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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云瑞X昭]风花雪月系列之风华断残阳 BY:蓝日(老文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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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空~~


1楼2009-07-25 12:30回复
    [云瑞X昭]风华断残阳(全)
    随缘邂逅,初见倾情,一腔报复谁可怜?
    似醒似梦,非花非雾,别来幽恨两重天!
    寒泉血泪终无言,也是相思也是怨,
    冰碎瑞雪纷飞,风华断残阳。。。。

        白玉堂来到冲霄楼外时,整个襄阳城都已被团团浓雾笼罩,连他那身雪白锦衣都似化入了其中。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雾越来越浓,盯久了甚至开始出现流动的错觉,这在襄阳城里可谓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白玉堂依着树干仰头望向被浓雾遮住的天空,眼中一抹温情流转,脑海中浮现出展昭那清秀、严肃的俊容。想起初见时那一双清澈温润的猫儿眼被自己气的几欲冒火的情景,轻笑出声。片刻惊觉,暗叹:猫儿啊猫儿,白爷这辈子是真的被你吃的死死的,片刻也忘不得。又有近三月未曾去见你了,你睡的可好,不知你梦中可会有我?只怕就是有也要排在天下百姓与包大人后面呢。瑞儿那个小淘气包儿这五年里变的越发安静了,也许是我这个当爹的做的不好。前些日子我把他送到夏侯大哥那里去,希望能给他一个稳定的生长环境。他也很想你,等这次的事一了,我接他去见你可好?到时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所以,等我。。。。。轻吻了下左腕上的湛蓝发带,白玉堂握了握手中晶光耀目、寒气袭人的凝霜,目中温情尽敛,凌厉目光射向浓雾中只见轮廓的冲霄楼,足尖轻点,旋身而上。。。。
    。。。。。。。。。。   
        
        随着浓雾的逐渐散去,夜幕中高耸的华丽楼阁,宛若饱食的野兽,敛了张牙舞爪的气势,宁静安然。。。。。
        当时春早,结下情多少。江湖路上把酒行,得识佳朋益友。哪堪雾锁孤魂,而今茫然无顾。心含清河冬雪,涤情涤魂涤世。


    2楼2009-07-25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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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7:3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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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09-07-25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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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白家少主
            烟姿潇洒荡如霞,踏遍山川有我家
            苏州   芦沐楼
            辰初,东方微明,街上的清冷尚未完全散去,楼中已开始一天的忙碌。几个小二正在招呼早起的客人用餐品茶,一片热闹熙嚷。柜台管事在帐册上勾划几笔后,叠起几本册子,转身拾阶向楼上走去。行至二楼转角时,猛然一惊顿步,望向窗边。
            二楼临窗雅座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白衣公子,正侧头望向水波粼粼的苏州河。雪衣墨发,在初升朝阳的映衬下恍然若仙!管事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二楼巳时方待客,此人是如何上来的?见其衣着华贵、气质非凡,怕是惹不得的人物。忙快步上前拱手施礼:“在下方连,芦沐楼管事,公子爷可有何吩咐?”
          少倾,白衣人回身,比之窗外明丽景色更胜的俊美容颜惊现眼前,方连难得的定在原地。眼见方连呆怔的模样,白衣人剑眉一皱;方连只觉四周温度直线下降,惊出一身冷汗,忙低眉垂目,不敢再看。白衣人冷哼一声:“叫你家主人出来见我。”伴随着低沉冰冷的声音,桌上落下枚精巧的白玉老鼠吊坠。方连见到吊坠眼神一凛,单膝及地:“请公子稍候。”然后起身快步上楼。
            不多时,有侍女送上香茶糕点后退去。随即楼上走下两名女子,一紫一粉,让人眼前一亮!紫衣的年长,一身艳动不娇的成熟风韵,蚕眉微挑自含三分伶俐;粉衣女子正值妙龄,云发如雾、纤腰若柳、娇美胜花、流转秋波在见到白衣人时转为满眼惊异,脱口而出:“主。。。。。。!”紫衣女子忙一扯其衣袖止住话尾,而后上前对白衣翩然一礼:“奴婢紫芦见过少主,舍妹紫沐年幼,无知冒犯,望少主莫怪。” 
            白衣人唇边牵起一丝笑意,轻一挥手道:“无妨,芦姐怎的变的如此生分;想当年如果没有你,我怕是无法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有些误会也永远解不开了。”紫沐略一楞,轻笑道:“少主您还记得。。。。”“已经刻入骨血的记忆和感觉,怎么可能忘的了,东西给我吧。”“少主,既然您还称奴婢一声芦姐,有些话奴婢就不得不说;与其拘着往事自寻烦恼,不若早日放下,也不会伤人自伤,毕竟展大人他从未怪过您。”
            白衣人眼中划过一丝落寂:“我知他从未怪过我,因他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疼的;可我却不能原谅自己,年幼不懂事并不能作为做错事的借口。况且,我也想赌一次。十五年了,如果他能醒来,那从此后我会保护他,尽我所能让他幸福;若他醒不过来,我便亲手送他走,成为那样的活死人,对他来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紫芦无奈叹息,从袖中取出一封锦囊:“里面是醉心的解药和还魂的乾元丹,用法神医洛仙已经写在里面了,展大人现在还在飘渺山庄;不过自主人去后飘渺山庄便淡出江湖了,现在里面的情形,奴婢也不清楚,希望少主此去可以顺利。”。
            白衣人接过,抱拳一礼:“芦姐多保重,从此后白家之事便与芦姐无关了,再见时也不必以少主相称。”说罢闪身点过窗棱,几个起落,失了踪影。
            却不知身后沉默无声的粉衣少女那一双明媚秋波正带着一种奇异而复杂的光彩望向他离开的方向。紫芦回头正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似是无心般言道:“白家男人的心,不是寻常人捉的住的。”紫沐回神,俏脸飞红:“少主和主人长的好像,昭叔叔他。。。。”“这些事不是我们帮的上的,不要想了,下楼看看吧;方管事回了陷空岛,这下我们有的忙了。”言罢,紫芦款款走下楼去;紫沐回望一眼,也自跟上。。。。


