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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巍澜】再一世,便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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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都是命。
没想到,镇魂令主和斩魂使的第一次会面,居然是这样子的。
一座荒山野岭,一顶大帐篷,赵云澜昏迷不醒,唇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江锦越和大庆不敢和斩魂使共处一室。还是斩魂使大人开了口,“令主既是要见我,必是有要事,我等他醒来,你们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老赵让大庆点了镇魂香,斩魂使来了,他又不醒,大家都吓得半死,生怕斩魂使大人一气之下把众人剁了下酒。还好,还好,斩魂使说话还算客气,可是把老赵一个人和斩魂使放一起,真的行吗?
琢磨归琢磨,众人也不敢有异议,乖乖退出去了。
沈巍看众人出去,挥手布了结界,立刻伸手探伤,赵云澜被圣器反噬,还十分严重。
沈巍眼神晦暗,显然是生了气。但还是把赵云澜扶起来,手贴上赵云澜的后心,沈巍的手有些苍白,淡蓝色的灵力,送进赵云澜的体内,过了一会儿,赵云澜哼了一声,似乎是要醒了。
沈巍放开赵云澜,扶他躺好,自己端正的坐在桌边。
赵云澜醒来,就看见沈巍带着面具穿着黑袍端坐在面前,心里一阵欣喜。
赵云澜呵呵一笑,欠起半边身子,“斩魂使大人。”
沈巍面无表情:“镇魂令主传信相见,有何要事。”
赵云澜掏出长生晷,往桌子上一搁,“物归原主。”
沈巍虽有准备,但还是一愣,“你动了长生晷。”
“不错,”赵云澜笑笑,“我……咳咳咳咳咳”,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心里想,来扶我来扶我来扶我,可是咳了半天,沈巍一动不动。
赵云澜郁闷的爬起来,想站起来走到沈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离他近一点。
可是刚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黑,这次可不是装的,赵云澜悲催的想,估计是要在沈巍面前摔个狗啃泥了……
然而,并没有。
沈巍一把捞住了赵云澜的腰,赵云澜闻到沈巍身上清冷的味道,忽然清醒了过来,然后电光火石的做了一个决定,趁沈巍手不得空,一把拽下了沈巍的面具。
沈巍抱着赵云澜,赵云澜拿着沈巍的面具,镇魂令主看着斩魂使手足无措的神情,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巍一把推开赵云澜,转身欲走。
赵云澜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先他一步捏了两张锁灵符,沈巍被锁灵符绊了一下,赵云澜一把抱住他,“不许走,不然你杀了我。”
沈巍觉得自己快要被赵云澜气死了,他恨不得把赵云澜揉碎了吞下去,可是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连他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
沈巍别过脸去,不看赵云澜,赵云澜贴着沈巍的脸,悠悠的说,“你为什么躲着我,沈巍。”
沈巍耳根一阵酥麻,一把推开赵云澜,“你故意的。”
赵云澜牛皮糖一样的贴上去,“我可是下了血本。”
沈巍看着赵云澜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痛,略冷静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赵云澜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声情并茂,“梦见的,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是梦到过很多次,梦里不是很连贯,一直我都搞不清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你的样子,额,还有这身黑袍的样子,都很清楚。”赵云澜说,“我虽是在梦里见的你,但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你,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找了你很久,才在龙城大学找到你。”
赵云澜顿了顿,忽然正色起来,抓住沈巍的肩膀,轻轻的晃了一下,“沈巍,不许你再不辞而别。”


16楼2019-06-13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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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似乎有些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每世他都借斩魂使的身份和赵云澜官方接触,隔着面具看他,说上几句话,这应该是沈巍这一万年来,最大的满足了。
    谁知,这次的见面,居然变成了这样。
    赵云澜说,沈巍是很重要的人,赵云澜说,不许不辞而别……
    沈巍眼眶有些微红,一万年了,说好的心如止水呢?沈巍觉得自己无耻透顶,一副三贞九烈的样子,可赵云澜才说了两句模棱两可的话,自己就溃不成军。将那沉重的喘不过气来的神农契约抛之脑后。怎么可以?
    神农契约,永世不得相见,否则斩魂使身殉大封,昆仑君要么完全忘记,要么魂飞魄散。
    沈巍沉默良久,艰难的开口,“赵云澜,我是斩魂使。”
    “嗯,我知道,那斩魂使大人,你不在地府,用沈教授的身份,在龙城那么久,是为了什么?”赵云澜头一偏,向沈巍靠近了一点。
    沈巍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没有回答。
    赵云澜步步为营,“又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我梦里?”
    沈巍眼神微偏,继续沉默。
    “为什么会在我被怨灵围攻的时候,救我。”赵云澜再问。
    沈巍眼睫轻闪,喉结微微一动。
    “又为什么住在我隔壁?”
    沈巍眼神一颤,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赵云澜得意的一笑,“我不确定,诈你的。”
    沈巍:“……”
    赵云澜豁出去了,“沈巍,你躲着我,又不肯躲远些,你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巍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应该说,但是却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缓缓道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一个人。”
    沈巍叹了口气,在赵云澜面前,他什么也不是,赵云澜说要留下他,他就算是死了,也是要留下的。沈巍扭过头去,不再说话,这算是把自己的心生生剖开,放在对方面前了。
    赵云澜心神巨震,这算是,听见表白了吗?
    赵云澜没再犹豫,一把抱住沈巍,发现他有些抖,赵云澜毕竟伤重,体力有些不支,但还是用尽全力抱住,在沈巍耳边轻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为了我,小巍。”
    沈巍一震,“你叫我什么?”
    赵云澜撑着笑了下,“小巍,我……。”话没说完,就干脆利索了晕了过去。


    17楼2019-06-13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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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4:4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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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兄弟情?
