去通知大人,我跟着他们。”
“好。可他身边那俩是什么人?”
“管他呢,都当是同党,一并抓了!”
“成!”
杨慕次正将一串面人递给念之,念之开心地接过来举在手里,他们身后,一群官差悄悄聚在一处,紧盯着三个人。
慕容沣和杨慕次同时察觉到了,神色一肃,交换了一个眼神。
“念之,来,爹爹抱。”杨慕次接过念之抱在怀里,略略后退,警惕地盯着迅速包抄上来的官差。
方才还热闹的街道,游人商贩瞬间跑了个精光。
“大胆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慕容沣握紧拳,他们此次下山根本没带任何兵器。
“沛霖,不用管我,你先逃。”杨慕次低声说。
“不可能。”
“我是王爷,他们不会伤害我。”
“他们不会,杨慕初会。”慕容沣无比坚决,“我不能让你再回他那受苦了。”
“沛霖。”
慕容沣回过头认真看着杨慕次,杨慕次的目光亦变得坚定,“沛霖,如果你死了,我陪你一起。”
慕容沣笑了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还要照顾念之。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慕容沣突然暴喝一声,身影疾冲向为首的官员。
“阿次!快走!”
“沛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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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跃春擦着手上的血渍从寝殿的屏风后走出。
“皇上,王爷背上的伤臣已处理好了。”
杨慕初嗯了一声,命人撤了屏风。
杨慕次背朝上趴在榻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侧拢在肩旁,脸色惨白惨白,虚弱地半睁着眼。
麻药对他依然无效,刚刚夏跃春在为他缝合伤口时,他数次疼得晕过去又醒过来,整个人冷汗淋漓,像从水里刚捞出来。
杨慕初与他分别数月,心中甚是牵念。却不想他们分开时杨慕次伤病加身。重逢时,他又重伤至此。
见杨慕次看向自己,杨慕初走到近前蹲下身,轻声道,“阿次,我没杀他们。”
杨慕次虚弱地勾了下唇角,依旧带着淡淡嘲讽,声音微弱,低如蚊蝇,“……好……只要……他们……活……活着……我……就……不死……”
“阿次……”杨慕初心里一疼,“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确实派了人在山下留守,可那是因为……”
杨慕次疲惫地阖上眼,微微蹙眉,像不想听他解释。
“阿次……”杨慕初心中酸涩,深感无力。“好,好,你不想听,大哥不说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大哥带你去见他。”
杨慕次仍旧闭着眼,杨慕初等了一会,见他仍是不想理睬自己,低叹一声,起身离开。没多久有宫人进来帮杨慕次换下汗湿的衣物和被褥。杨慕次这才又睁开眼,望着杨慕初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冬日的的一丝凛冽,拂在面上冰冰凉凉的,仿若还有霜雪的味道。
杨慕初望向窗外,重重夜色中,朝阳宫的灯火亮着。他已将杨慕次安置在朝阳宫里,那是他们儿时的住所,那里的记忆单纯而美好。不若皇帝的寝宫,处处都是让阿次屈辱的回忆。
“皇上。”和雅淑将一件衣服披在杨慕初肩上,“夜里风凉。皇上别着凉了。”说着从宫女手里拿过一杯酒递过去,“喝杯酒暖暖吧。”
杨慕初接过,“雅淑,从你这里看朝阳宫,好像比从朕的寝殿看更清楚。”
和雅淑同他一起望去,“臣妾这里不若皇上寝殿地势高,所以看得更清楚些。”
“是朕站得太高了吗?”
和雅淑摇头,“是皇上一个人站得太久了。”
杨慕初慢慢喝了一口酒,“这酒有些苦。”
“酒还是那坛酒,是皇上心境不同罢了。”
杨慕初点头,“却是如此。”说罢仰头喝光杯中的酒。“那个孩子……?”
“念之吗?已睡下了。”和雅淑温柔一笑,“我很喜欢他。皇上想去看看他吗?”