        4楼2009-07-25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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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等。。。。。。


          5楼2009-07-25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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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飘渺山庄  
                烈日炎炎,知了声声,城中已是热浪翻腾,隐月谷中却是不同于别处的清凉宜人。山花依然遍地,绿树仍是葱茏,可惜景依旧人不同。 
                再次来到这里的白衣人其实是略有些情怯的,回想最后一次父亲带自己来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不自觉的握了握掌中的凝霜刀,轻声呢喃:“不知父亲您可曾后悔,可是我的悔您却永远不会知道了。。。。。。”想到昨日接到的消息,开封似乎有些不安定,想来有四叔和三哥在应该不会有事;不过还是要回去看看才能安心,希望这次能带他一起回去。 
                脚步方踏入林中,四周的声音忽然沉寂,气氛亦变为森冷袭人。白衣人轻提真气,脚下不停,飘忽步法踩着特定方位起起落落;转眼间已行出数里,直至快出树林时,急行两步腾空而上一个旋身落下。 
                面前平坦地面错落七块大石,算上白衣人脚下的共八座,每块皆有半人高。曾七星北望之势,偏天权不安其位下落了三米,把端正的勺形变成了流畅的弧线!白衣人眉头紧皱,冠玉般的俊脸一片无奈之色,这算什么!虽说父亲所设的玄七阵一年一变,但也不至于如此吧;这要如何破,走哪条都是死路。抬头看看天色,已近午时,如果不想彻底毁了此阵,也只有一个方法了。 
                索性随在石上 jing zuo ,默默运功,待石彻暗影尽消时,白衣人一跃而起,脚尖点过天机、开阳方位后凌空翻转三周,再落地时已石阵之外!回身再看石阵,换位已经完成。白衣人咂了咂舌,眼底闪过一丝顽皮,暗道:果然一年一变,还真是准时,选这一天来果然正确。 
                想到那正在沉睡的人,脸色又渐渐暗淡下来。转头面对眼前烟斜雾横,影影卓卓的花海,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两颗药丸服下后举步进入花海,片刻无踪。。。。。。 
               
