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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坐忘峰】逍芙同人《醉美不过是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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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怎么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5楼2019-12-30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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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16楼2020-01-12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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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13: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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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了,楼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7楼2020-01-18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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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第一场降雪过后风也猎猎地刮起来,晓芙并没有在北方过过冬,天气虽冷,可还是抵不过好奇心作祟,杨逍一路也专挑热闹的镇子走,走走停停,采买游乐,等到了昆仑山脚下,原本从汉阳出发时的一辆马车已经变成三辆,好在今年风雪不大,上山的路还可以走,杨逍询问了下山来迎接的明教小徒,交代几句便带着晓芙先行回了坐忘峰。
        “坐忘峰离光明顶还有段距离,平日里即便是有事,我也都会在光明顶处理,坐忘峰只是我平日起居的地方,除了我和平日打点杂事的小徒并无其他人来,只是这清冷之地怕是要让你受委屈了。”杨逍紧了紧晓芙脖子上的赤狐毛领,满眼都是担忧。
        晓芙笑笑,伸手拂去杨逍肩头的几片落雪:“来不及了,这都到家门口来了还想撵我走吗?”
        “我……”
        “走吧,回家。”晓芙仰着脸,淡淡笑道。
        指尖轻轻拂过,倒是没什么灰尘,但也真的……
        “咳咳……”杨逍在晓芙身后轻咳:“那个……你看还缺点什么,我再添置。”
        晓芙轻叹一声,这果然是独居男人的住处,桌椅板凳床,虽说是一应俱全吧,可怎么看都那么的简单,说白了,也就是除了桌椅板凳什么都没有……
        “你真是个无趣的人。”晓芙总结道。
        杨逍抱着胳膊打量了周围一圈:“平时这里只做起居之用,我又常年不在坐忘峰,也就没怎么费心收拾。”
        “可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完全没有费心的样子啊,”晓芙绕到屏风后面,看着那满架子的书:“我倒是觉得你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了。”
        “咳……”杨逍轻咳一声:“简单点好。”
        晓芙没再说什么,这屋子虽没什么看头,但好在十分整洁,也满满的都是杨逍身上清淡的白茶香味,想来假以时日,经自己的手一收拾也会焕然一新的。只是他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贪凉厌热,这都入冬了,屋子里的地龙还没有燃起来,只在屋中置了几个炭盆,晓芙摇了摇头,走到炭盆边上去暖手:“你……”
        话音未落,就见杨逍眉头一拧,叫来门外站着的小徒,吩咐把地龙燃好,见那小徒远远地跑开了,杨逍才缓缓转身:“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不该贪凉,不该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你担心,不该……”
        “哈哈哈……”晓芙扶着腰笑着着坐下:“宗延哥哥,你真的长大了,哈哈哈……”
        杨逍地住处在坐忘峰主峰东南一处平坦的的缓坡处,杨逍平日只住在西边的厢房,正房堆满了杂物也没什么人进去,院子也不小,里外里三进,可他平日只在最前面那个院子住,后面的了两个也都荒废了,晓芙在山上歇了几日便开始一处处地查看,回到房中便在桌边写写画画,这些天也陆续有新的家具和摆设送来,晓芙没打算在前院住,东西都被送到最后面地院子,那里也已经按照晓芙地设计都收拾齐整了,杨逍去了光明顶两天,等再回来,整个住处都已经变了样子,连带着平日在坐忘峰帮他打点日常起居的小徒都个个眉开眼笑的。杨逍平日为人冷淡,在他左右伺候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喜怒于色的表现。杨逍下了马见到众人欢声笑语打扫院子的情景还真是吓了一跳。
        “杨左使回来了!”一个名叫方顺的小徒接过杨逍的马缰:“杨左使,快进屋吧,夫人说你回来了一定会喜欢的。”
        隔着一道门,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已经被杨逍尽收眼底了,人群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晓芙,她站在台阶上,指挥着两个小徒摆一处盆景,粉红的面颊被赤狐毛领称着,更是显得面容娇嫩。
        “左边……左边一点……好,就这!”晓芙一回头,便看到杨逍背着手,正朝着她这边过来:“你回来啦!”
        晓芙两步跳下台阶,朝着杨逍就跑过去,众人一听杨逍回来了,赶忙都敛了笑脸,抱着扫帚站到一边,余光瞟到的也是杨逍紧紧皱起的眉头。
        “完了完了,杨左使要发火了……”
        “我倒是没见过杨左使发火,平时不发火就已经够可怕了,这……哎……”
        “等着领罚吧。”
        众人微微抬起脑袋,朝着杨逍那处看去。
        “不是说要晚间才能回来,怎么刚过了晌午就到了?”晓芙倒是并不在意杨逍紧皱的眉头:“干嘛这么看着我?”
        杨逍斜了眼睛在院里打量一圈,眉头稍稍展开,却还是绷着脸,再低头一看晓芙穿在脚上的那双黛云锦的棉靴,已经被水打湿了一大片,登时便又有一抹怒色上脸。
        “这个没事……”晓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杨逍伸手捉住手腕,一把拉到近前,再一弯腰便将晓芙稳稳地抱起来:“等回屋我再……”
        “你再怎么样?”晓芙被杨逍抱着也不老实,伸了手便捏住杨逍地鼻头:“嗯?”
        站在院中的一众人等皆禀了一口气,斜着眼睛去看杨逍和晓芙。
        ……
        “你个鬼丫头!”杨逍被晓芙捏着鼻子,说起话来闷闷的,可已经满眼都是笑意。
        晓芙笑着伏在杨逍肩头:“快走快走,去看看我布置好的院子。”
        “抱稳了。”杨逍抱着晓芙轻轻晃了晃,引得晓芙一阵轻笑,又赶忙搂紧杨逍的脖子。


        319楼2020-02-13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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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着杨逍的背影消失在内院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大家面面相觑了半晌,才终有人开口:“刚才那个人是杨左使吗?”
          “是……是吧……”
          “有点不太像啊。”
          “是杨左使没错,可确实有点不对劲啊,刚才我没看错吧,杨左使……笑了?”
          “这些日子杨左使在外面一定经历了什么了不得地大事吧,要不怎么变得完全不像以前地样子了……”
          “你们说是左使夫人漂亮还是紫衫龙王漂亮?”