杨慕初有些犹豫,但还是轻轻点了头。
念之缩着身体睡在被子里,稚嫩的模样,眉眼像极了杨慕次。杨慕初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只觉得心里某处柔柔软软的陷了下去,不觉露出温柔笑意。
“朕……”杨慕初轻声对和雅淑说道,“朕当初何其残忍,竟用这么小的孩子做诱饵,还要杀死他。”
“他福大命大,化险为夷。”
杨慕初摇头,“是慕容沣救了他。”
“皇上想怎么处置慕容沣?”
杨慕初沉默了。
杨慕次背上那么长一道伤口,流了那么多血,若不是他身体里还有真气运行,恐怕早就不行了。他急着想恢复,想尽快去见念之和慕容沣,所以对夏跃春分外配合。
小半月过去,他背上伤口愈合,留了长长的狰狞的疤。
杨慕初直到今天才敢在他清醒时来看他,之前只敢在他睡着时悄悄守在他床边看他,等他快醒了再离开。
“阿次……”杨慕初居然有些紧张。
“我伤好了。”杨慕次淡淡开口,“皇上说过,待我伤好,便让我见沛霖和念之。希望皇上不要食言。”
杨慕初心里很不是滋味,“好,朕会安排。”
“多谢皇上。”
“阿次。”杨慕初扯了扯嘴角,“不愿叫我大哥了吗?”
杨慕次笑了一下,“皇上,您弟弟,早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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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次在天牢里见到了慕容沣,他神色疲惫但精神尚可,见杨慕次来了,两步扑到木栏前,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杨慕次伸过来的手。
“阿次,阿次你怎么样?”慕容沣上下看他,半月未见果然人又瘦了很多。
“已经好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吃苦?”
“没有。他们待我还算客气。”慕容沣实话实说。“念之呢?你看到念之了吗?”
“看到了。念之也很好。”
慕容沣点点头,看着自己手中杨慕次修长的手,他握了握,劝道,“阿次,不要想着救我了,如果有机会,带念之走吧。”
“我不能让你为我死两次。”杨慕次摇头轻笑,“再说,念之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他。”慕容沣也笑了,“阿次,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
“杨慕初说我慕容家意图犯上作乱,谋夺皇位,其实……并非完全栽赃。”
杨慕次目露惊讶,慕容沣默了一会,抬眼看向杨慕次,“我从山洞逃出来后,多方联系慕容家残留的人,然后我发现,其实父亲……当初是真的想把杨慕初拉下来,奉你为王。”
杨慕次睁圆眼。
“所以你不必觉得对我有愧,我虽不知杨慕初是因为知道此事,先下手为强。还是单纯……单纯为了夺你回去才会灭了慕容家。但阿次,在这件事上,你并不欠我。”
杨慕次愣了半天才消化掉这个消息,他低头失笑,“怎会与我无关。即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起因也是因为我在镇北候府。”
“阿次……”
“沛霖,我一定会救你和念之出去。若你待我心意不变,就替我好好照顾念之吧。”
“你要做什么。”慕容沣握紧杨慕次的手,紧张道,“你是念之的父亲,没人能代替你,你忘了?”
“你们活着,我才活着。沛霖,如果你死了,我定不独活,我说到做到。”
“阿次……你……你傻不傻……”
杨慕次莞尔,“不及你傻。”
杨慕初在隐蔽处听得清清楚楚,靠着天牢的墙壁仰头,拳头握得死紧,心里阵阵抽痛。
阿次……阿次……你心里,当真只有慕容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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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在寝殿里一杯又一杯灌着酒,他心里苦闷,无处发泄。
杨慕次和慕容沣那生死相随的模样,只要想起心里就是一阵扭转酸疼。
“启禀皇上……”宫人小心翼翼的来禀报,“王爷求见。”
杨慕初三分醉意,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回皇上,王爷求见。”
王爷,这天下只有一个王爷!