      斩魂使应了镇魂令主的约,然后就没有回来。摄政官往斩魂使的府邸过来,圣器触动,摄政官必是要来问问的,闵心默默的收拾了沈巍喝了一半的茶,命人去迎摄政官。
      赵云澜剿匪归来,受了伤,一时间,龙城官场又是一番沸腾,这世道,到底剿没剿到匪其实并不重要,江锦越就精于此道,于是赵云澜顶着一个龙城卫士的头衔,载誉归来,简直是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只是赵云澜伤重,这事是真的。
      赵公馆和总督府对于赵云澜的伤势十分关心,医药都已经送了好几拨,刘小姐亲自登了特安处的门,表示了亲切的慰问。只是赵云澜伤情反复,着实急坏了众人。可这伤,药石无灵。
      赵云澜只好回家静养了。
      自从赵云澜和沈巍透了底,沈巍就又没了踪影,赵云澜心里抑郁,回了家里静养便让大庆谢绝了所有人,一个人生闷气。
      圣器的反噬十分奇怪,赵云澜并无外伤,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反而越发的浑身疼痛,赵云澜有些受不住,加上心情郁闷,就开了瓶酒,一个人灌了下去,想着醉了睡上一觉。
      谁知,越喝越清醒,脑子里面默片似的,来来回回就是沈巍的种种,面无表情的样子,抿嘴的样子,有心事的样子……一直到早上8点整,赵云澜的门铃响了。
      赵云澜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脑子明明清醒的,可脚一沾地,一大群蜜蜂在眼前飞,赵云澜哎呦一声,控制不住向前栽去,却没有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被沈巍一把扶住。
      赵云澜看看沈巍,又看看没开的门,“是你按门铃?”
      沈巍把赵云澜扶起来,让他坐回床上,“是不是浑身疼?”
      赵云澜忙点头,“就和散了架似的。”
      沈巍似乎是闻到了酒气,眉头微皱,“你居然还喝酒。”
      赵云澜噎了一下,没脸没皮的笑道,“还不是因为因为想你。”
      沈巍手里顿了顿,瞥了赵云澜一眼,“就该让你疼死算了。”
      沈巍进了赵云澜的房间,似乎并没有什么陌生感,把带来的东西拆封,开始摆弄起来。
      赵云澜看着沈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中眷恋丝丝缕缕,忽然患得患失起来,“沈巍,你这几天又去了哪里?我还以为……”
      沈巍声线轻缓,“我去了趟地府,找了几样东西,你的伤不能拖。”
      “什么东西?”赵云澜想起沈巍后世为了他,干了很多伤害自己的事,不禁有些着急,“你别干傻事。”
      沈巍垂着眼睛,“没什么,几样东西而已。”
      赵云澜也不管身上痛不痛了,上前扳住沈巍的肩膀,一把把他按在墙上,强行卷起他的袖子,扒开他的领口,又仔细看看他的脸色,虽然并没有什么伤口,赵云澜还是按捺不住的低喝,“沈巍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瞒着我一个人扛事情,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沈巍忽然被赵云澜按在墙上,上下其手,吃惊之余骤然心跳加快,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赵云澜……”
      赵云澜打断他,“说实话!”
      沈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夜尊研习圣器已久,精于此道,我去问他要了点东西,打了一架而已,真的没什么。”
      赵云澜一惊,“夜尊?”想到后世沈巍被夜尊那番折磨,赵云澜的心一阵抽痛,又上上下下的把沈巍看了一遍,“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巍看着赵云澜,轻笑了一下,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他能把我怎么样?”


      18楼2019-06-13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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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心到黄泉之下的时候,差点被一个杯子砸中脑袋。
        鬼面正在发疯摔东西。
        闵心绕过一地狼藉,看见鬼面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鬼面抬起头,看见闵心,眼眶有些红。
        闵心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按回榻上,“夜尊大人又怎么了。”
        鬼面冷哼了一声,“你不要觉得你来劝劝我,我就能跟他拉倒。”
        闵心无奈一笑,“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斩魂使大人不在,我左右没什么事,来看看你而已,没想到搞成这样。”
        鬼面狐疑的看着闵心,“你真不知道?”
        闵心坐下来,对着鬼面揖了一揖,心平气和的说,“若大人有什么不对,我替他向你陪个不是。”
        鬼面立刻炸毛,“你滚!”
        闵心掸了掸衣袖,气定神闲的坐着。
        鬼面咬牙切齿的看着闵心,“我就看不得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个斯文败类的做派,你说你好好的干什么偏学斩魂使那个死样子。”
        “大人气质出尘,哪是我学的像的。”闵心对着鬼面笑了一笑,似乎故意气他。
        鬼面气的发抖,颤颤巍巍的指着闵心,“他哪都好,昆仑君都对他另眼相看,他做什么都对,你们都对着他瑟瑟发抖,三跪九叩!哼!”
        “斩魂使大人是神。”闵心提醒道。
        “神?他就是个神经病!”鬼面大声控诉,“从来他都没把我当回事,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话都懒得跟我说,来到就动手,要救镇魂令主你好好说啊,一句话也没有,到这就用他那把40米长的大刀来削我的头!你说,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
        闵心瞪圆了眼睛,“真的?不可能啊,大人温文尔雅,哪会这样子……”
        鬼面气的满脸通红,和沈巍一模一样的脸原本是更苍白了些,如今这一生气,配上他玉色的眸子,倒是平白生出几分妖娆来。
        闵心不知该怎么劝,只好沉默不语。
        鬼面气了一阵,终于平静下来,恨恨的说,“总有一天,我杀了那个镇魂令主,把斩魂使吞到我肚子里去,看看他还看不看得见别人。”
        闵心伸手摸摸鬼面烂七八糟的头发,似乎真是被削了不少,心下有些诧异,不知这两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两指一扣,翻出把梳子,“胡说什么的,亲兄弟,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我帮你拢拢吧。”


        19楼2019-06-13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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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月红似乎没想到赵云澜会这么旗帜鲜明的拒绝她,倔强的摇摇头,“我不信,就那些庸脂俗粉?”
          赵云澜摇摇头,“不是,是刚才给你开门的人。”
          刘月红一下子愣住,她忽然想起,沈巍看她的眼神,不自觉的一哆嗦,不禁问道,“他是谁?”
          赵云澜看着沈巍的那堵墙,“是我心尖之人。”
          刘月红有些受不了打击,眼眶开始红了。赵云澜赶忙岔开话题,“上次你送给我的日晷挂件,你还记得吗?”