          “我觉得左使夫人漂亮。”
          “哎,左使夫人是漂亮,可说实话,还是紫衫龙王更胜一筹啊,当年紫衫龙王美貌冠绝武林,那是无人能比啊。”
          “是是是,是紫衫龙王更漂亮。”
          “对,是紫衫龙王。”
          “可当年紫衫龙王对杨左使有意光明顶人尽皆知,杨左使刚接掌铁焰令时,众人庆贺,紫衫龙王在大殿献舞,舞毕独向杨左使敬酒,杨左使却连脸都没有抬一下,据说那夜晚些时候,紫衫龙王被杨左使从屋里赶出来,杨左使也独自搬来坐忘峰住。从那之后不久,紫衫龙王才跟着韩千叶叛教出走。前些年教中一直盛传,杨左使对女人不感兴趣……“
          杨逍耳力过人,过了两道院门还能听到后面人们议论地声音,虽然知道晓芙听不到,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回到后院。
          一开门杨逍便觉得屋内布置地十分雅致,但也没顾上细看,抱了晓芙到床边,将鞋袜系数脱下,又扯开自己地衣襟让晓芙地脚放在自己地胸膛上。
          晓芙舒服地眯起眼睛,杨逍也得了空仔细地在屋内扫视起来。
          门窗还是原先直棂窗地样式,窗纸似是重新糊过,加之贴上云锦纹样地窗花,整个室内都透亮了许多,屏风摆在进门不远处,方才绕过屏风进来还以为这处是书房,晓芙给他指了路他才绕过通顶的书架找到这处闲静的卧房,这倒是和自己平日起居的习惯一致,杨逍从前便是起居在书房里,正房的主卧都荒废了,晓芙倒是保留了他平日的习惯,只是不知道这样布置她住起来会不会不方便。桌椅盆栽也都一应俱全,正进门处的铜鼎内燃着淡淡的白茶香,地龙也将屋内熏得暖暖的,连带着雕花沉木床的窗幔也是绣着白茶花的细软锦缎,从里到外,都是杨逍平日喜欢的。
          晓芙放在杨逍胸前的脚动了动:“花了你不少银子……”
          杨逍扬了扬眉毛:“你还会担心银子?”
          “真的花了不少,”晓芙撇撇嘴:“我去账房的时候帐房先生说我这几日花的钱比你近几年加起来花的还多……”
          “那帐房先生没告诉你我平日只在买酒时有些花费?”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真的把你的钱都花光了。”
          “花不光,”杨逍抚了抚晓芙的发髻:“改日下山再给你添些首饰。”
          “不用不用……”晓芙赶忙摆手:“都是些身外之物,我也用不……”
          “身外之物也要用上个七八十年,过些天有新疆和田的玉商到这来,到时候有好玉料你留就留下,山上有几位手巧的匠人,想要什么吩咐他们去做就行。”
          杨逍一边说一边低头轻抚晓芙的脚,并没有看到晓芙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再抬起头时,便见晓芙笑得一脸明媚:“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独自搬来坐忘峰住呢,这里距光明顶还有些路程,你平时来回奔波也不方便。”
          杨逍轻叹一声:“清净。”
          是夜,杨逍沉沉睡去,晓芙独自披衣下床,在窗边站定。空中一轮圆月将院内照得通亮,晓芙借着月影拿出一个药瓶……晓芙回过头,看着杨逍隐在月光中的轮廓,吃下第六颗药。


          320楼2020-02-13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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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 一枝红艳露凝香
            窗外的树影似是被什么惊扰,微一晃动便惹起一阵寒风,杨逍略一抬眼,唇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杨逍翻着书,抬眼便看到门外一抹人影。
            黛绮丝推门入内,上前两步,身形挡住摇曳的烛火,杨逍才悠悠抬眼。
            方才在宴席上博了黛绮丝的面子,杨逍自是知道凭着那人性格必不会放过自己,只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般情景。
            只见黛绮丝身着一件紫色的纱衣,借着烛光,能看到内里藕荷色的半衫。腿和臂膀都光裸着,因为寒冷微微地泛着红,一双脚也光着,随着她地走动,一串戴在脚腕上地铜铃也丁灵作响,黛绮丝扭了扭腰身,朝着杨逍那边过去:“我还以为杨左使要读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呢,怎么,归人是谁?”
            因被黛绮丝挡住了光亮,杨逍轻轻皱起眉头,将书放在一旁,此时杨逍正曲了一条腿坐在床边,半个身子都隐在昏黄地灯影里,黛绮丝并看不清他面上表情,但看他抬头,想必那双眼睛此时必是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没有男人能逃脱她的掌控,尤其是现在这样。
            “过来。”杨逍语气淡淡,从灯影后面伸出手,朝着黛绮丝勾了勾手指。
            黛绮丝撩起耳边的一缕头发,轻笑道:“太快了没什么意思,我以为杨左使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会是个性急的人呢……”黛绮丝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杨逍那处过去,隐在暗处的眸子似是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还不待黛绮丝看清楚,手腕便被杨逍捉住,黛绮丝一声惊呼生生忍在喉间,再一睁眼,已经被杨逍紧紧压在身下。那人掌心似是浸过冰一般,带着凌冽的气息,划过小腹,堪堪停在腰臀间。杨逍冰冷的掌心激得黛绮丝一阵哆嗦,连带那人呼在她颈间的气息也像是玄冰一般,呼吸间,黛绮丝却真的生出几分悸动,抬了胳膊便环上杨逍的脖颈,一只手顺势要抚杨逍的面颊:“杨左使,这长夜漫漫……”
            杨逍却抓住黛绮丝已经放在他面上的手,眸底的凌冽也更深了一分:“想来韩千叶也是这样被你纳入裙下了?”
            “怎么,做裙下之臣不好吗?”