                隐月谷深处,一亭两阁。一面绣有‘飘渺山庄’四字的泛黄小旗无精打采的斜挂于凉亭檐角。亭内一张檀木方桌,两把檀木椅。一灰衫老者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亭后小阁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收拾茶具,午后微风轻送间一派恬然。少女无意间抬头一望,开心的用甜甜声音冲老者轻唤:“爷爷!有人来了!”老者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朝小径尽头望去。 
                白衣人边走边叹,这里还是同以前一样,简单清雅。飘渺山庄,华丽的是在外弟子的名声,飘渺的是庄外的三重阵势,谁会想到里面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望着前方须发飘扬,笑容和蔼的老者,白衣人快步上前,躬身深施一礼:“晚辈白云瑞见过洛老庄主,十几年未见,前辈身体可还安康?”老者望着眼前丰神如玉的年轻人,眼中映出几分讶异几分赞许,起身抬手扶正白衣哈哈笑到:“老爷子我吃好喝好身体怎会不好?想不到你这小不点儿也已经长这样大了,越发象当年的白小子喽;见到你就想起你爹,可惜、可惜了。。。。”老者满心的惋惜在看到白云瑞眼中的伤痛后悄然顿住,随手指向一旁静立的女孩道:“若青的女儿,老夫的孙女儿,洛若,怎样?可爱吧!若儿,过来,见过你云瑞哥哥!”女孩上前甜甜的叫了声:“云瑞哥哥!”便闪身躲到老者身后,好奇的张望着。 
                白云瑞冲她淡淡一笑,随后面向老者:“前辈,晚辈此行是为。。。。。。”老者一摆手,拂了拂下颌长须点点头道:“仙儿既然已经配出了解药,老夫就想会有人来,只没想到是小子你。来得是别人还好说,你的话,洛幽那一关怕是要你闯一闯了。那丫头对你的敌意可不是一般的深啊!老夫实在想不通,幽儿那样冷淡的性子怎会对当初只有五、六岁的你恨成那样?”白云瑞脸色一变,苦笑道:“是我的错。。。。。。。” 
                老者见他不想多说,摇头淡笑道:“跟我来吧!”身后女孩扯扯老者衣角,可怜巴巴的望向他。老人摸摸她的头,:“若儿也想去?”女孩点头,老者笑笑抱起她,转身向深谷中行去。。。。


            6楼2009-07-2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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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似梦非醒
                洛老庄主行至床尾站定,侧头看向还呆呆站在泉眼边的白云瑞,眼中含着一丝疑惑:“云瑞?”看着床上沉睡的人,白云瑞略有些颤抖的走上前,抬手抚上冰冷的蚕丝;凝望了一会儿,合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是满目的坚定。
                
                挽起衣袖,右手在左腕间轻划,一线血流蜿蜒而下;暗运玄功,正要动作,洛幽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动手前可要想好了,那血蚕可是白叔叔用体内近一半的血液淬炼而成的!只可惜他致死也不知害他如此伤神伤身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哼,可笑!”
                
                “幽儿!”看到白云瑞突变的脸色,洛老庄主忙出声阻止。暗到:这丫头也太不知时机了,如果这时候白云瑞心绪不稳,真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洛幽停口一甩头:“哼!”
                  