          刘月红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
          “那东西有些来历,但却危险,上次你被围攻,包括这次我出事,都和它有关。”赵云澜一本正经的说,“所以东西我先留下,处理好了,再还给你。”
          刘月红听得一愣一愣,“我没想到会害你受伤,我只知道那是个老物件,觉得你会喜欢。”
          赵云澜摆摆手,“刘小姐不必介意,额,刘小姐,我家那位很快就要回来了,你……”
          刘月红红着脸站起来,“赵云澜,你最好不是骗我,不然……”
          赵云澜赶紧站起来,作了一揖,“多谢刘小姐,我就不留你了哈……”一边说,一边连哄带骗的给送出了门。


          21楼2019-06-13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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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记不记得?
            赵云澜回到屋里,对着沈巍那堵墙,挠了挠头,又叹了口气,“那个,沈巍,我,我之前……我错了,是我不对,求你原谅,行吗?”
            墙并没有反应。
            赵云澜表情哀怨,继续说,“我自从开始梦见你,知道你的存在,这心里,眼里就再没有过别人。但是,之前仍然是我错了,我不记得你也是我不对,从今以后不会了。不过,刘小姐这个事,我真的冤枉。”
            墙依然没有反应。
            “小巍?”赵云澜试探着喊了一声。
            墙纹丝不动。
            赵云澜叹了口气,对着墙跪了下来,膝盖还没着地,就被沈巍拉了起来,沈巍的声音有些冷,“地上凉,别胡闹。”
            赵云澜试着去抱沈巍,“宝贝儿,我真的错了……”
            这句话让沈巍瞬间炸了毛,一把把赵云澜推坐在床上,“别用你对多少人说过的这一套对付我。”
            赵云澜被沈巍推得跌坐在床上,身子一下后仰,头不轻不重的磕在床头上,咚的一声。
            沈巍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捞赵云澜的脖子,紧张的声音都变了,“云澜!你没……”
            赵云澜没等沈巍反应过来,就势把他一把搂住,沈巍重心不稳,跌在赵云澜旁边,赵云澜侧身压住沈巍的肩膀,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沈巍白皙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赵云澜压着沈巍,微微喘息,“小巍,我对不起你,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
            沈巍和赵云澜挨得极近,呼吸相闻,赵云澜听见沈巍的急促的心跳。
            沈巍低声问,“我是你什么人?”
            赵云澜答,“你明明听见了,心尖之人。”
            沈巍终于正视赵云澜,“你知不知道,我不止一次的想把那些看过你的人眼睛都挖出来。”
            赵云澜咳了一声,“我只看到你拿着判官的本子,想把他们都改死……”
            沈巍忽然翻身把赵云澜压在下面,“你还记得什么?”
            赵云澜被翻了个个,眼前一阵晕,“记得……我给你起了名字。”
            沈巍猛地看向赵云澜,不可置信,“你……”
            赵云澜看着沈巍,轻声道,“这世间,山海相连,巍巍青山连绵不绝,不如,你就叫沈……巍……”
            沈巍看着赵云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看见了邓林之阴那个一袭青衫的男子,沈巍唇角有些颤抖,一双眼睛越发赤红,呼吸低沉,“昆仑,是你吧。”
            赵云澜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慌忙挣扎了起来,拼命来抓沈巍的手腕。
            沈巍轻而易举的扣住赵云澜的下巴,毫不迟疑的吻了下去,心中肆虐的洪水,终于决了堤。
            赵云澜心里哀嚎,猜到了开头,可从未想过这样的结局啊。
            于是,赵云澜看准时机,暗暗抬起一条腿,双手卡住沈巍的腰,气沉丹田,准备一举翻身上位。
            然后,未果。
            犯规啊,外挂啊,为什么老子没有昆仑君的洪荒之力啊,赵云澜一脸幽怨的看着沈巍,屋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全灭了,沈巍死死的压住赵云澜,嘴唇却似羽毛一般,轻轻的贴上赵云澜颤动的喉结,仿佛在碰触什么稀世珍宝。
            一面狠戾,一面虔诚。
            赵云澜的心忽然就软了,小巍孤单了一万年了,就……由着他吧。
            沈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昨晚,沈巍竟也睡着了,一万年都没睡的这么安稳过。沈巍眨眨眼睛坐起来,看着身边还没睡醒的赵云澜,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沈巍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唔,太像做梦了。
            赵云澜在早饭香味的感召下,终于醒了。
            沈巍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目光,还顺便轻咳了一声,“你,你醒了。”
            赵云澜郁闷的看了沈巍一眼,一言不发的爬起来,绕过沈巍想去卫生间找凉水拍把脸。沈巍吃不准赵云澜的意思,伸手拽了他一把,“云澜……”
            赵云澜洗了脸,刷了牙,扶着腰坐在餐桌前沈巍的对面,一副大爷的样子,沈巍低垂着眼睛,一副摔了碗的小媳妇的表情。
            赵云澜咳了一声,义正辞严的说,“小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沈巍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昨晚弄伤你了,下次,我轻点。”
            赵云澜差点把饭喷出来。


            22楼2019-06-13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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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心隐了身,直奔阎君殿。
              当年昆仑君魂火,落入大不敬之地,幻化出双生鬼王,这魂火是地府之源,双生鬼王各有一半。沈巍被昆仑君强升了神格,成了斩魂使,鬼面不服哥哥成神,策动鬼族造反,自称为夜尊,一时间地府似被大闹天宫,不成样子,最终还是斩魂使出面,封了鬼面的修为,把他关在黄泉之下,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只是,斩魂使和鬼面是亲兄弟,事后十殿阎君要杀了鬼面以绝后患,被斩魂使一票否决。斩魂使在地府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十殿阎君敢怒不敢言,私下却以斩魂使袒护鬼面为由,多方诟病。
              想到这里,闵心冷冷一笑,这帮老家伙,哪里是要什么公允,是以想用什么法子杀了鬼面和斩魂使,合并魂火,改天换日!
              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沈巍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长生晷。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控制,神农契约已破,难道结局就注定了吗?
              沈巍眼神晦暗,心里暗暗道,“刻不容缓。”
              “老赵,你腰怎么了?”大庆一早上看见赵云澜扶着腰,“圣器反噬到腰上了?”