            丝丝拂在面上的气息浓郁地让人烦躁,杨逍拿开黛绮丝放在自己面上的手,捻起她胸前纱衣的带子,缓缓扯开:“好,做裙下之臣有什么不好,不过还要看这裙子穿在谁身上。”
            “这是我最好看的裙子了,还不知杨左使是不是喜欢?”黛绮丝抬起腿,缠上杨逍的腰,气息一阵紧似一阵呼在杨逍的面上,见杨逍垂了睫去看自己,黛绮丝又继续道:“做裙下之臣本就没什么不好,只是……”黛绮丝一口气呼在杨逍的耳廓上:“若是杨左使愿意交出乾坤大挪移的心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杨逍并不言语,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别说,这明教的俊美男子是不少,但能称之为翩翩公子的,也唯独杨逍了,暂不说他面容身姿,但是那副常年看不出喜悲的样子,能在自己身上放肆沉沦,但想到这一点,黛绮丝就异常难耐,只是那笑意在杨逍唇角越放越大,隐隐已经透出危险的气息。
            “很可惜,今天你这条裙子……”杨逍突然绽开笑意,手下运力,便一把扯下黛绮丝的纱裙。黛绮丝只觉一股劲风朝自己袭来,躲闪间转身,再一站定,已是距杨逍一仗外的门边,屋内烛火瞬间亮起,映照着黛绮丝光裸的肩膀和大腿,她这才看清,杨逍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竟然那么冰冷。杨逍掌风稍运,拿在手中的纱衣瞬间化作碎片:“……太难看了。”
            “你……”黛绮丝羞愤交加,细思之下却又换上一副笑脸:“杨左使,乾坤大挪移有什么要紧,这春宵帐暖,莫要荒废了……”杨逍还是如方才一般的姿势,闻言也不稍动,只定定的看着她,黛绮丝壮了胆子,脱下身上仅剩的一件半衫,朝着杨逍过去,黛绮丝不信有男人能经得起她的诱惑,所以当手触碰到杨逍依旧没有什么的反应的下身时,着实惊了,她抬头望进杨逍的眸底,那里深沉的,不带一丝波澜,像是睡着了的海水。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你还不如直接说想要乾坤大挪移心法。”
            “杨逍!”黛绮丝忍不住羞辱带来的愤怒:“你别不是个不举之人,还是……你好男风?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请回吧,若想得乾坤大挪移心法就按教中规矩,与教主比试一番,赢了自然便能得到。”
            “你说的轻巧!我要是……”
            “请回。”
            “我……”
            “啪!”
            黛绮丝并未见杨逍运功,床边小桌上的茶壶却应声而碎,杨逍冷冷道:“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没有衣服!”黛绮丝怒道:“我怎么回去,即便什么都没发生,我这个样子一出这处,你即便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你随意怎么样。”
            “好,”黛绮丝冷笑一声,转身出门:“你给我等着。”
            夜正长,月未央,地龙已经熄了好些时候,杨逍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虽屋内冰冷,但杨逍依旧觉得周身燥热难当,方才梦中又出现了那人的巧笑声,伴着朦胧的窈窕的身影,激得他又从梦中惊醒,瞬间恍惚,下身又是一片湿热……原来所有的情欲他都原封不动地为那个姑娘保留着,他并不是没有冲动,没有渴望,只是如果不是她,仿似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记得,只有默念着她的名字,肖想着她的身影才能在自渎中获得一丝快慰,快感,总是和着她的身影,如期而至。
            十四岁时,他梦到她依偎着他的肩膀在假山旁沉睡,醒来时,他第一次梦遗,那感觉像是……什么丢了,可又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满满地占据着自己的心。
            十九岁时,光明顶的晚宴有西域的舞女,在众人的起哄中他看向那姑娘的媚眼如丝,可他看那姑娘却怎么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美或丑,有什么意义呢。
            杨逍掀起被子,走到屏风后面,脱去周身的衣物清洗下身那处的泥泞,适逢月光斜斜地透过窗棱,照在他地手上,瞬间晃神,再看身下,又是一团火热。
            上次见到她时,她似是刚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没有干透,独自倚着窗出神,微风一阵,他似是闻到她沐浴后身上洁净清爽地味道,不消片刻,便又在他胸口激起一团火热。
            杨逍看着照在自己掌心地月光,晶莹剔透地白,像是她地肌肤,思慕间,似是那月光也有了温度,小腹腾腾地燃起来,他再难自持,那火热也在寻找出口,左冲右突,在他地身体里叫嚣着,奔驰着,嘶吼着,他闷哼一声,吐息已经不再平稳,鼓掌间地热度似要将他燃尽,将他毁灭,将他推入深渊谷底再拉向云端,可控的,不可控地,所有地一切,都失控了,慢慢的,他看到一团光亮,包裹着那人的盈盈玉体,在他面前徐徐展开,她轻启薄唇,淡淡吐息,似是唤了声,宗延哥哥……
            “晓芙……”
            一道白灼喷溅在屏风上,杨逍缓缓睁开眼睛,月光已经移至屏风那处,他定了神,便看到被那道白灼覆了的小字: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杨逍轻笑,周身忽觉疲累,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晓芙,等我……”
            Ps:明天要赶火车回老家,断更一天。


            321楼2020-02-13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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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开春后天气暖和的很快,虽然坐忘峰上还是寒风肆虐,但远远看去,山脚下的积雪也化了不少,晓芙穿着厚重的棉袍此时也已经显怀了,身子虽是一天比一天重,但晓芙却是一天也歇不下来。院子倒是都收拾好了,连带着后面山坡的几块荒地,也都重新培了土,只待天暖了便能种上花卉,栽上果木到了夏日便能去那边乘凉散步。眼看便到三月,三月初三是晓芙的生辰,杨逍近日一直忙于教务,已经很多天没回坐忘峰,晓芙知他劳苦,平日也只是找人替他送去换洗的衣服和几样可口的点心,告知他一切都好,不急着回来。
              三月初二一早天便蒙蒙地阴着,到得傍晚果然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昨日杨逍并没有送信回来,晓芙便知他今日必会回来,酒已经温好了,几样小菜也是晓芙亲自下厨做的,炭盆中地炭也旺旺地燃着,晓芙拿着缝制了一半地衣裳坐在桌边,挑亮了烛火,缓缓缝着。
              晓芙入神地忘了时辰,旁边地下人却已经反复将酒温过几遍,方顺叹了口气走到晓芙近前:“夫人,天已经晚了,您还没吃晚饭,外面雪大的紧,杨左使今夜怕是回不来了。”
              “是吗?”晓芙揉了揉眼睛将针线放下,起身走到门边,门一拉开,果然残风卷雪扑簌簌地裹进屋来。
              “夫人快进来,莫要在门边久站,您要是着了凉,杨左使回来定会要了我们地命!”