                他现在已经明白幽儿为何这样恨白云瑞了,当年不是没对展小子的伤有所怀疑。虽说展昭当时已身中奇毒,可能够于开封府中伤到南侠却丝毫不留痕迹的怕是放眼江湖也无几人做的到;难怪连白玉堂也找不到凶手,谁能想到。。。。。。看来是展小子有心隐瞒了。不过看云瑞这小家伙心痛后悔的样子,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正想着,那方白云瑞已经压下紊乱的内息,左手狠狠的握上血蚕。鲜血融入蚕身上的冰膜时冰丝忽然开始颤动,片刻后,竟慢慢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白云瑞咬牙忍住极寒刺骨的痛楚,内劲不断送出;血蚕上的冰膜点点融化,原本僵直的蚕身开始躁动,抵受不住源源不绝的强劲内力,血蚕终于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声,随后慢慢地不再挣扎。
                床围的冰丝失了持力,慢慢化成水雾扩散开。白云瑞收回手,扔掉已化为普通颜色的蚕身,运功化去手上凝结的血冰,看向散了屏障后清晰显露出的蓝衣。
                血蚕一逝,洞中温度回暖;被水雾打湿的人静静躺在微凉的冰玉床上,安然的仿佛好梦正酣。柔和修长的身体、玉般光泽的肌肤、柔顺湿亮的黑发、清俊雅致的容貌,在冰玉床的映衬下现出一如水玉般的色泽,剔透的有若出水的青莲;只有发白失了血色的唇瓣显示出另人心疼的孱弱。
                洛老庄主静立床尾一脸的严肃,洛幽走过来站在他身旁紧张的看着展昭;白云瑞僵硬着坐到床边,一动不动。直到冰玉床上血蚕留下的寒气散尽,才从袖中取了锦囊倒出一红一白两粒丹药。轻捏展昭的下颌把红色的药丸喂入,药丸入口即化。不一会儿,苍白的唇染上了淡粉;三人同时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白云瑞随即伸手解开展昭的衣襟,露出略显单薄的胸膛,心口处寸宽的伤口没有包扎,因着全身血液舒动微微渗着血水。白衣满眼痛苦,微颤着俯下身子,薄唇轻轻吮上伤处;吸出血水吐掉,直到血色由淡粉转为鲜艳后,方捏碎手中白色药丸,细细洒在上面。
                旁边两人已是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洛幽几乎是跳起来吼向白云瑞:“你。。。你怎么能这样?” 白衣一顿抬眼望向她,眼中一片清明,冷道:“那我该怎样?” 洛幽一口噎住,细想一下也确实没什么不妥,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不对劲,讪讪的转过头去。
                半个时辰后,床上人微弱的呼吸渐渐清晰平缓。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微微的张开双目,似不适应光线般眨了眨;迷蒙充满水汽的黑色眼眸中一片茫然,迷离美丽。白云瑞看的心头一紧,上前轻轻扶他坐起,刚想说话,旁边洛幽已飞扑上前,惊喜呼道:“昭叔叔,您醒了!”
                似被声音所惊,展昭眼中迷离渐散,手掌下意识的抓向身畔那片白色。皱了皱眉,抬头正对上目光温和,慈蔼微笑的老者。略略一愣,轻轻回以一笑。老者面上笑容顿了顿,摇了摇头。展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到老者身边一脸惊喜似乎正等着他答话的女子时,疑惑更重。
                询问的眼神看向身畔的人,却在眼光落在白衣身上时,闪过一丝心痛。
                白云瑞口中含话尚未说出,已被展昭下一个动作惊的呆住。愣愣地伸手摸上火辣辣的左脸,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被眼前人这甩手一巴掌打了回去。
                展昭双手紧紧抓着白云瑞的衣襟,微微喘息之余,虚弱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血。。。你。。。又。。。。伤害。。自己。。。。。” 话音未落便虚脱般一头载进他怀里。
                双臂不自觉的拥住怀中柔韧的身子,略低的体温却另他心底产生一种充实温暖的感觉。那是自己以为永远失去了的快乐。
                  脑海中浮现的是十五年前,这光风霁月般的人初唤那声‘瑞儿’时,自己呆愣的样子和父亲面上那果然如此般张扬狂恣的笑。。。。。
                
                那是自己亲手毁了的。。。此生再不可得的幸福啊!一滴清泪缓缓滑过脸庞,手下渐渐地更加用力。。。。。
                未束的柔顺黑发滑下埋入白衣胸膛的脸,遮住大半脸庞,只看到唇角那一丝满足的笑意和着彻底昏睡前那淡淡逸出口的两个字:“玉堂。。。。。。”