“传!不用了!”杨慕初丢下酒杯跑出门,杨慕次清瘦单薄的身影裹着一件长长的披风站在月光里。
“阿次!”杨慕初惊讶,“你怎么会来?”
“我能进去吗?”
“能!当然!快进来。”
杨慕次慢慢走进去,杨慕初挥退所有人。
“阿次,怎么了?”
杨慕次停在寝殿中央,回身看向杨慕初,忽然跪下去。
“阿次?阿次你做什么?”杨慕初被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
“求皇上放了沛霖和念之。”
杨慕初停住。杨慕次仰着脸直视着杨慕初的双眸,重复道,“求皇上,放了沛霖和念之。”
“阿次……你,你为了他求我……?”
“是,只要皇上放了他们,我愿意留下,终生伺候皇上。”
“阿次!”杨慕初瞪着杨慕次,不自觉放开手。
“他们会远赴关外,不会威胁到皇上,我也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从此一心一意,只服侍皇上。”
“阿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杨慕初难以置信,声音开始发抖。他想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那么骄傲的阿次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杨慕次微微低头,缓缓站起身,他解开斗篷,斗篷滑落在他脚边。
“阿次?”
杨慕次微微吸了口气,抬手解开自己腰间的束带,衣服松散开,杨慕次一件件除下身上衣物。他一直看着杨慕初的眼睛,动作缓慢坚决。
杨慕初僵硬在那,眼睁睁看着杨慕次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朝自己走过来。
“阿……”
杨慕次凉凉的手抚着杨慕初的面颊,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杨慕初瞪圆了眼,杨慕次唇角微提,露出迷人心神的浅浅微笑,可眼神却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他看着杨慕初震惊的脸,开口道,“这是我留下的决心。”
“阿次……”
“皇上不是一直想要我?只要皇上放了他们,我发誓,永远不离开。”
“阿次……你真的……甘愿为他牺牲至此……?”
“……是。”
杨慕初犹如万箭穿心,心疼得几乎要碎裂。他冲前一步打横抱起杨慕次,几步走回榻前的,将杨慕次放在榻上,紧跟着压在他身上,双目赤红,不知是伤心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他倾心所爱之人,为了别人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身体!
“阿次,你不怕我骗你?不怕我在半路杀了他们?”杨慕初恶狠狠地质问,“你这样是在羞辱我对你的感情!”
“感情?”杨慕次轻笑,“在这张榻上,皇上对我都做过什么?那些谎话也是皇上的感情吗?”
“我爱你啊!”杨慕初咬牙切齿,“为什么你看不到?为什么心里只有慕容沣?”
“爱我?皇上不爱我,皇上只是害怕寂寞,皇上爱的也不是我,是皇上自己。”
“你!”
“皇上,放了他们,不论我心里的人是谁,以后我属于您了。”
“阿次,你这样做,就不怕我恼羞成怒现在就去砍了慕容沣?!”
“皇上随意。总之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你!”