              “我哪有那么娇气,你们别狐假虎威,仗着有他撑腰处处管着我!”
              几个下人相视一笑,倒是并不在意晓芙地佯怒,大家都知道左使夫人同左使不同,为人和善,从不见她与人为难,平日也不会事事都吩咐人做,大家和她相处久了,也能仗着胆子和她打趣几句。
              方顺把晓芙做好地衣服叠好,放在里屋地衣柜里,那里面已经厚厚地叠了不少,大的小的,薄的厚的,春夏秋冬,无一不全,方顺轻叹一声,回到前面,替晓芙把碗筷摆好:“我说夫人,您做这么些衣裳干什么,每晚点灯熬油的,本就身子重,担心再把眼睛熬坏了。”
              晓芙笑笑:“对了,我还没嘱咐你们,你们杨左使啊,穿衣不喜绸缎,贴身的衣物必是棉麻才行,平日里他喜穿浅色,可也要备几件深色的常服以备教中集会时用,还有啊,他不喜穿黑色的靴子,浅色的又不耐脏,所以外出要多备两双,再有啊……”
              “夫人,这平日里左使的日常都是您打理的,我们也插不上手,杨左使别的还好说,可这穿戴起居讲究得很,我们这帮粗人可打理不来,还是劳您多费心吧。”
              “哎……”晓芙轻叹一声,也没有接话,只看着一桌饭菜面露惋惜:“可惜了这一桌饭菜,你们的左使大人是无福享用了,我得多吃点,一点都不留给他!”
              “什么我无福享用了?”
              晓芙话音未落便见杨逍推门进来,斗篷上积着雪,连带着眉眼都结了厚厚的霜,方顺上前接过杨逍的斗篷,杨逍也只站在门边,草草拍去头发上的雪。晓芙却是开心的不行,放下碗就朝着杨逍过去:“我以为你今晚回不来了,雪下的那么大,路上可还好走。”
              杨逍伸着手不让晓芙靠近:“等会儿,我身上凉。”
              晓芙却不理他,拉开他的手就靠过去:“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这花还没开,你就让我闻闻吧,这雪花也是花不是?”
              “当心着凉……”杨逍不再推她,只运功将手心暖热,缓缓揽住她的肩头,再看一眼桌上还没动几口的饭菜,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
              “夫人一直等您来着……”
              “胡闹!”杨逍语气里倒真的生出几分恼怒:“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本就体虚,还不好好吃饭,你是怎么都不肯听我的话了?”
              “哎呀……”晓芙撅撅嘴:“我这不是认定了你今晚会回来,等着你一起吗,你要是不领情明日开始咱俩就分开各吃各的好了。”
              “你个臭丫头!”杨逍轻刮了晓芙的鼻子:“你倒是会倒打一耙,行了,赶紧吃饭。”
              冬笋肉丝汤,菊花酿的三丝丸子,白灼鲜蘑,蟹黄豆腐,乌鸡骨汤煲,陈年的竹叶青,一桌子都是清淡的明净的吃食,杨逍行路行了半夜,看着一桌菜食,顿感饥饿,他平日不喜油腻,肉也吃得极少,晓芙多方苦劝无果,便想着法子荤素搭配着做饭,滋味极好之下,连带着他也贪嘴起来。
              “快吃快吃,方顺都热了好几回了,幸亏你回来得早,要不可都被我自己吃光了。”
              杨逍并不动筷,只看着晓芙,看了半晌,见她自顾自吃得开心,便轻咳一声:“喂我。”
              晓芙停了筷,面色倒是没什么异样,只可怜还在屋内的方顺几个惊掉了下巴。
              “左使大人没长手吗?”晓芙歪了头问。
              “冻僵了,拿不得筷子。”
              方顺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再不走怕是就没命走了,见杨左使并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便贴着墙根悄悄开溜。
              晓芙倒是并不奇怪杨逍这个样子,他虽平日寡言淡薄,可同她在一起时,总是时常会流露出几分孩子气,这明目张胆的撒娇虽是难得,可也不至于给晓芙以惊吓。这孩子撒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哄着。
              “来来来 ,张嘴。”晓芙舀起一勺冬笋肉丝汤递到杨逍嘴边。
              杨逍垂睫张嘴喝下:“味道不错。”
              “那当然,”晓芙得意得又舀起一勺:“冬笋是昨日新送来得,加了骨汤,小火慢炖了一下午,我就恨不得把我自己放进去炖了提味了。”
              “不行。”杨逍淡淡道。
              “是吧,不能把我炖了吧,就知道你舍不得。”
              杨逍轻笑一声伸手捏住晓芙得脸颊:“我是嫌太肥了,油腻。”
              “你……”晓芙愤愤地放下碗:“女人孕时都会胖,你要嫌弃,就走远点!”
              “你这脸上地肉可自小就不少,”杨逍端起被晓芙扔下地碗:“我倒是不嫌弃看着,只是放锅里炖了有点可惜。”
              “烦人!”
              晓芙自知斗嘴赢不过他,也只能愤愤地同他抢饭吃,一餐下来,撑的晓芙直打嗝。
              本就回来得晚了,吵吵闹闹一顿饭吃完夜都已经深了,晓芙方想安顿杨逍休息,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杨左使,该出发了。”
              “是塞克里?”
              杨逍点头:“嗯,山下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夜便得走。”
              “哦,”晓芙有些失落:“那你还回坐忘峰做什么,直接从光明顶下山还便利一些。”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差不多子时了吧。”
              杨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到晓芙面前:“既然已到子时,那现在便是初三了,给,生辰礼物。”
              “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来?”
              杨逍扬了扬眉毛,一副明知故问得样子。
              晓芙拆开布包,便见里面是几缕银白的发丝,晓芙不解:“这是……头发?”