              8楼2009-07-25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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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落语新愁   
                晨间一捧甘霖,巧醉花枝无痕。。。。。。
                  自打把展昭从山洞抱回小阁中起 ,白云瑞就几乎没有合过眼,每日里煎药喂药未假他人手。为此洛幽难免愤愤不平,奈何洛老庄主坚持不许洛幽在展昭伤好之前见他。虽心中不平,但爷爷的话总是要听的,洛幽一气之下索性带着若儿把谷里的兔子追了个天翻地覆,美其名曰:练习轻功!
                  不理会三里外的惨状,洛老庄主坐在厨房灶台边的椅子上,看着面前正忙着把药倒入瓷碗中的白云瑞,开口说道:“算算时间,展小子差不多该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白云瑞动作一顿:“道歉!”“老夫说的是。。。你父亲的事。。。你也知道,他心口的伤伤了心脉如果现在告诉他实情,老夫怕他会。。。”说罢停下看向白云瑞,见他眼中平静如波,才又接口道:“在山洞里他似乎把你看成了白小子,你看能不能在他伤好之前代替。。。”
                  白云瑞眼神一冷,打断他的话:“不可能!白云瑞决不做任何人的替身,即使是。。。父亲,也不行!而且,前辈认为南侠是何等人”。 说罢,端起瓷碗向外走去。行至门边时飘来一句:“不过,父亲的事我暂时不会告诉他,前辈只当不知情就好。”
                  洛老一脸苦笑:“老夫活到这把年纪,到被个黄口小儿教训了一通,唉。。。。。。”看着白云瑞离去的身影不禁满眼忧虑。
                    当展昭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三天傍晚,夕阳映着天际浮云,似一团血色绢麻般一缕缕漫卷开来,煞是凄美。
                  展昭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感觉象是做了一场梦。身边没有人,心里微有些空,胸口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还可以感到轻微的刺痛。轻舒了一口气,忍住痛挣扎着坐起身来,靠在床壁上。侧头望向窗外,这里应该是隐月谷,一切都那么熟悉。可是,似乎有什么不对。。。。
                  窗外靠南的方向长着一小片碧翠青竹,展昭的眼光落在青竹上时,身子颤了颤。那是去年春天时,白玉堂笑说隐月谷中花木繁多却独独少了竹子;非要把四君子凑齐,而特地托人从岭南带过来的。他看着拇指粗细的嫩竹还笑他不知能不能养的活。可是现在。。。。。。
                  望着窗外碗口粗的翠竹,展昭感觉有些冷。恍惚中又想到昏睡前洛老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子,熟悉的眉眼,不同的年纪,难道。。。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正想着,身后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片白影闪了进来。
                  展昭慢慢回过身,看向门边似乎不知所措的白衣人,满眼的审视与估量。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似乎稚嫩了些,眼睛看到他腰下的云形玉佩时停住。
                  白云瑞压下心底的紧张,端着药碗走到床前,倚着床边竹椅坐下,适了适药的温度舀了一匙递上去:“那个。。。先喝药吧,有什么话喝完再说”。展昭心里已有了份了然,让开伸到嘴边的小匙,伸手接过药碗,仰头喝下。然后把空碗放到床头的矮几上,抬眼看着白云瑞,轻轻一笑道:“你是瑞儿吧。”肯定的语气。
                  白云瑞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呆怔;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没想到他还愿这样对自己笑。展昭转头看着窗外的翠竹,淡淡的道:“多久了?”“十五年。”白云瑞的声音有些涩。他想过很多展昭醒来时会有的反应;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平静。
                  谁都没有再说话,耳边只有窗外风吹杨柳的沙沙声,伴着几声清脆鸟鸣,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分。静了一会儿,展昭略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玉。。。你爹他。。。”他想问白玉堂为什么没来,可又觉得有些不妥,堪堪收住话尾。
                  白云瑞听的明白,勉强挤出个笑容,有些庆幸展昭是望向窗外的,声音努力平静至极点:“父亲他很好,只是一个月前包大人奉旨出使辽国;父亲随行护送,实在脱不得身;又不想多等,才特地嘱咐孩儿过来的。父亲还说,与其看着您虚弱的样子心痛,还不如随大人去见识见识辽地风光,也免得受那份冤枉罪,要您一定要养好了伤再回开封府等他。”一口气吐出想好的说辞,感觉都有些虚脱,紧张的盯着面前的人。
                