              赵云澜剜了他一眼,刚想说话,江锦越一本正经的开口,“赵处为国为民,工作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啊。我这就去写一篇通告,让他们发出去。”
              赵云澜无语凝噎,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是什么?”早上的时候赵云澜试着和沈巍讲道理。
              “是让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平平安安。”沈巍如是回答。
              “不对,”赵云澜说,“是在上面。”
              “……”沈巍脸有些红,“大白天的,说这个干什么。”
              赵云澜心里骂:“**。”早饭都没吃完,就跑了。
              想着自己小半辈子的情圣,结果阴沟里翻了船,赵云澜越想越郁闷,这小孩长大了怎么这么难缠,不能由着他,赵云澜决定,要矜持,一定要拿回主动权。
              只是午饭还没到,赵云澜就忍不住了,打个电话,不算是不矜持吧,嗯,不算。
              赵云澜把电话拨到沈巍的办公室,居然没有人接,又打到教务处,结果说是沈巍上了一节课就走了。赵云澜纳了闷,这是干什么去了。赵云澜又把电话打回自己家里,又跑了一趟沈巍的住所,人影都没见着。
              赵云澜当机立断拿出小香炉和摄政官联系,结果得知,沈巍果然是回了地府。赵云澜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就不能省点心!”


              24楼2019-06-13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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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陷阱
                鬼面的镜子忽然震动起来,这镜子是闵心的,平日是用于传信,鬼面掏出镜子正准备说几句俏皮话,忽然被镜子里的画面惊住了。
                闵心浑身是血,似乎已经奄奄一息,鬼面死死握住镜子,眼眶通红,有人手持长鞭,对着已经不能动的闵心狠狠抽过去,闵心反射性的一抖。
                鬼面双手都有些颤抖,忍不住嘶吼一声,“闵心!”
                那长鞭被掷在地上,鬼面看到,是昆仑鞭。
                鬼面额头上的青筋立刻暴起,不可能!
                镜中画面似乎在印证鬼面的猜测,斩魂刀一步步逼近,斩魂使并未蒙面,眼神冷淡的看着闵心,“心怀不轨,破坏大封,本使亦保你不住。”
                闵心似乎想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鬼面看着斩魂刀发出幽暗的蓝光,沈巍手起刀落之时,鬼面心神俱裂:“不!”
                画面忽然断了。
                鬼面浑身发抖,但他强自镇定下来,运起神识,鬼面修为被封,只得强行运气,黄泉之下,顿时聚起一团黑气,鬼面口中默念了几句,山河锥的形态自黑气中浮现。
                鬼面伸右手控住,左手自黄泉下挥出数只尺把长的冰锥,手腕一翻,冰锥对着鬼面直直飞来,鬼面不躲不闪,任由冰锥插进自己的身体,痛的惨叫一声,可几个被封的穴道也即刻解封。
                鬼面知道,这种方法虽然有效,但反噬也极其厉害,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修为激发,鬼面把山河锥握在手中,闭目反手,山河锥幻化成一把双刃利剑,鬼面持剑腾空,冲着黄泉封禁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鬼面冲破黄泉封禁,黄泉立刻波涛汹涌起来,忘川里的怨灵发出震天的呼喊,地府似乎早有预料,丰都铁卫整齐划一,拦住鬼面。
                鬼面冷哼一声,提剑便刺,鬼面的佩剑是山河锥所化,威力无比,近一点的怨灵鬼畜,无一幸免,一时间万鬼同哭,场面十分惨烈。
                鬼面无心恋战,近身者必杀,满身修罗之气,势如破竹,眼看就逼近了阎君殿,判官望风抱头鼠窜,“斩魂使大人救命!”
                沈巍才出阎君殿的门,便看见鬼面杀红了眼,正欲挥剑削了判官的脑袋,连忙祭出斩魂刀,出手拦住,心里隐隐感觉不对。
                鬼面看见了斩魂刀,咬牙切齿的喊道,“是你!”而后一句废话也没有,提剑就刺,斩魂刀和山河剑相碰,火花四溅,沈巍一声断喝,“你疯了!”
                鬼面心急如焚,“你才疯了!”
                沈巍恨铁不成钢,不再手下留情,鬼面本并不是沈巍的对手,眼看落了下风,沈巍却忽然一顿,喉头泛起一股甜腥,鬼面正一剑刺过来,不料沈巍忽然顿住,不躲不闪,鬼面收不住剑势,竟一剑刺入沈巍的肩头。
                山河剑威力巨大,沈巍忍不住痛哼一声。
                鬼面立刻清醒了几分,看着沈巍涌出的鲜血,有些茫然无措,“哥……”
                沈巍吐了口血,转身看向判官淡淡说道,“十殿阎君找本使来,原来并不是为了叙旧。”
                判官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你也看见了,夜尊无视禁令,大闹地府,威胁阎君殿,您若是约束不了自己的弟弟,至少不能徇私吧。”
                秦广王不知何时,也已站在殿前,身边数百丰都铁卫,只待一声令下,便准备把沈巍和夜尊都拿下。
                沈巍斩魂刀撑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是并未把眼前的困境放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站在鬼面身前,轻笑道,“就凭你们?”
                判官看向秦广王,秦广王似乎还是有些忌惮斩魂使,但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出声道,“地府千万生灵何辜,斩魂使,令弟夜尊,一万年前大闹地府,如今手上的血债更是无法计算,你这般袒护,是要与地府为敌啊。既然如此,来人……”
                “慢着,”声音里带着点痞气,赵云澜拨开众人,“呦,这么热闹啊。”


                25楼2019-06-13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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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4: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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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家暴
                  沈巍被山河剑所伤,鬼面二话没说割破了手腕用他的血入药。
                  闵心说,鬼面早年研习圣器,机缘巧合,吃了大神木新发的嫩芽,虽自身是阴邪,却是一身的功德药材。
                  赵云澜看着鬼面垂头丧气的坐在那,怎么也没法想象他后世的那副变态样子。
                  “那个,夜尊是吧。”赵云澜跟鬼面搭话。
                  鬼面瞥了他一眼,“你居然有记忆了。”
                  赵云澜咳了一声,“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冲破封印,差点害死沈巍。”
                  鬼面颓然道,“我以为我哥杀了闵心。没想到他们骗人。”
                  赵云澜忽然了悟,闵心差点被杀,如果他没有赶到,以沈巍的个性又不屑解释,定会坐实了这个误会,这两兄弟才会最终反目。
                  只是不知闵心与夜尊是个什么渊源。
                  鬼面盯着赵云澜看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句,“我哥也真是,一万年了对着你这一张脸,要是我早就腻了。”
                  赵云澜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以为光有脸就行啊,就比如说你,你和沈巍长得再像,在我这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鬼面气结。
                  “咳咳……”沈巍忽然咳了两声,似乎醒了,赵云澜再顾不上教训鬼面,鬼面趁机一溜烟跑去闵心那了。
                  “沈巍,”赵云澜握住沈巍的手,沈巍手上没什么力气,但是还是冲赵云澜笑了一下。
                  赵云澜把沈巍冰凉的手往自己手心拢了拢,有些怨气的说,“你干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沈巍闭了闭眼睛,“我破了誓言,结局已定,但是我不想放你走,我要再试试。”
                  “你是要拿阎君手上的镇魂灯?”赵云澜问。
                  “嗯,”沈巍也不隐瞒,“我本想着,循着这个由头,开了杀戒,阎君殿必定会祭出镇魂灯,我便有机会拿到。可是,鬼面和闵心却不在计划中,我算计他们,他们也在算计我,想要把我和鬼面一网打尽,夺取魂火。”
                  赵云澜沉声道,“小巍,你给我听好了,神农契约什么的,破了就破了,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无论怎样,你都有我,明白了吗?”