              “嗯,”杨逍上前,握住晓芙拿着布包的手:“这是我的头发,前些年因为你白了不少头发,你不在身边也看不到,我就只能留着给你了,晓芙,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白首我已经白过了,心也都给你了,所以你说的,我都做到了。”
              晓芙抽了抽鼻子:“还以为你会送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拿几缕头发打发我,切……”
              “不喜欢那你还我。”
              “谁说不喜欢了!”晓芙转身将头发收在怀里:“送人了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这几日教中事务繁忙,等下了山,你想要什么我都带回来给你。”
              晓芙抹了把眼角,笑盈盈地转身:“几时回来?”
              “还说不准,怕是要月余。”
              晓芙上前拉过杨逍地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那夫君要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好,你要乖乖在家,好好吃饭,我会每日都捎信回来。”
              “走吧。”
              杨逍俯身在晓芙额上落下一吻,转身出门。晓芙向前两步,追到门边:“宗延哥哥……”
              杨逍回身,伴着门外的风雪,像是渐渐隐去的墨痕:“早些歇息,当心着凉。”
              “你要,好好的,宗延哥哥。”
              “好。”
              风雪一阵紧似一阵,晓芙卧于床榻,只觉春寒依旧刺骨。
              杨逍走后的第二日雪便停了,天气骤暖,催的后山的果木都抽了芽。这日晓芙正在庭院里散步,就见方顺几个背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进来,晓芙赶忙上前询问。方顺只道是今日下山时在半路发现的,要不是雪化了可能这孩子就被冻死了,看还有口气在,就背上山来。
              晓芙走进了查看,只觉得这孩子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却不想那孩子忽然抓住晓芙的袖子,喃喃道:“救命……救命……梅掌门……救命……”


              322楼2020-02-13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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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忘了在这边更,今天补上


                323楼2020-02-13 18:13
                收起回复
                  2026-05-30 13:0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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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回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4楼2020-02-13 22:47
                  收起回复
                    大大回来就好!😃😃😃


                    IP属地:陕西来自手机贴吧325楼2020-02-1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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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多日赶路,晓芙的身子已有些吃不消,当日那孩子上山后又昏迷了一天,醒来后便对晓芙说明缘由,原是一个月前梅城派突遭暗算,被一群不知何门何派的人围了山。梅城派固守一月,已是弹尽粮绝,被逼退守在梅炼山的后崖,后那群人上山送信,让梅冷婵将纪晓芙引去梅城,梅冷婵却说,要来便来,她不认识什么纪晓芙,距那孩子说,梅城派自上次救过杨逍之后就元气大伤,此次被围山,又损失了一大半的人手,他从山崖后面冒死出来,花了八日才赶到坐忘峰,已不知梅掌门他们……
                      晓芙得知立即便动了身,方顺阻拦不住,也只能叫人送信给杨逍,说明去向,便带着晓芙和那明教川儿的孩子下了山。
                      “梅掌门擅长用毒,即便是有人围山,也不至于被……”
                      川儿叹了口气,目光躲闪了半晌,终开口道:“夫人怕是不知,当日为救杨左使,掌门用了凝血之毒,那凝血之毒用在人身上不出一个时辰必会殒命,掌门为了拖延毒发,便以身饲毒,后才用于杨左使身上,杨左使得以续命……全是梅掌门拿命换来的……只是那凝血之毒的解药只够一个人用,掌门都给了杨左使,后来掌门尝试多种方法解毒,但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现在,掌门已经炼不得毒了……”
                      傻子,晓芙紧紧握起拳头,心口一阵不知是什么的情绪翻涌着:“知道围山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看装扮并不出来,虽然我梅城派素来炼毒,但除了峨嵋派并未与其他门派交恶,但围山之人却并未看到女子,想来也不是峨眉的人,而领头的人我们又没见过,所以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他们会认识夫人,应该是夫人的旧识,只是不知他要找夫人为何不到坐忘峰,非要到梅城来……”
                      “先不想那么多了,他既要我去,自有要我去的道理,若我去能救梅城派,也算是我还她一命。”
                      “夫人……”川儿似是松了一口气:“我虽与夫人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知道夫人是好人,我这次冒死出来,就是料定了夫人不会置之不理,梅掌门对我恩重如山,若这次您能助掌门脱险,他日衔草结环也定报夫人大恩。”
                      晓芙没有回话,只低下头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此处离梅城也只有半日路程了,晚间众人在路边休息吃了些干粮,晓芙命人拿来纸笔,写下了出来多日给杨逍的第一封信,细细封好便交给方顺:“你就送到这里吧,拿着信在这里等吧,我知道你向他报过信了,你等在这,他若来了,你好引路让他去找我。”
                      “我不能离开夫人半步,这是杨左使交代过的,更何况夫人要去的凶险之地,要不咱们都在这儿等杨左使来吧。”
                      “夫人……”川儿急道:“等不得呀,我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山上是什么情况,人命关天啊夫人,等不得等不得……”
                      “方顺,在这里等着,你得相信他会来找我们。”
                      “可是……”
                      “走吧,”晓芙拉起川儿:“我们今夜必须上山了。”
                      梅城派的周遭的景致借着月色如地府般阴森,晓芙虽来过几次,可走在这样的地方还是难免心惊,川儿出言安慰:“梅炼山被围困日久,只这一条路因暗步机关毒物所以才没有人在这边。“
                      “那我们走这里没有关系吗?”
                      “我们梅城派的人自幼便浸着毒物长大,这些毒也只对旁人,你跟紧我自是不会有事。”
                      “那为何其他人不能走这条路下山呢?”
                      “先前我和你说梅掌门以身饲毒,现在她的身体已经遭毒物反噬,此时下山必会引毒物来袭,其他兄弟也不愿意扔下掌门独自下山……”
                      一路跟着川儿除了绕了些路,倒是真的没遇上什么危险,只是晓芙身子重,走走停停,到了山上天已经蒙蒙亮起来。
                      “站住!什么人!”
                      晓芙闻声将川儿护在身后,转身便看到两个人从一旁的山石后面闪身出来。川儿看清来人从晓芙身后出来:“是我,我是川儿!”
                      “川儿?”那领头一人大呼一声就朝着这边跑过来:“你个臭小子,你跑哪去了,掌门以为你被那帮人抓走了,几次要下山去找你,要不是众人拦着,掌门早就找人拼命去了!”