杨慕次神色淡淡,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无所谓。
杨慕初压在他身上,忽然啃上他的双唇,极近掠夺侵略的姿态,杨慕次揪紧身下的褥子,感受杨慕初温暖干燥的手掌在他身上大力抚摸搓揉。
杨慕次心里一片酸涩钝痛,睁着眼定定望着镶嵌在屋顶上的夜明珠,不挣扎,也不反抗,顺从的像一汪春水。
杨慕初在他侧颈啃咬的动作忽然停下,他一拳重重捶在杨慕次脸旁的床榻上,低声狂吼,那声音凄凉悲痛,充满不甘。
他埋首在杨慕次肩头剧烈喘息,背部肉眼可见的上下大幅起伏,呼吸粗重,良久才平静下来。
杨慕初支起自己,抬头看向杨慕次的脸,凄凉地笑了笑,“阿次,你说得对……我确自私的过分,实错了。”他坐直身,扯过一旁的锦被细心给杨慕次盖好。“我若真的爱你,怎会做这些让你伤心难过,屈辱悲痛的事。我若真的爱你,怎会全然不顾及你的感受。阿次,你说得对,我自以为是的说爱你,其实只是爱我自己,我害怕你离开我,我害怕寂寞。”
杨慕初轻轻说着,细心掖了掖被角。温柔地笑了一下,有些悲哀,“现在我懂了,阿次……我放你走……你们一家三口,去团聚吧。”
杨慕初笑着起身,“你睡吧,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在做什么了。”
杨慕初转身离开,步伐有些飘浮踉跄。杨慕次看着他寂寞的背影,眼泪从眼角潸然滑下。
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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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前。杨慕次领着念之从高大的宫门里走出来,等在车前的慕容沣大步朝他们冲过去,仅有的那只手臂紧紧抱住杨慕次,力气大得恨不得把他勒进自己身体里。念之也紧紧抱住慕容沣的腰。
三个人紧紧拥在一处,在这么一个微凉的清晨,上演着让人欣慰的团员。
“阿次……”
“沛霖,走吧。”杨慕次轻声说道。
“嗯。”慕容沣把念之抱进马车里,转身又扶着杨慕次上了车。慕容沣把马车前的帘子遮盖好,自己坐在车前,单手握住缰绳,回头看向马车前垂着的布帘,“阿次,走了?”
车里短暂的沉默,跟着传来杨慕次低低的声音,“嗯,走吧。”
慕容沣看向前方,一抖缰绳,马咴了一声,迈开蹄子,带动车轮向前滚动。这辆并不奢华但却朴素舒适的马车缓缓向前行进。
杨慕次搂着念之靠着马车加了软垫的车壁,身体微微摇晃。
今日之后,他和这里的一切再无关联,也许今生再也见不到杨慕初了。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想要离开,而今终于如愿,心里却又这般不舍揪疼。心头漫起浓重的酸涩,眼眶热得发疼。
杨慕次慢慢坐直身体,抬手挑起窗上的帘子,他忽然想回头再看一眼,看看杨慕初,他知道他一定在看着他。但他只将帘子挑起一角便停下,过了好一会又慢慢放下。
何必呢……何必……
“爹爹?”
杨慕次靠回车壁,轻轻抚着念之的头,微微笑了一下,“没事……念之……没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城楼上的杨慕初一直看着下面的一切。他看着杨慕次和慕容沣相拥,看着他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远去,他一直看着,一直看着,期待杨慕次能回头看他一眼,可杨慕次没有。当那辆马车的窗帘被挑起时,杨慕初身体一动,全身都绷紧了,握紧了拳紧紧盯着那个窗口,期待着杨慕次的脸能从车窗里探出来,但最终,那只手又将帘子放了下去,他什么也没看到。
杨慕初怔怔的,像被定住了一样望着青色晨曦中渐渐远去的马车。他苦涩落寞地笑了一下,无限怅然,他觉得他的心跟着那马车一起走了,胸腔里空空荡荡,连疼痛也没有了,余下的只有数不清的孤单寂寥。
“阿次……”杨慕初喃喃念着,“阿次……阿次……”
朝阳升起,晨曦散去。
马车渐行渐远,将那巍峨深重的宫殿留在身后。
阿次……
大哥……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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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依山傍水处有个不大的小村,杨慕次和慕容沣已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三个人的生活安宁平静。
慕容沣提了只野兔从山里回来,念之跟在他身边,他已经快到慕容沣肩膀那么高了,身材匀称,背脊笔直,长得越来越像杨慕次。
“爹爹!”念之推开柴门跑进来,一头扑进杨慕次怀里,兴奋地说道,“爹爹,我和干爹今天打到好多东西。”
慕容沣跟着走进院,笑着朝杨慕次举了举手里的猎物。
“今晚打了不少野味,我都给村头的老张了。明天他进城,我托他换些布料回来。念之长得快,该做两身新衣服了。还有这只兔子,这可是念之打的,特意留下给你补身的。”