                9楼2009-07-25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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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7:3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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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回身再次看向他,目光有些不可琢磨,口中却淡然道:“这样啊!有你爹在,开封府我是不必担心的。” 白云瑞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口中却不忘接道:“那当然!而且昭叔您不在这些年,府中多了许多新人呢,以后瑞儿再慢慢介绍给您认识。”竟不自觉的露了本性。
                    展昭看着他略有些得意的样子,之前的疑虑慢慢退去,笑着点点头:“看看瑞儿就知道了,天锦和良子怕也不会差,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说到这里,想起白玉堂以前常在这句话尾接上一句‘前浪死在沙滩上’有些想笑,现在自己也成前浪了,不知那老鼠又会怎样说。。。。。。。一惊惊醒,暗道怎的又想起那只大耗子了!
                    抬眼却觉面前的孩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展昭疑惑的看过去。白云瑞忽然低下了头,不一会儿,有些懦懦的声音传出:“昭叔,对不起。。。当年是我误会了您。。。还害您。。。”却听展昭噗嗤一笑,抬手敲了敲他的头,边笑边说:“不要用和你爹一样的脸做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呃。。。太好笑了。。。”说着背过身去,勉强忍住笑意和心口阵阵的疼痛,心中默默念着:不要笑、不要笑、伤了孩子的自尊心可不好!
                    白云瑞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笑的有些窃窃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心中万般情绪涌上来,真个是五味杂陈。
                    展昭见他不做声,止住笑意,深吸口气,严肃的看向他,神情略显黯淡:“其实,真要说对不起的是我,那时如果我能更谨慎些,你娘她也不会。。。你恨我是应该的。。。”
                    白云瑞闻言摇摇头:“当年有些事您不知道,母亲落下山崖其实并没有事,父亲早在崖下做了手脚;是我不知内情,只认为是您害死了母亲,所以。。。,伤了您后紫芦姐带我去见了母亲,我才晓得。其实,父亲当时就是要连您也瞒下的。母亲带我来见父亲时已经命不长久,她只是想见见您,可是没想到。。。。。”
                    看着展昭写满惊愕的眼,白云瑞停了下来,半响,展昭摇头叹道:“原来。。。。。。这般因果又怪得了谁?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白云瑞却接道:“不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可是,有件事我还是想知道,当年您所中的醉心之毒是谁下的?”口气已带了些强硬。展昭身子一僵,淡淡道:“我不会告诉你,此事与你并无干系” 
                    白云瑞眼神沉了沉,看到展昭略显疲累的样子,又转为柔和。起身扶他躺下,随手扯来薄被盖住,看窗外天色逾暗,口中念道:“先休息一下,我去告诉洛老前辈您醒了,顺便煮些药粥。”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展昭看着轻轻关上的房门,心道:这就生气了?父子俩还真是一样的性子。可是,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知道的好。。。那些前尘往事,要我怎样告诉你?这醉心之毒实是你母亲所下,却并非为取我性命,只为心中那份不甘。。。。
                    稍稍动了动身子,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心有些乱。包大人出使辽国不知何时能回,应该会顺利吧。。。还是快些养好伤去看看的好。。而且云瑞说到玉堂时表情有些怪,难道他们父子相处的不好?脑中胡思乱想着,又有些昏昏欲睡,暗叹自己怎的变的如此嗜睡,却终究挣不过周公的传唤。。。。。。他哪知先前服下的药物中含着安神的成分。


                  10楼2009-07-25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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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铅华逝水
                      
                      白云瑞拿着空碗回到厨房,洛老庄主还坐在椅子上,正盯着面前微冒着热气的粥锅发呆。见他进来,开口问道:“这么久,展小子醒了吧?怎么样?”“暂时是瞒下来了,其他的等他养好伤再说吧。。。”
                      