                      “我也是没办法,不得已不告而别的,你们看,我把救星找来了!”
                      “她是那些人要找的人?”
                      “嗯!”川儿赶忙点头:“她就是那些人要找的人,她来了我们就得救了!”
                      那两个人朝着晓芙打量了半晌便带着二人继续往后崖走,到了这边已经看不到房舍,绕过此处的小路便是梅城派今日藏身的地方,晓芙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住的痕迹,还是川儿上前带路,晓芙才看到一处隐秘的山洞,晓芙跟着川儿进去,先是在洞口看到一些堆积的野果和几桶清水,再往里面便能看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
                      “怎么还有老人和孩子?”
                      川儿轻叹一声:“这都是平日住在梅城境内的百姓,也一并被那些人赶上山来,我们的粮食不多,想来近些天大家都是靠吃野果过活的,也不知掌门怎么样了。”
                      山洞并不大,又往前走了两步便看到不远的拐角处燃着明亮的火把,晓芙过去,果然看到梅冷婵斜靠在那处,闭着眼睛像是在熟睡。
                      “掌门?”川儿上前轻唤。
                      梅冷婵微微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川儿?”
                      “是我,我回来了!”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咳咳咳……”
                      “你怎么样?”晓芙见她似是坐不稳,赶忙上前搀扶。
                      梅冷婵借着晓芙的力气坐稳,方一看清是晓芙便忍不住大怒,抽回手便打向川儿:“混账!谁让你去找她的!”
                      “掌门!咱们在这硬撑着不是办法,总不能都死在这里,他们要的人是她,找她来便是,我不明白掌门为何宁愿死也不让找她来!”
                      “你可知梅城派规矩!”
                      “我坏了规矩自会去领死,可我不能看着你死!”
                      “你……咳咳咳……”
                      “生这么大的气的做什么,”晓芙上前拉开川儿,自己在梅冷婵身边坐下:“他们要的人是我,找我来便是,你自己在这里苦撑着算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观音菩萨还是王母娘娘,你以为你来了就万事大吉了?***……”晓芙见她捂着胸口气息不稳,便从一旁拿过一碗水递给她,梅冷婵接过水碗喝了一口,低头看了眼晓芙的肚子,猛拉起她的手腕,将指尖搭在晓芙的脉搏上,晓芙只觉她指尖冰冷,有些不适,但也只是一瞬,梅冷婵便放开:“我给你的毒药可有按时吃?”
                      “有,只剩三颗了,答应你的,我会按时吃。”
                      “那就好,”梅冷婵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回到杨逍身边就会把答应我的事忘了,果然是名门正派之人,既然你按时吃着,我也就放心了。”
                      “反正我是将死之人,既然那些人指名道姓地要我,你为何还不让人去找我?”
                      梅冷婵向后靠了靠,借着火光打量晓芙:“我倒是想不到你会来。”
                      “我不想欠你。”
                      “是杨逍欠我,和你有什么相关?”
                      “我也不想他欠你。”
                      “那你要失策了……”梅冷婵站起身来:“你们注定要欠我的,我要让你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晓芙拿过被梅冷婵放下的水碗,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但你总要为这些人想想,他们是无辜的。”
                      “你们这些人就是愿意发这些不知所以的好心,我梅冷婵遭此一难是我命该如此,我谁也不怨,也不指望有人来救我,他们也一样,至于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不想见死不救,更何况,这若是因我而起,我更没有理由不来。”
                      梅冷婵笑着摇了摇头:“你该恨我,不应该来的,想不到杨逍竟然会喜欢你这么傻的人……”
                      “掌门不好了!”梅冷婵话音未落,便见川儿从外面跑进来:“着火了,那些人放火烧山了!”


                      326楼2020-02-14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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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掌门不好了!”梅冷婵话音未落,便见川儿从外面跑进来:“着火了,那些人放火烧山了!”
                        火光已经隐隐地从洞外透进来,梅冷婵撑着洞壁站起来,只是绍以动作,便有血从嘴角溢出。逍芙赶忙走上前去,伸手点住她胸口的两处穴位。梅冷婵顿时乏力动弹不得:“你做什么!”
                        逍芙扶着她重新坐下:“我知道是什么人找我,亦知道他为何会到这里来找我,放心,他不会伤我性命。”
                        “你傻啊,你与人无冤无仇,怎么有人找你,他的目的定是杨逍,你这样自投罗网,杨逍也定会中他的圈套!”
                        “我……呃……”晓芙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汗也涔涔地自额角溢出。
                        “你怎么……来人,快来人!来人!”
                        洞外的火熊熊燃了一夜,川儿带着几个力壮的男子挖了土壕,才堪堪将火断在洞外三尺的地方。
                        “好在这一把火,山洞里暖和了不少,要不这孩子该挨冻了,”梅冷婵抱着被严严实实裹在小被子里的婴儿:“你不看看吗?”
                        “不看了,”晓芙扭过头:“看了便忘不掉。”
                        梅冷婵低头看了眼那孩子恬静的睡颜:“是个漂亮的女孩,像你多一点。”
                        晓芙闭了闭眼睛:“天亮了吗?”
                        “亮了。”
                        晓芙坐起身来,理了理妆容:“来不及了,我怎会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杨逍,想来他知道杨逍不在坐忘峰才能引我出来,那日杨逍心急着下山,也定时他的陷阱,如我不尽早现身,他必会有危险……”晓芙看向梅冷婵:“把孩子交给他,告诉他,孩子的名字我取好了,叫不悔,杨不悔。让他带你去蝶谷找胡青牛,你的毒,也许还有解……”
                        “想办法一起下山,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
                        “我本就没几日活头了,你没必要惦记我一个将死之人,再说,还有川儿和那些无辜的人,你不能罔顾他们的性命。”
                        “我说了,我命该如此,不用你来大发善心!”