“爹爹,李郎中说你需要多补补。”
杨慕次揉了揉念之的头,很欣慰,“谢谢念之。”
“念之真是长大了,帮了我很多忙。”慕容沣笑着走近,“越来越像个小男子汉了。”
“累了吧。”杨慕次拿过慕容沣手里的野兔,“这个我来处理,你们去歇歇吧。”
“不累。”念之摇头,“我帮爹爹。”说着念之从杨慕次手里拿走兔子,直接跑到厨房去了。
“念之……念……”
“好了,让他试试吧。”慕容沣拉住杨慕次,“难得他一片孝心,想帮你分担。”
“他哪会啊。”
“让他试试嘛,他弄不好你在继续。”
“……好吧……”杨慕次有点不放心,抻着脖子朝厨房看。
“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慕容沣关心道。
“不晕。今天很好。”
慕容沣笑了一下,拉着他去屋里,“就让念之弄吧,你才该多休息。”清虚给他的药早三年前就吃光了,这三年阿次生病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多,也一次比一次好得慢。
这意味着什么慕容沣知道,杨慕次也知道,但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说出来,只是尽心过好每一日。
“今天张嫂来找你,不知有什么事,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是吗,那我一会过去看看。”慕容沣拉着杨慕次坐下,抬手摸了摸他额头,体温有些凉,“再过两月又要入冬了。”每到冬天,杨慕次都很难熬。
“没事,几个月就过去了。”
慕容沣眼里带着心疼,也很自责,“是我没用,不能让你和念之过更好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有哪里不好吗?”杨慕次笑问,“平平淡淡,清清静静。”
慕容沣眼神微微闪着。和杨慕次生活在一起当然好,但他不能让他衣食无忧,更不能给他珍贵药材补身,甚至在寒冷冬天,他都不能给他烧很好的火炭取暖。
杨慕次不在意,念之不在意,可他在意。
但在意又如何,纵然他心比天高,自己却实实在在是个少了一条胳膊的废人,他想给的,和他能给的,始终相差太多了。
慕容沣轻叹口气,“我去张婶那看看,一会就回来。”
“好。”
慕容沣离开后,房间里静下来。杨慕次望着门也微微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拿出那枚明黄色的琥珀,放在掌中细细摩挲。
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与杨慕初有关的东西。那辆马车以及那马车上的诸多金银细软都让他们沿途送给贫苦人家了。
五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但时至今日,每当想起杨慕初,杨慕次依然觉得心里阵阵发疼。
大哥,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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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正批阅着奏折,心里忽然一阵酸涩,他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
阿次……
这个名字,这个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浮现在他心里,带起心里阵阵涟漪。
杨慕初放下笔,起身步到窗前,抬手把窗开得更大。
天高云淡,蔚蓝如洗的天空一望无际。
阿次,你在哪?五年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大哥有听你的,努力当一个好皇上,你看得到我的改变吗?阿次,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可原谅大哥了?
“皇上。”
“雅淑。”
杨慕初从窗前回头,朝着和雅淑微微一笑。
“皇上这次昭告天下,遴选义子,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杨慕初摇头,“兹事体大,朕的义子也许就是未来储君,马虎不得的,还要多做考量。雅淑,你不怪朕吗?”
“怪皇上什么?”
“朕这么做,让你这个皇后很难堪……”
和雅淑抿唇一笑,“臣妾才不在乎那些,臣妾要谢皇上才是,谢皇上成全,谢皇上纵容臣妾这样的任性。”
“是朕委屈你了。若不是朕娶了你,你和太傅,如今早已儿女绕膝了。”
“人生在世总有诸多憾事,皇上愿意让臣妾以完璧之身守着心里这份感情,臣妾很感激。皇上,臣妾和太傅已无可能,但皇上和阿次,还有希望啊,皇上莫要放弃。”
“阿次?”杨慕初笑笑,“阿次也心有所属,朕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他也应该……不想再见到朕了吧。”
“皇上怎知阿次不愿?”