                  沈巍看着赵云澜,忽然就笑了,“若是早知道这样,我一早便该来寻你。”
                  “你别乱想,”赵云澜攥着沈巍的手紧了紧,“会有办法的,要找圣器,我跟你一起。”
                  沈巍,我不会再失去你第二次。赵云澜心里暗暗的想。
                  闵心一直醒着,看见鬼面来,立刻问,“斩魂使大人怎么样了?”
                  鬼面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儿,握住闵心的手,“我看见你死了。”
                  闵心虚弱的笑了下,“我没事,你还没告诉我,大人怎么样了。”
                  鬼面眯着眼睛盯着闵心,“你们都围着他转,怎么没人管我的死活。”
                  闵心咳了一声,无奈的说,“你还嫌你犯的错小,地府几千生灵,让你劈的还剩几斤几两,若不是镇魂令主,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
                  鬼面扁着嘴,委屈的难受,“那还不是因为你。”
                  闵心刚要说话,忽然鬼面周身灵力迅速流散,闵心一惊,急促的说,“你强破封印,反噬来了。”
                  鬼面已经说不出话来,片刻便浑身一软,晕倒在地上。
                  闵心跪在沈巍面前,叩首道,“大人,夜尊这次强破封印,事出有因,如今他交出了山河锥,也受了教训,还请大人网开一面,别再罚他了。”
                  沈巍不置可否。
                  闵心又道,“反噬严重,他又取了血救您,恐怕吃不消……”
                  赵云澜听得一头雾水,“不是,要怎么罚?”
                  闵心沉默不语。
                  沈巍道,“规矩就是规矩,他私破封印涂炭生灵,自然是要罚的,我是斩魂使,不可徇私。”
                  闵心又叩了一首,“求大人开恩。”
                  沈巍摆摆手,“不必说了。”


                  27楼2019-06-13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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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心有些颓然的退了出去,赵云澜跟了出来,“他要怎么罚鬼面?”
                    闵心叹了口气,“令主请跟我来”。
                    赵云澜到了囚室,只见鬼面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被昆仑鞭抽的浑身是血,鬼面那和沈巍一模一样的脸,透着忍耐和委屈。
                    赵云澜忽然想起后世,夜尊就是这样把沈巍绑在柱子上,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过去,赵云澜心里一紧,脱口而出,“住手!”
                    行刑的人看了赵云澜一眼,似乎不为所动,一鞭子又要抽过去,赵云澜一个箭步上前,挡在鬼面身前,被昆仑鞭狠狠的刮了一下,赵云澜立刻痛得跳脚,心里暗暗惊叹,沈巍也真能下得去手。
                    鬼面几乎都被抽的晕过去,忽然有人挡住,待看清来人是谁,惊愕道,“昆仑?”
                    赵云澜回过头笑了一下,“中二青年,还不快谢谢我。”
                    沈巍披着件袍子,抓着赵云澜的胳膊,看着被昆仑鞭刮到的伤口,眼神十分不善。
                    “嘶——”赵云澜痛哼了一声,沈巍上药的手顿了一顿,“你还知道痛。”
                    赵云澜有些无语,“你弟弟快被你打死了。”
                    沈巍面无表情。
                    赵云澜实在是理解不了沈巍的脑回路,“你都这么教育他?”
                    沈巍终于眼神闪了闪,“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赵云澜抑郁了,“打孩子解决不了问题啊,万一哪天他变态了,吃亏的是你。”
                    沈巍道,“我看到他就好像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满身邪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愿意这样。”
                    赵云澜了然了,伸手抱住沈巍,“他是他,你是你,我怎么又能分不清楚。”
                    沈巍抬眼看他,“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他了,若如此,我就打死他算了。”
                    赵云澜咽了口唾沫,“宝贝,你开什么玩笑。”
                    沈巍最终还是放过了鬼面,闵心亲自把鬼面解了下来,鬼面却有些神游的问闵心,“昆仑这人,其实还不错,怪不得我哥喜欢他。”
                    闵心瞥了他一眼,“你省省吧,你多看令主一眼,小心大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切,”鬼面不为所动,“昆仑不也才和我哥见面?我去挖个墙角怎么样?”