                        “你我即苍生,苍生即你我,他是我的苍生不换,我只想要他平安。”
                        梅冷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一起走吧,下山的路,也只剩那一条了。”
                        晓芙身子虚弱,一路下山,走走停停全由川儿搀着,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杨逍一眼,又担心他来得太快自己变为伤害他的筹码。那夜他冒雪的下山的背影丝丝在眼前萦绕,好在,这次分开,她好好地告了别。
                        刚走到半山腰,便有从山下上来的人迎上来,来人也不说话,只抽了刀绕到一群人后面,梅冷婵凑到晓芙身边:“小心,这些人不知是何门何派,到现在也没见过他们当家的,等会儿下了山,看看他们人数多少,若有机会,让川儿带你走。”
                        “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我想的那个人,他定不会放了我。”
                        梅冷婵见晓芙此时说话有气无力,便也不再同她搭话,只暗暗想着有什么办法,又走了约莫三柱香的功夫,众人便到了山下的开敞地方,梅冷婵一眼便望见了那边古树树下坐着的人,周围树丛里隐隐约约的,粗看之下也有百余人,再看自己身后十来个老弱病残,梅冷婵几近绝望,见晓芙停下来,便也抱着孩子过去:“你确定你认识那个人?”
                        “还看不清,”晓芙低声道。
                        那边树下坐着的人似是说了些什么,便有人上前抬起他做的椅子,朝着晓芙她们这边过来。
                        “我怎么看他腿脚不是很方便的样子……”梅冷婵小声嘀咕。
                        晓芙眯起眼睛,仔细朝那边看,那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身形有些萎顿,头发披散着,脸上满是纵横的瘢痕,方一看清脸,晓芙便认出,那人就是欢喜。
                        “先生,山上的人都下来了,昨夜偷跑上山的人并没看清是谁,但山上已经没人了,想来昨夜上山的人,就是这两个其中之一。”
                        欢喜侧了侧头,一抹笑意浮上嘴角:“晓芙,好久不见了。”
                        梅冷婵却是眸底一亮,那人看着目光浑浊,全然就是一潭死水,此时那人迎着初升太阳刺目的光亮,眼睛却是全然没有感觉一般。梅冷婵扭头看向晓芙,见晓芙也正满面疑惑地打量那人。
                        “好歹相识一场,我这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待晓芙说话,梅冷婵便将怀里地孩子交给晓芙,自己上前一步,刻意模仿了晓芙地语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欢喜冷笑一声:“杨宗延没有和你说?也对,他在你眼中是圣人,他又怎么会告诉你他施了怎样恶毒的手段在我身上。”
                        “你怎么不说是你咎由自取。”梅冷婵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晓芙退到后面,方才跟在众人身后的两人见状便上前押了梅冷婵到欢喜近前。
                        欢喜向前探了探身子,鼻子也抽动了几下:“晓芙,你身上的味道变了,不像是小时候那么清净灵透了,杨宗延自认为全天下能保护你的只有他,可这才短短几年,你也沾染上了江湖的恶臭味。”
                        “你要叙旧,我们慢慢来,山上的人,你得放他们一条生路。”
                        “当然,”欢喜笑笑:“我现在对赶尽杀绝没什么兴趣,命,我只要杨宗延一条便够了,放他们走。”
                        “梅……”
                        梅冷婵回身制止住晓芙和川儿,将一直缠在腕上的小蛇交给川儿:“出了前面的林子往东走,行四十里便能在安山镇找到明教的人,你要安全的将她送到明教,知道了吗?”
                        “可是你……我不能……”
                        梅冷婵看向晓芙:“这是梅城,是我的地盘,我自有法子出去,在我的地盘,你在这儿,就是给我添乱,快走。”
                        “我在安山等你。”
                        梅冷婵点头,又看了川儿一眼便转身朝着欢喜过去。
                        “走吧,”川儿掺起晓芙:“把你送到地方,我还要回来接应掌门。”
                        直到一行人都消失在树林里,梅冷婵才松了一口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梅冷婵缓缓坐到地上:“不过我看你也是病入膏肓之象,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开副药,让你死个痛快。”
                        欢喜让人抬着他走到梅冷婵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梅冷婵面前无限放大,欢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前些年我遭难带人逃到中原,杨宗延也差一点就死在我手里,无奈他杨宗延就是命好,到哪都有人护着他,梅城派一个小小的门派也能挡得住峨眉和我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梅掌门。”
                        “你……”梅冷婵一惊:“你知道是我!”
                        “呵呵……”欢喜轻笑两声:“我说了,味道不一样,杨宗延断了我的腿,我就用手爬,弄瞎我的眼睛,我就用鼻子,若鼻子也不行了,那便用耳朵,只要我还活着,就总有办法找到他,只是可惜梅掌门对他情深意重……不过正好,今天正好试试看,你死在这儿,他会不会心疼。”
                        “想杀我,还不那么容易!”
                        梅冷婵话音刚落,便从袖口抖出一片白雾,欢喜眼不能视,躲闪不及,但也同时抽出手杖,刺向梅冷婵的胸口,梅冷婵受此一击,吐出一口鲜血,便倒地不起。
                        “闻言你以身饲毒救了杨宗延,已经用不得毒了,莫要唬人,乖乖受死便是了。”
                        “哈哈哈……”梅冷婵抹掉嘴角的血迹:“我是用不得毒,方才那也不是毒,只是一剂毒引,只是你要在这里给我陪葬了,梅城派周遭便植我们用毒浇灌的梅树,梅城派自古不出梅城,怕有人叛教,便都会给教中之人下此毒引,只要你出了这梅林半步,毒引便会发作,腐烂成泥,哈哈哈……当然,你也可以陪我死在这,哈哈哈……”
                        “**!”欢喜提杖又是一击,梅冷婵倒地,再没了声响。
                        “先生,现在怎么办?”
                        欢喜收杖坐定:“方才还有谁吸了那毒引?”站在欢喜旁边的几个人默默退后两步,不敢言语,欢喜淡淡道:“将中毒引的人带出梅林,看是否会像这**所说,其余的人,追!”