                      “那你看着锅,老夫去看看他,帮了这俩小子这么多,总该讨些谢礼去。”起身就要出去。“前辈。。。。”“唔?有事?”止住向外迈的腿。白云瑞犹豫了下,开口道:“恩。。。前辈,当年的事您知道不少,晚辈想知道醉心在昭叔身上的药性是怎样的?”
                        老人沉默了会儿,声音略带了些恶意:“你真的要知道?”白云瑞肯定的点头。“好吧!不过受了刺激我老人家可盖不负责。”看着白云瑞有些发黑的脸色,咳了咳道:“醉心被称为奇毒而不是剧毒,原因你大概也知道。中毒后不能受伤,否则伤口无法愈合,这是其一;其二是它的表现症状是根据用药量的多少而定的。用的量不足,人会当场毙命,根本就不用救了。用的量若是够多,则根本不需要解药,只要有个内功够高的人帮忙把毒逼出体外即可;只不过驱毒的过程中会让中毒人经脉逆流生不如死罢了,而且要经历七次用足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驱尽毒素。”
                      仔细观察了下白云瑞的脸色,老人接着说:“当然这期间是最好不要受伤的,不过,受些小伤也无妨啦,只要在血流到会危急生命前把毒驱尽也救得了。展小子啊也真是倒霉,受伤那天正好是第四十七天。若是伤在别处倒也罢了,以白小子的本事,弄些奇药维持两天也并非不可能。只可惜那一刀偏偏伤了心脉,别说逼毒了,稍输些功力都有可能震断心脉而亡。”停了停,看着面前已经面无血色的白云瑞,犹豫着要不要接着说。。。
                      白云瑞僵直的身子晃了晃,一步一步退到墙边,慢慢的倚墙坐到地上,嘴唇颤了颤,慢慢迸出三各字:“后。。来呢。。。”
                      老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语气变的轻柔了些:“后来,后来的你大概也知道,正在大家一愁莫展时,仙儿提出了用冰玉血蚕封住展小子的身体,阻止伤势的恶化的建议;而她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配出解药,到时没有毒性阻止伤口愈合,这伤也就不致命了。只是,血蚕需要用大量人血淬炼,而且不仅需要出血人的武功够高还必须要同一个人的血液,展小子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你爹不顾他的反对硬是做成了,之后展昭就一直待在隐月谷了。”说罢老人就不再开口,只静静的看着白云瑞。
                      锅里的粥已经开始翻花,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两人却都没有动。。。
                      好一会儿后,白云瑞的脸恢复了一丝颜色,压下胸膛里翻腾狂跳的某种东西,有些无力又强硬的说:“那您知道对昭叔下毒的人是谁吗?”洛老庄主摇摇头:“这老夫就不知道了,只听幽儿说是白小子身边的人,那时她一直跟着展小子,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可惜展小子不让说的,她是决不会说了。”
                      白云瑞低下头,口中喃喃着:“父亲身边的人?父亲身边的人。。。。。”他突然有些害怕,不敢再往下想,只默默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正赶上洛幽抱着已经累瘫的若儿回来,洛幽看到白云瑞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奇怪,含在嘴边的讽刺话语也咽了回去,疑惑道:“被雷劈了?哼!谁管他!”
                      进了厨房放下若儿便直奔泛着香气的粥锅走去,把个洛老爷子凉在了旁边。若儿这厢甜甜的叫了声:“爷爷!”洛老爷子一听眉开眼笑的上前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还是我们小若儿乖啊,不比那个小白眼狼!”洛幽听着冷哼一声,低头盛了两碗粥放到桌上,然后到窗边取了烛台点上,方叫道:“若儿,饿了吧,过来喝碗粥。”竟是不打算理老爷子的岔了。
                      洛老苦笑着摇摇头,口中却揶揄道:“真的不理爷爷了?你昭叔叔醒了也不要见了?”洛幽一听跳了起来:“昭叔叔醒了?”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转回来:“爷爷....我可以去见昭叔叔吗?”她并非不懂事理的人,知道爷爷不让她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是以,虽然心里不满意也还是要听。洛老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回道:“可以是可以,只是切记不准提你白叔叔的事。”“那当然!我才不会让昭叔叔伤心呢!”转身就跑,“慢着,风风火火成什么样子,爷爷同你一块去。”又转头问向若儿:“若儿去不去?”若儿抬脸摇摇头,继续把脸埋在粥碗里。
                    