                    闵心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是鞭子还没挨够啊。”
                    鬼面挣扎道,“他们要是情比金坚,何惧挖墙脚……”
                    闵心连拖带拽的把鬼面拖回房间,苦口婆心的说,“大人伤愈之后,你就得回黄泉之下了,这几天老实呆着,别惹事。”
                    鬼面玉色的眼睛咕噜一转。


                    28楼2019-06-13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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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下了课,一般都会直接去赵云澜的住所,两个人随便做点什么吃的,吃完便各自忙各自的。有事就说几句话,没事就谁也不打扰谁。差不多时间,沈巍便会告辞离开。
                      其实也没什么好告辞的,只是没有门的隔壁房间而已,虽然沈巍也真的不需要走什么门。
                      沈巍和赵云澜朝夕相处,虽然有过了最亲密的关系,平日里却仍然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
                      沈巍觉得这样挺好,和万年独自的期盼和无望相比,已经无比奢侈。
                      只是今日到家,赵云澜却和转了性一样,竟然下厨做饭。
                      沈巍听见厨房有动静,赶忙过去看,果然看见赵云澜快把厨房点了,于是赶紧接过来,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问,“你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赵云澜嘿嘿一笑,“我这,天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伤都还没好,多不好意思啊。”
                      沈巍轻笑了下,看了赵云澜一眼,“这有什么。”
                      赵云澜看着沈巍,忽然觉得很心疼,其实一直是心疼的,只是今天特别心疼而已。
                      沈巍感觉到异样,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赵云澜看着沈巍,“我弄了栋房子,本来想着,给你个惊喜,今天就想去你家把东西先送过去。”
                      沈巍手下的动作一顿,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动了昆仑锁。”
                      赵云澜点点头。
                      沈巍忽然有些局促,“我……”
                      赵云澜有些难过,低声道,“小巍,我有时候想,我就是个**,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沈巍打断他,“值得。你没有记忆,我不怪你。”
                      赵云澜上前搂住他,“小巍,你从来都没要求我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对你,也是像你对我一样。”
                      沈巍轻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在我面前,我就很知足了。”
                      赵云澜叹了口气,“我别的东西也有,只是你可能大多都看不上,只有这一点真心,从今以后,不会给别人,你要也好,不要也罢,它都是你的。”
                      沈巍点点头,一字一句,“它只能是我的。”
                      赵云澜用额头碰碰他,终于笑了一下,“一言为定。”


                      30楼2019-06-13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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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巍盛怒之下,下手是没轻重的,鬼面直接从人间被扔到地府,好巧不巧的扔在了斩魂使的府邸,彻底的晕了过去。
                        闵心经过沈巍的卧房,听见有声音,便在门口站了一站,问,“大人回来了?”
                        半天没听见沈巍回答,便推开房门看了一看,只见沈巍合衣躺在床上,屋里有些酒气。闵心轻叹一声,走过去,看见沈巍面色潮红,于是便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喝了,动手替他脱了鞋子,挪到床上。
                        沈巍忽然伸手拉住他,嘴里咕哝了一句,“别走……”
                        闵心心里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把拉上床,沈巍似乎喝醉了,眼神迷离的看着闵心,“你,陪陪我。”
                        闵心心跳的乱七八糟,沈巍对自己来说,简直是犹如神邸,岂能亵渎,于是赶忙跪在床上叩头,“大人恕罪。”
                        鬼面嘻嘻一笑,带着点酒气说,“闵心你也真是的,打我哥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有空磕头?”
                        闵心一愣,随即认出鬼面,顿时满脸通红,气不打一处来,“你!”
                        鬼面夸张一笑,“哎呀,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闵心气急败坏的来掐鬼面的脖子,鬼面左躲右闪,一边躲,一边叫,“想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就干了他。”
                        闵心终于被鬼面气死了,衣袖一挥,把挂在沈巍卧室的昆仑鞭抓在手上,一把捉住鬼面,把他双手拧在背后,几下绑个结实。
                        鬼面哇哇大叫,“闵心你疯了,造反吗?快放开我!”
                        闵心一把把鬼面摁趴在床上,吼道,“听清楚了,夜尊大人,我想干的,是你。”
                        鬼面一时间愣住了,随即拼命挣扎,“哥哥救命,闵心他疯了。”
                        ……
                        赵云澜觉得悲催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自己了。
                        沈巍的领带、皮带、袖箍果然都是有用的,赵云澜哀嚎,“小巍,你你你,太无礼了。”
                        沈巍在他背后轻声说,“昆仑,你教我要知书识礼,君子端方,一万年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那你现在……”
                        “你红杏出墙,就另当别论。”
                        说好的知书识礼,君子端方呢,苍天呀……


                        32楼2019-06-13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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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中元节
                          与其说赵云澜是睡着了,还不如说是昏过去了。
                          昨夜,赵云澜都已经开始求饶了,什么宝贝,巍巍,小巍,小巍哥哥,小巍祖宗都喊上了。
                          沈巍不为所动,以至于赵云澜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沈巍看着赵云澜苍白如纸的脸色,连嘴唇都是白的,心里一阵后悔。沈巍坐在床边,伸手拢了拢赵云澜额前细软的头发。
                          自从与赵云澜在一起,沈巍就不愿意再想起神农契约,可是,随着他和赵云澜的反复接触,赵云澜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沈巍眼神晦暗,神农言犹在耳,“若是你忍不住,就让他被你吸干精血,魂飞魄散而亡。”
                          沈巍站起来,从碗柜里找出一只碗,伸手一划,手腕上便涌出血来,沈巍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血缓缓流进碗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赵云澜不能有事”,沈巍低垂着眼帘,暗暗道,“破神农契约的是我,我不后悔,要应这誓言,便都冲着我来吧。”
                          半夜赵云澜发梦,一把搂住沈巍,沈巍并没有睡着,于是也伸手搂住他。
                          赵云澜梦里咕哝着,“小巍,你去哪里?”
                          沈巍愣了一下,拍了拍赵云澜,“哪里也不去。”
                          赵云澜搂紧了些,毛茸茸的脑袋钻进沈巍怀里,不吱声了。
                          赵云澜醒来的时候,发觉喉咙有一股甜腥,又好似是用水冲过,只是涩涩的有些发紧,赵云澜挠挠头,难道是纵欲过度,唉,找谁说理去。
                          晚饭时候,沈巍慢条斯理的剥好一只的竹节虾,递给赵云澜,赵云澜探过头去,张嘴叼住,嘻嘻笑道,“宝贝,你怎么这么好?”
                          沈巍抬眼看了赵云澜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赵云澜趴在桌子上看沈巍,摇头晃脑的想调戏两句,话还没出口,却是嘴一咧,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巍忙放下手里的虾,“怎么了?哪不舒服?”
                          赵云澜一脸抑郁,下巴搁在桌子上,“腰肌劳损。”
                          沈巍一阵尴尬,站起来洗了手,而后还是坐在了赵云澜的身边,轻轻的帮他揉了起来。
                          赵云澜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巍,从开始到现在,我一毛钱便宜都没占到,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沈巍耳尖泛起一抹粉红,“你想我怎么补偿?”