                        327楼2020-02-16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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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杨逍在逍芙跟着川儿上山的第二天便赶到了,遇到方顺问明缘由便循着晓芙沿途留下的记号上了山,那处梅城派藏身的洞穴已经空无一人,探看下篝火还有余温,下山时有不少人,足迹也清晰可辨,杨逍便带着一行人循着足迹往山下赶。
                          欢喜的人兵分两路,大队人马去追晓芙,还有几个中了毒引的还没走出梅林就七窍流血而死,回来的报信的人还没说完,欢喜便命人将梅冷婵拖起来吊绑在树上,梅冷婵气息奄奄,毫无挣扎的力气,只在嘴角还带着讥讽的笑意。
                          “先上,有人从山路那边过来了。”
                          欢喜静坐着,一言不发。
                          “死期将至,你倒是说说话呀,”梅冷婵耷拉着脑袋,声音也闷闷的:“要不你现在跑也来得及。”
                          “你对杨逍倒是情真意切,只是你为他而死,他心里也没有你的位置,都是可怜人,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呵呵……”吊在树上的梅冷婵晃了晃:“要是我没听错,你是求我饶了你?”
                          “为什么不呢?”
                          梅冷婵挣扎着抬起头:“……扬鞭催马长安往,春愁压得碧蹄忙。风云未遂平生望,书剑飘零走四方。行来不觉黄河上,怎不喜坏少年郎!拍长空逐浪高百丈,归舟几点露帆樯。真乃是黄河之水从天降,你看他隘幽雁,分秦晋,带齐梁。浩然之气从何养,尽收这江淮河汉入文章。琴童带马把船上,艰难险阻只寻常……乱愁多怎禁得水流花放?闲将这木兰词教与欢郎。那木兰当户织停梭惆怅,也只为居乱世身是红妆……可怜之人?呵呵……你无念无爱,到死也是凄惶,还和我辩什么可怜……”
                          梅冷婵已气息奄奄,唱词也是细辨之下才听出来,欢喜缓缓转过头,虽目不能视,但他依旧能想到杨宗延此时朝他而来的样子。
                          “来得够快,本想拖你一段时间的,你也知道,我这个样子,要是没点筹码在手里,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杀了我!”
                          杨逍站定,看了眼梅冷婵,那边已经没了声响,只能看到胸口微微的起伏。杨逍没有理会欢喜,只走到梅冷婵边上将她解下来,梅冷婵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绽处一丝笑意:“这下没事了,什么事都没了,安心过日子去吧……”
                          “你别说话了,我让你送你去蝶谷。”
                          梅冷婵伸手拉住杨逍的衣襟:“行,都听你的……但你得听我把话说完……出了梅林往东,我让晓芙往那边去了……没想到还能见你一面,倒也不亏……看样子你也恢复的不错,也不枉我费了那么多力气……”梅冷婵说着一口血又溢出来。
                          杨逍出手点住她的几个穴位,再探脉搏,便知回天无力了:“谢了。”
                          “咳咳咳……”梅冷婵费力睁着眼睛:“放心,他中了我的毒引,此生都出不得梅城,安心过日子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去找晓芙,和你的女儿……”
                          “女儿?”杨逍眸色一凛。
                          “是……女儿,长得像你……走吧,走吧……带我也一起,我再送送你……下辈子,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怀中梅冷婵的眼睛已经没了神采,淡淡的眸光随即闪灭,杨逍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覆上。
                          “我穷尽医生都很好奇,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你死心塌地。”
                          杨逍缓缓起身,微一摆手:“杀!”
                          明教众人当即抽刀,杀声顿起,欢喜身边的几个人顷刻便死于乱刀之下。
                          “杀了我,这不也是你一直的心愿,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那边已经有人扎好担架,将梅冷婵稳稳地放好,杨逍不再看欢喜一眼:“早就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杨宗延!你回来!杀了我!杀了我!”欢喜怒吼着,但也只听到渐行渐远地脚步声,周遭随即陷入死寂,几声乌鸦地叫声想起,像是地府催命地罗号,只是他从没想过,死亡,是如此漫长地过程。
                          杨逍步履不停,方一出梅林便听到身后一阵惊呼:“杨左使!”
                          杨逍回身,便见那抬着梅冷婵尸身地两人都惊慌地退到一边,杨逍先是闻到一阵梅香,再见梅冷婵那处,似是腾起一阵梅红地雾气,而那担架上却空无一物了。周遭地梅树缓缓绽出艳丽色彩地花,一丛丛地,香气扑鼻,众人都惊讶于此,一阵风起,梅花飘落……
                          ……带我一起走吧,我再送送你……
                          杨逍走到担架旁边,拾起自己地外袍:“埋了吧,埋在梅树下面。”
                          出了梅林一路向东,到得安山镇时,已是夜半时分,安山镇有明教据点,晓芙也知道怎样循着明教地暗记寻找明教中人,方一到镇上,塞克里便发了明教地信号弹,一般教众看到,都会速来汇合,但众人在街口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杨逍再等不得,便安排人四处去找明教暗记,不肖一炷香地功夫,便有人回报寻到暗记。
                          众人循着暗记寻到一处酒楼,推门进去,却是一片狼藉,从衣物上能分辨其中大部分是欢喜地人,另外还有几个明教的人,找了一圈却不见晓芙的身影。
                          “杨左使,在楼上找到这个。”塞克里将一枚金色花型的标递到杨逍面前。
                          杨逍接过,借着烛光细细端详,指尖在标面上摸到一丝起伏,细看之下,竟是一个“紫”字。
                          “紫衫龙王。”
                          晓芙抱着孩子和几个明教的人缩在一起,一位身着紫袍的年老夫人拄着手杖站在不远处,火把忽明忽暗,晓芙不敢抬头去看,只听那老妇人声音幽幽传来:“你们最好乖乖跟着我,到了蝶谷,胡青牛若是把药交出来,我就饶你们一命,若是他不交,我就当着面,把你们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火光忽闪,晓芙怀中的孩子忽地哭出声来,晓芙猛地抬眼,对上那老妇冰冷的眼睛。
                          “孩子?”那老妇瞬间闪身,掐住晓芙的脖子将她带到人群外面,孩子也被她抢走,老妇手劲一松,晓芙被推出一丈。
                          “放开我的孩子!”晓芙拔剑上前,那老妇抱着孩子一个闪身,手杖击在晓芙腕上,剑当啷坠地,晓芙再想上前,却脚下一个踉跄,一直揣在怀里的铁焰令从襟口处露出一角。
                          那老妇眸色一变:“铁焰令?你是何人!”


                          328楼2020-02-18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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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中国台湾329楼2020-02-19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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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12: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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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手机贴吧330楼2020-02-2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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