                    11楼2009-07-25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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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老庄主带着洛幽来到时,展昭已经睡了过去。两人站在床前暗自咋舌,脑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还真像只猫!’相视笑了一下,洛幽伸手为他拉了拉被子,洛老回身把窗上的竹帘轻轻放下,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出门正见到在门外山石上 jing zuo 似在沉思的白衣人,洛幽依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洛老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也暗自离开。没有看到白衣人手中淡淡飘洒的白色粉末,那是原本挂在白衣腰间云形玉佩的最终结局。。。。空气中传来淡淡的低语:“过去的就让它成为过去,重要的是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平淡无事,展昭的伤至少要一个月方能好,白云瑞原也打算等他伤好同他一起走,再加上个面对别人冷淡似冰,对着展昭却热闹的像火的洛幽,外带一个天真可爱、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日子倒也好挨。
                        自展昭能下地起,洛老庄主就时不时的抓着他巴住棋盘不放,口中念叨着非要把当年输给他的份儿都扳回来,展昭只能无奈苦笑陪着。
                        这日,幽谷中风和日丽,棋盘上依旧昏天暗地。趁刚下完第二盘棋的当儿,展昭侧头看向正坐在凉亭栏杆上百无聊赖玩着折扇的白云瑞,叹道:“瑞儿,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整日待在这里很无聊吧!而且。。。”白云瑞脸色一沉,不满的看向他,也不等他说完,起身甩袖离去。
                        展昭一愣,有些不明白,转头看向洛老,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到洛老略皱着眉头,笑道:“现在的小孩子真难琢磨。”俨然一副长辈口吻。话刚出口,就见洛老的脸越发不自然,忽然觉得自己好象真的说错话了。气氛僵冷。
                        是夜, 隐月谷东,映月湖畔,溶溶的月色映照在如诗如画的湖面上,更显风的清凉、水的温柔。树枝摇曳、花影轻斜,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和谐。白衣人静立月下,却无心享受这份惬意。耳边回荡着白日里那人说的话,有些恼怒。自己好心好意在这陪他,他居然要赶自己走?真是不识好人心!越想越气。转念又想到另一件心烦担忧的事,若他回到开封知道了父亲的事,会怎么样?如果他。。。不敢再想下去,叹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一直守在他身边,时刻注意着就好。”
                        夜色更浓,白云瑞转身正想回去,忽然远处飞来一点白影。到近处,扑啦啦落在白衣肩上,原来是只信鸽。白云瑞伸手抓下扯了扯鸽翅,轻笑道:“飞雪啊~~~~真亏你找的到这里,你家主人又有什么话要传拉?”白鸽好似听懂了般伸了伸脚,白云瑞顺着取下鸽腿上的信,放开飞雪。
                        然后小心的捻开寸宽的小纸条,凝目看去。脸色忽然大变,站立不稳般倒退了几步,险些载倒!脑中翁翁作响,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口中悲恨道:“怎么。。。可能!”顷刻间散发的杀气惊的山鸟凄鸣,树叶飒响!
                        细小的纸条上端端整整的两行小字:‘假徐良皇宫杀人,卢、韩、徐、三义士命丧狮子街,徐良失踪、蒋爷被困,局势紧张,速去叠云峰下葵花冈。’
                        白云瑞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悲痛转身奔回小阁,快速收拾好行囊。举步刚出房门,就见洛老庄主已稳稳坐在凉亭椅中,正对着他的方向,眼中尽是疑问。白云瑞快步上前施礼:“前辈,晚辈正要去找您,家里出了些事,必须尽快回去,昭叔那就拜托前辈多加照应了。”说着抬手招来白鸽,“这鸽子名‘飞雪’受过特殊训练,无论晚辈在哪里它都找得到,留它在谷中,若有事前辈可用它通知。”
                        洛老庄主奇道:“看你这样急,到底出了何事?”白云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收在袖中的纸签交到洛老手中,洛老看过后亦是面色突变:“怎麽会。。。”白云瑞收回纸签,口中悲道:“云阁的消息不会有误,详细情况晚辈也不清楚,当务之急是马上赶去葵花冈解四叔之危,只是昭叔,晚辈实在不放心。。。”
                        “展小子的伤倒不必担心,再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只是今日他提出三天后起程回开封;你看。。。”白云瑞身子一震,合了合眼,叹道:“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随他吧。。。现今发生这样的案子,此事我反倒不忧心了。。。他,放不下的。。。。。”
                        洛老闻言心一痛,接言道:“老夫当年曾发誓有生之年不出隐月谷一步,外面的事是管不得了。。。不过,你爹和展昭对飘渺山庄有大恩,陷空岛和开封府有事,山庄不能不理。”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镶着金月的小令牌:“这个令牌你拿着,有它在,飘渺山庄在外弟子包括洛仙在内均可号令!”
                        白云瑞接过令牌,满眼感激:“前辈!您。。。”洛老摆摆手:“要谢就免了,老夫这是报恩,可不是施恩!一出手就连伤三位义士性命,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可不要学了你爹!展小子这边有幽儿跟着,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恩,前辈您也多保重!”洛老庄主注目看了他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起身向北阁走去。
                      目送洛老离开,白云瑞转身走进南阁,来到展昭房前,轻轻推门进去。因着药物的关系展昭睡的很沉,月光下恬静安然的清秀面庞氤氲出一种出奇的淡雅和雍容。白云瑞在床前默立了一会儿,唇角动了动,眼里满是不舍,俯身为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决然的走了出去,借着月色踏上了通往叠云峰的路。。。。。


                      12楼2009-07-25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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