                          赵云澜转过头,“答应我一件事呗?”
                          特安处众人都知道,赵云澜有了一个人尽皆知的毛病,腰肌劳损,据说是剿匪落下的。
                          “老赵,你这腰……”大庆总觉得哪里不妥。
                          赵云澜似乎心情颇好,懒得理他。
                          江锦越敲门进来,赵云澜问,“准备好了吗,待会新来的顾问,就到了。”
                          江锦越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赵云澜看了看表,一副喜迎新春的表情,“走吧,出去迎接。”
                          替身事件之后,沈巍似乎是有些后悔,对赵云澜言听计从,千依百顺。
                          于是答应了赵云澜一个又一个的非分要求,比如,让赵云澜叫媳妇,又比如,加入特安处。
                          特安处众人,见赵云澜迎了沈巍进来,均是吃了一惊,本以为特安处的顾问,怎么着也得是个行伍出身的彪形大汉,谁知,是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生的还十分好看。
                          赵云澜的介绍感言十分彪悍,“沈巍以后就是特安处的顾问,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要是逆了他的意,就是不想活了,明白了吗?”
                          大庆和江锦越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赵云澜把沈巍请进办公室,心下十分骇然,“这哪路大神啊,这么牛X。”
                          沈巍看着窗外荷枪实弹的特安处警卫,点了点头,“特安处还算安全,我也能放心离开几天。”
                          赵云澜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要干什么去?”
                          沈巍淡然一笑,“你紧张什么,中元节马上就要到了,在这乱世,这边是没什么人过的,可是在地府,却是一年一度的大祭之期。”
                          赵云澜想了起来,“都要七月十五了,好快啊,那你是要回地府?”
                          沈巍点点头,“我是斩魂使,自是要回去参与祭祀,某些重要的环节,还需要我来主持。”
                          赵云澜道,“我一起去。”
                          沈巍摇摇头,“中元节祭祀,鬼族聚集,生魂是不能靠近的,历来镇魂令主,中元节都不会去地府,你忘了?”
                          赵云澜一头雾水,“我不记得这一节。”
                          沈巍淡淡一笑,“你便在特安处待着,我隔几日便回来了。”


                          33楼2019-06-13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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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功德笔
                            沈巍在地府大祭上匆匆露了个面,便回了府邸。
                            是夜,沈巍独自一人,来了黄泉之下的大不敬之地。
                            仍是一样的暗无边际,沈巍看着大神木的方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斩魂使,请见妖族长老。”
                            少倾,雾气陡增,大神木的枝叶些许颤动,大不敬的之地聚起一团光晕,炫目的美丽,沈巍淡淡看着。那光晕变为七彩,头戴风帽的女子,款款走出,伸手摘下风帽,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沈巍微一颔首,“帝姬别来无恙。”
                            女子微微一笑,“沈巍哥哥驾临,尹牧接驾来迟。”
                            沈巍并不在意,“既如此,我的来意,你应已知晓。”
                            尹牧点点头,“不过,尹牧还没有见到镇魂令主,亲自问他一句话,如何帮你?”
                            沈巍有些无奈,“尹牧,多年前的误会,你如今都已是妖族长老了,何必纠结。”
                            尹牧笑道,“妖族儿女,一向如此,沈巍哥哥不也纠结了一万年?我只求一个死心,沈巍哥哥都不屑给?”
                            沈巍道,“大神木机缘深重,吉凶难测,昆仑已是个凡人,不会来此。”
                            尹牧莞尔一笑,“沈巍哥哥还是一样的情深义重,只是镇魂令主,如何得知哥哥的一片真心?”
                            沈巍轻轻一笑,并未搭话。
                            尹牧似乎是吃了一惊,即刻上前一步,盯着沈巍的眼睛,“你与之前不同,之前只要提到你孤身守候,永无出头之日,你都会直接动手,如今……你见了他?!”
                            沈巍眼神清冽,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看着尹牧淡淡开口,“不错,现在,你还要见他吗?”
                            尹牧身形晃了一下,退了一步。
                            沈巍道,“我破了誓言,终是不得好死,但,昆仑不能有事,尹牧,帮我破了结界,我要去找功德笔。”
                            尹牧喃喃道,“吉凶难测,你真的要去?”
                            沈巍只看着她,退后一步,俯身长揖。
                            尹牧长叹一声,“罢了,你跟我来吧。”
                            大神木连着黄泉,根扎在大不敬之地,枝叶却至于仙山之上,是乃轮回之外的神物。
                            妖族万年来隐匿在大不敬之地,唯有他们可以穿过大神木的结界,功德笔,隐匿于大神木中间,然而正如沈巍所说,大神木机缘深重,吉凶难测,无论是谁,都无法预料进入大神木的后果。
                            沈巍义无反顾。
                            “尹牧!”身后一声呼喊,尹牧转身看见来人,也是吃了一惊,“你们怎么也来了?”
                            鬼面难得笑的真诚,“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闵心咳了一声,对沈巍一礼,“大人,夜尊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前来,我也没拉住。”
                            鬼面瞥了沈巍一眼,“你别误会啊,我是想着大神木的嫩芽味道极好,想来找找还有没有,再啃上一颗。”
                            沈巍有些怒,“胡闹。”
                            鬼面道,“你我是这大不敬之地的双生鬼王,你一个人进去,肯定找不到功德笔。”
                            沈巍一愣,鬼面拉起尹牧,率先走了出去,“尹牧带路,不过你和闵心就别进去了。”
                            闵心立刻接道,“不行。”
                            尹牧:“……”
                            沈巍和鬼面出生在大不敬之地,便在大神木前行了大礼。
                            古木中雾气沉重,对面都看不清人。
                            沈巍低声道,“大神木空间错综复杂,个人机缘不同,境遇也会不一样。”
                            鬼面点点头,“大神木中有忆境和梦境,如果待会看见自己的记忆,便是没有功德笔的机缘,要尽快出去,若是梦境,就更要小心,千万不能陷在里面,梦境之后,便是功德笔的藏身之处。”
                            闵心有些吃惊,“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鬼面得意的嗤笑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和沈巍似乎是进入了平行的空间,彼此都看不到了。
                            鬼面有些着急,一把抓住闵心,“我哥呢?”