杨慕初笑而不语,目光飘向窗外。
“若他原谅朕了,怎会五年,都没一丝消息。”


2026-02-22 09: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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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落了蒙蒙细雨,老张抱了几匹布料,还有一些米面送来。
“我过两天还进城,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一道捎回来。要入冬了,阿次这身子啊,也是个事,用不用带点药材回来?”
“不用。”杨慕次倒了杯茶给他,“挺挺就过去了,我这也不是吃药能调理好的。”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老张十分惋惜,这两个年轻人不知经历过什么,一个体弱,一个残疾,还带着一个孩子。初来处里时大家很是猜测好奇了一番。不过后来相处下来,这两个年轻人倒是十分好相处,完全没有什么架子。大家猜着他俩也许是家里蒙难遭祸,同情之余也很心疼,于是对这一家倒都很照顾。
“也没什么。”杨慕次不以为意。念之眨巴着一双眼看着老张,“张伯伯,这次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呀?”
“新鲜事啊。”老张看到念之就喜欢,这孩子稳重懂事,才不像他家那几个混小子成天就知道抹着鼻涕捣蛋,“还真有。当今皇上要选干儿子。”
杨慕次手一颤,杯里的茶汤一荡,溅在手上。“选……义子?”
“对啊,这皇上皇后成婚能有十年了吧,皇后这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皇上也不选妃。以前都说皇上让他弟弟给勾了魂,迷上男人,整天就和他弟弟胡混,朝政也不理,皇后也不要。现在那王爷没了,你看看这几年,皇上像变了个人似的。”
杨慕次强笑了一下,“看来那个王爷不在了是好事。”
“谁知道了,我不懂那些事,都是听城里人说的。”老张没注意到杨慕次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说皇上对那王爷念念不忘,近不了女色了,生不出孩子,这才广昭天下选干儿子。你说这皇上,怎么这么想不开,这男人有什么好,杨家这江山不就给了外人了吗……”
杨慕次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什么,他只能看到老张的嘴开开合合。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
慕容沣看着杨慕次失神的眼睛,眼神暗了暗。不属于自己的人,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属于自己。
慕容沣推开屋门,果见杨慕次坐在院里。轻叹一声迈步过去,把外衣披在他肩上。
“去找他吧。”
杨慕次没动,也没说话。慕容沣坐在他身边,“我觉得他已改过了。”
“沛霖……”
“就算不为你,也为了念之。”慕容沣搂着杨慕次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念之毕竟是杨慕初的孩子,他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我相信念之是有能力成为一代明君的,你难道忍心让他一生就生活在这里?”
“今天知道他要选义子时,我心里……很难受……”
慕容沣苦笑了一下,“阿次,这五年你从没忘了他。”
杨慕次低下头,慕容沣轻声说道,“阿次,有这五年,我已很知足了,你不必再考虑我。”
“五年就够了吗?”杨慕次仰脸看向慕容沣,“你没了镇北候府,没了一条手臂,只有这五年相敬如宾,这就够了吗?”
慕容沣心里狠狠一疼,怎么可能够?他当然舍不得他离开,他当然想和他共度余生。但他不能这么自私。杨慕次的身体每况愈下,且药石无效,在他身边他无能为力。可如果他回到杨慕初身边则不同,杨慕初纵然不能治愈他,也能让他少受很多苦楚煎熬。
他带杨慕次离开,除开自己真的爱他,想同他厮守,也是因为杨慕次想离开。可现在,这五年时光里,他知道杨慕次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杨慕初,既然杨慕初和杨慕次还有有重新在一起的希望,那他不想阿次最后有所遗憾。
“够了……阿次,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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