                            闵心拍了拍他,“大人刚说了,大神木空间错综复杂,机缘不同,境遇也会不一样,我们往前再走走。”


                            34楼2019-06-13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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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4: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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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恰同学年少
                              鬼面和闵心走了一会儿,眼前似是黄泉之源。
                              一个玉色眸子的少年,眉心一点朱砂红痣,白色袍子沾了些泥水,乱七八糟的裹在身上,他坐在黄泉边上,卷起袖口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小臂上的一块青紫伤痕,撩起一把水,胡乱的冲了冲。
                              鬼面一愣,这,不是他自己吗?
                              少年眉间的朱砂痣闪着幽幽的红光,渐渐汇聚灵气,在少年身后聚成人形,少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洗着伤口。
                              背后的轮廓渐渐清晰,竟也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美貌少年,一身黑衣,衣带火红,初一成型,便眼含笑意的拍了拍白衣少年的肩膀,“哎,你怎么了?”
                              少年回头看见他,有些疑惑,“你谁?”
                              “闵心。”
                              鬼面似乎并不喜欢陌生人,兴趣缺缺的转过头去。
                              闵心却不在意,伸手拿起他的手腕,“谁打你了,我替你报仇。”
                              鬼面第一次听说此等豪言壮语,瞪大了一双眼睛,在鬼族,谁敢对着嵬说这种话?不想活了?
                              鬼面看着闵心,忽然笑了一下,“你要是帮我报了仇,我什么都答应你。”
                              闵心被这灿若云霞的一笑晃花了眼,高兴的应道,“你放心。”
                              结果,这个小屁孩,被修理的比鬼面惨一百倍。
                              鬼面一脸嫌弃的看着浑身是伤的闵心,“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在我哥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闵心垂头丧气的问,“嵬,为什么打你。”
                              “我怎么知道,我逗幽畜打架,打死了我好吃了他们,我喜欢幼年的小幽畜,味道没那么腥。好不容易逮到一只,剥皮抽筋正痛快的很,我一时没忍住,就嚎了两声,你知道的,我一叫,山谷里的大鬼小鬼就都跟着叫,结果一兴奋,大鬼小鬼就互相厮打,遍地都是尸体。被我哥看到,就打了我一顿。”
                              闵心听的一愣一愣的。
                              鬼面继续说,“我就不明白了,我高兴就叫,饿了就吃,我还挑好吃的吃的,大家不都是这样吗?他干嘛打我。”
                              闵心疑惑的问,“你哥他,不吃幽畜?”
                              鬼面想了想,“以前也是吃的,自从上次从邓林回来,就没碰过。”
                              时光荏苒,鬼族懵懂凶残,鬼面到处闯祸,闵心因为打不过嵬,只好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鬼面邪门的闯祸功夫令闵心叹为观止,有一次,居然施法抹去了眉间的朱砂痣,扮成嵬去调戏妖族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帝姬。
                              这小帝姬是妖族长老的独女,生的仙人之姿,鬼面是双生鬼王之一,又扮成谦谦君子的样子,竟惹的小帝姬春心萌动,赴了鬼面的月下之约。
                              鬼面倒是没干什么,但小帝姬夜不归宿,被寻来的妖族长老逮个正着。妖族长老以为是嵬,很是欣然,居然就三媒六聘的请了亲,准备把小帝姬嫁给嵬。
                              谁知闹了个天大的误会。
                              嵬气的把鬼面打的死去活来,闵心只好跪下抱着嵬的大腿,苦苦哀求。
                              鬼面被打的气息奄奄,醒来之后,朱砂痣居然就没有了。
                              闵心悲催的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彼时妖族也是一门望族,鬼族行事荒唐,本就被人诟病,嵬不得已,带着鬼面登门道歉,谁知那知晓真相后的小帝姬,竟对嵬一见钟情。甚至离家出走,像个尾巴似的跟着嵬,竟把鬼面忘得一干二净。
                              嵬生性冷淡,彼时正四处收集昆仑散落四处的魂火,丝毫也不在意帝姬的倾慕,帝姬也是坚韧,越挫越勇,直至嵬集齐了魂火回到昆仑身边。
                              嵬整日和昆仑君在一起,很少管鬼面的事了,可鬼面却并不高兴,时常坐在黄泉边上等哥哥从邓林回来。
                              可最终也没有等到。
                              再见到的时候,哥哥已经改了名字,叫沈巍,有了神格,成了斩魂使。
                              鬼面长大了,不知道为什么,斩魂使几乎不愿意跟他说话,看都懒得看一眼。鬼面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引起哥哥的注意,于是就更加奋力的闯祸。
                              他偷了沈巍当神物供着的那条亮亮的项链,扔在黄泉里。
                              鬼面觉得,哥哥不过就是像之前一样,教训他一顿,谁知,这一次,哥哥是要杀了他。
                              闵心拼死拦在斩魂刀的面前,沈巍最终没有动手。
                              但他动用神力,几乎抽干了黄泉的水,找回了那条项链。黄泉数万生灵,给这条项链赔了葬,沈巍自己也差点力竭而死。
                              从此,鬼面似乎被抛弃了,就连闵心也跟在沈巍身边,做了斩魂使的侍从。
                              看到这,鬼面看了闵心一眼,“你都没告诉过我,为什么会弃了我,去做我哥的侍从。”
                              闵心叹了口气,“是为了你。”
                              鬼面嗤笑一声,“为了我?”
                              闵心抬头看着鬼面,“斩魂使大人因为你差点毁了昆仑君的魂火,恨不得杀了你,我跟在他身边,时时劝上两句,别让他忘了你是他的亲弟弟,要是哪天,实在劝不住,也好给你通风报信,让你逃了。”
                              鬼面有些诧异,“你还真是心思缜密。”
                              闵心自嘲一笑,“只是跟在斩魂使大人身边久了,却是有几分是真心跟随了。”
                              鬼面瞥了他一眼,有些咬牙,“到底你还是向着他多些,那你那天是把我当成……。”鬼面难得脸红,没有说下去。
                              闵心绕到鬼面面前,伸手把鬼面的脸捧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却极尽轻柔,“胡说什么,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35楼2019-06-13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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